关于第一角(1)
《拔出圣剑》 · NariaTa · 3996 字
帝国第一角,杰德。
作为支撑帝国的第一支柱与帝国剑术大师,他的真实年龄从未被准确记载。黎明战争时期叛军纵火导致大量记录焚毁的缘故。
推测年龄大约在180至210岁之间。
但这个猜测反而让史官们陷入混乱。原本超过150岁后肉体就会因侵蚀而必须前往外陆,这不是世间的天理吗?当然也存在少数背离规则的特例,但他们不足以成为普遍范例。
尤尔·拉吉安将自身简化了。
作为支撑帝国的第一支柱与帝国剑术大师,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第一角?"
"第一角。"
第一角·凯旋。
杰德的眼睛略微眯起。罗真将剑指向虚空而非杰德。无法知晓这少年意欲何为,杰德以疑惑的视线凝望着他。
「这次就由你来守护,我捍卫至今的帝国吧。」
这位统治帝国巅峰漫长岁月的老人,早已历经过无数风雨。真的,无数风雨。无论听到什么惊人之语,他都不会轻易动容。
草原上的岩石。
他稳稳踏碎大地,将长剑高举向天空。这一刻,杰德反射性地站起身来。因为他最深处的记忆正在眼前重现。
帝国第一角,支撑帝国的第一支柱。
干涸的眼眸。干涸的人类。
草原中央伫立着一位老人。
「所以,交给你了。」
杰德在履行承诺。
"说吧。若你的故事配不上这份价值,我会收回对你的兴趣与青睐作为代价。"
果不其然,杰德连贵族体面都抛之脑后,瞪圆双眼凝视着罗真。那双瞳孔此刻既不干燥也不浑浊。
杰德口中的『帝国』并非单纯的帝国。他所指的帝国永远缀着一行铭文:
只有那一个人,认出了罗真剑招的真面目。
帝国第一角,杰德的高塔一片宁静。
在帝国坚持近两百年、或许更久的存在。相比剑之追寻者时期的活跃表现,以异常高龄才跻身剑术大师之列的剑士。抵达超越之境却未返老还童的老人。
"你拥有向我提出任何要求的权利。这是那场决斗中你赢得的权利。我猜你是来帝国第一角行使这份权利的吧?猜得可对?"
"若是为了说些无聊的废话,或是引起我的兴趣而提起那位大人的名讳······你恐怕要动用在这里生存的特权了。"
罗真挥剑斩落。
那是在揣测眼前之人话语含义的眼神,也是试图理解话中真意的视线。
杰德微微眯起的瞳孔缓缓扩大。
但杰德所追求的价值,自他习剑以来从未改变过。在叛道肆虐的混乱时代出生并度过童年的他,始终忠诚于一个信条。
曾几何时,与杰德对战之际。
"虽然根据谈话结果可能会使用,但并非为此而来。"
他洞悉了帝国剑术与罗真剑术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腰间拔出了剑。
杰德瞪视着罗真。
「叛道首领已死。叛道者们失去核心人物,很快就会分崩离析吧。既然有机会,我倒想亲手肃清他们,可惜没时间了。」
"为讨论第一角之事前来拜访您。"
老人将俯瞰帝国的视线转向纳真。干燥的、不带感情的眼眸。与尤尔的眼睛相似却又在关键部分截然不同。
罗真曾经说过。
这位枯燥到无与伦比的老人根本不适合当对话对象。无论提出什么话题,他都只会用"嗯。"的点头来回应。但罗真很清楚。能让这位老人瞬间专注的话题。
"来了啊。"
这等权贵麾下自然簇拥着追随者,本该喧闹非常。
历经磨损而干涸枯竭的双眼。但当目光转向纳真时,那眸中却浮现出些许兴趣。杰德的表情略微松弛下来。
奥德朗·巴萨格里亚。
"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想清楚再开口。"
"虽非本意,但结果确实如此。"
0;http://ww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静了。这座过分宁静的高塔里,仿佛只住着杰德孤身一人。
罗真平静地注视着杰德。杰德微微睁眼开口道。他那如同佩剑般锐利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前两者本质上已近乎非人之境,其特殊性无法作为参考。但杰德仍是人类。与那两位不同的纯粹人类。
无论帝国哪位骑士、哪位剑士看到罗真的剑,都会脱口而出9;那是帝国剑术9;的典范之作。
"前任帝国第一角,奥德朗·巴萨格里亚。关于那位大人,我有话必须和杰德阁下谈谈。"
要是中间再摆个篝火就完美了。
"以对话为目的?是有话要对我说?"
