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力量的所在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7972 字
地點換到宮阪高中禁止學生進入的頂樓。
他們把門上了鎖,讓其他學生沒辦法過來。
大兔在頂樓盤腿坐下。
「……我說希梅亞。」
「嗯♡」
「這個,我有點事想問你。」
「什麼事什麼事?想親親嗎?」
「不,不是這件事。」
「不然是想抱抱?」
「不是。」
「咦?難道是想做更不得了的事?」
「就說不是了!」
大兔放粗了嗓子。
接着一臉厭煩地看着抱住他的手臂不放,臉上始終笑嘻嘻的希梅亞。
希梅亞摸了摸大兔這張露出厭煩表情的臉說:
「大兔這種表情我也很喜歡♡」
「我不是要說這個。」
大兔嘆了一口氣。
接着抓住希梅亞伸出來摸他臉頰的手。
這一瞬間——
「還沒嘛。」
「我最喜歡大兔笑了♡」
大兔不由得笑了。
希梅亞說喜歡大兔心臟跳動的聲音。
「哈哈。」
「嗚嗚,我也知道啊……可是,真的要在兩天內寫出能妨礙登培隆·克勞利所有監視網的魔法,我就得把所有意識投入……」
大兔認爲她說的話當然是真的。畢竟她屬於一種號稱〈上古魔法師〉(Vampire),對魔法非常擅長的物種,讓全世界的魔法組織都聞風喪膽。
接着還莫名把臉埋進大兔懷裏,彷佛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可是隻能抱一分鐘……」
「咦!」
而且她明明是重複剛纔的行動,看起來卻真的很害羞。
希梅亞發出驚呼聲。
「已經在做了。」
「是嗎?」
「然後我們要繼續剛剛的那件事。」
這時大兔說話了:
「……嗯~~我心臟跳得好快,傷腦筋。」
希梅亞再度攤開雙手。
「啊啊,真拿你沒辦法耶。那麼,只能一下下……」
默默度過的一分鐘意外漫長。大兔心想,早知道就說三十秒了。
「啊♡」
希梅亞這麼說了。
「嗚嗚嗚嗚,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可是可是,我纔想要在認真編寫魔法之前,跟你要一點獎賞……」
「呃,我們來這裏不就是爲了這麼做嗎?」
「一分鐘。可是我會抱得更用力。」
「……」
「嗚~~嗚~~嗚~~」
「不要,要一個小時!」
「嗯。」
「啊♡」
「一萬小時!」
他望向遠方的雲。
「那我就再等一下。」
「我想一分鐘應該過了吧。」
「有什麼辦法嘛。」
「好棒!」
「可是我該做的事都有在做,這樣就好了呀。」
希梅亞什麼話都沒說。
「嗯。」
「咦~~!」
「兩分鐘!」
大兔看了趕緊說:
「告訴我,你用了幾成的心力在編寫魔法,然後又花了幾成心力笑嘻嘻地抱着我,告訴我你做這兩件事花的心力佔了多少比例。」
大兔一副傷腦筋的樣子看着她。
「等魔法寫好了纔有獎賞。」
「你這麼說我也很難回答。」
「嗯。」
「嗚~~嗚~~嗚~~嗚~~」
希梅亞說着再度臉紅。
「就說我已經在做了。不就是要完成妨礙登培隆·克勞利情報網的魔法嗎?」
希梅亞叫了一聲,還很露骨地紅着臉。大兔見狀說道:
大兔聽了低頭看着她,看到她連耳朵都變成深紅色。
他仰望天空。
「不,就說我們沒空往那個方向發展了。我們有事要……」
大兔先想好哪一極方法能讓她快點把心思放在編寫魔法上。
然而現在的狀況已經不容她任性了。大兔抓住希梅亞的肩膀,把她從自己身上分開。
