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番外短篇 · 7104 字
向學園請過假的望邀請莉莎,去阿爾卡扎姆一同散步。
他們穿過學生宿舍所在的市民區,前往城市中心的中央公園。
二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沉默地看着索爾米納緹學院白色的校舍,呆了好一陣子。
「那個、對不起」
先開口的是望那邊。
他迅速瞟了一眼莉莎那頭被削短的短髮,有些尷尬地低頭道歉。
從肩膀被利落劈下來的頭髮現在變得更短,簡直像是男孩子一樣了。
「所以說、你根本沒必要道歉啦,正好我還想在轉換一下心情,不過倒是嚇了卡米拉一大跳呢。」
和滿臉悲傷的望不同、莉莎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讓他不要放在心上。
「不是、雖然也有那邊的原因、不過我是指迄今爲止的這些事哦」
「那就更不應該是望來道歉了吧?說到底,都是因爲我沒有完全相信望的錯.....」
這次換莉莎沉下臉。
雖說她被肯的奸計所迷惑、但對望出言不遜破口大罵的人也確確實實就是她。
而且、她的那番話也成爲了將望在學院內的立場無限墜落的決定因素。
「那個、我才應該說對不起,我沒能相信望......」
莉莎轉過頭看向望、把頭深深低了下去。
她並不認爲這種程度就能獲得原諒,但儘管如此,莉莎還是認爲必須得在這裏好好道個歉。
「不、在那個傳聞傳開之後我就該立刻去問個清楚纔對,肯的事情也是,我也應該當面找他弄個明白的。之所以沒那麼做,還是因爲我從莉莎和肯的身邊逃走了。」
望一邊看着對他低下頭的莉莎、緩緩地說出了自己的本心。
他的這番話蘊含些許悔意。
但是事態發展到這般田地,望也離不開干係。
懷抱着這樣的想法,莉莎轉過身,背對着離去的望邁出了腳步。
之所以沒那麼去做,是因爲莉莎本身就有些忐忑,不過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於是她一一道來。
可能是花了些時間,但儘管如此,在最後的最後他也沒有逃避。
「唔嗯、不是這樣的,望已經很好的遵守了和我的約定了哦。一直支持着我,讓我能夠面對自己的夢想。望、直到最後都履行了你我之間的約定喔。」
一直在逃避、一直在視而不見的莉莎之所以能夠醒來,無疑是託了望的福。
「但是、沒關係的。就讓我們再一次從頭開始吧。就從今天、從這裏開始......」
「而且,我現在也有了很多目標」
兩人就在這裏,迎來了彼此的岔路。
「要回去了嗎?」
望再一次向莉莎深深低下了頭。
「兩年的距離、把我們拉的好遠啊......」
看着她帶著有些落寞的表情離開自己的身邊,望咬緊了自己的嘴脣
如果只是想成爲冒險者、就沒必要專程去索爾米納緹學園,加入故鄉附近的公會之類的組個小隊,作爲開場也還不錯。
她有些溼潤的瞳孔、就那樣近距離的注視着他。
望轉過身,背對着揮手告別自己的莉莎、然後走向公園的出口
莉莎的話彷彿懇求一般。
「嗯、路上小心」
「嗯?」
「呵呵!總感覺、我們好像在做些很奇怪的事呢。」
「嗯、望也是,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兩人笑過之後,望緩緩開口問道,而莉莎抬起頭,注視着遠方。
明明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資格,但還忍不住想要確認一下。
然後在同一時機抬起頭的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你以爲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這種程度,看一眼就明白了哦」
望已經實現了二人之間的約定。
望說自己沒能實現約定,聽了這句話,莉莎溫柔地微笑着,明確地否定了他的看法。
莉莎的手伸向望那逐漸渺小的背影,不禁脫口而出。
