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緋紅S魔N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7152 字
第四章緋紅色魔女
就在幾小時前。
鐵大兔被卡車撞到的幾分鐘前。
整個世界都受到痛苦與絕望支配。
那是一個空無一物的世界。
沒有光,也沒有聲音;沒有夢想,也沒有希望: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是個完全空洞的世界。
賽託希梅亞就被囚禁在這個空無一物的地方。
「……」
她的身體十分嬌小。就跟九年前被關進這裏時同樣幼小。
哪陽處於這個沒有光的世界之中,這名少女仍然顯得十分美麗。
但是美麗的只有外表。
她變得像是一具失魂落魄的破爛人偶,這種美麗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
她的雙手雙腳都被刺樁釘住,固定在地板上。
血已經停止流淌,但是痛楚卻持續施加在她身上,一股跟被打上刺樁那瞬間同樣劇烈的痛楚。刺樁上施加了詛咒,因此,她的手上、腳上,以及全身上下部持續受到劇痛的煎熬。一般人根本就忍受不了這樣的劇痛,三兩下就會哀求對方殺了自己。
〈教會〉的人們說這是刑罰。
因爲她身爲想陷世界於混沌的巴爾思庫拉同黨,理應受到這樣的刑罰。
就這麼過了九年。
這九年來,令人瘋狂的痛楚始終在她體內四處流竄。
她痛得尖叫,尖叫,再尖叫,仍然不足以宣泄流竄全身的痛楚。
彷佛是在耐心等待着什麼。
爲了不讓其它想利用她力量的人看穿她的力量所在,她纔會附上這麼嚴格的條件,將力量藏在大兔身上。
只要念出這個名字,就會覺得痛楚減輕幾分。
好長。
她喊着說一個人待在這麼黑的地方好寂寞。
大兔。
喊着救命。
「……」
就算是這樣。
七萬八千八百四十小時。
因爲這裏沒有光。
接着他說了。他在想象中說了。用他那一如往常的溫和表情說了:
這是爲了不讓日向看穿她的力量所在。
好想把這樣的心情告訴他——她這麼想着。
好寂寞。
如果大兔已經忘了我,根本就不想來救我,我該怎麼辦?
但她的聲音發不出去。
當然,她剛開始也吶喊過。
他對我說。
但是大兔不一樣,他對我別無所求。
「……」
爲了不讓巴爾思庫拉看穿她的力量所在。
「……」
儘管聲音發不出去,她仍然孤單地低喃:他還沒來啊?
他還沒來接我嗎?
喊着我好寂寞。
「……」
她微微一笑,又說了一次:
得花多一點時間嗎?
好漫長。
這些力量要再度回到她身上,必須達成以下條件:
有生以來,大家都只想要我的力量。大家就只想要我身上的力量。大家都只想着要利用我的力量。
倒也不壞。
送不進任何人的耳裏。
「……」
有什麼辦法呢。.
三千二百八十五天。
也因爲孤獨太過深沉,她剛開始吶喊過。
就算哭泣,身邊也不再有大兔像當時那樣幫自己擦去眼淚。
2、大兔還記得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我,而且想來救我。無論我身在哪裏,都想來救我。
因爲這裏真的好黑好黑。這裏實在太黑,一個人待在這裏好寂寞。
浮現出他找上自出生就孤單一人的她說話時的表情。
「……」
我大受震撼,一時間無法反應,戚受到了一股令我全身戰慄的歡喜。
「……」
因爲這裏沒有希望,她的哀號也就發不出去。
偶爾——
大兔,我真的好難受。
「……」
「跟希梅亞在一起,我真的好開心。」
沒有光線,也沒有景色。
因爲這裏沒有聲音。
所以她才訂了契約。
「……」
好痛苦。
選擇大兔作爲〈犧者〉,給予他不死的能力,並將自己所有的力量藏到他的身上。
她以複雜的術式掩蓋住力量,將力量藏在他身上。
開口喊出大兔兩字,喊出他的名字試試看。
條件一旦設定下去,就連她自己也無法反悔。她就是用這麼強大的術式,層層包裹住力量,藏在大兔的身上。
光是回想就讓我幾乎哭了出來。
「……」
萬念俱灰,只想放棄。
每當想要放棄的時候,心中就會浮現出他的臉。
「我只要跟希梅亞在一起,就覺得好開心。」
但是她偶爾也會想。
「……」
1、大兔死亡,觸發不死之力。
經過遭曖漫長的時閒,隋況自然會有所改變。世界跟人心也小例外。
但是她仍然什麼都不說。
爲了不讓〈教會〉看穿她的力量所在。
「……」
如果真是這樣……
如果大兔已經……已經跟其它人一起得到幸福,根本就不想見我,也不想來救我,那我該怎麼辦?
