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真宵‧蜗牛6
《物语系列⑤ Monster Season》 · 西尾维新 · 6897 字
总归来说,毫不掩饰放进信箱的牙齿,可能是红孔雀的乳牙,这是我的个人猜测,更正,我的个人希望。
与其认定从我算起的第六层人际圈,存在著会以钳子等工具拔掉人质女孩牙齿的诱拐犯,我的这个猜测好多了……最好的状况当然是红口家並非令孩子想离家出走的家庭。
幸福的家庭有著同样幸福,但是不幸的家庭有著各自的不幸──某句名言是这麼说的,不过,即使不幸的家庭確实有著各自的不幸,幸福的家庭是否真实存在还有待验证。
「嗯,汝这位大爷不愧是小学五年级之专家。吾有眼不识泰山。」
將我这个心思当真的这个说法挺微妙的,但是我和忍的交情太深,意外地很少听到她称讚我。
「换言之,她离家出走时,乳牙刚好脱落,所以扔进信箱?」
「或许相反。可能是乳牙脱落成为离家出走的契机。但我已经记不得自己第一次掉牙的经验了。」
毕竟是小学时期。
日伞听到门牙事件时,当然想像红孔雀承受无法痊癒的伤痛。即使不到掏挖心脏的程度,也可能像是砍断手指、挖掉眼珠那麼痛。任何人都会这麼想。
不过,如果只以小学生这个年代来说就未必如此……只以十岁世代左右的孩子来说,掉牙是浅显易懂的「成长证明」。
是应该庆祝的事。
「先不提『十岁世代』这种用语,这个推测不无可能……总之,基於这层意义,在场的我们三人是和外表相反,早就失去这种感觉的小小女生,所以在某些部分不方便说些什麼。」
斧乃木细嚼慢嚥我的话语。
因为是牙齿的话题,所以细嚼。
「因为掉牙,而且掉的是门牙,所以红孔雀小妹感受到自己的成长,主动离家出走……这个推理或许有检討的餘地。这和她姊姊决定在十八岁离家的心态完全一样。或许是继妹从继姊那裡学来的……」
「可能只是因为等不及十八岁,所以將自己之標准降得比姊姊低。」
「不过鬼哥,简称鬼哥的鬼哥哥,听说上排的牙齿要扔到屋簷下,下排的牙齿要扔到屋顶上,那麼把脱落的牙齿扔进信箱是哪种习俗?这是想让牙齿往哪个方向长?」
「妳这个疑问,我想得到两种答案。」
「鬼哥哥居然知道『两』这个数字,我好惊讶。」
「好歹惊讶我想得到两种答案好吗?」
借用专家忍野咩咩的说法就是「一旦这麼做,你就不再是人类了」。
「这早就豪迈超越『唸几句就了事』的程度吧?」
「不对吧。妳是……」
「发现牙齿之时间点,確实刚好是失踪第二天夜晚,但实际上这颗门牙未必是在第二天夜晚放进信箱。喀喀。换言之,童子之父母不只是对女儿,对信箱亦是放置不理吗?」
明明话题是我现在有餘力所以想救人,我却陷入天大的危机……慢著,不是在说这个。
是缺乏深思熟虑的成语。
那麼我应该標榜的不是正义,而是慈爱。这是阿良良木曆目前对自己划下的界线。
「她只是不知道怎麼处理脱落的门牙,才会放进自家信箱。毕竟是自己的牙齿,应该会抗拒当成垃圾丟掉,不过斧乃木刚才说的迷信,若问这个时代的孩子是否知道,这也很难说……如果摇摇欲坠的门牙在放学途中脱落,又在这时候冒出离家出走的念头,与其隨手扔到附近,改成放进自家信箱,我觉得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折衷点。」
看来她理解状况之后敢於提问了。
「鬼哥哥都不会为今后的事著想耶。不对,是满脑子都在想眼前的事。」
「咦……?斧乃木小妹,妳获得的权限等级高到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杀我?」
「既然是这麼回事,我也不吝於提供协助,但是听完刚才的说明,我在意一件事。」
「如果不是诱拐而是离家出走,我当然赞成保护红孔雀妹妹,而且毫不保留提供自己的经验,但是保护她之后,阿良良木哥哥要怎麼做?要送回……」
「吾之主,不准多加前面那一句。不准给吾等吐槽之机会。」
其中最大而且最不能忽略的可能性,就是「红孔雀单纯被个性异常的犯人诱拐」的可能性。
「要这麼做也行……不过唸大学的儿子带著小学五年级女孩回家,家长终究唸我几句吧。」
虽然是被迫参与,但她好像以自己的方式对这件事感兴趣。
妳至今都没用过这种词吧?
