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殺死惡女》 · 사월생 · 3024 字
*本章情節包含暴力、血腥、強姦(未遂),請謹慎閱讀*
皇太子怎麼會在這裏?在卡扎爾小姐的出道舞會之後,我以爲我們現在沒什麼可說的了。
我沒有正式地宣佈什麼,但那實際上是一個婚約破除的通知。因爲「未婚妻有情人」不僅僅是有缺陷這麼簡單的事了。
帝國的要求比想象中還要嚴格,儘管教會不是這裏的第一勢力,但好歹也是和教會有外交關係的國家。婚後偷偷找情人是可以接受的,但婚前就不行了。所以皇太子纔想和我解除婚約。
就算婚前有了情人,也得把她藏得嚴嚴實實,在人前否認說只是「朋友」。 婚前出軌是被視爲構成失格的嚴肅理由,情節嚴重者可能會被質疑信仰的虔誠度,甚至被迫接受宗教審判。
米瑟裏安家族是貴族中的頂樑柱,因爲海倫娜的存在,皇室不會想把事情鬧大,估計也不會把我送去宗教審判……
不過,我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單說這次的事件,也是如此。從帝國的角度來看,這或許是設計徹底打倒米瑟裏安家族的時機。
我掩飾起自己的想法,對着皇太子勉強勾起脣角:
「殿下,您來這裏做什麼?要是有事要商量,等我下次來皇宮做客再……」
「陛下不會來了。」
皇太子宣佈道。不知爲何,在滿腹疑問中,我感到嵴背發涼。那種感覺催促我必須趕快回家,就像我時不時抬頭注視漆黑的天空時所感到的焦慮。
「那麼時間不早了,沒別的事的話,我先走了。」
然而,儘管我已作別,皇太子卻面無表情地朝我走來,我只得起身避讓,往後退了一步。
每走一步,我的心就怦怦直跳,冷汗淋漓。
「之前,你說我不是和你訂了婚,而是和米瑟裏安侯爵訂了婚。 你也是,不是嫁給我,而是嫁給皇室。」
皇太子頓了頓,然後纔回過神來。他看起來有些煎熬。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非常不好的預感。我抿了抿乾燥的嘴脣,看着他的眼睛。離門口的距離太遠了。
「即使你不想結婚,你也會結婚。」
爲什麼這麼說?冷汗從我的手上滴下來。我用溼漉漉的手抓住了裙子。我向後退去,直到腳後跟撞到了牆上,我才意識到走到頭了。我本能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窗戶。
我呼吸急促,抓住窗框想把窗戶打開,但因爲力氣不足,沒能轉動插銷。與此同時,皇太子正在接近我。
「現在我必須將那些話奉還給你。你要嫁的不是我,而是這個皇室。」
呼——。我深吸一口氣,用伸出的右手抓起了什麼東西。這似乎是一個通常會放在桌面上的花瓶。也不一定要是花瓶,是什麼都沒關係。只要能阻止眼下的情況就好了。
一遍又一遍…… 直到呼吸聲平息下來,皇太子終於不動了。
皇太子摟住我的腰,就像跳舞一樣,把我的身體拉向他。 我們對視良久。 可怕的寂靜包圍了我們。我明確警告過他了。
如果我腦子裏有警報器的話,我的耳朵現在早就被那聲音撕裂了。不要一個人到處亂跑,好嗎?女巫的話在我腦海中閃過。你的騎士……無論如何都要讓他跟在你身邊。
他試圖擠進我的嘴裏,我咬緊後槽牙,他發出了一聲呻吟。
「海倫娜!」
絕望像潮水一樣吞沒了我。
我現在一定要成功。如果皇太子活過來,不知道他會對我做什麼。可能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原始而絕望的自衛本能控制了我。
「你今天將懷上我的孩子。那將成爲你的枷鎖。」
「殿下,您、您這是做什麼?你是想嚇唬我一下,對吧? 是我傲慢了。 這就是這樣的,對吧? 做到現在這個程度對我來說就夠了……」
有兩層樓高。如果別無他法的話,我想跳下去。我知道這是一個瘋狂的念頭,但我覺得我必須這樣做。 就算摔斷了腿,也可以阿納金抱我回去。
衣服的撕裂聲令人毛骨悚然。我的身體勐地顫抖了一下。他甚至懶得脫我的衣服了。畢竟,他的行動的最終目的不是這個。我甚至連一分鐘的時間都爭取不到了。
我想爬起來,可是我的胳膊一直使不上勁,皇太子又把我壓了下去。
我像瘋了似的掙扎起來。
