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弟弟與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8330 字
地點拉到不遠處的學生會室。
太陽仍然掛在空中。
強烈的日光從窗戶射進來,連末日將近的世界都照得十分明亮。他在這裏等待。
黑守在等待。
「……」
這時——
學生會室內的白牆產生了扭曲。
是〈路徑〉開啓了。
接着一名少女從〈路徑〉走了進來。是一名黑守沒見過的少女。一名有着黑色長髮,皮膚白哲的美麗少女。
是化爲人形的埃德爾卡主宰。
〈路徑〉隨即關上。
再也沒有地方可以回去。
但少女並沒回頭,目光在學生會室內掃了一圈,然後看着黑守說道:
「……你這可不是弄得像是在等我一樣嗎?黑守·菲利葉·優一。」
黑守微微一笑回答
「我確實在等你。」
「你看了〈預言〉纔等我?」
「對。」
「那所有事情真的都跳脫不出你的手掌心呢。」
黑守聳聳肩膀說:
「因爲那是我的真心話。」
黑守微微一笑起身。
「因爲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意義。」
他攤開雙手。
黑守抬起頭來。
上面應該寫着要黑守協助埃德爾卡主宰。
這一切都已經由<軍方〉進行管理。
附帶一提,她已經被黑守殺了一次,還遭到〈軍方〉洗腦,現在正處於身體被佔據的狀態。
「不怎麼樣。我只是想問問看,不需要答案。」
黑守雙手抱胸。
黑守只是淡然回答:
黑守這麼問了。
黑守對她下令:
「……」
黑守回答:
「是。」
所以黑守開口:
「你還是一樣傲慢。」
日向試圖叫出和他訂了契約的惡魔。
然而希梅亞沒回答,彷彿在說她對這些沒興趣。
然而希梅亞對這句話仍然沒有反應。
聽了這句話,這次換埃德爾卡主宰看了希梅亞一眼。
日向被扯斷手臂,往後退開。他判斷爭取不到足以叫出惡魔的時間,想改用別的魔法。安娜逼近過去,抓住日向的脖子往左一摔。
「……她是誰?」
黑守看不見現在走廊上發生的事,但他都知道。他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事。
「這你就說錯了。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劇本,而且你剛剛的情形我都看到了。」
她有着發出七彩光芒的粉紅色頭髮,以及一對深紅色的眼睛。
在走廊上。
手機在口袋裏響了。
因爲他已經看過<預言〉。
「我是由你創造出來的。但你會不會也是別人創造的傀儡?我只是想問問看這個間題。」
「人比神更高等。」
希梅亞看了安娜一眼。
「你對月光同學說你不知道累積願望的理由,是吧?」
另外還有一名少女,與希梅亞隔了一張椅子坐着。
埃德爾卡主宰這麼問了。
埃德爾卡主宰發問了。
「你到底有什麼意義?有什麼存在意義?你能夠操縱我的所有存在意義,但這樣的你到底有什麼存在意義?」
門外發生的事情是這樣的。
黑守回答:
埃德爾卡主宰沒讓他說完。
「問了又能怎樣?」
「是。」
接着又有一封簡訊傳來。
下一瞬間,安娜發出一聲轟然巨響,當場衝了出去。
簡訊是月光寄來的。
埃德爾卡主宰搖搖頭說
「原來如此。所以你是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才那麼說的?」
安娜以不帶感情的音調應聲。