「我說啊,在希梅亞寫魔法的時候,我打算儘可能不和你分開喔?」
「嗯——」
「咦?」
「這樣還是有點那個吧?現在,該怎麼說,狀況真的很緊急……」
她整個人湊過來,幾乎隨時都會撲倒在大兔的大腿上,笑嘻嘻地抬頭看着他。她說她以這樣的姿勢就已經在編寫魔法了。
「現在希梅亞正在編寫用來妨礙登培隆·克勞利監視的魔法。」
「嗚嗚嗚嗚嗚。」
「因爲人家只要跟大兔在一起,就會心動嘛。」
但她就是沒有要認真編寫魔法的樣子。
希梅亞就要回答,但大兔打斷她。
希梅亞嘟起嘴,打斷他的話。
「……啊,怎麼說,這個~~」
這時希梅亞打斷他的話。
「我說希梅亞啊,現在的狀況真的……」
「嗚嗚嗚嗚嗚嗚。」
「……嗚嗚,知、知道了。我的心臟也跳得好快,幾乎要壞了,就答應你只抱一分鐘……」
「等等,看你這反應,你果然沒有用全力在寫魔法嘛!」
大兔將手繞到她背後,用力抱緊。
「……我說,你臉紅成這樣,連我都跟着不好意思起來了。」
希梅亞仍然把臉埋在他懷裏說:
該像月光那樣喝叱她不要使性子,還是小小讓步一下,跟她說只能一下下?
大兔笑了。
她還是一樣那麼柔軟,讓大兔感到爲難。
「那就開始羅?從大兔抓住我的手,我叫出啊♡的那邊開始。那我要叫羅?」
「等等,你還加碼!而且要是在這裏過一萬個小時,二十七天早就過了。」
聽得見運動場上學生髮出的喊聲。
「我也是。」
「我覺得這種談話,也是高中生應付不了的啊……等等,我先跟你說清楚,只有一分鐘。」
希梅亞更加不滿了,臉頰越來越鼓,而且表情也像要哭出來似的。
「我就說……啊啊夠了,好啦。那麼,在這之前你會乖乖告訴我實話嗎?」
希梅亞聽了又不滿地嘟起嘴。
大兔煩惱着不知道該怎麼說。
希梅亞歪了歪頭,大兔問道:
「要是你寫累了,寫到一半要找我聊天,不管幾次我都奉陪。」
「你這麼說我也很難回答啊。」
兩人就這麼靜靜相擁。
「嗯?」
「我說啊……」
「嗚……啊。」
所以一旦被這種不得了的美少女抱住……
「嗚嗚,大兔就這麼討厭我?」
哪怕自己體內被塞進了〈天魔〉、〈月亮外側的神〉或黑色兔子之類的東西,精神終究只是個高一男生。
「不,是不會討厭啦。」
「那你喜歡我?」
「嗯。」
「順便告訴你,要是你說謊,我會討厭你。」
希梅亞說着抱了過來。
所以即使她全心全意跟大兔打情罵俏,還是能夠編寫魔法。即使如此,那個……
「我現在正在做。」
「……」
「我說希梅亞,再怎麼說這也……」
「還沒嘛。」
「希梅亞。」
「……」
「希梅亞,我要生氣羅?」
「嗚……嗚嗚~~好嘛。」
她把臉從大兔懷裏移開,表情還有點不滿,卻又顯得有些心滿意足。
大兔微微一笑說:
「那麼,加油喔。」
「嗯。」
「讓我見識見識希梅亞帥氣施展超強魔法的模樣吧。」
希梅亞笑了笑,伸出舌頭扮了個鬼臉。
「你誇我我也不會上當的。」
說着她站了起來,使得裙襬飛揚。這一下大兔差點看到她的裙底風光,趕緊撇開目光。
結果她按住裙子,看着大兔說:
「你好色。」
「我沒看。」
「我知道。可是,我的裙子施了魔法,讓人絕對看不見裏面。」
「這樣啊?」
大兔先用這句話暫時擱置這個問題,開始思考別的事。
然後又想到扮什麼角色纔好笑,或是讓希梅亞穿什麼纔好看。
接着想到班上決定在校慶辦角色扮演咖啡店,要是順利阻止了〈預言〉,到時候就得搞這角色扮演,於是忍不住笑了笑。
再次停止思考。
「……等等,這是什麼情形?」
