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太陽再現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9077 字
其它學生都已經回家,教室裏一個人也沒有。
燈全都關了,教室裏一片昏暗。
就在這昏暗的學校教室裏,跟突然轉學過來的混血美少女獨處——我想只要是健康的高中生遇到這種情形,多少總會有點緊張。
而且剛剛這個美少女還對自己表白,兩人甚至還接吻了。
而且這是自己第一次的吻。
是初吻啊,喂。
這下不就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了嗎?
接下來不就只剩下一種劇情發展了嗎?
咦咦真的假的我終於也要踏出這一步了喔?
然而這些念頭……
「……」
現在的鐵大兔完全沒有心情去想這些念頭。
他握住剛剛突然敲此自己的美少女伸出來的手,從昏暗的教室裏跑了出去。
就這麼拚命地在走廊上奔跑。
在沒有光線、一片漆黑的走廊上奔跑。
時間明明還不到下午三點,室外的天空卻已經有着厚重的雲層,完全遮住了陽光。
反倒是一輪不祥的血紅月亮升上天空。
而且校園裏還下起了一種紅得像血,光碰到就會死人的雨。這種讓人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形,該怎麼說呢?顯然不適合跟女生演起愛情文藝片的戲碼。
現在的狀況根本不容我慶祝自己的初吻。
應該說這種狀況擺明就是在演恐怖片,不是嗎?說起恐怖片,不是都有個慣例,就是會從曾跟女生打情罵俏的人開始被殺。
「希梅亞。」
大兔直視她的眼睛,直視她那對理應隨時都十分強勢,笑得十分慧黠的眼睛。
因爲他已經約好了。
「你太晚出來了啦,呆子。而且你竟然不接我電話。」
「……」
「希梅亞,你先走!」
「……」
大兔心想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纔好。
那個名叫紅月光的自我中心學生會長就待在裏頭。
但也有些事情是大兔非常清楚的。
希梅亞看到這種情形,睜大眼睛大喊,,
「開什麼玩笑!我絕對、絕對不會把希梅亞交給你!該死的月光,你到底在搞什麼!你早就該聽見我們的聲音了!聽見了就趕快出來,想辦法解決這個怪物啊!不然小心我等一下把狗屎放到你抽屜裏!」
已經消失的小腿沒有開始重生。他在這十五分鐘內已經死了六次,所以得再撐一會兒,他的再生能力纔會恢復。
而他這麼一喊……
她身穿紅色的百褶裙與宮阪高中的水手服,有着一頭人類絕對不可能擁有、連在昏暗的地方也會發出七彩光芒的粉紅色長髮,加上陶瓷般白皙的肌膚、粉紅色的嘴脣與鮮紅色的眼睛。
接着問道.,
令大兔火大的學生會長大爺說着這句話走了出來。
希梅亞聽了,露出覺得不可恩議的表情,接着微微一笑回答:
「……你說要把什麼東西放進誰的抽屜?」
接着又喊:
但他還是毫不在意地繼續前進。儘管拖着腳步,仍然用力拉着希梅亞的手。接着腳踝又被神祕物體碰到,腳踝以下的部分立刻消失。
因爲正常人光是見到這種怪物的模樣,整個人就會當場潰散。
「……」
然後立刻用力拉她一把,將她往前推去。她跌跌撞撞地滾倒在他眼前的走廊上。
只要跑過這條走廊,學生會室應該就在眼前,而那小子就在學生會室裏。
「是事實。」
接着更用力握住她的手拉着她。爲了再也不讓她跟自己分開、再也不讓她跑遠。
接着聽到背後傳來一陣類似蟲鳴的怪聲。喀嘰喀嘰、喀嘰喀嘰喀嘰。而且越來越大聲,越來越靠近。大兔已經死命地狂奔,但聲音卻越逼越近。
「……」
所以大兔用力握住她的手奔跑。
接着喊道:
「恩,我有跟好。」
只要鑽過這種跨次元的路徑……
「不……不行……還是太難了……只要碰到天魔的氣……大兔你的身體就會消失。大兔,你放手……」
「……」
坦白說,不但人傻又沒有實力,而且從來沒談過戀愛,一直到前不久都還只是個平凡高中生的他,實在沒有半點頭緒。
雖然這小子個性差到極點,但在大兔的「不想欠他人情排行榜」士以遙遙領先的票數高居第一名,處在這種異常的狀況下,相信他會知道一些事情,應該至少遠比自己清楚。