聲音當然傳不出去。就算說出他的名字,也聽不見他的名字。
「……」
他還沒來啊?她低語。
也爲了不讓其它人稱心如意。
彷佛是在耐心等待着什麼似的,她就只注視着這片除了黑暗以外什麼都沒有的世界。
九年。
「我只要跟希梅亞在一起,就覺得好開心。」
所以——
都對自己施加了讓別人看不見自己的詛咒,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的,竟然能找出她來,對她說我們是一國的,我們交個朋友吧。她就是想起了他說這些話時的表情。
只要大兔能得到幸福就好了。
我也很開心。只要跟大兔在一起,就覺得好幸福。光是跟你在一起,就歡喜得全身顫抖。我再也不想計較其它的一切,高興得快要哭出來。
因爲我還是笫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
我明明還沒有給他任何力量,什麼都沒有,他一點都沒有利用到我的力量——對我一無所求,就只是溫和地笑着。
她在這個只有一片漆黑的地方這麼想着。
手腳都很痛。
她纔將自己的全部力量隱藏在大兔身上,決定今後除了大兔以外,再也不讓其它人利用自己的力量了。她決定今後所有的力量,都將只爲了他而用。決定讓自己的力量只屬於他一個人。
所以她已經不再出聲,就只是一直凝視着黑暗。
每天都幾乎快要放棄了。
這種時候,明知無濟於事,她還是會試着開口。爲了確定自己還有嘴,也爲了確定自己還沒有發瘋,還活在這片黑暗之中,她會試着開口。
因爲太過絕望。
只是以空洞的眼神凝視着虛空。
她特意設定成只有這兩個條件全都達成的情形下,她的力量纔會恢復。
偶爾她會覺得,也許自己真的會發瘋。
卻肯說出這樣的話來。
畢竟都已經過了一段很漫長的時間。
有時會不經意地感受到一種幾乎要撕裂胸口似的不安。
喊着誰來救救我。
她因爲擁有太大的力量,反覆遭人利用,對一切部已經絕望,因而隱藏了自己的形體。
就算是這樣。
就連大兔的心意,搞不好也會改變。
無可奈何。
這是無可奈何的。
「……」
不會變的就只有她。
就只有獨自在黑暗中像個傻瓜一樣哭喊的她不會變。
就只有被世界遺棄,像個傻瓜一樣哭喊的她不會變。
她傻笑了幾聲。過度的絕望讓她傻笑了幾聲。接着又喃喃低語:無可奈何,只要大兔幸福,只要他現在幸福,就算被他忘記也無所謂。
可是……
可是她還是……
還是有點……
「……」
不喜歡這樣。
不要,不要,我不要就這樣永遠獨自待在這裏。
好寂寞。好痛苦。
我還是希望他不要忘記我。
希望他不要忘記我。
大兔,我求求你。
不要忘了。
受到絕望的支配。
抱怨了一聲之後,揮了揮手說道:
「我得走了。」
她看見的不是黑暗,也不是黑色,是白色。她幾乎忍不住要哭喊出來了。但是她沒有出聲,撥開插在手上跟腳上的那些刺樁——刺樁上所施的低等詛咒,看在如今的她眼裏,根本沒什麼大不了。
「……」
突然間發生了一件奇妙的事。接着她感覺出自己體內有了某種改變。
牠發出刺耳的咆哮。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她才從監牢中抽回手臂。
「……〈棲息在磁回中的魔物〉,履行契約,速速現身!」
九年前,她事先設置好通往那個地方的次元裂縫。
從天花板、地板到牆壁,都是清一色的白色,是個沒有景色可言的世界。
她開口說道:
一瞬間。
她喃喃自語。
那是一個她聽過的聲音。一個她聽過最可怕的聲音。九年前攻擊希梅亞跟大兔,一次又一次地殺了大免,最後帶走希梅亞,拿她進行多次實驗的魔神信奉者說話的聲音。
