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學生會長的戀愛故事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2.7萬 字
學校難得十分吵鬧。
因爲先前甚至謠傳會廢校,卻又突然解除學校的封鎮,而且五天後就要辦校慶。
還說不用上課。
說這五天的所有時間都可以用來準備校慶。
而且攤位比賽奪冠的班級,可以獲得免除期中考這種不得了的獎賞。
「唔喔喔喔喔喔喔,我們班絕~~~對要奪冠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間學校到處都是空前熱鬧的景象。
附帶一提,剛纔的叫聲是來自看起來不會對校慶出力,還謠傳跟在道上混的學長有來往的藍球校隊隊員庭野。
一年三班的這間教室裏,大兔的同班同學們更是情緒沸騰得要命。
黑板上寫着——
「所有班級幾乎都提議辦角色扮演咖啡廳,討論我們班的角色扮演咖啡廳要怎樣纔會變得最A會議!」
黑板上寫着這種白癡的話,庭野敲着黑板說:
「好,這場戰鬥事關我們的性命——更正,是事關我們的成績單會不會滿江紅!對期中考沒自信的傢伙給我舉手!」
結果全班都在大吼聲中舉手。
「好,我們全班一條心!大家覺得該怎麼做纔好!」
對於這個問題,班上一名打扮花枝招展,頗受歡迎的女生——酒井裏美說:
「穿得露一點應該還是有用吧!例如說女生乾脆就穿比基尼!」
「就是這樣!」
庭野這麼大喊,但這時最愛玩電動的眼鏡二人組齊藤與田中有了反應。
『不是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酒井裏美從田中手上一把搶過制服,走出教室。在她回來之前,教室內滿是交頭接耳的聲浪。而等他們看到酒並里美回來時的模樣——
他這麼喃喃自語。
班會時間就在沸騰的情緒中結束了。
庭野聽了開始顫抖,接着看着田中問道:
是已經跳脫了<預言〉,還是這也是已經被寫進〈預言〉的未來?
當時的自己有那麼一點興奮。明知從國中升上高中也沒什麼特別新奇的,但心裏就是有一種期待,覺得會有新奇的事情發生,而這樣的日子將會永遠持續下去。
「而旦說什麼要阻止世界毀滅,實在讓人很想吐槽根本是漫畫看太多啊。」
大兔不由得想到,這會是要我努力阻止末日嗎?
但他拼命努力。
「比基尼根本就萌不起來!這種時候當然應該辦動畫作品的角色扮演吧啊啊啊啊!」
「庭野你這像夥,看了超級麻琳穿的這件阿特瑪學園制服,還敢說剛剛那句話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班上還是一樣熱鬧。
月光的目光在教室內掃過一圈後說道:
這間學校唯我獨尊的學生會長就站在教室門口。
但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教室的門打開了。
大兔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了,然後又稍微笑了笑說:
「紅同學來到我們班了耶。」
「怎麼可能!」
姑且不論班上女生對他的心意是否產生共鳴,只見酒井裏美又舉手發言:
「加油喔。」
「跟我說再過五天世界就會毀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爲了讓校慶順利運作,學生會也有學生會的工作要忙,所以即使對班上的準備工作沒出太多力,也不會被人抱怨。然而看到大家鬧得這麼開心……
「我想叫笨蛋去打雜,可是笨蛋不接電話。」
「那那那,田中同學!我現在就穿穿看!」
他們如此大喊。
社團方面也要擺攤,社團攤位奪冠一樣可以免除期中考,所以這邊也一樣情緒沸騰。所有學生都空前地拼死拼活,卻又顯得十分開心。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什麼事?」
有學生在忙社團活動。
「果然是我喔~~」
有成果的話當然很好,但這世上說努力就能成功都是騙人的。
「對。」
「原來我還留有覺得辦校慶很開心的心啊。」
「是。」
「總覺得我也想動手了啊。」
「是。」
「……是喔?」
接着就和月光一起來到走廊上。
但沒有人回家。
「啥啊!你這個動畫宅給我閉嘴!你以爲扮演動畫裏的角色,一般大衆會喜……」
「借我一下~~」
「……」
「那我要跟月光去一趟。」
「那當然。我對不小心和笨蛋聊起來的自己感到很自責,靈魂已經死了。」
「哇,是月光會長。」
接着他想起了前一陣子——五個月前的事情。
想起他與希梅亞重逢前的事、認識月光前的事、還不知道自己所處的世界有魔法、祖咒、〈預言〉、天魔、異世界之類的東西存在時的事。
庭野看着他說:
聽他這麼說,還真覺得他有點帥。
「啊?你說的笨蛋是誰?」
他說着苦笑了一會兒。
「我和只會說什麼跟混道上的學長有來往來耍帥的你,做出的覺悟就不一樣啊,我們的覺悟不一樣!我連命都賭在這角色扮演咖啡廳上了!」
「庭野,女生是不可以全都露的啊。要若隱若現纔好啊,若隱若現。」
'我們贏定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只剩五天了啊……」
然後眯起眼睛。
看到田中拿出這套終極兵器,齊藤對他點點頭表示讚許:
接着從書包裏淘出一套衣服。
「那麼,你來我班上幹嘛?找我有事?」
他有一頭漆黑的頭髮,冰冷犀利的眼神顯得什麼都不放在眼裏。高領制服穿得整整齊齊,腰間還配掛着一把劍,打扮十分特異。
那是一套桃色的制服,有許多荷葉邊,露出肚臍,裙子也異常地短。比泉的裙子還短。
鐵大兔喃喃說出這句話。
「我想三秒應該已經過了,你死了嗎?」
「你煩死了。」
大兔則抬頭望向月光說道:
還要他加油。
大兔與其他學生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
然而……
『咦?』
「該、該不會是要來跟我們說阿特瑪學園的制服強得太過火,所以禁止穿着……」
「喂,大兔,要是學生會沒有事要忙,你也來參加……」
大兔將視線從情緒沸騰的教室內移開,望向窗外。
儘管非人類的部分已經在自己體內佔了相當大的空間,但他仍然說了:
離校慶只剩五天了。
「那還用說,當然是我的。」
衆人竊竊私語。
時間再多都嫌不夠。
看到他的身影——
接着他又看着同班同學們好一會兒。
「你這套制服是誰的?」
「倒是田中……」
但這次換田中忽然站起來。
「嗯?」
「竟、竟然是你的……而旦還敢光明正大說出來,我真的有點尊敬你了。」
儘管不知道做什麼纔好,仍然靠着一股蠻勁拼命努力。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現在進入了哪個斯克杜爾。
大兔開心地看着班上同學情緒沸騰的模樣良久。
「嗯,我會加油。」
齊藤推了推眼鏡起身大吼:
他揮揮手說:
「畢竟這間教室是你們這種小角色專用的,像我這種天才只要待在這裏三秒就會死掉。」
「除了你以外還有誰?」
但到了五月,認識月光,不知不覺間自己變成非人類,發生的事情多到已經想不起來,最後甚至……
這時庭野說:
要是穿上這樣的制服,也許真的比比基尼還A。
他這麼大吼。
這是班上所有男生的反應。
大兔說着笑了笑,接着站了起來。
田中聽了抬頭挺胸說:
班上同學聽了連連點頭。
「哎呀,你會來我班上,還真稀奇。」
「我就說吧?」
「……是喔?」
「你還真忙。」
「世界卻要結束嗎?」
大兔從自己的口袋拿出手機,看到手機的液晶蛋幕全黑,什麼都沒顯示。
「啊,抱歉,沒電了。」
「你這個笨蛋。」
「你開口閉口就是笨蛋,很煩耶。而且你也太詞窮了吧?」
「嗯?」
月光看了他一眼,還莫名地笑得有些開心。大兔不由得問了:
「我說啊,我完全不懂你覺得好笑的點。」
「因爲這是天才專用的點。」
「喔,是這樣喔?」
大免露出苦笑。
但月光沒理他,往前走去。
在走廊上筆直前進。
大兔也跟了上去。他們走過幾間教室前面,看得出每個班級都在拼命準備校慶。
離校慶真的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拼命去做一件事,就會覺得一天很快就過去。
「一天……過得好快啊……」
「就是啊。」
月光這麼回答,但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然而,今天也三兩下就到了放學時間。這樣一來,這個世界只會再迎接四個白天。他們彼此都不提這件事。他們是懷抱着一定能夠阻止末日的信念留在這裏努力,所以不會再提起。
但今天他們仍然找不到用來對抗末日的策略。
大兔本來想這麼說,但月光沒讓他說完。
「就說我搞不懂你開心的點了。」
月光直視大兔,說出這樣的話。
大兔轉身面向月光。
「我昨天睡了。」
「如果今天這就是最後一次解散,今天該做的不就是這種事情嗎?那到了世界毀滅的前夕,你要做什麼?」
月光很不耐煩,於是大兔笑着問他:
「哦——」
「……」
例如,賽爾裘、哈斯格與泉等人在<軍方〉的情報部拼命收集情報。
但他們卻一事無成。
「對。」
他帶着無力中帶點悲傷的表情笑了。
「還有~~」
「還有就是告訴家人我很喜歡他們吧~~雖然我妹唯香大概會說哥哥好惡心之類的。」
「什麼問題?」
大兔滿腦子想着這樣的問題良久,然後說了:
「也對。」
大兔看着月光說:
月光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後回答
「你打算做什麼?」
月光有些開心地笑着看了他一眼。
「……」
「解散?」
要說做了什麼事,也就只有把學生找回學校,說要辦校慶。
「嗯。啊,月光。」
「哈哈。」
「畢竟還有個叫璃依音的啊。」
「這樣就對了。」
大兔笑了。
大兔將手機放進口袋。
「你少廢話,去死。」
大兔聽了又拿出已經沒電的手機看了好一會兒。
「因爲我聽不懂水蚤語。」
「是多細胞。」
大兔見狀笑着說:
「你真的都不聽別人講話啊。」
「去死。」
大兔正面迎向月光的視線說道:
美雷現在回到了她留在魔界的母親身邊,似乎是有事要找她商量。
沒有時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回家去啦。」
問了這麼一聲。
大免朝月光的背影這麼說,但他已經不再回頭。
就算不是世界毀滅這種誇張的情形,而是明天就會死,得告別這一切,那麼自己到底會怎麼做呢?