「還、還是不行……會被追上……」
她朝着碰上大兔的那種叫做(天魔)的怪物這麼大喊。
她聽了之後抬頭望向大兔,發現他的左腳跟右手都已經消失無蹤。大兔失去平衡,當場跌倒在地,這時又有神祕的物體向他接近,碰上了他剩下的右腳。
她爲了讓大兔復活,已經失去了力量。
「大兔!」
「你有好好跟上嗎?」
他喊着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以顫抖得有點像是慘叫的聲音,使盡全力大喊。
大兔卻大叫着說:
他又說:
不,他甚至可能已經被現在在大兔身後那種叫做(天魔)的怪物給殺了。
「等、等一下!我不會抵抗!我會乖乖讓你侵犯,所以不要…不要消滅大兔!」
大兔一邊奔跑,一邊想着這些無厘頭的念頭。
位於這條昏暗走廊前方的學生會室忽然鏘的一聲,門就這麼打了開來。
腰間繫着一把像是擊劍比賽用的劍,一隻手放上劍柄,準備隨時拔劍出鞘。
接着……
「我不放手!」
對她這種心意……
大兔心想只要聲音傳進學生會室、傳進那個笨蛋的耳裏,也許就有辦法擺脫這個狀況。
已經看得到學生會室的門了。只要再跑幾步,就可以勉強跑進學生會室。
然而現在大兔正牽着女生的手逃命,而且這個女生剛剛纔表白說喜歡他,而大兔也回答自己喜歡她,甚至還跟她有了初吻。做得這麼徹底,不就擺明一定是我第一個被殺嗎?
儘管一瞬間會想這樣吐槽,但眼前還是決定先不吐槽。因爲現在他必須想辦法,一路逃到學生會室,去找那個應該會有辦法處理這種離譜狀況的傢伙。
但大兔仍然繼續喊:
希梅亞見狀直喊:
接着裏頭傳出了一道聲音:
希梅亞見狀大喊:
其實就在不久之前,希梅亞真的差點從大兔眼前消失。就跟九年前一樣,一句話也沒交代,眼看就要從大兔眼前消失。
相信這小子也已經搞清楚現在這種異常的狀況了。
「鬼扯。」
大兔忽然感覺到有東西碰到了自己的左小腿。他不能回頭看,所以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儘管如此,他至少還知道再也不能放她孤伶伶的一個人。
所以他硬是往前抬起膝蓋以下已經完全失去知覺的腳,忍着幾乎令他昏過去的劇痛,一步步往前進。
但大兔聽了卻大喊:
這這這,遇到這種連B級恐怖電影的常識都絲毫不管用的怪物,要怎麼跟他對抗?
「你先去學生倉室叫月光來!」
不,應該說現在這個狀況下,需要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件。
但他知道這個東西只是輕輕一碰,自己的小腿就有一部分當場消失。左腳忽然使不上力,差點摔倒。
他再次非常用力地握緊希梅亞的手。因爲大兔覺得如果不握緊一點,她看起來似乎隨時都會消失;因爲大兔覺得就連已經握住她的手,還是覺得她好像隨時都會消失。
他有一頭漆黑的頭髮,身穿同樣漆黑的宮阪高中直筒領制服。一張讓全校女生爲之瘋狂的清秀臉孔上,有着一對冰冷的眼睛。
所以大兔要找他幫忙,想辦法擺脫這種恐怖片般的狀況。
但大兔想蓋掉她的聲音,以更大的聲音怒吼:
還有人說因爲她失去力量,這次的怪物纔會出現;說這種叫做(天魔)的怪物之所以會出現,就是想要來喫她。
「……」
他絕對不回頭。
背後傳來一陣光聽就令人不寒而慄的怪物聲音——喀嘰喀嘰、喀嘰喀嘰喀嘰。聲音來源已經近在身後,緊貼在他背後。
爲了一個九年來一直忘了她、丟着她不管的傻男生,她甚至心甘情願放棄自己的性命。
「……」
想到這裏,耳中又聽見了那個聲音。
因爲他已經和現在跟自己牽着手的美少女約好,絕對要讓她從這個狗屁不通的狀況中脫險。
因爲只要看上一眼,整個人就會當場消失。
「你閉嘴!不會有事!就快了,就快到了!」
只要通過這種路徑,照理說應該可以逃出這個有着異常怪物肆虐的瘋狂學校——
「我有設定自動拒接雜碎打來的電話。」
大兔看着她的眼睛,喊了她的名字:
不,這種叫做天魔的怪物到底是何方神聖?希梅亞又爲什麼會受到這種怪物攻擊?這些細節的部分希梅亞都還沒跟大兔說明,所以他其實似懂非懂。
