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忍•自尽16
《物语系列⑤ Monster Season》 · 西尾维新 · 6721 字
因为印象最为深刻,所以我立刻联想到神原的左手,但我应该联想的不是这个。没能体验毕业典礼以及入学典礼的那个学妹,在我内心占了多大的分量,我居然是以这种形式得知。
要联想的是那个神原的学妹们。
一年前,迪斯托比亚•威尔图奥佐•殊杀尊主来到日本,在我的家乡引发新的吸血鬼事件。
吸血鬼传说。
这也可以说是我和卧烟断绝往来的悲哀事件,但是注意这方面的话又会让思绪走偏,所以暂时忘记这段过程……含泪暂时忘记这段过程吧,当时我的母校直江津高中的女子篮球社社员们,接连以「木乃伊化」的状态被发现。
体内的所有血液被抽干。
血管里流动的是空气。虽然化为一旦碰触似乎就会粉碎的干燥木乃伊,却没有真的死亡,简直像是不死之身的怪异。
吸血鬼化失败———没错,卧烟当时是这么说的。
她说没能成为眷属的人会步上这条末路。
以不会泄漏剧情的范围,更正,以不会侵害个人隐私的范围来说明的话,她们在最后成功回复为人类。就像是抹上顶级的保湿乳液,肌肤回复润泽。
说来恼人,我不敢说这是令我欣喜至极的结果。
然而如果不是这种结果,殊杀尊主接受的处置应该不会只是强制遣返吧……女子篮球社这场无人死亡的骚动,后来也继续留下影响,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这时候的注目焦点是「木乃伊化」。
一边是因为殊杀尊主的「失败」或「闯祸」而形成的木乃伊……另一边则是以殊杀尊主为中心散播反吸血鬼病毒,吸血鬼们染疫之后的干枯遗骸。
殊杀尊主自己在那个时候,也是以「干眠」的形式化为木乃伊。
干燥的抹布———拧干的抹布。
这样如何?果然只是无视于两者之间的许多差异,只挑出显眼的共通点吗?单纯是以自己知道的知识仓促串联起来,沉浸在推理的心情当中吗?
是在侦探家家酒自诩为刑警吗?
我不知道。
不过,和无形的巫婆诅咒或是看不见的瘟疫不同,这方面可以亲眼确认。
百思不如一见。
不过最近也有所谓的太空葬……
「在致死率几乎百分之百的状况下依然活着,这一点确实令人在意,但她的生命也明显即将走到尽头吧?不能说活着,应该说奄奄一息。只不过是被影缝小姐他们半强迫地续命……」
是德国的吸血鬼吗……看起来胡乱堆积的棺材群,难道是依照地区、性别或是症状,细部分类之后再排列的吗?
「是千石抚子的事吧?」
「不,我想应该不会轻易演变成这种状况……以可疑程度来说,大概比『忍是幕后黑手』的这个假说还低吧。」
「没错。我也是尸体人偶,所以要说是丧尸确实是丧尸,要说是木乃伊也确实是木乃伊,而且世间也有『尸蜡』这种神奇的东西。顺便问一下,和神原骏河『猿猴左手』的木乃伊相比的话怎么样?」
相较之下,棺材里的木乃伊似乎连血管都收缩,整体给人收缩的印象。虽然不知道是否允许使用这种说法,不过尸体感更为强烈。
「尸体城」当然没有供电,所以在夜晚而且星光照不到的室内,不只是伸手不见五指还是真正的黑暗,不过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勉强保有看清周围的视力……忍是十三岁的话,大致就是这种程度。而且那家伙听声音似乎正在就寝。
尸体感太强,甚至看起来反而不像尸体。
丹可比缇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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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呢?」