「假設明天世界會毀減,前一天你要做什麼?」
「……」
「我啊~~會想做什麼呢?像是喫咖哩?」
「我決定今天就先解散,你先回家一趟。」
面對大兔的取笑,月光以由衷嫌麻煩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後似乎是懶得抗辯,輕輕嘆了一口氣,又轉過身去。
「咦?我嗎?」
月光聽了這句話後又不說話了。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
「所以纔要解散,我決定這就是最後一次解散。如果世界就這麼結束,相信就算是腦袋只和水蚤差不多的單細胞生物,也會有一、兩件事想在毀減之前去做吧?」
「你不回家嗎?」
「嗯?」
末日又近了一天。
一天又過去了。
「還是其實你喜歡的是泉?」
大兔仔細思索。
夜晚來臨。
「這不用你管。」
「竟然在這個時候回這個?」
這一瞬間,月光帶着極爲兇狠的表情轉過來。
但他們相信這樣的說法,一個月轉眼間就過去了。
「我跟她不是這種關係。」
「唔。」
「別廢話了,趕快消失。」
「對。」
「還有……該做什麼呢?還真難決定啊。」
「哈哈。」
月光點點頭。
「哼……總之你就回家去吧。我對其他學生會成員也都下了返家令,只剩沒接電話的你一個還沒回去。」
「我說月光。」
月光看着他好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來似的說:
「不過我也還沒死心,所以說不定會和平常一樣。我們還有四天,相信一定會有方法……」
「嗯?」
如果明天一切就會結束——
「月光。」
「呃,你不是說要我去打雜纔打電話來嗎?然後我沒接電話,你才跑來找我不是嗎?」
「那麼,你說要叫我打雜,是要做什麼?」
每個人都很努力,想改變命運齒輪轉動的方向。
「嗯?」
「……啊啊,對喔。你去買可樂。」
「不過也是啦,你哪裏會聽我說的話?」
「就別廢話了,你也回家一趟吧。畢竟你和我不一樣,不管個性多差,身體還是凡人,只工作不睡覺會死的。」
「水蚤是單細胞生物嗎?」
「是喔?那你要表白嗎?」
當然他們仍在試圖對抗〈預言〉,其他學生會成員應該也都在拼命努力。
「別鬼扯這些無聊的事情。」
「總之,月光你也回家去吧。你應該有想做的事情吧?」
「啊哈哈。」
結果月光注視着他問了:
希梅亞、黑守與日向則在魔法研究部門合力開發各種艱難的魔法。
早晨來臨。
什麼也阻止不了。
「可是解散也太悠哉了吧?我們應該已經沒有……」
「啥?」
「哈哈,其實你不是爲了這種事來的吧?」
「也不是非美雷不可。如果你有這樣的心意,卻沒告訴對方,那這種時候不就更應該要講出來嗎?」
大兔笑了。
「呃?還有啊,跟美雷表白之類的,怎麼樣?」
月光站起來,又往前走。他大概是想回學生會室。
所以大兔朝他的背影說: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這時月光已經走過走廊轉角,身影就此消失。走廊上只剩大兔一個人。
處在這樣的狀況下……
「……好了,我也回家去吧。」
他這麼自言自語。
又朝教室看了一眼。
教室裏還是一樣鬧哄哄的。
但自己不在當中。
於是他朝自己那空着的位子看了一眼,隨即注意到隔璧的座位也空着。那個隔壁的座位現在不屬於任何人。不,從他進宮阪高中以來,那個位子就一直空着。
但每次看到那個空的位子,大兔就莫名覺得心情有種異樣的波動。像是忘了某種重要的事物,又像非得想起忘掉的重要事物不可。
「……」
但今天他仍然想不起來。
所以他只聳了聳肩膀,邁出腳步。
無視於學校的喧囂,聽月光的話準備回家。
但他口渴了,所以去福利社的自動販賣機買可樂。買了纔想起月光剛剛叫他去買可樂,於是也想幫月光買。
「等等,會想對月光好,應該就表示我的鬥志已經被消磨得很弱了啊。」
大兔苦笑之餘,想到說不定還有其他學生會成員還待在學校,於是買了三、四耀飲料,決定先去一趟學生會室。
但通往學生會室的中央校舍五樓走廊已經關了燈,很昏暗。而且學生會室裏似乎也沒開燈。
「奇怪,莫非大家真的都已經回去了,沒有一個人在?」
大兔喃喃自語,朝學生會室走近,結果聽見裏面傳出小小的說話聲。
是女子嗓音。
「那大兔你要回家啦?」
「那你要做什麼?」
泉聽了就點點頭,從裙子口袋裏拿出手機,然後打開月光寄來的簡訊。
她一看到大兔的臉就露出笑容,揮了揮手上的棒棒糖。
「沒錯。這讓我覺得很奇怪啊。本來還以爲只有我受到這種不公平待遇,結果卻說在這之前世界就會結束。」
結果泉對露出爲難表情的大兔笑着說
他小聲說出這句話。
這次她讓眼睛往逆時針方向轉。
「就是說啊。」
面對這樣的情形……
接着……
「咦?呃~~我也不知道啊。畢竟希梅亞是學生會成員,最後一刻也一定會跟她一起……」
「喔?」
「那~~我該怎麼辦好呢?那我看就先去學生會室,捉弄一下月光大少爺吧。」
「這樣啊。」
很難說吧?
她轉過身來。
「纔不是。」
「去<教會〉?」
她這麼回答。
「哈哈,也許喔。」
「……」
「咦?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要跟我……」
「對對,要去跟梵蒂岡人喫Pasta還是Tapas討論<軍方〉重編的問題。」
這個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對另一個人說喜歡他,然後還聽到像是月光在回答的聲音。
「這很難說吧?」
「哈哈哈。啊,其實這件事不應該拿來說笑啦。」
「要一起回去嗎?」
「再這樣下去,我一直到死的時候都還會是處女耶!你不覺得這樣有點浪漫嗎?」
「是嗎?」
接着她彷彿想起了什麼,露出更加開心的表情。
「不過,既然不能回學生會室,那我看我也回家一趟好了。」
「對對。」
「好惡!」
然後看着泉說:
泉也與味盤然地望向學生會室。
「例如黑守老師跟月光大少爺正在熱烈擁吻?」
「你有夠煩的~~」
「你是說這個?」
大兔停下腳步。
「好好好。」
「啊、啊,可是有一件事請聽我說。」
他這麼一問,泉的眼睛便順時針轉了轉。
「泉,你有喜歡的人嗎?」
大兔抓住了她的手。
他真的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以前他不曾有過這樣的心理準備,突然聽人說世界就快要毀滅,也不可能馬上就知道什麼纔是正確答案。
「那你今天要陪家人喔?」
「你知道嗎?本小姐今天要回義大利呢。」
「煩死了。」
「那大兔今天要陪希梅亞嗎?」
「不過也是啦,畢竟你們一直待在情報部啊……」
她手上拿着戒菸用的棒棒糖。
「嗯?啊啊,月光不是傳了簡訊,說今天可以解散了?」
「啊~~畢竟你從以前就一直覺得自己會病死啊。」
「嗯~~很難說吧,可能沒有耶。因爲我每天都全心全意活在當下,事到如今纔要我再次覺悟,我也沒辦法覺悟更多了。」
她一如往常,一臉開心的傻笑表情,穿着連阿特瑪學園也望塵莫及,短得已經不是違反校規這麼簡單的裙子。
大免說着將飲料放在走廊上,然後轉身離開。
大兔說着笑了笑,泉也跟着笑了。
泉說着就要邁開腳步。
結果在途中遇到一名金髮少女。
「對對。而旦現在治療進行得也不順利。」
「啊哈哈。不過,這樣啊。說得也是啦,畢竟一切就快要消失了嘛~~」
「啊哈。」
大免朝學生會室看了一眼。
「有嗎?」
「嗯。」
「啊,原來未必喔?還是我應該趕快找個人跟他當男女朋友?」
「是喔?真是辛苦你了。」
「咦?難不成你想對我表白?」
「大概吧。而且我手機沒電了,得先回去一趟充電纔行。到時候我會打電話給希梅亞看看,可是我想還是會先回家一趟吧。」
「什麼事?」
「你是指簡訊上寫的掛心的事情?」
大兔看着泉的手機,熒幕上面寫着這樣的內容。
「可是這是我們今天第一次見面呀。」
「咦~~那是怎麼啦?」
「今天就先解散。明天起就要展開最後一戰,在這之前去把掛心的事情處理完。」
「啊,泉,你等一下。」
結果她舔了一下手上的棒棒糖,然後微微歪了頭做出思索的模樣。
「現在已經放學就是了。」
「喔~~大兔,早啊。」
他不知道說話的女生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麼樣的事情。如果仔細傾聽也許聽得出來,但大兔不這麼做。他停下腳步,看看手上拿的飲料。
大兔雙了聲肩。
「你是哪個業界的人啊?」
泉說着也笑了。
「可是也不是五天後就會死吧?」
大兔看着這封簡訊。
她這麼回答。
「……」
「你說呢你說呢?」
「我看你現在最好還是別進去學生會室。」
「嘿嘿嘿嘿,可是我的書包留在<軍方〉的情報部,我要先去拿書包纔回家。而旦賽爾裘跟哈斯格也還留在那邊~」
「啊哈,可是講這種事,就覺得自己好像是那種快到聖誕節就急着交男朋友的女生耶。」
「……啊啊,這樣啊?」
是泉。
「也是啦,去礙人家的事也不太對。」
「不不不,大兔,我在等你吐槽Pasta就算了,但Tapas明明是西班牙料理啊。」
「那麼,到底有沒有?」
「嘿嘿~~」
「你說呢你說呢?」
「不,其實,裏面好像在忙。」
「好好好,隨你說。」
「喔喔喔?」
「咦?大兔你問這個,該不會是想對我……」
「不,這也……」
「嗯。」
「那就明天見啦。」
「嗯,明天見。」
泉說着揮了揮手,大兔也朝她揮揮手,然後邁開腳步。途中回頭一看,發現泉莫名看着學生會室。
他不明白當中的含意。
她在想什麼呢?