明明没见过却叫得这麼亲近。
不过,確实不知道红孔雀是什麼样的孩子。彼此的关联性终究太远,日伞也没打听到容貌之类的其他情报。
虽然我刚借用忍野的话语,但我可没要將那个中年夏威夷衫大叔说的话全盘接受。我不认为「人只能自己救自己」。
尸体人偶不知为何缓缓说起行动经济学……还说得挺嚇人的。
「怎麼回事,后续不是应该由吾等痛殴诱拐犯一顿吗?」
不只如此。
不对,「保护小女孩之后没要送她回家」这段发言,我自己听起来都有点害怕,但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同梦想欣赏小女孩的裸体並不犯法,抱持这种希望並不犯法吧……」
「黑仪住女生宿舍,管得很严。这部分我想拜託老仓。那傢伙一个人住,所以藏匿小女孩也没问题。」
八九寺说完咧嘴一笑。
经过动盪与动乱的高中生活成为大学生之后,阿良良木曆划下的界线。
所以是怎样?是我成为摇滚巨星大红大紫的故事吗?
称为「红孔雀」比较好记,是人类的理论。
「总之,必须先听当事人──听那个小女孩怎麼说,否则无法下定论。」
羽川翼。
即使无法学日伞说得有模有样,我还是在吐槽之后说出自己的猜测。
如果连第五层人际圈那麼远的人都可以拯救,我会像这样借用超自然的神鬼之力。
「啊啊……自导自演。吾之主一开始就这麼说了。」
「没问题,因为那傢伙不把犯法当成一回事。」
忍像是回想起来般说。
……不对。
「嘘!」
总之,是羽川。
「『小隻骨感妹』是哪门子的代名词?不就是普通的瘦小女孩吗?」
或许我现在做的事情非常没有意义,但幸好现在的我有餘力。因为我正处於名为「大学生活」的人生缓衝期。
「第一个答案。」
「藉助吸血鬼或神明这种超自然强大存在的力量,贯彻『自己心目中』的正义──我要是对这种事上癮就糟了。」
「我稍微懂了喔。阿良良木哥哥在这种三更半夜来找我的原因。」
大致是这样没错。
我使用「自导自演」这句成语没什麼特別的意思,只不过是脱口而出,也可以说是潜意识的愿望化为言语。
「折衷点啊……然后她就这麼没打开家门消失无踪是吧,吾之主?」
总之,大致是这麼回事……即使平常勤於检视信箱,但是一颗没经过任何处理的门牙,如果掉在角落也可能看漏吧。
居然说「童子」……
「仔细想想,在您对我们说的时间点,『只在这裡说的祕密』就完全沦为形式了。居然一口气告诉三个人,阿良良木哥哥的口风到底多鬆啊?小心我把您的嘴巴缝起来喔。」
「但我觉得零碎的短篇迟早会统整出书……」
因为是希望。
「嘘什麼嘘?」
「话说阿良良木哥哥,您不是曾经把我这个小学五年级女孩强行带回家?」
「不过忍,我觉得第二个答案比较有可能……换句话说,红孔雀小妹即使离家出走却整晚都没人察觉,为了让过度不关心她的爸妈担心,就某方面来说是为了挑衅,所以暂时回到自家附近,偷偷將脱落的门牙放进信箱。这样的可能性比较高。」