「……呃—記得我剛認識大兔的時候,模樣是個六歲左右的小孩,之後又過了九年啊……嗯,至少也得讓年紀相符合纔行。」
她呼喚一隻簡單的魔僕。緊接着就在她伸手所指的空間中,出現了一隻爛泥般形狀不定而且沒有實體的怪物。
她感覺得出眼前的黑暗並沒有那麼深邃,憑她突然恢復的力量就足以撕裂。
過着無趣、無意義、孤獨而不毛的時間。
深紅色的眼睛盯着眼前這個小小黑點,隨即發現那是一隻蜘蛛。
她緊張起來。
說着又差點哭出來,不,是已經哭了出來。眼淚奪眶而出,她卻很高興地笑了幾聲。接着她想起來了。
她喃喃自語。
「撕裂。」
「……等等,我現在是什麼模樣?」
她的身體還很幼小。都已經過了九年,她還是維持幼童的模樣。
因爲她的力量。
「啊啊……」
「……日、日向……」
她說着舉起手,正準備撕開這個世界的次元。
她歪着頭:
接着她站了起來,喃喃說了聲:
以眼前白色牆上的蜘蛛爲中心,開始出現次元扭曲的現象。
「……」
魔僕發出驚訝的聲音。
她說話的聲音迴盪在這個理應沒有聲音的世界裏。
發動了力量。
希梅亞說道。爛泥狀的怪物晃了晃不知道長在哪個部位的臉。
那是一個很小很小很小的監牢。
「……」
她深紅色的眼睛注視着自己鏡子裏的身影:
「很快的,我很快就到。」
這九年的時間,被施了詛咒的刺樁釘住整整九年的時間,逐漸回到她的身上。
去見大兔……
〈哇啊?〉
是一隻非常小的蜘蛛。
接着她就開始在這∞迴廊中飛奔。
「消失吧。」
聽到自己的聲音,她又差點哭了出來。有聲音,也看得見光,力量也在逐漸恢復中。
接着,她的身高就開始不斷拉長。
黑暗被撕裂了開來。
她低語。
一頭及腰又柔軟的淡紅色頭髮與捲翹的睫毛,還有着一對比過去稍微成熟,但是仍然充滿慧階的深紅色眼睛。
所以她就撕裂了這陣黑暗。
緊接着她的手上產生一陣強烈的衝擊波,打在蜘蛛身上。
通往跟大兔約好的那個地方。
說着她就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身體,吟唱出幾句咒語。
但是蜘蛛卻動也不動。
「哈哈哈,請你不要白費力氣了。你之前和我交手過,應該就已經很清楚你跟我之間力量的差距有多大吧?更何況在那之後的九年之間,你什麼都沒做,跟我之間的差距更是有增無減。好了,你也該死心了,給我乖乖等着吧。我很快就……」
想起了那個約定。沒錯,他們約定過要在那裏重逢。他們約好,如果他們兩人被迫分就到那裏碰頭。
「怎、怎麼辦?」
蜘蛛身上傳來說話的聲音:
她沒有聽到最後,揮了揮手叫道:
說着笑了出來。
之後就要去見大兔。
在這個地方,在這座監牢裏,根本不應該有除了她以外的生物存在。
她發動力量,在日向即將出現的那堵牆對面開了個大洞,接着鑽過洞。這一鑽,就來到了一個讓人摸不着頭緒,上下左右都由藍黑色磚瓦構成的∞迴廊狀空間。
不要忘了我。
從手上變出鏡子,照了照自己的模樣。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像病患穿的破爛白色衣服。但是最大的問題還是在衣服底下的自己。
他的聲音又響起:
牠這是點頭同意吧。她也點頭回應,合起了次元裂縫。
她這麼吶喊。拚命出聲吶喊。
「人家好不容易可以見到大兔了……」
她再度將手舉到胸前,纖細的手指筆直前伸。這次她真的要撕開這座令人作嘔的監牢了。
正當她要關上洞穴時。
〈哇啊啊啊啊啊啊——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啊啊啊啊二啊啊啊啊〉
爲了這個約定,她早就已經準備完成。
看到這片白色。
卻又停下動作,開始自書自語:
「都、都怪大兔啦,竟然讓他搶先來接找,搞什麼飛機嘛!」