針對現在這種狀況——
像是在感受什麼似的攤開雙手。
他忘了自己被埃德爾卡主宰拿走的是什麼東西。
大兔說着笑了笑。
大兔看了看攤開雙手閉着眼睛的希梅亞。大兔抬頭看着她,遵守約定握住她的手。
說着她先睜開眼睛,以落寞的神情看了他一眼,以可愛得不得了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因爲他莫名注意到了一件事不太對勁。
「啊哈。」
「不過,再去找埃德爾卡主宰許一個願,應該可行吧。就算埃德爾卡主宰未必對付得了〈預言〉,說不定也能給我一些有用的情報……」
「嗯。」
因爲在這種無法行動的狀況下,一直去想不知道的事也沒有意義。
思考有沒有什麼自己想得到的方法,能夠對抗〈預言〉。
也就是說……
「可是我一連上〈預言〉就會死啊……要是這時候登培隆·克勞利打來就不妙了……這也就表示我不可以看〈預言〉啊。」
當然沒有任何人會回答他的問題。希梅亞也聽不見他說話,所以沒辦法找人商量。
「嗯。」
希梅亞說着仰望天空。
二十七天後,世界就會消失。
然後針對自己看過的那些〈預言〉——
「可是那邊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很高啊。」
不,那不是力量。
大兔想起這件事……
天上只有雲,這些雲幾乎完全不動,根本沒辦法用來消磨時間。
他說到這裏,忽然想起一件事。
「嗯,我設定成除了大兔以外的人都絕對看不見……」
大兔看着雲這麼說。
說着他笑了笑。
想起以前自己對埃德爾卡主宰許願而得到的東西。
所以他停止思考。
他說着再度仰望天空。
他這麼喃喃自語。
「知道了。」
「我爲什麼不記得?」
大兔又喊了一聲:
他自言自語。
「只是如果登培隆·克勞利真的打來,忙得不可開支,那也很傷腦筋啊。」
「……閒得發慌……早知道就該帶個遊戲機或漫畫來了。」
「希梅亞。」
等她哭了,世界很快就會毀滅。
而且還是一個不認識的少女哭了,這個世界就會因此消失——他已經在〈預言〉中看過這樣的光景。
「可是,要是我自己遇到什麼危機,意識就會恢復,所以如果你有什麼事要做,離開一下沒關係。」
「那麼,你就別再玩這種奇怪的魔法,乖乖弄出可以搞定登培隆·克勞利的魔法……」
當然沒有人回答他。
「我們兩天後見。」
大兔也傻眼地笑了笑。
「等等,那我不就看得見?」
總之他就是想不起來。
但就是有事情不對勁……
「嗯!」
說到這裏,他看着希梅亞。
他現在真的無事可做,但既然已經答應希梅亞要儘量陪在這裏,他也就繼續發呆仰望天空。
大兔卻不知道這個少女是什麼人。他不曾見過她,也不記得她是誰。
「可是如果你能儘量陪在我身邊,握着我的手,我會很高興的。」
她開心地笑了。
「嗯?」
她閉着眼睛。
但她沒有反應。
但少女卻喊着他的名字。
她笑了笑,點點頭說:
「……她到底是誰?」
「……」
「我真的會把整個意識都用在施展魔法上,就算你叫我,我大概也不會回答。」
大兔想起〈預言〉中的光景,這麼自言自語。
「還嗯咧!」
接着開始思索。
不管大兔採取什麼行動,這個他不認識的少女一定會出現,然後開始哭泣。
不,或許應該說這個部分的記憶被整個塗黑,又或者是整個部分都是空洞。
儘管她還是沒有反應,大兔仍然緊緊握住她的手。
他想起自己去找她許願時的情形,笑了出來。
「我會盡量跟你手牽着手。」
「晚點我再跟月光提起記憶不正常的事,看他怎麼說吧。」