我的天啊。
我继续说。
「因为我是散步之神啊。」
「我是不回家的专家。也是『回不了家』的专家。换句话说,经验拋物线的我可能知道这位红孔雀妹妹离家出走躲在哪裡,阿良良木哥哥是这个意思吧?」
看来八九寺採用的称呼不是「小隻骨感妹」,是「小女孩」。这是当然的。基本上只有斧乃木会说「小隻骨感妹」。
水户乃儿那裡大概也没收到情报吧。即使收到也缺乏正確性,因为容易以讹传讹。
「日伞学妹说的『只在这裡说的祕密』,即使只相信一半……」
不过,抱持这种希望並不犯法吧。
我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插嘴。
八九寺说。
不过,一直称呼为「小学五年级的诱拐受害者」也开始嫌太长了。
「今天获得一万圆以及明天获得一万一千圆,要选哪一种?像是这种问题,鬼哥哥应该是毫不犹豫回答『今天』的类型吧。这当然不是错误的选择。明明怎麼想都是明天拿一万一千圆比较划算,没耐心的人却会选择今天拿一万圆,一般常说这种人比较笨,不过依照行动经济学,今天拿一万圆未必比明天拿一万一千圆吃亏。因为人类不一定活得到明天。」
没有「趁她离家出走诱拐回家」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斧乃木说过,我必须避免说出过於奇怪的决心,否则会和四年后的故事产生矛盾。既然这样,妳根本就不该提到四年后的故事。
维持隨时都能回家的距离,观察家裡的动静。如果是这种可爱的离家出走,就不愁无从找起……实际来说,除了这两个版本,当然还想得到更多的可能性。
但我不懂她为什麼要对我说这些话……我认为自己採取的行动没那麼只顾眼前。
一切都是为了慎重起见。
但我没说什麼经验拋物线。(註1:日文「拋物」与「丰富」音近。)
「那麼,这裡提到的保护,我可以解释为送到阿良良木哥哥家保护吗?」
「话说在前面,我深夜来找妳是配合妳方便的时间喔。妳白天常去散步,这时间比较方便。」
「这样的话,老仓姊姊不会变成诱拐犯吗?」
哎,毕竟这是平常在用的词。
「什麼意思?」
「即使只相信一半,那个家庭也確实令人想离家出走,这部分我想要慎重判断。凭一己之力避难的孩子,如果硬是被送回原本的场所,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悲剧。我可不想参与这种剧本。」
「不能送她回家吧。」
就算这麼说,简短称为「受害儿童」,听起来挺严重的……既然我由衷希望不是这麼回事,我就无法反对忍以「小女孩」称呼红孔雀。
也就是说,在这种状况,至少可以推测红孔雀藏身在距离自家不远处。如果是第一种状况,甚至无从猜测她离家出走多远。
我確实在救人,却绝对不是无私的救人。和羽川不一样。不对,春假那时候见到我的羽川,或许意外是这种心情?