「可以是可以,不过如果在这里判定女高中生木乃伊和吸血鬼遗骸的根源相同,会变成什么状况?当时我去北极接姐姐,所以也还没看过女高中生木乃伊,换句话说,姐姐也没看过……经过这次的判定,以这个反吸血鬼病毒造成瘟疫的主犯,可以认定是迪斯托比亚•威尔图奥佐•殊杀尊主吗?」
「啊,对了。斧乃木小妹,这具吸血鬼木乃伊的……基本资料你知道吗?」
如果是我,感觉光是下定决心碰触棺材就要天亮了……打上钉子的棺盖,斧乃木就像是把贴在冰箱上的贴纸撕下来般一把拆下。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个底了……虽然不知道那样能否形容为供养,不过我想到姬丝秀忒•雅赛萝拉莉昂•刃下心的第一个眷属———死尸累生死郎消灭时的光景。
「既然要和女高中生的木乃伊做比较,就要拿女吸血鬼的木乃伊做比较,否则双盲试验的条件就不一样了。而且外表年龄必须是女高中生世代……那么,为你介绍丹可比缇三世吧。」
「这么说来……我不知道不死怪异的专家现在这个时候是否也在讨论事情,不过这么大量的木乃伊,最后要怎么处理?也不能一直安置在这里吧……吸血鬼就算埋葬也没关系吗?」
无须强调,自责的念头也在运作……过于在意也可能造成误判,这么一来,将一切认定是自己过错的这个行为也会演变成自我意识过剩。就算这样,一年前的疏失导致瘟疫在濒危物种的吸血鬼之间扩散的可能性,我还是无法承受。
这反倒正是她的专业领域。
老实说,我连丹可比缇三世的木乃伊与司凯蓝布尔的木乃伊都无法区别……不过这也意味着丹可比缇三世和女高中生们看起来不一样。
是一如往常的误解吗?
堆放在这里的棺材,影缝他们到最后打算怎么处理?要怎么做才算是为吸血鬼送葬?
即使同样是灵长类也有骨骼上的差异,肯定不需要注意性别上的差异……而且我没看过全身的模样。去年暑假,神原好像和阿扇展开一场收集木乃伊部位的大冒险……但是不值得再出一趟远门打视讯电话确认。
叫醒她比较好吗?
不只是「江户的仇在长崎报」的程度。
(注:语源的「丹可(danke)」与「比缇(Bitte)」都是德文。)
「别名都是以这种感觉在取的吗?」
即使木乃伊化到这种程度,也清楚看得出某些尸体曾经受尽折磨。
所有吸血鬼确实都死了。基于传染病,因为脱水症状而病死。
就算星星很美丽,再怎么说也……
「我不是这个意思。」
「要不要姑且再确认几具?反正有这个机会,还是把鬼哥哥这个胡扯假说的可能性完全消除比较好吧。」
不是感染症的专家,也不是怪异的专家。
明明因为是木乃伊,所以害我觉得像是要盗挖金字塔……对象是吸血鬼(的尸体),也令我觉得会遭受别的诅咒。
就算长崎有一条荷兰坡……
「听你这样形容的时间点,我就已经觉得毫无可能性了……总之就做到万无一失吧。说不定也会冒出别的灵感。」
「『咦?』?鬼哥哥,『咦?』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这么回事就OK。换句话说,一年前看过的女高中生木乃伊,你想和『尸体城』安置的木乃伊做个比较对吧?这种小事用不着请姐姐判断,由我定夺就可以许可喔。」
虽然真的不算是打铁要趁热,但总之借由斧乃木的「例外较多之规则」,我们回到了「尸体王国」的「尸体城」。晚上看这座城的外观别有一番风情,不过现在没有余力为这幅风雅的光景感动。
此时,斧乃木移动到刚才撬开的这具棺材前面。
「全名不明,通称为『陈谢、感谢之吸血鬼』。是两颗星的吸血鬼。」
毕竟我看过许多女高中生的木乃伊。
靠家里寄钱的独力生活,称得上是独力生活吗?