但这个猜测反而让史官们陷入混乱。原本超过150岁后肉体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交给你了。」
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角之事前来拜访您。"
此刻竟在少年剑锋重现。杰德瞪大双眼,几乎要眦裂眼眶。仿佛荒芜沙漠突降暴雨,漫长岁月里磨损殆尽的老者心脏正剧烈跳动。
罗真抛出了话头。
所有重大事件中必定镌刻着杰德的名字。
由于杰德将其名讳铭刻在帝国史书上,知晓那个名字的人很多。为了引起杰德注意而提起那个名字的蠢货,同样不少。
杰德未能完全复原的剑招。
接着,罗真挥剑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将视线转向罗真。
骤然紧绷的氛围。杰德散发出的威压感仅仅让罗真看到了这样的未来。
他神色间并无多少期待。
不过是恪守着永不遗忘的誓约罢了。
罗真从腰间拔出了剑。
一丝兴趣。如同渗入荒芜沙漠的水气。
杰德微微颔首。
没有使用剑气。也没有榨取全身力气挥剑。既有在帝国正中央不该施展那种威力技巧的常识考量,更因如今的身体状态根本无法施展凯旋剑。
在这帝国中,唯有杰德知晓这套剑术。帝国剑术的原型。只存在于杰德记忆深处的剑技。当年他改良打磨这套剑术,创造出帝国剑术体系,只因不愿让那美丽的剑招被世人遗忘。
纳真抵达了高塔顶端。
漫长岁月里他未曾移动。以静止脱离时间的气息流动,啜饮信徒们奉献的信仰,他抵抗着侵蚀。
星辉教团的灯塔守护者选择了不动。
通过抹除记忆与情感,用简明扼要的行动原理定义自己,她成功躲避了灵魂的侵蚀。
原本损伤帝国支柱乃是滔天大罪,即便当场被支柱之手处决也无话可说······但作为问责者的帝国第一柱却保持着沉默。
杰德的瞳孔剧烈震颤。
纳真回想起了关于杰德的事。
虽然疑点重重。
塔顶以碧蓝天空为穹顶,延展着辽阔草原。虽是初次踏足此地,纳真却觉得这片草原莫名熟悉。
杰德眯起眼睛发出"哦——"的鼻音。
这是帝国剑术的铁则。
罗真回应了他的期待。
这并非谎言。罗真向杰德展示了第一角。若是您的话应该能明白吧。而且,若是您的话应该能理解。
罗真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自己头颅落地的幻象。若是从前,他恐怕会反射性地向后退缩并拔剑出鞘,但此刻的罗真纹丝未动。毕竟这只是幻象罢了。
但唯独一人。
"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讨论我的事吗?关于帝国第一支柱的事?"
"帝国第一角的时间很宝贵。与我独处的时间更是如此。虽不及你手中权利珍贵,但也不容轻视。"
但杰德的高塔却静得出奇。
前任帝国第一柱的佩剑——凯旋剑。
前任帝国第一柱,奥德朗·巴萨格里亚。
草原上刻下一道斩痕。
他凝视着罗真刻下的剑痕。
那么杰德又是什么?
"为讨论第一角之事而来。"
光是能引起杰德这点程度的兴趣,就足以让帝国的雄辩家们赞叹不已,但罗真可不打算就此满足。
正如辩士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对手,小说家用头衔触动人心,史官以手中笔墨记录历史——剑士用剑来诉说。
他真正想守护的并非帝国这件事。
若说尤尔是抹去所有情感的空洞眼神,杰德的瞳孔则像荒芜沙漠般干涸。
"我想讨论的是帝国的第一只角。"
但其形态却臻至完美。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交给你了。」
一步,又一步重重踏出,罗真施展着习得的剑术。
"杰德。年迈的剑术大师。"
"为了帝国。"
杰德眯起了眼睛。
罗真此刻挥舞的正是帝国剑。
讨伐黑魔法师凯法隆、歼灭跨越外陆边境线的坠落星辰、镇压黑魔法师叛乱、黎明战争的主力战将等等。他的人生就是一部活的帝国史。
罗真直切正题。
当罗真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
究竟是什么让他屹立不倒?
正如其名,杰德守护着帝国。
罗真刚坐下,杰德便抛出问题。
"不,不是支柱。"
历经百年岁月从未动摇,无论遭遇何事都岿然不动的帝国第一柱,此刻正在颤抖。
但无人知晓。
罗真猛砸地面。
他洞悉了帝国剑术与罗真剑术间的鸿沟,察觉到了剑锋上蕴含的、帝国剑术中不存在的原始锐利。
"所谓伟业本就如此。刻意为之反而难以达成。唯有始终如一地活着,伟业才会自然成就。"
"第一角?"
杰德跨坐在岩石上,朝对面的罗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靠近就座。当罗真在并排的两块岩石上坐下时,感受到奇妙的既视感。
"为何而来?"
仅是重现剑招就让伤口迸裂,罗真用力按住自己肩膀与杰德四目相对。随后对杰德露出微笑。
那位老人的事迹,只要翻开帝国任何一本史书都能轻易找到。毕竟,那可是以帝国士兵和骑士身份活过近两百年的人物啊。
面对如此警告的罗真却一言不发。连嘴都没张。仅仅是从座位上起身。
接着,将视线转向罗真。
"为了那位大人守护的帝国。"
唯有漫天猜测。众多学者提出或许与杰德的衰老现象有关,但任何说法都只是猜测而非正确答案。
紧接着——轰隆!
身为帝国第四支柱的咏辉阁——希芙莉亚的塔中遍布追随她的魔法师。其他高塔也大同小异。帝国的支柱们是仅次于皇帝,连皇帝都难以轻易撼动的权贵。
甚至称得上荒凉。攀登塔顶的罗真如是想道。太安静了。这座过分宁静的高塔里,仿佛只住着杰德孤身一人。
罗真在帝国第一角之塔留下了剑痕。
那些蠢货落得什么下场就不必多说了。奥德朗·巴萨格里亚对杰德而言既是逆鳞也是圣域。是胆敢触碰、侵犯都不被允许的领域。
罗真并非辩士。更非政客,对于用言语说服、引诱他人之事毫无才能。罗真归根结底是个剑士。
"正是。"
失传一百五十年的剑技。
"我想和您讨论第一角的事。"
「下一个轮到你了。」
"你的事迹可是让帝国闹得沸沸扬扬呢。最年轻剑之追寻者还不够,这般年纪就获得四颗星辰。确实够资格轰动世人。"
当时所见的草原,此刻正铺展在眼前。沙沙,纳真踏着青草向前走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警告你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