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殺死惡女》 · 사월생 · 2855 字
致米瑟裏安小姐:
隨着新的季節的到來,空氣越來越冷了。我上次送您的大衣,您還喜歡嗎?因爲出道舞會的事,我正忙得不可開交,很抱歉沒能親自來見您。請平息您的怒火。我保證,我會親手製作小姐的每一件衣服,從第一件到最後一件。我希望您能記住,我最大的客戶和靈感繆斯永遠只有米瑟裏安小姐。請穿上這條裙子,在出道舞會上像往常一樣大放光彩吧。
您忠實的 圖瓦露絲
我解開絲綢花邊,打開盒子,映入眼簾的是一件如夢似幻的漂亮裙子。
一件華麗的露肩連衣裙,用無數層淺粉色薄紗自然而然地堆起褶皺,數百朵絲綢花朵順着裙子垂下。精緻的花邊層層點綴,花朵之間用銀和寶石繡上了圖案。
單純說是「漂亮」,都覺得可惜了。要是我在現實生活中看到一件藝術品,我會被鎮住,這件衣服就是這樣的。女僕們屏住了呼吸,勉強才呼出一口氣。我一邊撫摸裙子,一邊聽着她們大呼小叫地誇獎夫人。
光是看着,我就明白她在這件衣服上下了比海倫娜的衣服更多的功夫。我喜歡漂亮地東西。除了現在,我還有什麼機會能穿上只有在巴黎時裝秀上才能看到的漂亮裙子嗎?
只是,在夫人看來,厄里斯就像一隻已經掉線的風箏,她卻還付出瞭如此大的努力。
我想知道這背後是否有什麼故事,但我想不通。在原着中,夫人只是被當成了厄里斯在社交圈中體現影響力的工具之一,因爲後來,連夫人都被海倫娜撬走了。
哦,說起來,我得買一套男士西裝。因爲我決定讓阿納金做我的舞伴,而不是王子。不過夫人好像是專門做女裝的,所以我在考慮要不要帶阿納金去男裝店看看。
「我進來了。」
「你不用進來,我還要出門。」
說曹操曹操到,阿納金敲了敲門,我於是告訴女僕們保管好裙子,然後打開了門。我粗略地打量了一下站在我面前的阿納金的衣服,說道:
「你不覺得你應該穿一套漂亮的西裝去參加出道舞會嗎?」
「……如果您是指我的着裝,您不必破費。因爲有制服。」
「制服……?」
有這樣的東西嗎?阿納金平靜地告訴了我一件我從沒聽說過的事。
「我在儀式上也穿過的。」
「是嗎……嗯?」
那段時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因爲我當時對阿納金不是特別感興趣。
有一次,她碰巧得到了侯爵家的工作。當她完成工作準備回家時,一個僕人攔住了簡。
簡拿起裙子,進了僕人領她去的房間。她聽說過米瑟裏安侯爵是皇都首富的傳聞,她驚訝地發現,儘管這裏並不是他家的主府,這棟聯排別墅的小房間竟和她住過的房子差不多大。
我進入客廳,坐在沙發上的伊阿宋看着我,微笑着揮了揮手。
咳咳。我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反駁道:
「我不會和你一起去。」
- 對不起。
這也是事實。無論我看起來多麼美麗動人,社交界的每個人更多地會關注我身邊的男人是誰。然後他們將用我男人的「等級」來判斷我。我受夠了伊阿宋,他在計算了所有這些之後得意洋洋地來找我。
「如果你和那個騎士一起走進去,出道舞會上的人會不會嘲笑你被拋棄了? 你能忍受那些眼神嗎?哦,米瑟裏安小姐……我是來幫你的。」
那是一件漂亮的綠松石色連衣裙。
「米瑟裏安小姐。」
「不,沒關係。我自己去拒絕他。」
向她交代活計的女僕抱怨自己沒有合適的外出裝束,她就替她改了改她的舊衣服。
做衣服總是這麼令人愉快嗎?不,還有比這更愉快的事嗎?把終於做好的衣服給主人穿上看着的那種欣喜……! 它無法與其他任何東西相提並論。
房間裏,侯爵的獨生女厄里斯·米瑟裏安正優雅地坐着喝茶。看到簡,她隨手將擱在腳邊的一件衣服扔了過去,問道:
伊阿宋驚訝地揚起眉毛,然後看了阿納金一眼。他用諄諄善誘的聲音回答道:
「我聽說亞力克託要帶海倫娜參加這次的出道舞會,我想我們同爲失去舞伴的人可以合作。」