「我爲什麼在這裏?我不是隻要平淡地在那個空間裏實現別人的願望,一直收集他們付出的代價就好了嗎?」
「……」
「不過算了。至少眼前你們都在這裏到齊了。一切都按照計劃——按照〈預言〉。魔法非常完美,運作得十分順利。」
「唔。」
「啊——你不必在意她。因爲她只是我用來掌握登培隆·克勞利的傀儡,幾乎沒有任何意識或感情。」
「嗯?」
因爲這些都寫在<預言〉上。
日向悶哼一聲,被摔進學生會室裏。
「……」
「是嗎?我倒覺得怠忽努力,被人類超越的神傲慢、怠慢得多了。不過至少創造你的人是我,你剛剛爲什麼那麼說?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明明就知道我在聽吧?」
「你忘了你只不過是我們<軍方〉爲了控制世界而創造出來的魔女……」
她有黑色的頭髮與黑色的眼睛。
「不,我並不想知道,只是忽然想到這麼回事。想到雖然你一直很囂張,但這樣的你是不是也受人操縱。」
「說得也是。」
「哈哈,你們感情真好。」
「哦——然後呢?你爲什麼叫我來這裏?」
是日向的聲音。
「……」
看上去大約只有十三、四歲。
這時他感覺到手機響了。
「啊——聽你這口氣,你的記億恢復啦?我之前也聽說過,結果你到底是誰?是賽託希梅亞?時雨遙?還是……雷米勒·莉莉絲?」
他呼喚登培隆·克勞利以前的女王。
但他沒看這簡訊,因爲他已經知道簡訊的內容。
是一名個子嬌小的少女。
「是嗎?」
「安娜。」
埃德爾卡主宰往前走上幾步,在學生會室的一張會議用椅子上坐下。黑守確定她坐下之後,轉頭看着一名坐在他對面的少女。
「唔。」
「……」
「是啊。」
「剛剛?」
簡訊是寄給站在走廊上偷聽室內談話的紅月光的弟弟。黑守也知道這封簡訊的內容。
在地上浪了幾圈。
埃德爾卡主宰看着他回答:
黑守見狀笑着說:
安娜抓住他的手臂,一把扯斷。
「……」
「啊哈哈,你以爲自己是神嗎?」
「你忘了嗎?」
「你說你不知道自己是被誰、爲了什麼創造出來的。可是,這是實話嗎?」
「傀儡。傀儡是吧……是這樣的話倒還好啊……」
「你是說用來玩弄其他人的魔法?」
「那這是什麼情形?爲什麼我會跟〈預言〉外的劇本扯上關係?我在〈預言〉中誕生,不也應該死在<預言〉之中嗎?」
收件人就在這間教室外面。
「可惡!」
「去殺了走廊上的那孩子。」
是人稱<上古魔法師〉的魔女——賽託希梅亞。
「畢竟管理〈預言〉,做出細部調整的人就是我啊。」
「……?」
憑日向現在的實力,打不過被<軍方〉注入詛咒的安娜。這件事已經設定在〈預言〉之中,所以一定是這樣。
走廊上傳來咒罵聲。
「對,就是這樣。天魔全都死了,我也得到〈教會〉,登培隆·克勞利也一樣。再過不久,死神也會被我弄到手,到時候幾乎所有術式都會完成。魔法就快完成了。好了,礙事的人……」
「然後呢?」
她叫做安娜,曾是主宰登培隆·克勞利的女王。
「我是你創造出來的,可是你爲什麼創造我?創造出我的你,到底是誰創造出來的?」
映入眼簾的光景絲毫不出他所料。
映入眼簾的光景和〈預言〉中記載的一模一樣。
紅日向倒在地上。
日向以冰冷的眼神看着黑守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黑守笑着回答:
「你說呢?我倒是不曾詐稱過自己的身分啊……」
日向微微露出自嘲的表情笑了。
「啊啊,原來如此。所以<軍方〉根本沒有瓦解……說穿了就是這麼回事?」
「你不是從一開始就在懷疑了嗎?」