大兔不明白處在這種世界即將毀滅的狀態下,大家在想些什麼。
但時間不斷流逝。
流向前方。
流向末日。
圍繞他們的所有空間都寫滿了通往末日的<預言〉。
「……在末日來臨前不要留下掛心的事情,是吧……」
大兔說着這句話,走出學校。
◆
地點在學生會室。
只有月光一個人待在這裏。
今天學生會暫時解散,要衆人各自去把掛心的事情做完,明天再集合。
「……可惜就算明天集合了,也不是就能辦到什麼事情。」
月光小聲地自言自語。
末日都已經近了,學校仍然十分熱鬧。
除了學生會室所在的五樓以外,每一樓都被學生濟得水洩不通。
接着帶着有點緊張的神情低下頭。
世界會被一片純白淹沒,就此消失。
剛纔他用〈軍方〉的設施看了一次<預言〉。
「怎麼啦?你不進來嗎?」
「現在纔要我扮裝,我哪做得來?」
看了<預言〉的未來。
「……對了,記得班上的女生說過,叫我也去參加校慶啊。」
但月光沒理會她。
「是嗎?」
月光抬起頭,望向門口。
終究還是看到了校慶的情形。
這時聽到有人拉開了學生會室的門。
接着……
他當然不打算參加。即使參加了,也不覺得自己能派上用場。
「你真的還以爲有辦法阻止〈預言〉?」
笑得很開心的學生們。
「不要直呼我們女王的名字好不好?」
「你看不到嗎?」
「我一向不相信〈預言〉。」
「原來月光看得到〈預言〉啊?」
「畢竟她就是這麼隨興。可是每天都會收到上頭來的命令,所以我想她應該過得很好。」
最後的班會時間結束了,卻沒有一個人回家。
「我……會被甩掉……?」
因爲今天——剛纔,他去看了。
「……月光你還是一樣壞心眼耶。」
璃依音說得有些爲難。
他知道是誰站在那裏。
璃依音只抬起視線朝他看了一眼,厥起嘴脣說了:
既然你在<預言〉裏看過……應該就知道我是來這裏做什麼……」
月光看到了這樣的景象。
數年前在德國與月光有過一段因緣後離別的少女。
「我看現在他們也還在針對校慶討論吧。」
「如果你願意,那個,希望你……跟我交往……雖然這個世界只剩下五天……可是隻要你願意選我……」
「因爲上頭禁止我們看。」
璃依音·奧特曼。
看到了這純白的虛無。
「……」
璃依音露出略顯驚訝的表情。
璃依音又走得更近了。
「你在〈預言〉裏看過這一切……知道我來這裏的理由卻還說這種話,意思是……」
「你說知道,是看了〈預言〉……」
「……」
所以如果<預言〉上並未寫着學生們準備校慶的光景,就表示他們成功跳脫了<預言〉。
「嗯。」
「……」
「月光。」
月光看着璃依音說道:
但他今天在<預言〉中看到的景象……
「璃依音。」
接下來的景象,是虛無。
她有着一頭銀色長髮,以及一雙顯得強勢的眼睛。
「我從兩年前認識你的時候,就一直喜歡你了。」
接着輕輕嘆了一口氣,抬頭看着天花板,讓思緒飛向想必已經填滿自己所在的位置與天花板之間所有空間的<預言〉。
「安娜還好嗎?也不想想我安排好庇護她,她卻擅自跑掉,之後一點消息都沒有。」
「不然我就不會這麼拼了。」
「嗯,這個……」
即便世界即將毀減,事到如今才……
她身上穿的不是宮阪高中的制服,而是一種像是教會學校制服的奇特服裝。但她不是在玩角色扮演。
璃依音聽了踏進室內一步,一手關上身後的門。
「就算你輸給<預言〉,我也不會放在心上。就算你是因爲看不見未來,所以想至少在今天努力,我也不會怪你。」
不知不覺間,她的臉頰已經羞得飛紅,以怨懟的眼神看着月光。「
「……」
月光見狀問了:.
璃依音回答:
穿着各式各樣的角色扮演服裝,笑得像傻瓜一樣的學生們。
而他想起了這幅光景,在學生會室裏獨自仰望天花板。
璃依音點點頭。
「對。」
看了事先決定好的未來。
「……我有點累了。」
至少月光看到的未來是如此。
月光打斷她:
「……」
「還是你明明沒事卻來見我?」
一名不出他所料的少女就站在那兒。
直到昨天,上面應該都並未寫到這裏會進行校慶。
他看的是今天。
他這麼自言自語。
今天這一天。
「雖然你可能已經在〈預言〉看過……而且聽我說這種話,你可能會覺得爲難,可是……」
「……我知道你會來。」
那是「魔女之園」的制服。
他淡淡地這麼說。
「月光,我……」
這種連待在不同樓層都感受得到的熱氣,讓月光將目光望向地板——樓下的方向,然後……
她這麼說着想在嘴角露出笑容,卻失敗了。她難過地緊咬嘴脣。
聽到月光這麼說,璃依音直視月光。她莫名眼眶含淚,彷彿隨時都會哭出來。
這時月光開口了。
璃依音笑着說:
他這麼說了。
他說着笑了笑。
畢竟從他懂事以來,直到今天不曾參加過那些笨蛋說好玩的事情。
但末日將會來臨。
「……」
雖然不知道<預言〉是神還是什麼傢伙寫的,但如此一來就表示他們跳脫<預言〉的預測。
她仍然一臉要哭的表情,一臉像在忍着不哭的表情。
「不然我說要阻止〈預言〉不就太假了嗎?所以我不相信〈預言〉。」
她這麼說了。月光回答:
「幹嘛?」
「我……」
「是安娜?」
「唔?」
「你要哭嗎?」
璃依音看着他,眼淚奪眶而出。
「因、因爲我要被甩了啊。」
她忍不住哭了。
月光看<預言〉時並未看到這裏,因爲他覺得不用看,又或者是因爲他覺得看這種〈預言〉實在可笑。
說一個人拼命努力、有時開心歡笑、有時悲傷哭泣,這些其實都不是出於這個人自己的意思,而是由別人隨興決定,這種說法他終究無法接受。
他心中絲毫沒有日向與黑守感到的那種絕望。
每次看<預言〉,月光心中浮現的都是怒氣。
一種強烈的怒氣。
「……」
現在眼前的少女在哭泣。
寫<預言〉的人描給出這名少女哭泣的情形,到底有什麼好處?這種情形實在太可笑,讓他覺得憤怒。
所以他會想跳脫〈預言〉。
不管對方是神還是什麼東西。
絕對要做出對方預測不到的事情。
絕對要做出〈預言〉不到的事情。
就在這時……
「……月光。」
璃依音叫了他一聲。
「可是,未來會改變……真的是這樣嗎?」
璃依音目光直視着他問道:
「那……」
「所以我沒辦法用你要的感情回報你,而旦我也沒有這種心思。就算這樣,有沒有什麼我能做的事?如果是站在同伴的立場,我願意回報你。我們是一起對抗末日的同伴。」
璃依音看着他說
「知道了。」
「對。」
『對啊~~對了,我要跟你說剛剛的事。』
「……」
「就是……月光的,心意……」
「璃依音。」
「謝謝你認真對待我。」
「是我。」
這才深深嘆了一口氣。
月光看着門關上。
「……這樣啊。」
「根本是個怪人。」
這時手機響起,月光拿出手機。
「……」
說話的人是雷(因陀羅)的後裔——人稱安度的絲克拉德,魔界中有名的怪物。
「嗯。我說,月光……」
「要先從阻止末日做起。」
結果對方立刻又打來了。月光厭煩地看着手機,然後接了電話。
「但未來可以改變,末日可以阻止。相信總有一天會有配得上你的男人出現。」
月光看着哭泣的魔女。
璃依音又露出快哭的表情,小聲回答:
「……如果月光你是故意想讓我回答這個問題,那你真的是個很糟糕的男人喔?」
月光掛斷手機。
「這樣不會傷到你嗎?」
「那你就該講些值得聽的事情。」
她說着這些話,快哭出來的臉上露出笑容。她注視着月光說:
「去死。」
「……」
這時美雷背後傳來一個女子說話的嗓音。
月光這麼說了。
『那個,跟你說喔。』
「幹嘛?」
「啥?」
「嗯?」
爲了不讓自己說的話有暖昧的空間。
然後她開口了。
「如果你肯用力擁抱我一次,要我繼續努力也行……不過你應該不肯吧?」