因爲一旦放她孤伶伶的一個人,她就會自己承擔所有問題而消失;就會跑到大兔不知道的地方擅自消失。
在昏暗的走廊上奔跑。
不,應該說有人告訴他絕對不能回頭。
那就是希梅亞已經爲了我而失去了力量。
想到這裏,大兔忽然朝自己拉着跑的少女看了一眼。
這對眼睛現在卻因爲悲傷而有些溼潤。他在這對眼睛裏看到的不是一貫的強勢,而是帶着幾分困擾的神情。
月光聽了淺淺一笑說道:
大兔抬頭看着月光,露出得意的笑容說:
但仍沒有任何人回答。不,剛剛打月光的手機時,他也沒接電話。說不定他已經不在學生會室裏了。
不,應該說那間學生會室裏就有這樣的功能,應該可以開出通往任何一個異世界、異次元的路徑。
他看到一個美得不像人——實際上也真的不是人類的少女。
不對,她不但失去了力量,而且明知自己會因此而死,卻仍然心甘情願。
「……」
「白癡月光,你在不在啦!」
「好好好,我當作是這樣總行了吧。那這個狀況,你有辦法……」
月光打斷他的話說:
「沒有我應付不了的狀況。」
「哦—那可真是太讓人放心啦。就請你想辦法處理一下吧。」
月光聽了朝大兔走近。
附帶一提,照理說大兔身後存在着一種不得了的怪物,正常人只要看上一眼,整個人就會當場消失,但月光直視大兔身後。
他若無其事地看着大兔的身後。
大兔見狀問道:
「你不要緊嗎?」
月光聽了低頭看着大兔問道:
「什麼事情要不要緊?」
「呃,不是啦,我是問你看到我後面的怪物要不要緊。他叫什麼來着?(天魔)?聽說人只要看上一眼,就會當場消失。」
但月光卻一副看不起他的模樣聳聳肩說:
「因爲我不是人類嘛。」
大兔聽了問道:
「啊啊?你不是人類?那你是何方神聖?」
「唔。我是……」
「我就知道我這麼問,你一定會說什麼我是天才之類的蠢話,這句話我早就聽膩啦。好好好,可以請這位最愛自我主張的天才大爺告訴我,你爲什麼看到(天魔)卻沒事……」
大兔的話只說到這裏。
月光筆直朝他走近,拾起一隻腳用力往大兔頭上一踩。
月光見狀便移開踩在大兔臉上的腳,用腳掌跟大兔的拳頭對打,同時繼續說:
「會死的人是你。」
「咦?」
「大兔。」
「還有,這問學校裏發生的異常事態,我全都已經處理完畢,所以你們這些奴隸可以放心服侍我了。」
「好。」
強烈的光線照進學校,簡直像要驅走她心中的黑暗。
不過大兔心想算了,不回答也沒關係。雖然他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但看樣子他們已經擺脫了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接連發生的危機狀況。
「……真的……」
是陽光。
「……好厲害。」
「大兔你說的話真的成真了。」
「這個,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那個叫做(天魔)的怪物現在……」
她發現走廊已經變得十分妹戳。陽光照了進來,讓走廊亮得遠非剛纔所能相比。
「小心我悅此你。」
「你們這些奴隸還在大呼小叫的時候,事件就已經結束,所以不要再吵丁。」
「不對,厲害的是大兔。」
「你說結束?是怎麼結束的?」
也就不是沒有道理了。大兔本想這麼說,但希梅亞卻說..
「我實在很想痛扁那小子一頓。」
希梅亞回答:
「我是天才。」
大兔試探性地這麼一問,便覺得似乎真是這樣。接着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聽不到那種像蟲叫的喀嘰喀嘰聲。
她朝大兔背後、一直到剛剛還喀嘰喀嘰叫倜不停的怪物之前逼近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時希梅亞注意到大兔的視線。她看着大兔說:
他聽了傷腦筋地笑了笑。儘管怎麼想都不覺得自己值得她這麼說,但她說這句話時的眼神是那麼真誠,所以……
他說:
聽完他的慘叫,月光才說:
月光對這些話還是一樣完全當作沒聽到,轉身就要走回學生會室。大兔朝着他的背影說了:
他看着沒有喪命、沒有爲了自己而犧牲的希梅亞,以有些疲憊的嗓音說.