希梅亞幾乎要哭了。她差點哭出來。她就在這始終恆久不變的黑暗、無聲與絕望當中——
光回到了世界之中,這時她才首次知道自己待的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她發現眼前的白色牆壁上,有着一個很小很小的黑點存在。
「看來我派魔物到你身邊監視是對的。九年……嗯,還真是久呀。不過,看樣子你的力量已經恢復了。我馬上就開好〈路徑〉,到你那邊去接收,你等……」
她喃喃低語,正準備撕開這座〈教會〉所打遙的異次元監牢。
「有人在追我。葛利爾,你可以幫我拖住敵人嗎?」
「……啊啊,你果然把力量藏到其它地方去了啊。」
這裏居然有一隻小得吹口氣就會被吹走的小蜘蛛……
「嗯?」
她喃喃說出這個名字。蜘蛛接着開口:
過沒多久,她的模樣就成了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女。有着苗條的好身材以及修長的美腿。至於身高,由於不清楚大兔現在有多高,眼前就先儘量不要調得太高,但是也不能太矮。
「給、給我消失!」
光線以她爲中心往外發散。
「……晤!不知道大兔會不會誇我可愛?不對,要是他不誇我,我要悅此他。」
「……大兔他……大兔他想來救我……」
就在這時——
但是這些吶喊終究沒有傳到任何一個人耳裏。因爲世界受到黑暗的支配。
希梅亞的表情因恐懼而扭曲,顫抖地轉過身去。
她喃喃說着:
在這個沒有食物、沒有水,就只有黑暗的空間裏,除了她以外的生物應該根本不可能存活,也不可能存在。
〈哇啊哇啊哇啊哇啊〉
希梅亞回過頭去,伸手插進原先所在的監牢之中。
她大大地——睜開了眼睛。但是她看得見的就只有一片漆黑。因爲這裏沒有光線。即使如此,她仍然能夠感覺得到這並不是先前的黑暗,也不是至今感受到的那股絕望。
「嗚嗚嗚,還真有點緊張。」
接着啪一聲彈響手指,變出衣服,讓衣服緊貼在身上。那是一件白色的連身裙。因爲不知道現在世界上流行什麼樣的衣服,也不知道大兔喜歡什麼樣的穿著,眼前只好先選一些比較保險的服裝。
前進了一陣子,就開出了新的次元裂縫。她不知道這個洞穴通往哪裏。由於這裏不是聖地,沒辦法隨心所欲來往次元之間。
她唯一有的選擇,就是有事先花時間打下定位錨,跟大兔約定碰頭的地方,但是她琨一在被日向追蹤,實在不能跑到那裏去。
萬一大兔再次擋在日向眼前,也許這次他真的會被殺。
所以她不斷奔跑。在次元與次元之間移動、奔跑。
胡亂在次元之間開啓洞穴移動是相當危險的行爲。
萬一洞穴的另一端是個可怕的地方,甚至有可能在打開洞穴的瞬間,就中了詛咒而當場死亡。儘管如此……
「……」
她沒何時間猶豫了。
插圖655
無論如何都得甩掉他,想辦法跑得遠遠的,跑到沒有他在的地方去纔行。
所以她拚命奔跑。她微微回頭一看。
在她的背後,也就是她放了魔僕葛利爾的空間,已經開始扭曲變形。葛利爾不算是弱小的魔僕,但是日向卻輕而易舉地突破這個障礙。
她皺起眉頭:
「得、得儘量跑遠一點纔行……」
說着手一揮,再次打開次元洞穴。這次在洞穴的另一頭,是一個遍地通紅、一望無際的血紅色沙漠世界。
空間十分寬廣。不像迴廊或監牢,有着一個世界該有的寬廣。
「空、空間大一點應該比較好跑吧……」
說着她就想鑽進洞穴。
但是在洞穴的另一頭。
可以看到血紅色沙漠遠方的景色突然問開始扭曲。
受人利用,被拿去做實驗,最後再被拋棄。
逃向血紅色的沙漠世界,
那雙眼眸中似乎多了一點之前沒有的人味和情戚,但是那張臉孔毫無疑問就是他,那個魔神信奉者。他看着她,對一旁正看着他的清純美少女說道:
是日向。