是一陣非常輕挑,顯得很笨的聲音。
看樣子說話的是米蕾的母親。也就是說,這電話是從魔界打來的。
想到寫<預言〉的傢伙不是個性極差,就是……
「那……那個,我要回去了。因爲如果不先大哭一場,我大概會沒辦法努力下去。」
「嗯,明天再來吧。下次帶安娜一起過來。從明天開始,我們就要展開對抗<預言〉的最後一戰。」
然而月光沒看她,因爲她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都發顫了。她走出學生會室。
「過去不會改變。我絕對不會留在那個地方。」
「是我。」
「幹嘛?」
但月光沒讓她說完。
「……」
「我剛剛就說了,如果不是這樣,我纔不會這麼費力去對抗<預言〉。」
「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個雷之惡魔女生嗎……?」
「……」
「可是,我沒把你當戀愛對象看待。」
「我不討厭你。」
『今天早上啊,我也去看了。看了〈預言〉。看到我未來的女婿用力甩掉璃依音小妹妹,媽媽覺得好感動……』
這幾天來,就屬這件事最讓他疲憊。
「咦?那……」
月光歪了歪頭。
『米蕾,趕快給我聽,給我。』
電話另一頭傳來說話的聲音。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打來?」
「是絲克拉德?」
「……呼~~」
「……會。」
「等等,不要在甩了人家的當下就講下一個對象好不好?」
他這麼喃喃自語。
關上門。
月光露出略顯爲難的表情看着璃依音。
「這表示,我又被甩了嗎?」
「那隻要我夠努力,月光是不是也有可能看上我?」
「嗚嗚……我果然被甩了。」
是美雷打來的。
「……」
於是他想到了一件事。
「莫非月光你已經有喜歡的對象了?」
她眼淚直流,表情扭曲,幾乎忍不住哭喊。但她忍住悲傷,笑着說:
「……」
他懷抱着與她相等的誠意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回答讓璃依音沉默了。
「是啊。」
「可是,這樣啊~~嗯~~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氣力繼續努力……」
「爲什麼每個人都想把我跟那個笨蛋送作堆?」
「雖然只有五天應該辦不到……可是在阻止末日之後——」
『是你剛剛做的事。』
「幹嘛?」
「啥?剛剛的事?什麼事?」
『是我啦~~!』
『你給我乘乘聽完。』
「那就回去吧。」
月光回答了。
但月光立刻又說:
「我、我在聽。」
璃依音說得輕嗔薄怒。她的眼淚已經止住,臉上微微帶笑。月光看不出她是不是強顏歡笑。
『啊,月光,我是米蕾的媽媽~~』
「嗚嗚嗚,我好不甘心……要是月光在我身邊待久一點……要是那個時候月光沒離開治療所,跟我相處久一點……」
美雷的母親。
月光說着按下通話鈕。
當然只有架設了咒術結界的這間學校內能夠接通電話,但多了這些結界,讓遠在異界的美雷也能正常通話。
「這我知道。打給我幹嘛?」
附帶一提,現在學生會所用的電話可以接通到任何月光開通過〈路徑〉的異世界。
「那我就不抱。如果你是我應該利用的敵人,我就會這麼做,但我一向不背叛同伴。」
『不不,我自認要講的事還挺正經的……呃,順便告訴你,剛剛的光景我也讓米蕾看了。』
「哈?」
『然後她一下子喫驚一下子排斥,所以我就問了。問她是怎麼看待月光的。』
「你開什麼玩笑……」
這時絲克拉德的嗓音突然變低。
『就跟你說我沒在胡鬧,人類。我是在談未來,閉嘴乘乖聽就對了。』
「……」
『那麼,你現在想聽了嗎?』
「別廢話那麼多,趕快講就對了。不需要那麼多開場白,從結論講起。」
『不說開場白?』
「沒錯。」
『從結論說起?』
「就叫你這麼做了。」
『知道了,那我從結論說起。呃,紅月光,你今晚和我女兒訂下終身,跟她結婚。』
「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月光忍不住發出這樣的聲音。
絲克拉德背後也傳來喊聲:
『這、這這……等一下啦,媽媽~~~!』
是美雷的聲音。
月光激起眉頭。
但希梅亞沒讓他說完,以莫名顯得有些落寞的聲音說:
月光這麼喃喃自語。
然後他想起了今天看的<預言〉。他看今天的〈預言〉時,看到璃依音來跟他表白的部分就不看了,然而……
「咦?明白什麼?」
月光氣得將手機往桌上一扔,手機在桌上滾了幾圈。
那麼,這是分歧嗎?
「等一下,你該不會……」
「你現在方便講電話嗎?」
「呃,嗯,對了,你有收到月光的簡訊嗎?」
「……算了,這都不重要,先回家睡覺吧。然後晚上再回學生會室。」
月光十分爲難。
今晚似乎會發生自己從未料到的事情。
『你幹嘛擅自搶走我的手機?礙事的明明是你吧?小心我殺了你。』
然而……
說話的人是日向。
接着抬頭看看時鐘。
「啊,希梅亞?」
她幾乎立刻就接起了大兔打過去的電話。
『我最喜歡大兔了!』
鈴聲並未響起。
『沒關係啊!』
「等一下,你還是從過程說起。」
『不要♡』
也並未看到有關這些事的未來景象。
希梅亞說出這麼可愛的話。她一直都這麼可愛,一直喜歡大兔,一直堅定地喜歡大兔。
『嗯!』
而他並未看過相關的未來景象。
『可是,只要一下就好,可以再讓我聽聽大免的聲音嗎?』
「當然可以啊。」
除非月光開啓〈路徑〉,否則就無法從魔界通到這裏。
他喃喃自語,脫下制服外套,走下樓梯,準備到浴室放熱水。
「那個笨蛋惡魔,竟然掛我電話……」
是日向的嘆氣聲。
她開心地大喊。
「……洗操……洗澡是吧。」
既然如此,想來……
「我也喜歡你。」
『唉……』
是月光寄來的那封寫着「掛心的事」的羣組簡訊。
「希梅亞!」
『什麼事♡』
並未收到其他來電或簡訊。
「啊?呃,那隻要你們和睦相處,我想明天讀<預言〉的時候可以陪在希梅亞身邊……」
而他得到的結論是——
◆
『我對月光沒興趣啊。』
「那個笨蛋惡魔是玩真的嗎?」
『別在那邊喜歡來喜歡去了。我們現在正在用賽託希梅亞的力量嘗試新的魔法,可以請你不要來打擾嗎?』
大兔躺在自己家牀上,直接把充電線插上手機,打開電源。完全沒電的手機熒幕上亮起了請稍待片刻的文字之後,完成了開機。
還說什麼要訂下終身。一般說到男女之間訂下終身,指的應該都是要發生肉體關係。
『大兔,可以請你先掛電話了嗎一?我們現在有點忙。』
而且真要說起來,她們打算怎麼來到這邊的世界?
「開門。」
接着從手機另一頭聽到一個聲音。
「到底是想怎樣。」
『我隨時都方便跟大兔講電話!』
是紅月光的雙胞胎弟弟,紅日向。
『我明白大兔想陪家人……所以,我可以忍。』
「那些臭娘兒們!」
他對〈聖地〉下令打開通往房間的〈路徑〉。
接着希梅亞也以極爲冰冷的噪音說:
『也好。已經沒時間了,爲了讓你搞清楚狀況,我要給你一點教訓……』
大兔回答:
「你們要和睦相處。」
『啊、啊,沒關係的……我明白。』
『大兔!』
時間是四點出頭。
「到時候對方自然會跟我聯絡……?」
「不,那是沒關係啦,呃,剛剛說什麼來着了?今天我要……」
大兔看着畫面好一會兒,然後打開通訊錄,從中找到賽託希梅亞的名字。
還是到頭來都是〈預言〉之中的事?