「只要再連上〈預言〉,說不定可以再得到一點情報啦。」
他歪了歪頭。
希梅亞一動也不動。
「知道了。」
就這麼發着呆等時間過去。
「其實從我進了這間學校,每一件事情都不對勁,我都不知道該覺得什麼事情奇怪了。」
例如再去找埃德爾卡主宰許願……
「這招如何?」
她會看着大兔哭。
她的身邊並未展開魔法,也看不到光芒閃動,就只是閉上眼睛。
「希梅亞,加油。」
他自己的腦海中也找不到答案。
大兔試着喊了一聲。
一聲又一聲地喊他「大兔、大兔」。
「那麼,我會加油!」
他喃喃自語。
「……希梅亞。」
「那我要開始羅。」
這讓他的睡意微微消退。
遇到這種什麼事都沒發生的狀況,會讓人越來越想睡.但大兔強忍睡意,繼續思考。
接着再度閉上眼睛——
也沒有任何跡象顯示有敵人攻擊過來。
「……」
只是這樣。
想到他付出自己莫名其妙忘了是什麼東西的代價,從埃德爾卡主宰那兒得到的力量。
「真的沒反應啊。畢竟她剛剛說過了。不過,這也就表示她真的盡力在做啊。」
就這麼過了一會兒。
「大兔大兔。」
「大家都把這件事說得很簡單……」
是情報。
大兔對埃德爾卡主宰許的願望是這樣的:
「告訴我在哪裏可以得到足夠的力量來保護希梅亞。」
他許下了這樣一個願望。
而埃德爾卡主宰給了他要的情報。
大兔就靠着這些情報得到了喵吉,然而……
「記得除此之外,那些情報裏還包括了好多武器和魔法的情報啊……」
他想起來了。
埃德爾卡主宰給他的是一份地圖。
他要求埃德爾卡主宰告訴他,哪裏能夠得到足以保護希梅亞的力量。
而埃德爾卡主宰強行把地圖塞進大兔腦子裏。
包括值得去訂契約的魔物棲息的地方。
包括值得去修習的魔法隱藏的地點。
包括值得去發現的武器隱藏的地點。
這無數「力量」的情報都送進大兔腦中,但這份地圖只有大兔意識到的時候纔會播放出來。
不,不但平常不會播放,甚至只要一連上這份地圖,就會像讀〈預言〉那樣,讓超過大腦負荷能力的大量情報一口氣展開,導致大腦燒燬。
記得上次連上地圖時,只能展開一成左右。才展開一成,大腦就燒燬了。
但光是這一成的情報當中,就介紹了數量非比尋常的魔法、魔獸與武器,讓大兔大吼這樣根本沒辦法選,所以多加了幾項搜尋條件。
記得他當初加上的條件是:
「威力不需要像貂魔之火這麼強,有沒有用起來風險小一點的招式或武器?」
「嗯?」
那麼……
因爲他當初是請埃德爾卡主宰告訴他「哪裏可以得到足以保護希梅亞的力量」。
「……等等,就請人中途頂替一下護衛的工作吧?至少得快點告訴月光從埃德爾卡主宰那兒拿到的情報。」
「……要絕望還太早了啊。」
有那麼一點辛苦。他是這麼想的。
但使用時還是會死一次,會減少可以死的次數。所以這種力量最多隻能連續使用六次——本來應該是這樣。
或是動用黑兔之力連上〈預言〉。
這間學生會室裏的〈聖地〉擁有和普通〈聖地〉不一樣的強大力量,所以〈軍方〉纔會以這個〈聖地〉爲中心,蓋了這間宮阪高中。
「這會不會太讓人沒輒了?」
大兔茫然仰望這樣的景象。
例如把埃德爾卡主宰給他的情報,拿去和整個學生會分享。
「出來吧,火焰。」
大兔看了過去。
大兔眯起眼睛。
這時他又想到……
「如果你以爲代價會很低才許這個願望,那就大錯特錯了。」
而且不管相不相信月光,要有效活用埃德爾卡主宰給的情報,就必須靠他幫忙。
「應該也可以找月光和黑守他們商量,去收集地圖上記載的武器或魔法吧?」