「也是啦。因爲我只相信我哥哥。」
「但你卻輕而易舉地被我逮到了。」
日向聳聳肩膀。
「我自信過度了。」
「哈哈哈,你以爲憑你這麼點本事就能將我和〈軍方〉一軍?」
「嗯。」
「而且你到現在還以爲有辦法應付我,不是嗎?你這樣跟我講話,其實卻在意識下展開術式,想叫出跟你訂契約的惡魔。」
這一瞬間,日向的表情微微變了。
但黑守不以爲意,笑咪咪地繼續說:
「你想叫的就是以前曾經叫來跟我打過的她嗎?北席大公阿絲塔羅特之女——艾薇。她的確很強,真虧你會想跟那種玩意訂契約。那種怪物不是憑區區人類的靈魂就可以訂契約的。」
這個魔法發動了。
不,是真的折斷了。黑守感覺到自己的頸骨斷裂。
黑守笑着回答:
「也就是說你相信了?」
「只要對我有利。」
「而且〈預言〉到底是什麼東西?末日真的會來臨嗎?」
「咦?你都不驚訝喔?」
黑暗。
「還有,我就回答你剛剛的問題吧。〈預言〉到底是什麼,會不會有末日。」
「……」
黑守讓日向在腦海中看到〈預言〉。
「偷聽到了?」
白色的肌膚。
「嗯~~如果你肯動搖一下,我請起話來也會比較開心耶。」
黑守回答:
日向回答:
那裏只有慾望存在。
接着展開魔法。
「你大可放心。末日是有的,你的努力不會白費。」
「也是啦,你說得對。」
黑守見狀說道:
人類的慾望、慾望,還有慾望。
黑守聽了只用笑嘻嘻的表情作爲回應。
黑守說到這裏,叫出艾薇。感覺得到一個蘊含強大魔力的怪物出現在自己背後。
日向瞪大眼睛。
「那要看你怎麼解釋。」
這時日向首次露出略顯驚訝的表情。
「那要不要我從她身上搶回來,放回你身上?」
——是<預言〉。
而日向同樣以不帶感情的眼神抬頭看着她。
「用口頭說明太花時間,不如直接看<預言〉。看過去的<預言〉,看有關開端的〈預言〉。看我第一次介入〈預言〉時的光景——」
而旦在日向眼前展開來的故事顯得極爲醜惡。
黑守不管自己的頸骨斷裂,回答日向:
他抓住日向的頭。
黑守繼續說:
許多片斷的資訊鑽進大腦回路,讓他的腦幾乎要張破。
接着問道:
這句話讓日向一瞬間露出思索的表情,接着說道:
他不明白這是因爲感情正慢慢恢復,還是另有原因。但這些都不重要。
讓頸骨恢復原狀。
這時日向有了行動。他用力往地板一瞪,踢開會議桌直衝向黑守。
「……」
「我怎麼想都不覺得能自由更改我人生的像夥,會特地在這種狀況下說謊。」
黑守說着舉起手。
「我不是說過不要囉哩囉嗦的嗎?」
「……」
人有慾望。
「別說這些了,繼續說下去吧。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你這生氣的表情……看來你的情緒漸漸在恢復,真是太好了。其實我在拘束艾薇時,就把她體內的契約往外解放出去。你的感情會慢慢回到你心中,壽命應該也會恢復一些吧。」
「」
「……」
「而且要是沒有末日,沒有你一直害怕的末日,那你到底該怎麼辦纔好?你一定在想着這些事情吧。畢竟你連爸媽都拿來當祭品喫掉,自己的性命、感情也都賣掉了……所以你會害怕,害怕不知道自己過去的人生是爲了什麼……」
「不用。」
接着攤開雙手說
要更多。
「哈哈,你的表情變得比較迫切了呢。這也難怪,畢竟你爲了<預言〉而絕望,一直拼命活到今天,爲的只是避免末日成真。」
「你要跟我說什麼話?你要我的什麼?」
黑守退開一步。
「什麼……」
日向仍然輕輕一笑說道:
「哼,〈預言〉不就是你在管理的嗎?至少我剛剛是這麼……」
「……〈軍方〉有這樣的實力,我早就知道了。」