月光望向桌上的手機。
不應該看<預言〉來決定未來的選擇,不然就絕對無法避免〈預言〉提到的未來。而絲克拉德應該也是以她的一套方法,爲了避免<預言〉成真而採取行動。
希梅亞極爲開心地說:
希梅亞突然這麼說了。
「呃。」
他說着站了起來。
他不應該依賴<預言〉。
「我是不是應該看下去?」
這次換月光打美雷的手機。
他想到這裏,又搖了搖頭。
『笨蛋日向,我們來和睦相處!』
結果收到一封簡訊。
他回到房間就想一頭倒在牀上睡覺,然而……
然後嘆了一口氣,雙手抱胸潛心思索。
『誰叫日向那麼讓人火大。』
『咦咦?明明就是你要我從結論說起的。算了,詳細情形就等到時候再說。啊,你洗澡可要洗乾淨。』
「不要說不要。」
這時電話另一頭突然傳來一個男子嗓音,而且是個跟月光很像,但少了點情緒,顯得冰冷一些的嗓音。
接着更聽到學生會指導老師黑守的聲音。
「這、呃,其實我找你也不是有什麼事啦。」
這時電話掛斷了。月光瞪大眼睛,看着手機。
月光看着手機咒罵似的這麼說:
『您所撥的電話現在無法接聽……』
「幾點纔算今晚?」
這時大兔稍微加大音量喊了一聲:
「說要結婚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瞬間——
大兔這麼回答。
『你想試試嗎?』
對方這麼說了。
『是喔?殺了我?你有這本事嗎?』
大兔微笑着回答:
大兔聽了便回答:
「對不起,希梅亞,我打擾到你們了。」
『打擾人的是他們啦。』
「那我要掛了。」
『不要♡』
「我要掛囉?」
『唔~~好啦。大兔明天肯來,人家就可以忍。』
希梅亞像是在鬧彆扭。
「聽到你的聲音真是太好了。」
『啊、啊,我也是!』
「那我掛了。」
『嗯!』
大兔說到這裏掛斷了電話。
他茫然看着結束通話的手機良久,這時房間外傳來喊他的聲音。
「哥哥~~咖哩煮好囉~~!」
是妹妹唯香。
大兔聽了坐起上身。
「來了!」
他應了一聲。
他一回到家就發現母親和唯香正好在準備咖哩,咖哩的香氣甚至已經微微飄進房間。
他全身蓄足力量,以便讓自己能夠因應對方做出的任何攻擊。
她一臉陶醉地這麼說。大兔覺得自己認得她的臉。
「我是時雨遙。」
大兔看着滿是這三個字的手機熒幕。
「真是的~~!哥哥,咖哩真的會冷掉啦~~!飯都變硬了啦!」
「我說啊,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但大兔不知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
大兔暗叫不妙。
結果又聽到妹妹大喊:
他打開門,就要走向位於樓下的飯廳。
「我是來見大兔……」
大免反應不過來。面對一個在哭的女生,他沒辦法畏縮地退開。結果他將遙擁入自己懷裏。緊緊擁入自己懷裏。
「而且我根本不認識你。」
「我不喜歡你。」
遙說着哈哈笑了幾聲。她莫名帶着像是要哭的表情在笑。
「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遙喊了他一聲。
但大兔不知道這個少女是誰。
她在大兔懷裏用力抱着他不放。
「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
「也不想想我都要消失了……」
他不知道這個少女是誰。
「這樣一來,就少了一件掛心的事情啊。」
「因爲第一次跟唯香一起做伽哩的就是我呀。當時大兔說想喫喫看海鮮咖哩,然後我……滿心想爲大兔煮咖哩,還特地去買了食譜。」
樓下又傳來這樣的喊聲。
「……」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
「也不想想我輸給賽託希梅亞……都要消失了。」
而妹妹的存在被眼前這個不知是敵是友的少女注意到——
「啊哈,就算提起這件事,大兔最在意的也不是我……而是紅同學呢……」
「但只要大兔肯聽我說……肯聽我說這些事……那我會打破所有約定……告訴大兔真相。」
大兔問了:
「可是,如果你不能相信,就儘管殺了我,我不會抵抗。如果能讓大兔殺了我,我會覺得很幸福。」
熟悉她抱起來的感覺。
明明不知道她是誰,卻認識她。
「等等,呃,你是說,月光會喫掉日向?」
「就說這名字到底是……」
「啊~~~好好好,我馬上來。」
「你是誰?」
這時這名自稱遙的少女說了:
「等、等一下,這是怎樣?等一下,你這麼突然跟我說這些」
「大兔,你聽我說。」
「大兔。」
不,他甚至不明白她到底來找自己做什麼。
所以他問了:
「見我要幹嘛?」
一個身穿宮阪高中制服的可愛少女形體。
她又露出了落寞的表情,露出極爲悲傷的表情。
她看了大兔一眼,開心地笑了。
是少女的形體。
——時雨遙時雨遙時雨遙時雨遙——
結果少女笑咪咪地報上自己的名字:
她悲傷地笑了笑。
大兔這麼一問,少女就笑了笑。
結果發現收到了一封來自陌生人的簡訊。
「嗯?」
遙抬起頭來。她還是在哭,邊哭邊笑。
「你認識我。」
大兔轉過身去。
順勢往前踏上一步。
「這到底……」
「咦?」
因爲她在哭。她溼潤的眼睛流出了眼淚。
「然後所有的分歧都會在今天結束,預定好的〈預言〉分歧會結束。因爲你沒選我,我會被整合進賽託希梅亞體內。」
「……」
也不知道她是敵是友。
「大兔!」
「告訴你,我喜歡你。」
「唯香的咖哩真的很好喫耶~~我看今天一定是海鮮咖哩吧?」
覺得自己對她的臉很熟悉。
「我是你的兒時玩伴,就住在隔壁……」
而且實實在在就是從手機熒幕溢出,不斷往四周擴散。
大兔住了口。
「隔壁根本沒住……」
「就算我認識,我也已經忘了。」
「……真相?」
文字從簡訊溢出。
「……怪了,這是誰啊……?」
大兔將手機丟到牀上,站了起來。
就在大兔打開簡訊的瞬間。
彷彿要填滿整個空間。
是妹妹唯香。
大兔退縮似的退開。這時又聽到一個聲音:
「只是你忘了。只是〈預言〉被改寫了。」
大兔聽到這裏隨起了眼睛,看着他懷裏的少女。
他這麼喃喃自語。
「〈烏鴉〉會被洗腦,變得可以喫掉弟弟。」
「……」
「什麼問題?」
「飯都盛好了!涼了我可不管喔!」
拿起手機一看。
就在這時,背後的牀上傳來手機收到簡訊的通知聲。
所以他看着這名少女問了:
「我和賽託希悔亞……在比賽誰能成爲你的伴侶。」
文字溢出熒幕,彷彿要填滿有<預言〉的地方,卻又在眼前停住。文字彙集爲一個形體。
大兔抓住遙的肩膀,想將她從自己懷裏推開。他想這麼問她,但她不肯分開。
她又踏上一步。
「我是賽託希梅亞的半身。」
而大兔發現自己熟悉她的氣味。
「嗯?」
「雖然我當時擺出一副好像很會做菜的表情,其實是前一天才拼命練習過的。」
大兔爲難地說:
「有什麼辦法,我不記得你……」
「嗯……大兔不記得。」
「對。」
「而且,就連大兔還記得我的時候,還是選了希梅亞……所以這也沒辦法,可是……」
「……」
「可是,不是一句沒辦法就能了事。我的心意沒有這麼容易做罷。我明明喜歡大兔,明明這麼喜歡……」
她抓住大兔的力道加強了。力量變得非常強,強得足以擠出常人的內臓。
「等等,你……」
她仍然一臉要哭的表情。
「我不想消失。」
「……」
「我不想消失啊。」
「……」
「我想一直和大兔在一起。」
「……」
「我想在你身邊看着你笑,直到永遠……」
「你,放開……」
這時遙放開了手。
她在笑。
不是思考要救朋友還是要救世界這種蠢問題。
「因爲我不要輸給希梅亞,就這麼消失。我不要只有我一個人消失……」
「……」
去救他是理所當然,但到底要去哪裏才能救他?
「我明明知道這樣會讓大兔爲難……」
「我在問你,你到底在說什……」
「我最喜歡大兔了。」
妹妹的喊聲越來越近。
他轉過身去。
「……」
「我要打破我跟那個人類的約定,毀掉<預言〉。」
「拼圖裏的這塊拼片最棘手了——因爲放進去的都是有可能站在〈預言〉外的人,要是這裏的步驟弄錯,就可能毀了全局。」
「幹嘛?」
遙注視着他,淚流滿面緊咬嘴脣,表情扭曲像是在忍耐什麼,然後拼命露出笑容。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同時聽到妹妹沿着樓梯跑上樓的聲響。
「……」
月光待在這裏。
「照<預言〉去做也會毀減。可是,一旦你去救了月光同學,就會演變成連〈預言〉也都不存在的世界。不是神決定的世界——而是自己選的世界。」
「……還剩四分鐘?」
邊哭邊笑。
泉回答了。
「所以你纔會被叫回家,爲的是避免你不小心介入<烏鴉〉的故事。所以我纔會被封印,爲的是避免沒被你選上的可悲女人失去控制,毀掉整個世界。」
「受不了,爲什麼偏偏是我得去救月光!」
「哥哥,你在做什麼啦!難得我做了咖哩,你竟然不來喫,這是什麼意思啦!」
「你到底在說……」
全力解放體內的黑之力。
地點轉移。
「從現在算起五分鐘後,我會用<毒(魔法)〉殺紅月光。說殺其實只是殺掉靈魂的一部分,然後對他洗腦,讓他忍心喫掉弟弟——要是我這麼說,大兔會怎麼辦?」
遙抬起頭來回答:
大兔回答:
「……你到底想說什麼?」
遙說到這裏就消失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
大兔看着遙說道:
他在家洗澡,小睡片刻,再度回到學生會室檢查所需的文件與文獻。這時他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響。
月光眯起眼睛,看着泉問:
「只要留在這裏喫咖哩,一切就會照〈預言〉進行。不必動腦筋,不必煩惱,就可以待在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的世界。可是,一旦救了月光……就真的沒辦法阻止世界毀滅。」
月光激起眉頭。
月光看着這樣的泉問:
「我們就是想阻止<預言〉提到的毀減。你卻說照〈預言〉去做,世界纔不會毀減……」
「她現在不在。」
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面向窗戶。
「所以……我要把跳脫<預言〉的方法告訴大兔。」
「記得我已經傳簡訊叫你們回家了吧?」
「再過四分鐘,我就會去找紅月光。世界跟朋友……大兔會選哪一邊?」
大兔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遙依然低着頭。
月光看着泉泛紅的臉,泉便自顧自地開始說話:
她說着張開雙手。
遙還在說話,身影卻變得越來越淡。
泉改問這個間題。
「可是,可是,我不想輸……不想輸給希梅亞。」
大兔朝聲音傳來的門看了一眼。
她說完走了進來,接着站到離月光幾步遠的牆邊注視着他。
他不知道哪一個纔是答案。
「……」
她的身體開始越來越透明,彷彿漸漸變不存在。
月光見狀瞪着泉問:
「啊哈,月光大少爺就愛這麼說。」
他如此咒罵着從窗戶衝了出去。