「……只是有個問題……在這裏保護希梅亞的時候,這些事情一件都不能做啊。」
彙集「黑」。
所以這理應是一種連自己性命也會賠上的雙刃劍。
大兔說到這裏,想起一直被月光嫌吵的惡魔,笑了笑。
「而且在我們當中還若無其事地摻雜了一個惡魔,那不就表示我們是反派?」
「只是我也不記得到底被拿走了什麼代價啊。」
結果看到畫面上顯示收到簡訊的告知訊息。
大兔感受着她手上的溫暖。
那麼要有效活用寫滿了無數「力量」所在的地圖,利用這間學生會室的〈聖地〉應該纔是最有效的方法。
他的手機放在右邊口袋。
大兔想到這裏……
就能找到某種能夠迴避〈預言〉的東西?大兔是這麼想的。
也就是說,大兔得什麼都不做,在這裏袖手旁觀兩天。
而他和希梅亞牽着的也是右手。
「不對,乾脆打電話吧。只要請月光在這裏保護希梅亞,然後我也留在頂樓播放埃德爾卡主宰給我的地圖……」
「要是這些全都寫了進去,不就等於是天神已經決定好的命運?」
大兔是這麼怨的。
接着就聽到咚的一聲,白色的火焰朝藍天發射出去。
「還太早。」
最後還說〈預言〉搞不好會毀掉世界的一切。
大兔這麼說了。
「……說不定只要和月光他們合作,去找出這些魔法或武器……」
之前他也和希梅亞談過,但她說一般的〈聖地〉不像那間學生會室裏的聖地那樣,不管要通往什麼樣的世界、什麼樣的次元,也不管離得多遠,都可以自由地開出〈路徑〉。
不管他怎麼拚命努力,一切都是白費工夫。不管是今天做的事,還是昨天以前做的事,全都沒有任何意義。
大兔看着她美麗的臉龐,更用力握住她的手。
他的笑聲寂寥地迴盪在只有希梅亞與他在的頂樓。
同時反作用力也回到自己身上。一股可以把人體上半身轟得不留痕跡的破壞力,眼看就要回到自己身上。
這是與希梅亞重逢的第一天,她給自己的魔法。
針對埃德爾卡主宰給他的地圖,重新思考。
這股黑開始癱瘓貂魔之火的力量。不但如此,黑甚至還追向朝天空發射出去的火焰,不斷加以侵蝕,將所有火焰都染成全黑之後,貂魔當場煙消霧散。
緊接着拳頭籠罩在白色的火焰當中。
「等等,我也太懦弱了吧。」
總之還有事可以做。
他看了看希梅亞。
他笑了笑。
但換成現在……
他開口抱怨。
結果她似乎也微微回握。
「嗯。」
他說出這句話。
他舉拳朝向天空。
是因爲大兔有不死之力,能在十五分鐘內死七次,才能運用這種力量。
被人加了不死的詛咒,甚至還被〈軍方〉抓去改造得亂七八糟。
「……哈哈。」
接着他簡單回顧這短短几個月內發生的事隋。
「……也好,管他是反派還是怎樣,也只能大吼『少羅唆啊』。總不能乖乖答應讓世界毀滅,乾脆受死啊……而且我還答應要保護希梅亞。既然這樣,就得認真想想該怎麼辦纔好。」
說這一切都早已寫在〈預言〉之中。
「去吧,貂魔。」
他再度把心思拉回來。
接着他舉起左手,看着自己的手,然後握緊拳頭。
「然後要對抗這種命運,不就等於要對抗天神?這可就有點……有那麼一點……」
「……」
還有就是查清楚自己腦中消失的記憶到底是什麼。
他這麼自言自語。
他笑了笑。
「……現在就連貂魔之火,用起來都這麼輕鬆了啊。」
他說到這裏,就感覺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
當時自己和月光的交情還不像現在這麼好,也不信任〈軍方〉,所以對於從埃德爾卡主宰手中得到的這些情報,都對月光和〈軍方〉保密。
他這麼說了。
他抬頭看看希梅亞。
只發出這麼一聲。