之後又閃爍了幾次,這幅光景,這個故事,這個劇本就出現了。
要更強。
黑色的衣服。
「……你以爲我會告訴你……」
「無論神、天魔、惡魔都殺得掉,也統治了整個人類世界——然後呢?實力這麼強大的〈軍方〉要的是什麼?」
比<軍方〉更大的魔法。
「我說了你就肯相信嗎?」,
白色的眼睛。
黑守感覺到日向抓住他脖子的力道減輕了。
那是覆蓋住整個世界的魔法。
「所以我們對付那種東西,都不會跟他們訂契約,而是會毀了他們,進行改造。而且我們已經對她這麼做了……」
接着伸出手抓住黑守的脖子,以強得幾乎要折斷黑守脖子的力道用力抓住。
日向站起來,問出這樣的問題。
黑守看着日向說
「是嗎?」
將手放在日向頭上說:
黑守用捉弄的語氣接話,但日向很乾脆地點點頭。
「要怎麼做才能開創未來?能力不足的自己到底能做些什麼?你活到今天,一直在想這些事情。要是知道〈預言〉竟然有人在管理,一定覺得很困擾吧?」
「就是避免〈預言〉成真。」
「……」
「會。不然我們現在到底是爲了什麼在對話?你殺得了我,可以輕而易舉殺了我,也可以對我的腦袋動手腳,把我變成你的傀儡。可是你不這麼做,而且還跟我請這些無聊的話。也就是說,你有必要跟我說話。」
但日向繼續說:
「……」
但日向打斷他。
「順便告訴你,〈預言〉也是存在的。而且我就是爲了避免末日纔會介入<預言〉,對你的人生做了一定程度的調整。」
◆
「……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不巧,這種有人味的感情我已經賣掉了。爲了養你輕易就能使役的那隻惡魔。」
「哈哈……我想對你應該是有利的。畢竟我要說的事就是要讓你被你哥哥喫掉。」
光明。
於是——
她有白色的頭髮。
「……」
日向聽到這裏,放開了手。
資訊在閃爍。
黑暗。
「我解釋了,你就肯合作嗎?」
「沒錯。」
但她不發一語,因爲她戴上了無法說話的口轡。像她這種等級的怪物,一句話裏所能蘊含的咒言都具備相當程度的威力,所以必須加以拘束。
日向確定他的頸骨斷裂後說道:
要更大。
還要、還要、還要。
人類一直喊着這樣的話。
接着又有一個人類出現。
他的名字叫做克洛斯·菲利葉。0;注:黑守的日文讀音即爲克洛斯1;他非常優秀。
他要更強、更聰明、更深入——對慾望非常貪夢。
而這樣的他也談了戀愛。
對象不是人類。
他的力量變得極爲強大,人類之中已經沒有人能和他匹配。所以他選擇了一個叫做艾基多娜的怪物作爲伴侶。
她是魔女的始組——
她是魔物的始祖——
艾基多娜是個受到所有世界忌諱、恐懼的怪物。
但他們兩人深深相愛。
他們山盟海誓,相愛多年。
但結束的一天當然會來臨。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永恆這個機制存在。
定律所規定的毀滅,降臨在艾基多娜身上。
她向克洛斯道別。
說在有限的時間裏能和他共度一段時間,覺得非常開心。但克洛斯不接受。
他說想陪她更久。
「頂替我。」
「艾基多娜已經死了。死者絕對不會復活,不管用什麼魔法都一樣。」
「嗚啊!」
但黑守打斷他。
「就跟你說是這麼回事了,不然你有什麼意見嗎?人類不就是這樣的生物嗎?與生俱來就被寫成會這樣行動。還是說,你打算開始大談什麼人道或道義那些無聊的大道理?」
<預言〉只到這裏。
當改寫〈預言〉之後,他就能控制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事。