「你到底要幹嘛?」
而是思考月光是待在家裏,還是學生會室。
「啊啊,可是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我要消失囉。我必須去完成被賦予的職責……」
「唉?你剛剛說什麼。^.」
「那還用說,我當然會去救……」
然後思考。
但遙沒讓他說完。
「可是可是,事情沒這麼順利。我就不想消失啊,我不想一個人消失。所以大兔,你要把我佔爲己有。」
「救了他,世界就會毀滅喔?」
◆
但他無能爲力。
一如往常的學生會室。
「……咦?那璃依音呢?」
但現在沒空打電話了。如果真的只剩四分鐘,即使全力衝過去也只勉強可以趕到。大兔打開窗戶。
「你要把我的身體打得稀爛,放進你的細胞裏。」
大兔看着她。
「因爲我……也喜歡大兔呀……」
「……我……沒辦法回應你的這份心意。」
她說着開始顫抖,像個弱小的女生一樣顫抖。
今晚大概會聯絡,得和那些笨惡魔談些麻煩事,但現在他決定先不去想這些。
「……」
大兔見狀說道:
「……」
「美雷呢?」
然後……
她莫名先看看四周才說:
結果莫名看到泉出現在門口。月光看着泉問
泉看了月光一眼,又露出像是在掩飾害躁的笑容。她的臉微微泛紅,而月光不明白她臉紅的理由。
接着……
又說出這句話。
「……」
「對、對不起喔,大兔。我老是給你添麻煩。」
遙繼續對震驚的大免說:
「啥?」
因爲大免就是不認識她。雖然覺得好像見過她,但就是不知道她是誰。
但泉仍然在笑,然而這種笑容和她平常的笑容不一樣。不是那種老神在在的陪笑,而是顯得有點開心又有點難爲情的表情。
月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倒是沒有啊。」
泉嘿嘿陪笑幾聲回答:
「這,呃,其實我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說。」
彷彿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似的,消失無蹤。
「沒有啦,還不是因爲月光大少爺要大家今天先去把掛心的事情處理完。」
「……」
「然後我就想到,我也該把掛心的事情做完。」
「……」
「然後,我就來到了這裏。」
「……然後呢?」
泉微微一笑。她笑得十分開心,卻又帶着靦腆的表情小聲地說:
「要是我說我喜歡你,你會怎麼辦?」
這句話來得實在太突然,月光微微一驚,看着泉說:
「這到底是在開什麼玩笑?」
他作夢也沒想到,一天之內竟然會被兩個女生表白。
而且對象還是泉。那個平常總是用不把世界放在眼裏的態度傻笑的泉,跑來說這樣的話。
月光心想,這臭丫頭該不會偷看了他和璃依音之間的對話吧。
但泉的情形有點異樣。
她的手按住胸口,彷彿想按捺住心跳。她的臉還是紅紅的,眼睛也水汪汪的。
「我可以過去你那邊嗎?」
泉這麼問了。
這時月光想起泉之前告訴衆人她生病時所說的話。
她說她的腦袋裏住着另一個人,想殺死月光。
月光悄悄伸出手去握住劍。
而大兔露出了笑容。
「可是這些都不重要。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怪物,可是我會把你從泉身上驅走!」
然而泉並沒看他拔劍的動作,只是四處張望。
不,是由衷覺得開心。
月光聽了後起身。
雖說是奔跑,但憑大兔現在的力量,理應一步就能衝進學生會室的窗戶。
笑得十分開心。
但黑守笑了。
「我什麼主意都沒打。我從一開始就只是做自己想做……」
轟然巨響之中,地面被踏出一個洞。他就以這種驚人的勢頭準備衝進學生會室。
「你在自言自語什麼……」
總之……
但黑守在笑。
月光露出笑容說道:
大兔撲向黑守。
「少羅嗦,<烏鴉〉。你就乖乖被我的〈毒〉洗腦吧。」
「如果我拒絕呢?」
「嗚啊!」
但他已經滿心只想殺死對手。
大兔無法完全反應過來。
「你到底打什麼主意?」
「你被別人操縱了嗎?」
這把劍突然從地面出現,大小和大兔拿回來時不一樣。
大兔說着準備再度奔跑。
大兔又增加體內的黑,增加到只勉強可以留住自己情感的極限,只勉強可以留下一點點原有思考能力的極限。
「開什麼玩笑。現在月光在學生會室受到攻擊,當然得去救……」
「好,學生會室猜對了!」
◆
「你死了我可不管。」
「哎呦,真厲害。連打造出這種力量的我自己都覺得很了不起。光是碰到一下,整個人大概就會消失了。」
運動場入口。
大兔朝被抓住的手看了一眼,發現不知不覺間黑守已經出現。
而她說話的聲調也變了,變成一種比泉更溫和、更平靜的語調。
「奧雷格爾之鐮。」
大兔見狀說道:
「啊?」
大兔來到了這裏。
將無帶給萬物。
所以大兔不在意,正準備揮手,這隻手卻被……
放開我的手。大兔正要這麼說——
大兔舉起手,準備掃向黑守的脖子。
「堤豐之劍。」
「不可以妨礙別人的戀情。」
但大兔不理會。
「……」
「就叫你不要鬧了。你再不讓開,我就宰了你。」
「可是,這大概就是我的極限了吧……是沒被選上的我的……」
「可是,我不會讓開。有本事你儘管殺了我……」
他胡鬧似的戴着帽子,穿着西裝。
泉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自言自語:
空間應聲扭曲,紅光閃動。只這麼一點跡象,大兔的右手就被斬斷、飛起。
月光說着刺出了劍。
「你先等一下。」
憑黑守這點本事,不可能有能耐和自己打。
他拔出兇劍。
「攻擊他的是我的人,我怎麼可以讓你過去呢?」
「嗚、嗚、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爲這是不可能的。
「呵呵,只可惜就算拆穿也不會改變什麼。你會中我的魔法。」
突然有人對他這麼說。
自己口中發出怎麼聽都不像人類發出來的啦哮。
看我把你的笑容……
黑守看了說道:
這個名稱應該屬於大兔拿回來的那把劍。那把釘住異世界的大蛇,讓它不能動彈的劍。
他笑得十分開心。
大兔輕而易舉就被拖着摔到地上,還難看地滾了兩三圈才起身抬起頭來。黑守仍然站在大兔與學生會室之間,不讓他過。
泉說着往前衝上一步。
他就這麼仰望校舍,結果看到學生會室的燈亮着。
「啊哈哈,你在失控狀態下脾氣真的很差。不過沒關係,有本事你儘管試試看。我會拼命抵檔住你。」
黑守搶先說出這句話,抓着他的手用力一拉,猛力將他往地面一摔。
他右腳猛力踹向地面。
他將更多力量彙集到眼睛。
「大兔?你認識大兔?」
「那你就別來礙事……不然,小心我消滅你的存在……」
就算死了,也能抵禦六次。
憑黑守這點程度的力量,已經不可能壓下自己體內的黑之力了。
然而……
月光聽了看着泉說:
然後帶着有點悲傷的表情說:
「哎呀,這麼簡單就被拆穿啦?」
「大兔他沒趕上啊……」
傷口立刻開始修復。
「你,放開……」
手還被人抓住。
看出有人在學生會室內打鬥。穿黑衣的人跟一個穿着宮阪高中水手服的人在打鬥。
劍從黑守腳下彈起,刺在大兔胸口,接着就要輸入某種封印。
泉笑了。
變成大約只有電線杆那麼粗。
將一切化爲無。
黑守又開口了。
黑守說出這樣的話,大兔瞪了他一眼。
笑得十分妖媚。
「我纔不會中你的魔法。我不會任由任何人擺佈,將劈開命運的人是我。」
「果然啊。我怎麼想也不覺得泉那個笨蛋能擺出這樣煞有其事的表情。」
只是這麼一步就一口氣逼到月光身前,看上去就像賽託希梅亞所用的魔法移動。
連着腦袋和性命,一起摘下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但黑守開口了:
化爲無。
但他臉上的笑容只維持了一瞬間。
化爲無!
他露出竊笑。
「讓開。」
大免微微一驚。因爲這所謂奧雷格爾之鐮,也是他從異世界拿回來的力量。
這些武器理應是大兔根據埃德爾卡主宰所給的情報,從異世界收集到的力量。
「你爲什麼能動用這些……」
大兔望向自己失去的手臂,但現在不是問這些事的時候。得讓手臂再生,殺了眼前這個人。然後去救學生會長——
去救同伴——
得去救月光——
「克洛夫特之光。」
黑守舉起手這麼說了。
這魔法也是大兔收集到的。
藍光炸裂,轟掉了大兔的上半身。
意識一瞬間消失,接着上半身得以修復,恢復原狀。
但這樣一來就解除了解放力量的狀態。
黑守的攻擊並不停歇。他筆直衝向大兔,動作絕對不算快。如果大兔的力量經過增幅,根本不可能輸給這樣的對手,現在卻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該死!」
大兔咒罵一聲。
他想趕緊再度解放黑兔的力量。
但黑守伸出左手抓住他的脖子。大免抓住他的手,想將他的手撥開,結果一板之下就把手扯了下來。黑守的手被扯了下來。
但黑守笑了。
「這是幌子。」
他的右手穿進胸口,接着感覺得到有東西被這隻手抓住了。儘管一瞬間感覺不出是什麼東西,然而……
「你跟埃德爾卡要了足以保護賽託希梅亞的力量。」
「……」
「所以,包括喵吉在內的這些魔導具,剛剛就保護了希梅亞。」
「……」
是希梅亞。
結果胸口深處發出聲音回應。
「等一下。」
「美雷、賽爾裘和哈斯格呢?」
露出想哭的表情。
「……什麼!」
身體很重。
『那傢伙不是人喵。比你體內的怪物更可怕喵。』
接着他將目光轉往學校的學生會室,但看來裏頭已經沒有人在了。雖然開着燈,但感覺不出有人存在的跡象。
她仍然露出不安的表情。
「看也知道……而且這下子狀況不一樣了啊。黑守會那麼強,就表示……這間學校裏發生的事情……是怎樣?<軍方〉真的瓦解了嗎?還有希梅亞的事情也是。看樣子黑守好像對希梅亞的事全都很清楚。聽他的口氣,好像希梅亞是他的同夥。」
「你喜歡的不是我,是她……」
「你有祕密瞞着我?」
「……嗯。」
每一樣都是蘊含了莫大威力的兵器——而這些都是大兔收集來的。
「泉呢?」
——啊啊,這我不懷疑。我只擔心你有沒有事——
黑守說到這裏,抬頭看向學生會室。
「……這、這是因爲……」
爲了保護希梅亞。
黑守開口了,彷彿在對大兔體內說話:
「不,這……」
她露出不安的表情。
「你一直在對我說謊?你一直一直對我說着這種會讓我生氣的謊?」
「她的氣味你也聞了吧?」
希梅亞全身一顫。
希梅亞說:
「……」
「……你……」
月亮也被雲遮住,光線很暗。
「啊,結束了……這樣一來,〈預言〉就不會再有分歧了。一切都按照計劃。」
大兔就這麼看向天空。
今天或許是因爲雲太多,看不到星星。
「……」
「……什麼……」
全身開始疼痛。是一種實在太劇烈,幾乎要令他當場斃命的疼痛。
他十分開心地說了。
「大兔,你抱了遙吧?」
「那月光呢?」
「呃~~這下可不妙了。看黑守悠哉的表情,還有他說<預言〉不會再有分歧,一切都按照計劃……」
「嗯。」
大兔站了起來。這時身體已經能夠活動。他將意識朝向自己的身體。在心中對喵吉說話。
——喵吉,你還好嗎?