我觉得使用「小隻骨感妹」这个称呼,对於小隻骨感妹来说肯定不是好事就是了……不过我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忍以搭档身分阻止我,接著说下去。
「即使没死,考虑到毁约的可能性,比起明天不一定拿得到的一万一千圆,选择今天肯定拿得到的一万圆,可以说是踏实的做法。二话不说当场领钱。这种做法或许不聪明,但是很踏实。就某方面来说,是用一千圆买了一天的时间。所以,不考虑前因后果先救人再说的这种做法,我觉得可以。不要一一思考『在这时候拯救小隻骨感妹,对於小隻骨感妹来说是否真的是好事』这种问题。」
「这个称呼比童子贴切得多。那麼今后就称她是小女孩吧。毕竟人类之名字很难记。」
「汝这位大爷动不动就拜託那个凶恶之儿时玩伴,但也该察觉她真的非常討厌汝了吧?」
还有,希望她现在不要把「小隻骨感妹」当成前提说下去……我可不希望「这个小女孩是小隻骨感妹」成为我救她的原因。
不准在新的一季尝试更换角色路线。
「確实。现在还不知道红孔雀小妹是什麼样的孩子,不能贸然取绰號。不能以鬼哥哥偏好的『小隻骨感妹』这个代名词称呼她。」
忍说完双手抱胸。
「非得这麼做的话就做吧,但我觉得这终究是警察的工作,而且我確信要是自己对这种事上癮就糟了。」
这句话是斧乃木问的。
「最坏的状况当然是凶恶的诱拐犯真实存在,就算不是这样,光是小学五年级女生独自度过好几天,就可以说是十分危险又相当坏的状况。必须赶快找到她保护起来,否则我只觉得未来不会发生什麼好事。」
八九寺居然叫她老仓姊姊。
「…………」
她是以监视员的身分发问,所以得慎重回答。我慎选言辞。
我给了她无谓的提示吗……
不只是糟了,甚至完了。
「那部极短篇终究肯定很难取得了,所以没问题。」
「想说不只是拯救没见过面的女生,鬼哥哥终於连不知道长相的小隻骨感妹都想拯救而展开行动,原来在各方面还是有好好思考过啊。好吧,既然这样,我就暂且不杀你吧。」
「没错,是『迷路』之神。」
「问题很大吧?」
確实有问题,但我这麼做还有一个原因。
老仓再怎麼样都不是「助人」或「救人」的类型(无论是撕裂嘴巴还是被撕裂嘴巴,都不会说这种话),即使如此,只有处於悲惨环境的小女孩例外。
因为对於老仓来说,这等於在救她自己。
「所以我想利用她这个弱点。」
「不准说是弱点。」
少女、幼女与女童从三个方向同时吐槽。不知道是哪门子的同步现象,少女与幼女连说话语气都变了。
嗯,不可以说是弱点。
顺带一提,因为宿舍管得严所以不列入选项的我女友战场原黑仪,少女时代也过得很辛苦,但可惜她是「討厌以前的自己」这种类型,所以即使是处於悲惨环境的小女孩也不会成为例外。
反而可能会严厉以对。毫不留情。可不能让她变回以前的样子。
所以即使她不是住宿舍而是一个人住,我也不会拜託那傢伙。
避免造成麻烦吧。
反正那傢伙这次也是直到终章都不会登场吧。
「如果確定红口家没问题,当然就会送她回家。最理想的结果是──我们找到的问题点纯属误会。」
「鲜血比较好?」
不愧是前吸血鬼,忍將「误会」听成音近的「鲜血比较好」。总之接下来的方针整理如下。
①请斧乃木调查红口家。
②这段时间,我与忍寻找红孔雀。
「小心我砍掉你的大腿。」
说不定会得到我爸妈的表扬。
「刚才打情骂俏是事实,所以吾第一次当成没听到,但若敢再说一次吾是色迷吸血鬼,吾就吃了汝。」
从邻镇来看,我们的城镇才是邻镇……而且说不定就像朋友的朋友那样,其实是邻镇的邻镇。如果国中是私立学校,这个推论可能会猜中,而且极端来说,这位前辈满十八岁独立出去之后,红口家也可能搬家。
「离开的方式……是什麼方式?」
重点在於③。
喜欢散步也应该要有极限。
「而且鬼哥哥,对我来说,移动並不麻烦。你刚才说到来来回回,但这算不了什麼。就只是用离开的方式回来罢了。」
为什麼妳企图比高升之前还要为所欲为?