看着那彷彿快哭出來的表情,望感到自己的心臟正怦怦直跳。
的確,望曾經被莉莎拒絕過,被肯的陰謀詭騙、彼時自己的實力也一直沒能進步,這讓望很焦躁。
一行熱淚從臉龐劃過、紅髮的少女終於邁出了嶄新的一步。
就把那份思念藏在心底、然後變的更強吧,爲了能夠再一次站在那個人的身邊。
沒一會她露出苦笑,轉向望那邊,慢慢開口了。
莉莎看着他的背影、五味雜陳地深深嘆了口氣。
「沒錯」
乾乾脆脆地拒絕了。
「啊啊、那我就先走了」
聽完莉莎的懇求,望像是確認自己的心意一樣閉上了眼睛。
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緊接着莉莎一下子拉近了和望之間的距離。
「對不起。我沒能,實現你我之間的約定」
「莉莎的話,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兩年來一直沉澱在內心深處的淤泥似乎正在疏通,那個笑容也正是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對望如此任性,還邀請你來到這所學園,大概是因爲自己很不安吧。
「吶。望......如果我決定,離開學園的話,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冒險者的生活與危險常伴、我很害怕望會一下子消失不見,所以才邀請你一同來的.......」
「哈哈!確實是這樣呢,大清早的不去上學,在公園的長椅上低着頭的一對男女,要是路人看到的話估計也會納悶在做些什麼吧」
兩人相視着笑了一會。
「這樣啊、果然呢......」
接着、他慢慢睜開眼,直面莉莎的這個願望......
如果他足夠強大,就應該能幫上莉莎的忙了,他沉溺於這樣的妄想、逃避着,卻沒有試着和她們正面對話,這無疑是望的過錯。
她看着天空,閉上雙眼,確認着自己的內心。
雙眸宛如被雨淋溼的紅寶石、嘴角也顫抖着,如實地表明着莉莎此刻的心情。
「所以、現在的我,沒法實現和你的約定了」
可能結局並不圓滿,但對於麗莎來說,這份來自心愛之人的感情是彌足珍貴。
看起來,面前的這位青梅竹馬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像是早就有所預料一樣,莉莎離開了望的身邊。
「到最後,我們都說着是爲了彼此着想,但卻根本沒有好好正視過對方,幻想着那些自私的事情,因爲一直沒能如願,就一直背對着彼此,所以、我這邊才應該道歉。」
「對不起,有件事情,我必須要解決纔行」
「是、這樣嗎?」
衝着正睜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望,莉莎回了一個微笑,站起身來。
望看着雙手握在腰後、露出笑容的莉莎,不禁面帶苦笑,然後慢慢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她『嗯嗯~!』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表情也彷彿雨過天晴一般燦爛。
「我已經......不知道了,雖然憧憬着成爲爸爸那樣的冒險者,但好像又不只是這樣,我還有很多想在這裏學習的東西,而且......」
生鏽的齒輪終於開始轉動了。
能喜歡上這樣的他,莉莎打心底覺得真是太好了。
「啊啊......原來你知道的啊」
但莉莎覺得這樣就好。她內心的深處,仍然珍藏着心愛之人留給她的思念。
望和莉莎分開後、獨自一人去了趟商業區的路邊攤。
古今東西的一堆飾品和祭器毫無章法地擺放着、別有特色的占卜屋。
之所以讓人完全沒有想來拜訪的心思,也不知是因爲太過奇特的裝飾,還是因爲太過富有個性的店主。
望一邊這樣想着,一邊衝店裏面招呼。
「老爺爺、你在裏面嗎?」
「哦呀哦呀?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小鬼啊。有什麼事?店現在還沒開門呢」