我恐慌至極,喉嚨幾乎發不出聲,啞着嗓子勉強才能說話。
那雙好不容易對上的眼睛,裏面寫滿了悲傷和羞愧。他這垂頭喪氣的模樣讓我憤怒。爲什麼做出那副表情? 搞得好像你是受害者似的。
這種時候,你要是能像小說裏的王子那樣現身就好了。但你不是王子,我也不是女主角。這太不公平了。
他沒有找任何藉口,而是低下頭試圖吻我。我扭頭想避開,但他的嘴脣緊追不捨。
它更接近於一種更基礎的恐懼。
「厄里斯·米瑟裏安,你可以怨我一輩子。」
最終,插銷轉動了,窗戶被打開,直到這時我才喘了口氣。當我目測我將會掉下去的高度時,我退縮了。
皇太子抓住我的後背和膝蓋,輕而易舉地毀掉了我的所有努力。他小心翼翼地將我放在牀上,然後無言地低頭看向我。
「……」
「殿下,請別過來。」
我試圖呼喚阿納金的名字,但從我喉嚨裏出來的只是急促、粗重的喘息。 我的心跳得太快了。
皇太子張了張嘴巴,好像想說什麼,然後又低下了頭。他沒有告訴我任何理由。不管是什麼原因,他現在都不該這樣做。
到這時,我被嚇壞了,眼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別這樣,殿下。放過我,請放過我。殿下,殿下,求你了……!」
皇太子一個踉蹌,捂住了脖子,又抓住了我的手腕,想要反抗。我用牙咬他的手腕。我們在同一個地方來回打鬥起來。
我,我,我……!
「殿下?」
我試圖往腳下使力站住腳。但柔軟的地毯不允許我這樣做。我伸出雙臂想抓住周圍的任何物體。我堪堪抓住的絲綢窗簾像一粒沙子一樣從我手中滑落了。
我努力不讓手中的碎片掉落。我揮舞着它,把它刺向皇太子。其實,「強行推進去」這個說法可能更準確。鮮血像噴泉一樣噴湧而出,灑落在我的臉上。
不,我不能就這樣結束。我甚至不能稱之爲結束。我要活下去。我必須不擇手段。
「海、海倫娜,想想她。她不會對你感到不恥嗎?」
扎入在柔軟新鮮的肉體中的感覺令人毛骨悚然。直到現在,我都身體發軟,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力氣。都說瘋子什麼都做得出來,我說不定真的瘋了。
我的耳朵試圖逃避,但一個明確的死刑宣判在我耳邊響起。我掙扎着想要下牀,皇太子立即一把抓住了我的腰。
感覺它要爆炸了。
我試圖掙扎,但沒能擺脫他。皇太子就那樣抱着我,緩緩朝牀的方向移動。
我緊緊把它握在手裏,以免它從我顫抖的手中滑落。然後我立刻朝他腦袋的一側揮了下去。咔嚓,皇太子的手停了下來。我沒有停下。我說過不要。 我求你,求你不要這麼做。我討厭這樣,我甚至還對你哭了。
「殿下,別這樣!放手,放手!」
我像沉船一樣潰不成軍,墜入了無助的浪潮中。我想咬舌自盡,但那也於事無補,因爲我知道我不會死。像這樣,我真的什麼都做不到了,這樣……這樣……
他一言不發,抓住我衣服上的繩索,開始往外拉。不,別這樣。我拼命掙扎,但統統無濟於事,我的身體牢牢地被鎖在了皇太子的身下。
生理性惡心讓我張開了嘴,他沒有錯過間隙。有什麼令人不適的東西溜進了我的嘴裏。我想咬下去,亞力克託的手緊緊扣住了我的下巴。我試圖用指甲戳他想把他甩開,但無濟於事。
「你在幹什麼?」
「……」
我沒有任何空隙可乘。我呼吸困難,頭暈目眩。我好害怕。我好害怕,阿納金。
「厄里斯·米瑟裏安。」
我瘋狂地砍他。包圍我的並不只有憤怒和怨恨。
我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似的尖叫起她的名字。
「不是我們要結婚,而是我們的頭銜需要結婚。」
不不不!皇太子的手一伸到我的裙下,我的眼眶就紅了。
就在這時,皇太子抬頭看向我,緊緊握住我的肩膀。
之後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了。記憶很清晰,但不知怎麼的,沒有了真實感。花瓶碎裂後,我用手裏剩下的碎片戳向皇太子的脖子。
我不知道力量的差異會這麼大。
「別碰我……」
踢、掐、打……就算打中了皇太子,他還是默默繼續着他的任務。
「我叫你不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