而且還有點期待,覺得這件事發生的機率或許挺高的。
她還是一樣閉着眼睛不動。如果相信她說的話,要完全癱瘓登培隆·克勞利的所有監視網,還得花上兩天左右的時間。
大兔想到這裏……
「既然都說出這麼囂張的話然後拿走了代價,要是不給我能夠毀掉〈預言〉的情報,可就得等着被顧客抱怨了啊。」
希梅亞沒有反應。她正專心編寫用來毀掉登培隆·克勞利監視網的魔法。
「狀況都沒好轉啊。」
他心想〈預言〉到底是什麼?如果這是遊戲,這個設定誇張得讓人覺得根本是作弊。
當時自己還沒有多少力量,所以只能播放不到一成的情報,而且還很沒志氣,只想得到「威力不像貂魔之火這麼強」的力鱟。
自己的身體也變得已經不能稱爲人類了。
大兔又笑了。
想到自己死了好多好多次,想到每次醒來都慢慢有所轉變的自己與世界的樣子。
他以想說服自己的語氣這麼說。
不但未曾好轉,整個世界只變得越來越糟糕。
他把自己體內那受詛咒的黑兔之力彙集在拳頭四周。
總之爲了對抗二十七天後的〈預言〉,看來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在實現大兔的願望時這麼說:
上高中、認識月光、和希梅亞重逢、進學生會——
當然他再怎麼想也不覺得埃德爾卡主宰的力量有超越〈預言〉,但埃德爾卡主宰當時是這麼說的。
之後,大概……
至少……
所以要拿出手機還挺費事的。他費力地用左手伸進右邊口袋,拿出手機。
說這一切早已寫在〈預言〉之中,他們只不過是其中的豎場人物。
「如果沒告訴我能在〈預言〉之下保護希梅亞的力量,那就說不過去了啊。」
大兔開口了。
只要打出這火焰,就能發出極爲驚人的威力與爆炸。但由於威力太大,使用時也得付出連自己的上半身都會一起轟掉的代價。
發訊人是「氣人的混蛋紅月光」。
「咦?是月光傳來的。」
他打開收信匣。
看了看簡訊。
上面寫着這樣的內容。
標題
「兩秒鐘之內來救我,我快被殺了。」
內文
「學生會室。」
內容只有這幾個字。
大兔看着簡訊說:
「啥?快被殺……爲什麼?咦?難道登培隆·克勞利已經攻打過來……」
大兔說到這裏,又想到如果簡訊的內容是真的,也許他在這裏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月光就會被殺,於是趕緊起身。
「這應該是那個意思吧?應該是要我去學生會室吧?可是,呃,希梅亞要怎麼辦?我又得保護希梅亞……」
大兔環顧四周。現在四周沒有一個人在,即使沒有人在,也不表示登培隆·克勞利裏沒有人在監視他們。畢竟照黑守的說法,登培隆·克勞利已經安排了數以千計的監視網,所以希梅亞才得這麼拚命癱瘓這些監視。
所以他不能離開希梅亞。
然而再這樣下去,月光可能會死。
「呃,該怎麼說?」
他將手機收進口袋,接着放開希梅亞的手。
然後用這隻手環繞希梅亞纖細的腰,將她抱起。
他低頭看着理應位於頂樓地板正下方的學生會室。
「……」
「看來不要緊?那我們要換地方了。等等,要我兩秒之內趕過去也太扯了吧!光看完簡訊就已經花掉兩秒啦!說不定月光已經死掉了。」
「……如果只是要我去買可樂,我真的要宰了他。」
「希梅亞,我們要換地方,你不要緊吧?」
大兔舉起拳頭,看向自己腳下。
大兔將「黑」彙集在拳頭上,朝地板重重打擊。
確定她並未醒來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