白髮蒼蒼、鬍子也一片花白的白龍老店主一臉不耐煩地走了出來。
「回來的還真早啊,阿塞爾的處置已經決定了嗎?」
「暫時決定是封印刑、目前在領地裏被拘束住了,想知道具體的處罰嗎?」
「不、那個就算了吧。還有、我也沒打算請你幫忙占卜。」
「那麼、到底是有什麼事呢?」
關於對阿塞爾的處罰、望並不像過多說些什麼。
只要不被輕易糾纏上就無所謂。但除此之外,望還有一個必須要見索納爾一面的理由。
「有件事我想打聽一下,老爺爺說過,在我進入深淵嘆息的捕食結界的時候,我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拯救莉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僅擁有從緹亞馬特那得到的龐大源素,還有其他的能力,這也正是你小子能活到現在的理由。」
望自身的能力。
在肯和深淵嘆息融合的事件中,老人對望說過同樣的話。
聽到這句話,望皺起了眉。
老實講、他根本不知道這個老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就不覺得奇怪嗎?緹亞馬特擁有的力量和其他的龍相比是極其異端、隔絕的力量,你吸收了那樣的力量,怎麼可能保持理智呢?」
「誰知道呢、老夫也不清楚。因爲封印的影響,老夫無法干涉你的靈魂。這個異能覺醒的原因既然出自你自身、將其控制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是無論是什麼樣的力量,說到底還是要看你自己。」
「有件事拜託你。請你、鍛鍊我吧」
此乃正論。
「理由是、因爲那位小姐嗎?」
一直被認爲是能力抑制的力量,現在居然成了另外一種東西,這讓望不禁瞪大了眼睛。
如果是把深淵嘆息和緹亞馬特做比較的話,兩者都有着異常且龐大的力量,在會侵蝕宿主精神上這一點十分相似。
這是由於望的不成熟和缺乏警惕導致的結果。
對望來說、待在愛麗絲緹娜她們的身邊比什麼都讓他感到舒適。
「可能、我在心底的某個地方移開了目光。我想着因爲有這羣夥伴在、所以不會有問題,我是這樣認爲的,但是、我在某處卻完全放鬆了警惕。」
而封印解放的時候想要加以干涉、也會被體內溢出的緹亞馬特之力妨礙,這就是現狀。
術業有專攻,若是要學習有關龍的力量,還是拜龍爲師更靠譜一點。
「恐怕是、原本仍是能力抑制的能力,在成爲弒龍者的瞬間就發生了變異吧。用自己大半的力量來換取能夠封印滅龍的能力。
「老爺爺是,怎麼看待愛麗絲緹娜她們的呢?」
作爲代價、他因爲憤怒迷失了自己、然後再一次向愛麗絲緹娜她們舉刀相向。
索納爾讓有些動搖的望坐在椅子上,從店裏面拿出水杯倒了杯水,遞到望的面前。
不可視鎖鏈,聽完這句話、望不禁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索納爾也不清楚望的能力究竟如何。因爲封印的影響、即便身爲白龍也無法接觸到他的靈魂。
「但是、關於龍之力的話,能夠請教的對象除了老爺爺你就沒有別人了。雖然很對不起吉哈德老師,但還是你更能勝任。」
「封魂之、縛鎖......」
「早就顯現了哦?那束縛你的不可視鎖鏈,你應該很清楚吧?」
索納爾看着他的樣子,再一次繼續了關於望異能的話題。
但是、這種舒適感反而讓望放鬆了警惕。
「我也、是真心這麼想的哦。愛麗絲緹娜她們居然會因爲這樣的我能夠活着如此高興。正因如此......」
因爲有她們在、所以不會有事的。這種不確定的安心感就像是滲雨一樣浸潤他的內心,無形之中奪走了他的緊張感。
「你所擁有的力量乃是封印,是能夠將那與你靈魂緊密相聯的存在、二話不說就能夠將其封印的能力。而且、封印力比起老夫的龍封結界還要強力。能夠封印滅龍的縛魂之鎖,應該叫它『封魂之縛鎖』吧」
這一點只要回想一下和深淵嘆息融合之後的肯,就不難理解。
「呼姆,具體是指?」
望再次低下頭看着束縛着自己的不可視鎖鏈。
「我曾經、被緹亞馬特所迷惑、傷害了她們。