大兔聽了望向慢慢走遠的黑守。
數量超過一百件。
「趕快回答我!」
但喵吉沒理會他。
各式各樣的魔導具應聲從運動場的地面出現。
「你是問……爲什麼自己收集來的魔法和兵器會被我拿來用嗎?」
「……」
黑守說完就離開了。
「出、出軌……」
黑守回答他:
重得讓他站不起來。
「回答我啊,希梅亞。這個世界到底會變成怎樣?我的同伴呢?家人呢?」
大兔問她:
所以他整個人慢慢癱軟在地上。
這時運動場正中央站着一名少女。
大兔仰望着這一片漆黑的天空。
希梅亞有點開心地笑着說:
「我想也是啊。」
「……」
大兔說着望向希梅亞。
「然後你喜歡上了她?」
是他對埃德爾卡主宰許願,要求「足以保護希梅亞的力量」而弄到手的魔導具。
她聽了表情變得更不安,更想哭了。
接着……
「……咦?」
「她真是個可悲的女人。明明知道早在沒被你選上的階段就已經失去力量,被排進〈預言〉之中。明明知道她的行動全都可以在<預言〉上看到,我們都有辦法應對……卻在最後關頭,做出這種難看的掙扎。」
黑守沒讓他說完,自己繼續說下去。
「……」
她點點頭。
他指着背後的學生會室。
「我說希梅亞。」
「對了對了,魔導具我全都還給你。因爲剛剛那一戰,它們已經盡了職責。它們成功保護賽託希梅亞不受你的出軌所傷害。」
「可是喵吉沒有背叛你。它只是從一開始就被寫成會這麼做,當中並不包括它的意志。」
「還是,你是問喵吉背叛你的理由?」
而散佈在他皮膚上的黑色文字更迅速染成白色。是黑兔的力量開始受到詛咒。
「……」
「不管是堤豐之劍、克洛夫特之光,還是奧雷格爾之鐮……不,這些東西全都打從一開始就被寫成這樣,爲的是能在這裏阻止你。就只爲了這個目的……」
她的表情看起來倒也有點像先前那名自稱時雨遙的少女。
站着一名極美的少女。
「因爲現在在學生會室攻擊月光的時雨遙,是賽託希梅亞的敵人。因爲賽託希梅亞最不喜歡的,就是你現在見到時雨遙……所以這些魔導具保護了賽託希梅亞。你向埃德爾卡主宰提出的請求應驗了。」
「我的妹妹又怎樣?我不是跟你說過今天是最後一次解散,所以要去見家人嗎?那麼,今天果然是我最後一天見到他們?」
「嗨,維蕭卜·埃雷蘭卡……不對,記得你最近的名字叫做喵吉?約定的時間到了,我要用你的力量了。詛咒黑兔的身體。」
「……」
在那裏發生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大兔大吼一聲。
『我、我的力量被擅自使用了喵。』
大兔只發得出這麼一聲。
「可惡,爲什麼,爲什麼……」
非常沉重。
但黑守說了。
「呃,嗯,我跟大兔不會……」
黑守說着雙手一張。
「……」
大兔掙扎着這麼說。
「黑守說的按照計劃,是好的計劃嗎?」
結果自己沒有趕上。
大兔說到這裏,看着希梅亞說:
「……」
接着爲難地說:
「我、我也是今天才恢復記憶……」
「那你爲什麼不馬上告訴我?」
「……」
「你根本是想利用我……」
「不、不是的!我……我是爲了大兔……」
希梅亞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
她帶着擔心受怕的表情這麼說了。
但大兔打斷她:
「什麼叫做爲了我?我又沒求你。你什麼都不告訴我,什麼事情都說祕密、祕密,全都是祕密,誰奉陪得下去啊!」
大兔這麼一吼,希梅亞就閉上了嘴。
眼淚從她那雙美麗的深紅色眼睛溢出。但大兔瞪着希梅亞說:
「你瞞着我什麼?」
「……」
「你在隱瞞什麼?害怕什麼?」
「……」
「現在馬上說出來,不然我們……」
「等、等一下,我說。」
希梅亞開口了。
她以發着抖的微弱聲音開了口。
感覺得出世界,以及建構出自己體內結構的一切事物都變了。他中了——
畢竟敵人佔據了泉的身體,那就不能傷害到她。雖然兇劍可以不傷害到泉,只攻擊敵人,但兇劍也可能不管用。一旦發生這種情形,就必須使用其他武器,而那樣就會傷到泉的身體。
「很久很久以前和克洛斯訂契約——殺掉寫〈預言〉的神,消滅未來的——就是大兔啊。」
他中了——
「所有記憶。一切的開端——這些全是大兔要的,我……喜歡大兔,所以幫大兔實現……」
泉張開嘴。
希梅亞猶豫地閉上嘴,但隨即下定決心似的回答:
月光並未丟棄兇劍。
泉的牙齒咬上他的手。牙齒咬破了皮膚,穿進體內。
「該死……眼前還是先跑再說!」
一名有着泉外表的女子跑來攻擊。
月光見狀揮出劍。
天空滿是不斷釋出閃電的烏雲。
「……」
接着就這麼倒了下來。
她的動作很快,顯然不是泉該有的動作。
那麼只要放開劍,或許也是可行的。只要放棄武器,說不定就不會被咬。但這兩個選擇他都沒有辦法選。
◆
而月光本來應該能夠檔住這一擊。
泉似乎並沒追來。
「……」
「鳴!」
大兔看着她問:
喃喃說出自己絕對做不到的選擇。
月光已經對兇劍下令不要傷到泉的身體,所以絲毫無法阻止泉衝刺。
但月光沒理會她,朝她的肩膀一踢,將她從自己身上分開。接着身體往後一倒,朝後跳開。
一瞬間的判斷就決定了一切。
但泉很乾脆地挨下這一劍,繼續往前衝。
「啊啊,這樣一來……這樣一來,我的存在價值就結……」
〈路徑〉還開着。
月光皺起眉頭。
但這時……
「我忘了?忘了什麼?」
發出金光的眼睛。
但他辦不到。
<路徑〉在月光背後開啓。
但對方不停攻擊。
但月光不予理會,說了聲:
一頭在空中舞動的閃電狀頭髮。
接着她的身體加速。
但身體不怎麼聽使喚,全身疲憊已極,沒有力氣起身。
「……我判斷失誤了,應該殺了泉纔對。」
比剛剛更快了好幾倍,比月光的預期快了好幾倍。接着泉咬上月光的手。咬上他的右手。
有人說出這麼一句話。
地點再度拉回來。
接着更感覺到有某種不好的東西從牙齒注入體內。
一如往常的學生會室。
他關閉了學生會室與這個異世界的<路徑〉。
「我不會放你走。」
學生會室。
是雷神之後裔—安度的絲克拉德。
「可惡。」
「開門。」
結果果然看到了雷電之王的身影。
希梅亞抬頭看着他。
也不傷害泉。
他倒在地上,全身癱軟地看着天空。
中了〈毒〉。
「什麼記憶?」
他對<聖地〉下令。
但這裏的天空顯然不是地球的天空。
「啊啊……我跑來魔界啦……?」
身體後方有次元裂縫。
他這麼喃喃自語。
中了組咒。
他只需要揮出兇劍,只需帶着不惜刺傷泉的打算揮出劍就行。
月光一邊朝她刺出劍一邊說:
眼前的女子喃喃說着:
月光感覺到一切都變了。
咬上他握着用來牽制泉的兇劍並直刺出去的手。
牙齒閃着光芒。
「<毒〉啊……」
瞪大了眼睛。
他穿過了<路徑〉,逃到異世界。
月光聽了強行挪動不聽使喚的身體,朝她看了一眼。
泉見狀悲傷地笑着說:
月光退開一步。
鐵大兔他——
而大兔——
「忘了記憶。」
不,應該說是由在月亮外側誕生的<上古魔女〉所創造出來的木偶——
是絲克拉德的聲音。
泉這麼說了。
〈路徑〉應聲開啓。
接着泉的身體瞬間發出紫色的光芒,嘴邊更長出牙齒。
「如果你會做出這種事,我纔不會把女兒嫁給你,所以我倒是覺得你的選擇很正確啊。」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形?」
就在這時……
關閉了〈路徑〉。
她身披披風般的閃電,頭髮在風中飄揚。
然而……
「……因、因爲大兔都忘了。」
「哈?等一下,你到底在說什麼……」
「忘了重要的記憶。」
「唔!不明白對方是什麼人,實在沒辦法打下去啊。」
他想抬起上身。
時間也稍稍回溯。
儘管不知道這種疲憊只是暫時性,還是會一直持續下去——
「關門。」
天空不斷閃着雷電,幾乎令人頭暈目弦。
「……」
只有閃電可以作爲光源。
他無法傷害泉的身體。
美雷的母親。
月光拼命坐起上身,然後露出笑容說:
「衆卿遠迎辛苦了。」
「哈哈,你輸得這麼難看,態度卻這麼跩?」
「我沒輸。」
「可是,你中了<月亮外側的怪物〉放的〈毒〉。」