- 是的,小姐。
「我本來打算給你買貴的衣服,你用你的工資永遠都買不到,你爲什麼不裝作不知情呢?」
雖然是一份半強制性的工作,但隨着時間的推移,疲倦感消失了,喜悅感增加了。
她手上的老繭變厚了。
即使她想求父母和公婆伸出援手,也無濟於事,因爲他們都是一貧如洗。
「天啊,完了,我應該去回絕他嗎?」
就算僕人叫他離開,伊阿宋也不會服氣,會繼續往府邸裏鑽。
如果說她沒有埋怨過丈夫,那她就是在撒謊。看到她受苦的鄰居問她是否還愛丈夫,她甚至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爲她一開始就不愛他。
家務活和照顧丈夫現在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和女僕一起做的縫紉工作成了她謀生的方式,她必須整天工作才能付起給丈夫買藥的錢。
「卡扎爾大人想見您……」
「但我不會和你一起去。」
* * *
「抱歉,卡扎爾大人,我要讓我的騎士做我的舞伴。」
簡幾乎三天三夜都沒有睡。 因爲給她的時間比她想象的要短。衣服被修改成了適合的尺寸,她還縫製了額外的花邊和飾品。
簡直是粘在鞋底上的口香糖……我帶着一勞永逸解決他的打算去了客廳。
簡的生活與其他女人沒有什麼不同。她出身貧寒的貴族世家,嫁給了同樣貧寒的貴族,過着樸實無華的生活。
一場突如其來的經濟蕭條打亂了她幸福的生活。她生病的丈夫被迫停止工作,失去了收入來源,她不得不連她家裏唯一的女僕也遣走了。
身爲侍從的丈夫,雖然收入微薄,但每次回家都會給她買一朵花。
簡獨自坐在房間的牀上,整理着思緒。這個級別的權力想要封鎖消息,殺幾個人是不成問題的,要是她運氣不好,恐怕會死在這裏。她必須傾盡全力。
我連臺階都沒給你下,我真不知道你爲什麼還要胡鬧。
做到這地步就令人作嘔了。看到我一臉不悅的樣子,僕人臉色崩潰,結巴道:
「制服就夠了。就算再貴重,也比不上能證明我是主人的騎士的制服。」
滿頭大汗的僕人,一言不發地交替看着我和阿納金。
的確。那時我不想被人看不起,所以我處處計算,得出最好的走法。伊阿宋做出一副我都懂的姿態補充道:
她的丈夫過去常常說對不起而不是謝謝。然而簡覺得自己才更加虧欠他,因爲她無法回應他對她的愛。
他怎麼這麼會說話呢?我開心地輕輕摸了摸阿納金的臉頰,僕人從遠處跑來,停下了腳步。
「他和你的地位不匹配。這不就是你在成人禮上選擇我的原因嗎?」
她做錯了什麼嗎?可她怎麼想也想不出來,於是她驚恐地走進了房間。
「到……」
「怎麼回事?」
- 我會記住這一點。
- 好,去吧。有什麼需要的,就找我的女僕。別讓我失望。
- 我會試試的。
她的工資和縫紉技術隨着老繭的增加而增加,需要簡的地方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出現,足夠她維持生計。
然後她把花裝進瓶子裏,等它稍微枯萎了,她就把它做成花環。
我又跟他說了一次,以防他還不明白。
– 這些衣服是你做的嗎?
- 聽說你是寡婦?直到禮服完成,都留在這裏吧。你正在製作這條裙子的事決不能傳播開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天不遂人願,她的丈夫因病早逝。他說到最後都在說抱歉。如果這真的是最後一次對話,她希望他能說點別的。簡成了寡婦。
但是簡不想讓丈夫死去。就像有的東西就算早就壞掉、落了灰,也不願意扔掉一樣,她依戀着自己的丈夫,連逃都逃不掉。
「如果沒什麼事,您還要一直賴在這裏,就很失禮了,卡扎爾大人。 請您離開。」
- 做一件和這件類似的衣服,但要更漂亮。你可以做到嗎?
米瑟裏安小姐看了她一會兒,又丟了一件衣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