在恢復的過程中,她仍然以茫然的眼神直視大兔背後。
「我用了笨蛋不會懂的方法。」
所以大兔以最閱朗的表情對她笑。想對她說:「你看吧?還好你沒有去死,而是乖乖跟我來了,對吧?」
「爲什麼?」
「……」
既然這樣……
她驚訝地說着:
聽他這麼一說,希梅亞就大笑了幾聲,以看來真的非常高興的表情笑了笑。
「你說什麼好厲害?」
接着說了:
但電燈並沒有亮。那麼這些光線是打哪來的?
大兔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說道:
大兔聽了停手並且問道:
接着又說:
看到她的笑容當中,已經沒有先前的恐懼與緊張,大兔總算稍微放心了。
就在同時,大兔感覺到自己的再生能力總算開始運作。原來從他第一次死去算來,已經過了十五分鐘。失去的手臂跟腳在轉眼間開始修復。腳的部分先修復完成,讓他可以站起身,接着手臂也完全復原。大兔試着讓剛恢復的手反覆握緊又放鬆幾次,接着小聲說道:
她以認真的表情點點頭:
大兔聽了就問:
「唔嘎!」
大兔聽了就說:
「……是嗎?我什麼也沒做啊。根本就搞不清楚狀況,只會一直大呼小叫。而且……」
「纔沒有……算了,隨便啦。畢竟一直到剛剛爲止都超危急的,我也不是不能表現一下成熟,當作沒聽到你剛剛說的蠢話啦……不過你要知道,如果不是你打斷,我本來打算講一些很有感覺的話……」
「不知道,所以我好驚訝。可是我真的已經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i」
大兔繼續追問,但還是徹底遭到忽視。
「這世上明明不應該存在能夠驅退(天魔)的力量……可是跟着大兔過來,(天魔)就真的不見了……」
「我說希梅亞啊。」
大兔慘叫一聲:
大兔聽了之後,發出搞不清楚狀況的疑問,,
「所以我……聽到大兔對我說要一起逃的時候,還以爲我們得一直逃到沒命爲止;以爲我們得永遠逃個不停;以爲我們倆得一邊看着(天魔)不斷侵蝕世界,散播他的(毒),一邊逃到這個世界的末日。可是,沒想到竟然真的有辦法驅退(天魔)……」
「不見了。」
「……如果真的這麼厲害……唉;那月光要我們覺得欠了他一筆一輩子都還不了的恩情,也就……」
他到底是怎麼處理掉那種叫做(天魔)的怪物?現在這間學校大概有多安全?這些重要的事他一個字也不提,就這麼離開了。
不僅如此,先前電燈沒亮而一片漆黑的走廊上,似乎也比剛纔要亮了一些。
而且到頭來,救了希梅亞的還是月光那小子——大兔這麼認爲。接着又滿心覺得受夠了自己的無力跟無知。希梅亞接連受到這麼多怪物的攻擊,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只會鬼吼鬼叫。他受夠了自己的無能。
她每次都這麼說。
「就知道你沒在聽。」
「……」
「嗯?」
但她對此則搖搖頭說:
月光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直視着照理說應該有(天魔)不斷逼近的背後。
大兔看着這道光問道:
但月光對這句話也不回應,一溜煙就走回了學生會室。
「就跟你說這樣講根本等於沒有說明。呃,你的意思是說,怪物已經不在我後面了?」
大兔聽了這句話,看着她說:
「真的,活下來了……」
她抬頭看着大兔說:
想到這裏,大兔朝光線照進來的方向看去,發現光源是來自學生會室打開的門。從這扇門射進走廊的光線,正逐漸變得越來越強。
想對她說:「所以以後不要再做那種事了。不要一個人承擔一大堆困難然後想去死。」
「……你剛剛問我是何方神聖,是吧?」
大兔聽了只以一副不想領教的眼神,抬頭看着這個超自我中心的人說:
「你這小子,回答我一兩個問題是會死喔?」
大兔問道:
「你們又被我救了一命,這是第二次欠我人情了。你們要知道欠了我一筆一輩子都還不了的恩情。」
接着不顧臉還被他踩着,強行轉過頭來看着月光的臉:
「哪有人這麼煩的啦啊啊啊!」
看到她先前那種準備赴死的緊張感減緩了些,大兔才稍梢鬆了口氣。
但在這之前,卻聽到有人對自己說,.