虽然不是抽样检查,但我从堆积的棺材各处随机挑选,将斧乃木定义为铁撬般的物体拆下棺盖,确认里面的东西。为求谨慎说明一下,连「棺材是空的」或是「木乃伊爬起来」这种惊悚桥段都没有。
「收到。棺材转蛋就此结束。」
总之不提这个。
我困惑了。
「『咦,该怎么说』的意思……」
这是所谓的双盲试验。
「唔~~……那个说起来算是猿猴吧……」
「司凯蓝布尔•特利普鲁艾尔普斯•翻唐斯。没有别名。年龄大约是一百二十岁吧。」
这里就依赖斧乃木的蛮力吧。
相差到这种程度,我甚至反过来以为是不是自己受骗上当。只以这具棺材做判断是不是不太好?
火葬?水葬?树葬?鸟葬?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看起来截然不同。
斧乃木像是说明验尸结果般平淡地这么说,同时使劲拆下那具棺材的材盖。即使是人类的木乃伊,应该也可以从骨架区分性别。
「是啊……虽然不是在说丧气话,不过应该够了吧?我承认吧,我刚才的想法完全错误。」
不,记得那家伙没看过女高中生的木乃伊……既然没办法交相比对做事实查核,那么现在还不是让她留下主观印象的局面。
这里可是欧洲啊。
虽然没办法拆棺盖,不过如果是把棺盖放回去的工作,我也可以帮忙。
「国色天香姬」的美丽对于她自己来说毫无意义,同样的,如果主犯是殊杀尊主,无论哪里的谁染疫,肯定唯独她自己不会染疫。
神原与日伞在那之后也费尽心力,以为好不容易解决完毕的女篮社骚动,可说是一种叛变的那个事件,居然会波及到这个亡国,我不愿去思考这种事。
而且「尸体城」堆放了许多没有消灭的吸血鬼木乃伊「真品」。这样像是在盗墓,心情当然会变差,不过这是我自己的心情问题,也不是只要不做就会让心情变好。「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做不到」这个借口是不被允许的。
就像是在博物馆展示。
然后内容物外露了。果不其然……
如果学影缝说话,那我也是为了工作而待在欧洲。
我这个想法不正确吗?
并不是排列在一起做比较,所以很难逐一说明这里有哪些细节不一样,或是这里和这里不一样,但是第一印象就相差太多,甚至觉得没必要说明。
好险好险,要是向影缝申请确认这个假说,我就会意外地丢脸丢到家了。不惜挖坟却得出这个结论,我好想挖个洞钻进去。不过说来理所当然,即使统称为木乃伊也是各不相同。
勉强要说的话是虐待儿童的专家。
斧乃木的安抚话语,无法完全安抚我的这份心情。
我鞭策晕机的身体行经吊桥,移动到尸体城的停尸间,面对杂乱堆高排列的棺材山。这边也一样,在晚上看就更加慑人。
说到这里,斧乃木再度举手摆出万岁姿势。为什么只在这时候听起来像是轻易答应?你有哪种权限?啊啊,对喔,斧乃木自己就是尸体,所以不认为盗墓或挖坟是可怕的行为……
记得忍当时是……
终于成为博物馆了。
「我明白了。不过在咒术的世界也有诅咒反噬的概念喔。我想鬼哥哥应该不知道……」
「是外表年龄十五岁到十七岁左右的女生吸血鬼喔。虽说是女生,不过对于鬼哥哥来说,十五岁应该是偏高脱离好球带了。」
「这就真的是各有不同的样式吧。只不过,地盘意识强烈的吸血鬼没有社交群体,与其说各有不同,应该说是各做各的吧。眷属不是各自都有风俗习惯之类的吗?你没听忍姐姐说过吗?」
因为是吸血鬼的棺材,所以我陷入错觉,以为不需要由我打开,所有棺盖就会从内侧开启并且一起袭击我……虽说我的身体现在经过强化,也不足以承受纯正吸血鬼的私刑,所以我内心忍不住打颤。
「实际年龄是五十四岁左右。原本被期待是新世代的吸血鬼,却受不了对抗病魔的生活。看起来是染疫之后立刻恶化为重症。」
……不,有点耍帅过头了。别说什么工作,我明明连打工都没做过,连一圆都没赚过吧……现在回想起来,黑仪是自己想办法赚钱付给忍野当成工作费,这份高傲的自尊值得尊敬。