「你的意思是……」
日向將目光轉到埃德爾卡主宰身上。
接着注視眼前的怪物。
「就這樣。」
一切就這麼結束了。
克洛斯注意到了<預言〉。
也就是說,他變成了神。
非常簡單。
但同時神也開始干涉了。
因爲他一直誤以爲未來早已定案,每個人都只能照着劇本活下去,所以滿心只有絕望。
日向這麼問了。
「我沒聽說累積起來的力量要用在什麼用途……」
同時更試圖直接將能改寫〈預言〉的克洛斯這個存在,排除到世界之外。但克洛斯也做出了抵抗。
他完成了一種叫做〈軍方〉的魔法,成功改寫了〈預言〉。
但他並未看過這個斯克杜爾的〈預言〉。
末日將會來臨。
期望定律中不存在的永恆。
「我是問你然後會怎樣。你指望哥哥——紅月光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是以便讓艾基多娜復活,再次好端端地出現在我眼前。」
把已經毀滅的事物復原就是這麼反常。
因爲他們已經看過了最極致的境界。
「然後呢?」
但他成功了。
黑守要他做什麼?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這麼拼命思考了。畢竟他幾乎都會先從<預言〉上看到所有狀況。
「就是改寫〈預言〉?啊啊,原來如此。」
「我的存在理由是什麼?」
而埃德爾卡主宰是黑守創造出來的魔女。是一個用來介入<預言〉,實現別人願望的存在。
他仔細思索。
「就是因爲太聰明,你纔會痛苦。」
「對。」
◆
但埃德爾卡主宰辦到了。
「不是,我沒動這個地方。我不會大幅更動命運,我都是根據本來那所謂神所寫的故事,只針對必須改的部分改寫。」
黑守回答:
但黑守沒讓她說完,對日向說:
「你這傢伙就只爲了自己的慾望……」
因爲他對這些也沒有興趣。他有興趣的是現在的狀況。
「我不承認。死人可以復活,方法我也已經找到了。」
毀滅將會來臨。
而旦他作夢也沒想到,<預言〉竟然是人類寫的。
神也許知道。
然後他說了:
日向將目光轉到室內的埃德爾卡主宰身上。
於是他決定介入這些術式。
思索這個時候哪個選擇纔是正確答案。
「……你以爲你成了神嗎?」
剩下的就只有走向毀減的未來。
「以便事態發展對你有利?」
拼命思索。
日向退開一步。
毀滅將會來臨。
黑守搖搖頭。
埃德爾卡主宰前不久接受賽託希梅亞的願望,讓鐵大兔復活。但這樣的力量應該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
他們自己變成了神。
他殺了神。
他改寫的部分會被修正。
「你想救你哥哥,我想得到和艾基多娜的永恆。這樣不就夠了嗎?」
所以他開始思索。
注意到了由神所描給出來,觸漫所有空間的完美魔法術式。
雖然不知道這個以前被稱爲神的存在到底是何方神聖,但說不定他本來知道把未來寫進<預言〉的方法。
他反抗了想將他排除的神。
「就是讓你哥哥喫掉你。」
「即使世界會因此結束?」
注意到了籠罩整側世界的<預言〉。
「你就是爲了實現黑守的這個願望,纔會一直實現別人的願望,累積代價?」
黑守回答:
他就像個人類,響喊着還要、還要、還要。於是——他期望永恆。
「這~~我沒什麼興趣啊。雖然我不知道你有能力看到多少,但我要的就只有跟艾基多娜之間的永恆。」
但他做的事情很簡單。
埃德爾卡主宰帶着不敢興趣的表情回答
<預言〉只寫到一半就中斷,克洛斯他們不知道要怎麼寫下去。
黑守爲什麼叫他來這裏?