「……都說你逃不掉了。」
「……我也許就要死了。」
還被賣給〈教會〉,並遭到囚禁。
一隻無比巨大的蜘蛛腳,從次元裂縫踩進這一邊的世界。
而現在,歷史又要重演了。
還來不及去見他。
因爲這裏並不是跟他約定碰頭的地方。
接着又回到了那段受人利用的日子。
日向纔要開口,她就逃開了。
聽候她的差遺。她則指了指次元裂縫說道:
語調無比開心。表情明明一點都不愉悅,聲音卻這麼輕快:
葛利爾聽了立刻跳起,跳向日向所開啓的次元裂縫。
在逃跑的同時想着。
「這、這邊也來一隻。〈棲息在磁回中的魔物〉,履行契約,速速現身!」
〈哇啊啊啊啊啊啊——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啊啊啊啊二啊啊啊啊〉
這個正喝着紅茶看書的男子,雖然模樣跟以前看到的時候不一樣,但是她仍然立刻認了出來。
雖然他的模樣不再是小孩,但是她只消一眼就足以認出是他。
但是葛利爾卻從裂縫的縫隙間鑽了進去,想強行扳開裂縫。牠身體用力撞得咚咚作響,想要鑽到對面去。
「加、加油!葛利爾!」
叫出了另一隻葛利爾。
看漾子日向要打倒葛利爾倒也並不容易,不然他怎麼可能會那麼慌慌張張地關上次元裂縫。這也就是說,多少可以爭取到一些時間……
就在同時希梅亞也舉起手。
她好想哭,但是仍然繼續奔跑。
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想着。
「哇哇哇,糟糕,怪物要過來了:」
看到怪物撲了過去,清純的馬尾少女慌慌張張地說道:
說着連忙關上次元裂縫。
就在這個時候。
長相一模一樣。他的長相跟剛剛身穿直筒領學生制服的男子完全相同。
她想到了以前。想到以前也是這樣。
「去、去打倒他們!」
這個日向拾起頭來,朝自己這邊看了過來。他蘊含靜謐光芒的理性黑色眼睛看着她。
上面坐着的男子,跟先前在血紅色沙漠彼端次元中喝紅茶的男子一模一樣。
可以看到次元裂縫就要產生。
「……」
希梅亞看着眼前的情況說,接着關上了通往血紅色沙漠的裂縫。
有着漆黑的頭髮與銳利的眼神。
因爲這裏不是跟大兔約好的那個公園。不是以前曾經跟他一起玩的那個公園。
在血紅色的沙漠上拚命奔跑。
說着站起身來。
〈哇啊哇啊哇啊啊二二一四啊啊〉
「就說了你跑去哪兒都沒……」
「……」
就這麼過了九年。整整九年都見不到大兔,見不到他。想見他想了好久好久,卻連一面也見不到。
她仍然……
相較之下,先前那個直筒領男的眼神可以說是溫和了。
背後那道自己剛剛鑽過來,可以通往監牢的那道次元裂縫,在一陣刺耳的嘎聲響中慢慢開啓。
他有着漆黑的頭髮與銳利的眼神,身上穿着直筒領的制服。
但是眼睛不同,蘊合不一樣的神色。絲毫不帶任何戚情的晦暗,有着隨時會滿溢而出的瘋狂。是那個小時候曾經攻擊過希梅亞跟大兔的少年臉上有過的眼神。
是他。
「……」
大兔多半不在這個方向上。
暫時可以先鬆口氣了。
她沒有回答。繼續保持沉默,再次打開自己纔剛關上的次元裂縫。
「……好,〈路徑〉已經開好了,走吧,美雷。」
「……」
〈哇啊哇啊?〉
出現一名有着眼角下垂,眉清目秀,綁着馬尾的少女,以及他的身影。
而在這個裂縫的另一頭。
拚命想躲過日向的魔掌去見大兔,但是身上的傷實在太重,結果被一些怪傢伙給逮住。
又是一隻爛泥狀魔物發出一聲咆哮,重重落在血紅色沙漠上,轉過來面對希梅亞……
這個眼神冰冷得幾乎讓人凍僵的男子說話了。
但是……
還來不及去見他……
「……」
而他就坐在蜘蛛的身上
希梅亞轉頭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