挖坟很可怕,我的这个见解没有改变,不过状态达到这种程度,反倒能以冷静的视线审视。和审视女高中生木乃伊的那时候明显不同。
丧尸给人「从坟墓苏醒」的印象,不过那个场面与其说是供养,更像是诞生才对。
我思考过如果自己死在海外会变得如何,不过实际死亡的吸血鬼他们……
不是因为无法区别,反倒是因为无须区别。
「嗯,说得也是。虽然像这样暂时集中在一个地方当成紧急避难的处置,但如果要举办葬礼,各个国家、地区或是家庭都有不同的样式,所以不能统一举办对吧?」
因为殊杀尊主自己就有染疫。
我顺势说出全名,却也因而感觉内心沉重……就某方面来说,这是影响我至今的诅咒,是蛇的咒缚。感觉一辈子都挣脱不了。
所以,如果要和女高中生的木乃伊做比较,至少应该要找女性的吸血鬼。这方面正如斧乃木的指摘,但我不是埃及史学的研究家。
像是在其他方面有异议的斧乃木,很干脆地将手放在附近的棺材。看来因为她是尸体,所以不会害怕尸体到不必要的程度,同样的,态度上也没有不必要的敬畏。
「鬼哥哥,终究心灰意冷了?」
「如你所见,棺盖有打上银钉,所以万一患者起死回生,也没办法自己爬出来。」
将离谱的可能性全部去除,最后剩下的事物再怎么令人觉得离谱也是真相。为了道破这个真理,首先必须去除所有离谱的可能性……删去法与反证法是意外耗费心力的侦探技术。也可以说效率很差。不过只要凭着毅力就能有成果,这是好事。
斧乃木这么说。然而既然是银钉,那我也没办法撬开棺盖。虽然肌力也随着吸血鬼化而提升,不过怪异在这种铁则面前是无力的。
吸血鬼不是用来供养,而是要除掉的妖魔鬼怪,所以就算有棺材也不会有坟墓吧……?
我和斧乃木分头行动,一边将所有棺材复原,一边思考这下子该怎么办。不对,我不是侦探,是白老鼠,所以说起来不用思考也没关系……白老鼠和仓鼠一样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因为我不是专家。
「男性……啊啊,原来如此。」
「我并没有预设结论。假设吸血鬼们的模样和我一年前看见的木乃伊一样,或许也不会成为防止感染症的助力,也可能因而导出更悲惨又绝望的结论。即使如此,既然已经察觉,那就不能不确认一下吧?」
女高中生的木乃伊,当然也完全是木乃伊,不过像这样看就令我认为,当时那副模样还算是保留原形……对喔,干枯的女高中生心脏有在跳动,血管里有空气在流动;所以换句话说,以体积来看是膨胀状态。
「这颗没控好的球,对于二十岁的我来说是一颗触身球喔。是投向头部的危险球。」
「你的发言太冒失了。」
「说得也是。这方面我没异议。」
我曾经近距离直接看见女高中生的木乃伊,甚至也触摸手腕确认过脉搏,所以如果有差异的话可以区别。虽然我刚才说了这种话……不过吸血鬼木乃伊真的就在眼前的时候,我困惑了。
大学也是专攻单一科目的数学系。
「嗯……咦?」
吃了他。
「……所以真要说的话,比较近似于鸟葬吧。在现代复活的死尸累生死郎变得无法保持自我,即将从这个世界完全消灭之前,忍将他吸收到自己的内部———收进肚子里,收进心里。这是能量吸取,是吸血行为,但我认为那个行为形容为『供养』是最好的。」
「这么说来,确实发生过这件事。要说惨确实很惨,不过以文化来说,并不是不能形容为供养喔。尤其是这种晒到阳光就会消灭,不可靠又虚幻的怪异,忍姐姐收进自己内部让他继续活下去,真要说的话是一种同情吧。」
同情……应该是吧。
至少不是无情。
不过,当时吃掉死尸累生死郎的行为,连带造成后续事件的发展,这一点也千万不能忘记。什么事物会互为因果无从得知,不过忍吃掉第一个眷属,对于我这个接受配对的(前)第二个眷属也造成不少影响。
「……那么,要是殊杀尊主就这么死掉,忍会吃掉那家伙的尸体吗?」
「应该会吧?因为即使严格来说不是眷属关系,忍姐也说过对方是盟友。应该没有吃了死尸累生死郎却不吃殊杀尊主的理由。如果这是眷属内部的做法,那么这应该原本就是从殊杀尊主那里继承的送葬方式吧。」
是这么回事吗?