神不復存在。
注視這個叫做人類,慾望橫流的疲狂怪物。
他從<預言〉中除掉了神。
黑守這麼說了。
輕而易舉地殺了。
而爲了阻止末日來臨,克洛斯他們決定創造出新的神——
所以未來就這麼中斷——
但克洛斯他們殺了這個神。
「只憑這麼一點情報量就想到這裏,你果然很聰明。」
「……不就是你對〈預言〉動了手腳,讓事情變成這樣嗎?」
再也沒有成長的餘地了。
日向只注視着黑守。
「我打算讓他變成管理者,管理新的神。說來這條件也不壞,只要你肯幫忙,月光同學在<預言〉中斷的毀減之後也能活下去。而這樣你應該就會滿意吧?那你就該跟我合作,我們的利害關係一致。」
黑守笑着回答:
而一切就從這裏開始了。
想和她共度更多時間。
「……」
日向注視着黑守。
「……」
黑守聽了笑着回答:
此後只剩<軍方〉與黑守能夠改寫〈預言〉。
他花了幾百年才成功介入。
但黑守笑着說:
爲了往有利的方向進行。
爲了儘可能讓故事往有利的方向進行。
黑守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說道:
「啊啊,順便告訴你,這個光景也跟〈預言〉中提到的一樣。雖然我想你應該沒看過這個斯克杜爾。」
「……」
日向聽到這裏,正想發問——
但黑守一臉早知道他會間間題的表情,搶先回答:
「所以我也知道你想問的問題。你會看着賽託希悔亞說:『我跟這個魔女的利害關係到底有哪裏一致?』然後我會這樣回答:『這我沒辦法回答,因爲這是她的問題。』」
賽託希梅亞聽了後微微抬起頭來,卻還是不敢興趣似的撇開視線。
待在這個房間裏的三隻魔女只是靜靜坐着不動,彷彿並未認知到彼此的存在。
日向注視這樣的景象,接着又將目光移回黑守身上說道:
「如果你隱瞞情報不說,要合作就……」
「不不不,我不會隱貓情報。今後我們共同行動所需的知識,我都會告訴你。賽託希梅亞要扮演的角色,就是神的部分。」
「……神?」
「她是存在於<預言〉之外,叫做〈上古魔女(雷米勒·莉莉絲)〉的異界之神中的一部分。而我就和她訂了契約,殺了寫<預言〉的這個世界的神。」
「……」
「而我打算讓她去填補神消失之後留下的空缺。」
「這種事……」
「我已經架設好了所有魔法,就是能夠辦到。」
「那賽託希梅亞到底有什麼好處?」
,「這是因爲如果你不是自動自發送上門去讓月光同學喫,他就不會喫你。」
「我後來能用<預言〉管理一切。能夠管理所有的行動、感情與發生的事。可是,總不能讓被<預言〉管理的人去當<預言〉的管理者吧?所以我其實已經讓月光同學跳脫了〈預言〉。」
「要我覺得夠,我要先問兩個問題。」
黑守仍然面帶笑容回答:
「我知道你會答應。你沒有跳脫〈預言〉的氣概,所以會怎麼樣我都看過了。」
自己太脆弱,所以哥哥被選上。
「爲什麼要這樣拐彎抹角?你可以對我洗腦,也可以殺了我再利用我。不,你說你可以介入〈預言〉,那爲什麼不改寫<預言〉讓事情這樣發展,還要特地跟我解釋?」
「請說。」
黑守也回答得很乾脆。
「烏鴉就必須是自願合而爲一?」
「理由只對她自己有意義,對你來說卻不是必須知道的資訊。」
而自己只爲了被喫掉而存在——到頭來這個事實還是沒有改變。
「對。」
「……」
「哦~~那另一個問題。」
日向聽了問道:
「……」
「但你被恐懼困住,輸給了<預言〉——你本來有能力跳脫<預言〉。」
「……你的提案……」
「但我們的利害關係一致,這樣不就夠了嗎?」
「是什麼問題?」
「……」
「那是教育,因爲他必須有力量。要代替我管理<軍方〉,就必須有強大的力量。」
日向所有的疑問幾乎都得到了解答。
黑守回答:
日向再度露出自嘲的笑意。
「不,其實我對你也做了一樣的事……我用〈天魔〉的力量讓〈烏鴉〉擁有跳脫〈預言〉並製造分歧的力量。而且等到兩隻〈烏鴉〉到齊,一方喫了其中一方,合而爲一之後,就能完全跳脫<預言〉。可是要達到這個目的……」
黑守這麼說了。
「關於這件事,你不必拿在<預言〉裏看到的情形來說。畢竟我們現在談的是你和月光同學這種有能力跳脫〈預言〉的人。」
黑守這麼說了。
「所以,本來要把〈軍方〉管理者的位子交給你也是可以……但我對心靈脆弱的輸家沒興趣,就請你乖乖讓你哥哥喫掉吧。」
但黑守沒回答這個問題。
日向這麼問了。
「可是〈預言〉寫了哥哥不會喫我。」
黑守聽到這裏便說:
那麼……
「……」
「如果這一切都已經定案,你爲什麼要給我哥哥他們考驗?既然不管〈教會〉還是〈天魔〉都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間,爲什麼要叫哥哥去應付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