「嗯?是喔,既然汝这位大爷这样说,那就没办法囉。」
「放心,我就算在地球的另一边,也知道鬼哥哥与色迷吸血鬼在哪裡。」
我必须小心行事,否则会轻易跨越那条线。
「这听起来挺帅气的……」
原来如此,这是很好懂的道理。
真可靠。
但我还是必须这麼说。
即使面无表情,监视的目光还是很严格。
「虽然很想请妳帮忙,但红孔雀小妹家確定是在邻镇。妳是这个镇的神明,不太方便离开这裡太久吧?」
「没错,挨家挨户看门牌的诀窍……」
③如果是诱拐案件就交给警方处理,断然抽身而退。
「骗你的。不过,找人真的是我擅长的领域,我也擅长反向调查这种口耳相传的『传闻』。查到任何线索我再逐一联络。」
这样不像侦探,像刑警。
不准喜欢这种称呼。
依照「水户乃儿国中时代前辈的妹妹」这个情报,顶多只能断言不在这座城镇。日伞曾经和水户乃儿是队友,肯定知道她住在哪裡。
如果把式神视为工具,我可以理解「工具不擅长使用工具」这个道理……这麼说来,我很少看斧乃木使用武器。
「『例外较多之规则』。」
「这样超辛苦吧?」
斧乃木出言指责。
这种傢伙其实很棘手。
我不忍心泼她冷水。
成为神明之后,这方面的自由度肯定反而下降……哎,在怪异的世界,这种系统或许可以说和人类社会一样吧。
「我是在称讚妳的存在感出色,光彩夺目。不然下次別叫妳色迷吸血鬼,改叫妳金色迷吸血鬼吧。」
愈是步步高升,愈容易绑手绑脚。类似这种感觉。
「这种方式。」
这样会变得必须来来回回,斧乃木也不知道我到时候在哪裡。
「不准打情骂俏,呆子。」
看来她拥有寻人的诀窍。
「呵,也对。像是吾──铁血、热血、冷血之吸血鬼姬丝秀忒‧雅赛萝拉莉昂‧刃下心这个灾难,亦是因为这座神社之神明出缺而带来的。」
说完,她像是火箭一样从脚底喷射离开。
「很抱歉,我的儿童手机不能传电子邮件……我也不太会讲电话,所以如果取得情报,我会直接通知以免出错。」
「斧乃木小妹,妳是这麼恐怖的怪异吗……」
不准试著提升自由度。
我曾经和小扇搭档上演类似推理的戏码,但其实这孩子看起来最像侦探。
唔……这样不是也很麻烦吗?
「想去的话是可以去啦。毕竟今年十月我就预定要去出云露个脸──走路去出云。」
尸体人偶斧乃木忽然起身。
「嗯,传电子邮件就好。」
「不过,阿良良木哥哥难得这麼贴心,所以我想以更加感恩的心情收下这份心意。毕竟又下地狱的话也不太好。我想维持神明应有的样子,趾高气昂好好展现威严。」
红口家肯定和樟脑家位於同一个学区……但即使是邻镇,也无法確定是东西南北哪个方向的邻镇。
「就这麼做吧。妳光是指点迷津就帮了大忙。」
总之,先不提是否做得到,如果是十月的神无月就算了,我觉得她最好不要动不动就放空这座北白蛇神社。以前这裡的神位长年出缺,不知道为这座城镇带来多少灾难。
斧乃木满嘴抱怨,而且面无表情所以看不太出来,但虽说和原本的业务差得远,她还是展现这种干劲,看来她真的很喜欢有工作做。
要是变成旅行就糟了。
「不,忍,妳没关係。妳的来临不知道让我的人生变得多麼精采。来,要坐我大腿吗?」
「咦?我不用协助①或②吗?我明明是神耶?」
「当然啊,因为我是式神,是付丧神,也就是工具。如果有人能好好利用,我会很高兴。」
基於这层意义,暴力阴阳师影缝或是专家总管臥烟伊豆湖,可说是將斧乃木这个杰出的工具,以精湛的技术运用自如吧。
「原来妳对我有好感啊。」
喂,不准喜欢。
「放心……我是专家喔,鬼哥。」
如果要求我做到那种水准,我会很困扰,总之我尽力而为吧。
现在回忆那场悲剧还太早。
「那麼,鬼哥哥与色迷幼女接受神託的这段期间,我先去调查红口家吧。」
妳只是被「金色」的语感打动吧?
「抱歉,斧乃木小妹。虽然红口家確实在邻镇,但我不知道详细地址。」
「不恐怖喔,甚至算温柔喔。因为我就像这样陪著鬼哥哥满足救人的癖好。我明明是住在你家的监视员,你却试著巧妙利用,我对你这种态度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