那么,万一忍有什么三长两短,殊杀尊主就会吃掉忍借以供养她……如果偏食又有厌食症的吸血鬼唯一吃得下的是忍,那就更不用说了。我对此稍微,不,是非常难以接受。
满脑子只想抗拒,但也确实难以阻止。
都已经跟着来到这里,说这种话也不太对,但我觉得不应该干涉那两人的关系。
不过,现在染疫的殊杀尊主,连忍都没办法吃了吗……我内心更加复杂。
「没问题的。用不着担心,如果鬼哥哥即将死掉,忍姐姐肯定也会一样吃掉你。」
「居然把『我即将死掉』说得像是确定事项……」
这样问题可大了吧?
话说,在平行世界真的发生过这种事,结果导致世界毁灭。我必须再三提醒自己不能忘记这件事。
想到吃下的东西会直接转换为能量,我觉得有借口可以阻止忍吃掉殊杀尊主的尸体。
「但我不认为干枯成那样的殊杀尊主还留有能量就是了。反倒是忍姐姐似乎会因为吃掉盟友的尸体,确实感染反吸血鬼病毒。」
那么这就是阻止忍的第二个借口。
「…………」
虽然说成尸体不太好,不过瘟疫会从肉类或鱼类等食物散播,是极为普遍的一种感染途径。
……也就是说,他当时也是被殊杀尊主吃掉之后供养吗?
「鬼哥哥会因为这段失言死掉喔。」
这方面是个性,是喜好。
在这座城内,被「国色天香姬」杀掉的吸血鬼。
「鬼哥哥你呢?要是忍姐姐死了,你会吃掉忍姐姐吗?」
我也已经成为大人了。
「不不不,虽然我觉得她是可爱到好想吃掉的幼女,但也果然是因为她活着才让我这么想吧?」
感觉这是不会收拾的人在说的话。
真是的。
把大舞厅当成太平间的这幅光景,昔日「尸体城」的管家看见的话应该会昏倒吧?我如此心想。那个,记得叫做特洛琵卡雷斯克?特洛琵卡雷斯克•霍姆艾维夫•多谷司托灵格斯?
「呵,失去言语变得无言的果然是我吗?还是你?」
甚至无法为彼此打造坟墓。
以现实层面来说,世界上的专家联盟,或许会将这些难得真实存在的吸血鬼遗骸当成研究样本一直解剖……不过既然我不干涉吸血鬼的「葬礼」,那也不应该干涉专家的「专业」吧。
「别这样。因为姐姐是以自己的方式完成现在堆积如山的样貌。」
「彼此彼此吧。」
也就是说?
「起码把这些堆积如山的棺材重新排列得更整齐一点,当成我供养他们的方式吧。这我以神原的房间锻炼过喔。」
斧乃木像这样总结的时候,棺材也都修理完毕了。总之,虽然擅自说了那么多,不过到头来,吸血鬼各自都会有各自的葬送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