「我最喜歡你了。」
大兔說着揮起剩下的左手,想要打月光的腳。
這道光顯然不是人工的燈光。
這時他看了看癱坐在走廊正中央的希梅亞。
「既然這樣,算了,現在就別想那麼多了。」
「我沒問……等等好痛好痛好痛。」
「……天空放晴了嗎?」
月光低頭看着他說:
「痛啊啊啊啊!你踩這麼用力會死人的,我是說真的,你這小子,實在是……給我拿開你的腳啦!喂!」
「恩?」
但希梅亞卻看着自覺遜得可以的他說:
「趕走這種叫(天魔)的傢伙,真的有那麼厲害?」
她的眼睛又開始變得溼潤,眼淚就要奪眶而出。大兔想幫她擦去眼淚,但少了一隻手跟一隻腳,實在是動彈不得。
「要講什麼語書你才聽得懂?笨蛋語嗎?」
但月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說全都處理完畢,呃,這是怎麼回事?」
說着她又看向大兔背後。
所以他回答:
「恩—呃—總之,我會努力讓自己變成值得你這麼說的男人。」
希梅亞聽了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接着才睜大她那雙慧黠的眼睛笑說:
「真是的,大兔你好可愛喔。」
她笑了笑,接着忽然站起身來,走到大兔身前,將她小小的額頭貼在大兔胸口。
然後說:
「大兔你不用那麼拚,也隨時都夠帥了。」
「有嗎—?」
「有啊。」
「恩—」
「你喔,不要把我喜歡的人講得那麼差勁好不好?」
說着她舉起手,在大兔的額頭上輕輕一拍。
但大兔對此還是沒有回答,只是不太能接受地唔了一聲。
這次總算勉強解決了問題。雖然他完全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但還是順利地趕走了那種叫做(天魔)的傢伙。
但這種幸運多半不會一直持續下去。而且早在九年前,自己就曾經保護不了她,讓她被別人搶走。
她被一個名叫日向的怪物擄走,被囚禁在黑暗之中長達九年。
而爲了不讓這樣的事情重演—
我非得變強不可。
大兔是這麼想的。而且還得再聰明一點纔行。
要達到這個目的……
又說:
「呃,啊—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他說要月光去死!恩。恩。啊,呃,恩。我知道了。」
大兔這麼試問,但不知道爲什麼,她卻搖搖頭說:
「不用了。對不起喔,大兔,我有點累了。」
聽大兔這麼一問,她突然露出高興的表情:
最後決定不爭了。
那次的勝利讓他高興得不得了,之後便一直埋頭苦練空手道,但後來卻因故受傷而不能繼續練習。
「對對對,一個早上沒見了。」
這樣的情形……
「他說我適合喝發酵乳!」
「那麼,跟我喝一樣的好嗎?」
而且他想當的職業竟然是最強的學生會幹部,可說莫名其妙到了極點。
聽到這句話,美雷回頭看着學生會室內喊道:
「…怎麼聽都覺得有夠白癡……」
「然後呢,月光要我傳話給不死之身同學—」
「叫他去死一死啦,」
所以他點點頭說:
「……說起來我這個人本來就很討厭輸的感覺啊。」
然而他莫名地越想越開心。
而這個所有幹部都不是人類的學生會,帶頭的就是那個個性差到完全不像人類昀紅月光——這讓大兔覺得要在這種漫畫般的地方追求最強的境界,這樣的目標似乎還挺遠大的。
說着連連點頭,然後再次轉頭看着大兔說:
大兔看着號稱是掌管雷電的大惡魔,但外表怎麼看都只像個國中生的美雷那對骨淄溜的大眼睛回答:
美雷聽了點點頭,目光朝向大兔說:
就要走向學生會室。
「恩?」
「哦—不死之身同學、小希!一下子沒見了!」
「這樣最好!」
說着隱約想起以前練空手道時的事情。想起了他在國小四年級時曾經跟國二的對手練習對打,結果當然打輸,但他就是覺得懊惱得不得了,一路哭着回家。
正當想到這裏,美雷看着他們說:
他這麼自言自語。
「……」
「說他想喝可樂。」
「月光他啊……」
「啊,希梅亞,你沒看過自動販賣機?」
「好好,那我去買一下,希梅亞你先進學生會室。」
「恩。」
之後他幾乎每天廢寢忘食地苦練半年,冉次向那個國二的小哥挑戰,結果雖然沒能擊倒對手,但仍然靠着得分被判定獲勝。
是那個名叫安藤美雷,同樣是學生會幹部的女生。
「我的意見根本就沒傳到嘛!」