月光聽了眯起眼睛。
「……喔?原來待在泉腦子裏的是〈月亮外側的神〉?」
所謂〈月亮外側的神〉,應該是指一種和〈天魔〉對立,待在地球外的怪物。
而希梅亞應該跟他們是一夥的。
「……那麼是賽託希梅亞背叛了嗎?」
絲克拉德聳聳肩回答:
「不知道,全都不知道。我越是調查,越覺得〈預言〉這種東西是基於某個人的一種非常膚淺的慾望而展開的,可是術式卻很複雜,讓我看不透……」
她這麼說完,露出得意的笑容。
「所以呢,我打算稍微改變一下切入的方向。不用力量去對抗慾望,改用慾望對抗。」
「慾望?」
「沒錯。食慾、性慾、金錢欲、名譽欲、睡眠慾、排泄慾。真的是什麼慾望都可以,不過總之最強的還是生存欲吧。」
接着她又張開雙手說:
「所以呢,我就爲月光準備了一個我所能準備的最棒的禮物。好了,你就任由自己的慾望驅使,收下這個禮物去改變世界吧。」
她說完便往旁讓開一步。
「那麼,她叫你做什麼?」
「那你喜歡我嗎?」
「嗯,呃。」
於是月光看着美雷這個絲毫沒有常識0;只是話說回來,連他也覺得要求惡魔有常識的自己纔有問題1;的母親,半眯着眼說道:
「啥?」
美雷看着他。她瞪大眼睛,露出驚訝的表情。接着害羞得滿臉通紅,纔開心地大喊:
「啊嗚?」
「啥?」
月光聽了一個頭兩個大,暗罵爲什麼要讓這個笨蛋看〈預言〉。
她朝月光看了一眼。
她這麼說了。
說着走了過來。
他說着一腳把她踢回家裏。
美雷十分驚訝。
月光的手放在這個靠過來的笨蛋頭上,把她推開。
「啊啊,真是夠了,你很吵耶。」
一個<路徑〉通往運動場。
而且還是通往美雷的房間。
「現在到底是怎樣?」
「是嗎?」
然後又說:
「跟誰?」
「……」
這才咒罵似的說出這句話。
結果就看到一名少女站在她背後。
美雷頻頻瞥向月光,表情突然變得很不安,接着才說:
「就是那個……我也看了<預言〉……璃依音來表白的時候,月光有告訴她……不行。」
「總之我已經把未來託付給你了,你要好好開創出未來。」
「……」
月光厭煩地仰望天空,然後嘆了一口氣。
「如……如果月光不愛我,我就不能再去人類的世界了。」
但她沒讓月光說完,搶先說:
結果美雷更是滿臉通紅。
「只要你好好珍惜她。」
「跟、跟我……喜歡的人。」
「我要外帶她回家,可以吧?」
結果聽到一個聲音回答:
「啊哈哈,會是什麼呢?你不是小孩子了,用自己的腦袋想想吧。」
「她叫你在這裏做什麼?」
然後又看了一眼,又害羞得滿臉通紅。
月光問美雷:
「……」
「啊哈哈。」
結果開出兩個<路徑〉。
「少廢話了,趕快去準備,跟我一起來。你明明就是我的東西。」
「……」
「我喜歡月光。」
月光看着這個態度胡鬧到了極點的雷之惡魔離開後的地方良久——
「那麼~~人類,你很礙眼,給我消失吧。」
「呃,那個,跟你說。」
「……」
她說得十分開朗。
美雷看着他說:
「咦、咦?爲什麼?月光會心電感應?」
「啊啊,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啊、啊,你剛剛覺得她很可愛吧?你覺得米蕾很可愛吧?那你就喫了她呀!這樣一來,你就可以得到非常強大的力量!」
那個怎麼看都只像小學生的惡魔丫頭,顯得很有女人味,很美。
「你不要開玩笑……」
「你少廢話,趕快回家去。開門,開門。」
「……」
「不是。總之我們先回家,詳細情形等回家再說。」
「你這個臭惡魔果然在看啊。」
「……」
「……呃、呃,那個,月光,呃,我最近打算學好怎麼打掃……」
「對。這些力量要怎麼用就交給你決定。啊,可是,你可要好好跟米蕾重訂契約。」
「咦咦咦咦咦咦!」
「啊、啊,可是啊,跟你說喔,要我違背媽媽的意思,跟月光去也行。那個,我想……」
然後看了美雷一眼。
而在這通往運動場的〈路徑〉前方,開出了另一個<路徑〉。是通往月光家的〈路徑〉。
「羅嗦。」
「媽媽說如果月光不選我,幫你就沒有意義,就不可以再去了。」
月光這麼問了。
月光繼續問。
「開玩笑的。不過該怎麼說,在媽媽面前實在做不下去吧?剩下的還是交給兩個年輕人自己解決囉~~」
美雷看着她散亂的房間——
於是她回答:
月光說了兩次指令。
看到她這麼明顯的反應,月光厭煩地開了口:
「等一下,媽媽!」
「你很煩。」
「這、這個、這個這個這個,月光,我……會不會很奇怪?」
「啊哈哈,人類,你說話太沒大沒小,小心我宰了你。」
絲克拉德說着往下一蹲,接着又往上一跳。
而美雷看到他這樣,帶着有點不安的表情說:
「嘆?可是……那個,答案……」
「呃、呃,那個……媽媽叫我談戀愛。」
「給我等一下。你說夫妻的誓約到底是什麼?」
少女同樣有着閃電狀的金色頭髮,穿着一套像是禮服卻又有點暴露的衣服,而且還難得化了淡妝。這樣的美雷害羞地站在那兒。
「要訂下夫婦的誓約——生命的契約,不然你就沒辦法動用那些力量。」
然後自己也準備跟着鑽過<路徑〉,卻又停下腳步。
她十分開心地說了。
「嗯!」
接着又莫名地趕緊撇開視線。
這時絲克拉德開心地說:
月光看得瞪大眼睛。
她還是一樣顯得有點害羞。
「我已經把我的力量讓渡給米蕾,相信幾乎所有惡魔都會聽她的。我已經安排好了。」
只是這麼一個動作,她的身體就高高跳起,消失得無影無蹤。她什麼都沒解釋就離開了。
「所以,只要你珍惜米蕾,你就是魔界之王。」
「不要只會打算,要掃就馬上給我去掃。」
「這你要自己想,因爲應該只有你有這種能力。」
他轉過身說:
「那麼,結果你到底有什麼計劃?你要怎麼避免〈預言〉?」
月光聽到這裏就打斷她的話:
他轉過身去,鑽過<路徑〉。
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回到家裏。
先前還在學生會室被〈月亮外側的神〉派來的刺客咬到,之後又跑到魔界,忙得不可開交,現在卻輕易地回到日常的風景。
「……」
月光看着美雷這一如往常髒亂的房間,然後走出房間,穿過走廊。
接着看到美雷待在客廳。
她還是穿着剛剛那件像是漂亮禮服的衣服。
她一臉浮躁又害羞地看着月光。
「別擺這種表情。還有,你知道你跟我要重訂契約,要做什麼事嗎?」
「嗚?那個,不、不知道。」
「你不知道怎麼還這麼慌?」
這句話一出口,美雷突然慌張地挪動身體,然後看着月光說:
「……呃,那個,那個……因爲月、月光說,喜歡我……」
「……嘖。」
「爲什麼要嘖!」
美雷還是老樣子,一個人嚷嚷個不停。
月光決定先不理她,繼續往前走,在沙發椅上坐下。
接着說:
「美雷。」
「啊嗚。」
疲憊的時候喝的第一口可樂,總是好喝得令人難以置信。
然後發出似乎覺得好喝的聲音。
「來,月光,這個給你。」
在這樣的時間裏,在這所剩不多的時間裏……
她遞了可樂給月光,月光接了過來。
「噗哈~~」
「太棒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自言自語了一陣子,美雷便跑了回來。
月光說着抓住美雷的手,站了起來。
「……我說美雷。」
喝可樂。
離滅亡只剩四天。
「嗯?」
「〈預言〉……<毒〉……〈烏鴉〉……〈月亮外側的神〉。」
「至少,我們能做的事都要去做……」
月光看着身上穿着禮服跑向廚房的美雷。
「就先跟我重訂契約吧。」
再過三個小時,今天就會結束。
月光默默看着坐在他身旁顯得十分開心的美雷許久。
接着說:
美雷看着月光的表情,笑咪咪的十分開心。接着乘巧地坐到月光身旁,喝起Dr.Pepper。
「可樂。」
「愛喝什麼就喝吧。」
「我、我、我也……」
他這麼喃喃自語。
美雷抬起頭來。
「契約,契約……」
剩下的時間只有四天。
「咦?」
月光看着她,又看看房裏的鐘。
表情變得有些緊張。
時間是晚上九點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