想到這裏,他抬起頭來,望向位於走廊另一頭的學生會室。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對這異常世界似乎比自己清楚一些,令他看了就火大的傢伙。
儘管覺得麻煩得很,但同時也越想越開心。
大兔一個人走在走廊上,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從後面口袋拿出錢包,自言自語地說:
她的表情的確顯得有點累。大兔心想畢竟剛剛發生了那麼多事,會累也是當然的。
「如果好好做這邊的工作,就可以練出保護得了希梅亞的實力,倒也有點意思。」
一定會很辛苦。
大兔說到一半頓了頓……
「那我去福利社的自動販賣機買些飲料,希梅亞要喝點什麼嗎?」
「……」
「沒事,沒什麼。」
要努力讓她不再哭泣。
「傳話?」
「呃!要我去請教他喔?真的假的?」
「恩。」
「……唉呀,我是不是又找到了一些值得拚拚看的事情?」
大兔聽了舉起手回答:
「呃—算了,我口也渴了,順便買給他也無所謂啦。」
她也同樣不是人類,而且自己也因爲被她注入(毒),擁有了一種要在十五分鐘內被連殺七次纔會死的能力,怎麼想都不覺得這樣還算是人類。
從受傷以來就一直找不到事情努力,現在卻突然找到了非拚命去做不可的事。
「你好,美雷。」
「什麼事?」
大兔聳聳肩回答:
「呃,不知道。有賣什麼?」
「糟糕,我身上的錢夠買這麼多人份的飲料嗎?」
大兔心想畢竟我可是得練到比惡魔、(上古魔法師),還有那個自我中心的笨蛋還要強耶?
之後他就不再對任何事情努力,一直到高中一年級的今天——
這樣的情形讓他微微露出鬧彆扭的表情。
有個女生從學生會室探出頭來。
「……」
儘管覺得努力的對像是學生會,說來的確有點奇怪,但他仍然看了看戴在自己手臂上的學生會臂章。當初他很討厭戴這個臂章,然而現在他改變了心意。
不,大兔其實問過,聽說她的實際年齡是十四歲。
接着…
想到這裏,他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美少女。
想着想着,忍不住自己吐槽自己。然而……
說着轉頭看向希梅亞說:
儘管覺得准許這種角色進高中就讀似乎不太對,但看樣子這間瘋狂學校的學生會找來的盡是這樣的傢伙。
「總之先進學生會室吧。畢竟得先跟月光那混蛋問清楚,問問他是怎麼趕走那種叫做(天魔)的傢伙,而且……也得問問今天中午這間學校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希梅亞聽了抬起她可愛的臉:
希梅亞也跟着微笑說:
而且她似乎不是人類,是惡魔。
他發現由於整間學校的學生都已經回家,走廊上鴉雀無聲,簡直令他懷疑剛剛的緊急事態是不是沒發生過。
剛開始大兔是被那個以自我爲中心的傢伙強行任命爲學生會幹部,還說學生會幹部的工作就是要應付在這間學校發生的超自然現象,一下子要他去應付幾乎有直升機大的飛天蠕蝠,一下子又要他解決在牆壁上游泳的蛇形怪物。大兔心想開什麼玩笑,平凡的高中生哪有辦法應付這種惡魔跟怪物?然而當像這樣親眼看到年紀應該跟自己一樣的同學實力超出自己一大截,就讓大兔覺得有點沒趣。
心想一定要好好磨練自己,練到下次不管有什麼樣的怪物來犯都應付得了。
最強的學生會幹部?
他邊發牢騷邊往前走。
大兔喃喃說出這句話,並皺起眉頭。
努力成爲強得能讓喜歡自己的她引以爲傲的男人。
剛邁出腳步,走廊上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看樣子所有事件真的都已經解決,學校也正式恢復運作。
「……」
接着他轉身朝福利社走去。
大兔回答:
她點頭睹此一聲,於是大兔問她想喝什麼,她先是露出有點傷腦筋的表情,接着才說:
她有着眼角下垂的文靜雙眼,留着長馬尾。長得一副娃娃臉,身高又矮,怎麼看都覺得是國中一、二年級的學生,但她卻穿着宮阪高中的水手服。
大兔什麼都還沒做,月光就解決了一切。
「我這是在當哪部漫畫的主角啊……」
說着大兔輕輕用雙手推着希梅亞的肩膀,讓她從自己身上移開,接着開始往前走。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