凝神注視、正在束縛着自己的鎖鏈在視野中隱約可見。
不過話雖如此,望是人類,並非龍族,所以索納爾也不知道他能掌握多少他們的術理。
作爲監視者的索納爾、採取這樣的行動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對望來說,龍族的事情雖然讓他很在意、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擺在眼前。
而愛麗絲她們卻接納了這樣的我....我真的很高興、因爲除了師匠以外、還沒有人這樣對我。」
溫熱的水流過五臟六腑、因爲動搖而發熱的大腦也冷卻了一些。
「......只要能夠行使這個能力,就能控制緹亞馬特的力量嗎?」
「副、產品?」
「是指能力抑制嗎?不過這是......」
這份感情對望來說是多麼大的救贖、這一點不難想象。
「因爲束縛力實在是太強、所以就連你小子的靈魂也和緹亞馬特被一同封印、大部分的力量也被抑制住了」
「剛纔也說過了、因爲封魂之縛鎖的影響、老夫無法干涉你的靈魂。就算你要老夫告訴你具體該如何使用,那也是不可能的。」
在學園內被稱爲最低邊的他、現在能夠得到後輩們的信任和依賴、毫無疑問是因爲有她們在的功勞。
一如既往纏繞着他的鎖鏈,讓他的身體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們是很有魅力的女性呢。老夫活了這麼多年,如此有魅力的女性也不多見。給你實在是太浪費了、不如就讓老夫......」
老夫之所以來監視你、也是爲了搞清楚緹亞馬特爲何會被一介人類封印。」
「但是、小鬼你卻平安無事活到了今天。這完全是因爲你身爲弒龍者所擁有的異能。」
看着驚訝的望、老人露出奇妙的表情,把他招呼進店裏。
看着呆住的望、索納爾繼續說道。
龍族至今也沒有和索納爾以外的人接觸、或許也和望擁有的這份力量有關。
看着堅定地盯着自己的望、索納爾眯起了眼睛。
接納了一直被否定的、像是定時炸彈一樣的自己的,是她們那真摯的感情。
並非偶然、而是必然。自己能夠封印緹亞馬特的事實對他來說更爲重要。
「你指什麼?」
滅龍王就算是龍族都沒能將其完全封印住,而如今居然有別的手段可以將她封印,想搞清楚到底是用什麼手段也是情理之中。
索納爾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用彷彿看穿了什麼一樣的眼神看向望。
讓已經失去了繼續戰鬥的理由,事到如今決定再次變得更強的原因。索納爾想要確定這一點。
但是說起這件事、他的喜悅之色卻馬上變成了深深的後悔。
看着索納爾那彷彿能看穿內心的視線,望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下,然後緩緩開口。
望抓起遞過來的水杯,一飲而盡。
「那並不是能力抑制。準確地說是你的能力發生了變質、結果只有那副鎖鏈的形式得以維持,力量的抑制、只不過是你的異能所帶來的副產品。」
「龍之力的控制方法。這個異能要如何使用,我想將其掌握。」
望用某種確認的語氣、深深地蒐羅着自己的內心,繼續說道。
望突然露出一副望向遠方的表情。
望對索納爾的玩笑露出苦笑、有些勉強地將其打斷,然後再一次把視線落回纏着不可視鎖鏈的手臂上。
望和緹亞馬特靈魂相連、不管怎麼否定,望都不認爲自己還能切斷與她的聯繫。
「我已經不想、從這份力量、從緹亞馬特那裏逃走了、我不想再逃避。所以、不管是多麼艱苦的鍛鍊都無所謂、拜託您了、請告訴我使用這份力量的方法吧。」
既然如此,就只能由自己來控制緹亞馬特的力量了。
然後、爲了今後也能繼續站在她們的身邊、變得更強。
懷抱着這樣的想法、望深深地向索納爾低下頭。
面對把腰深深彎下的望、索納爾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認真表情,陷入沉默。
過了一秒、兩秒......終於,沉默流淌過二人中間,索納爾用重重地語氣,強硬的話語、回應瞭望。
「......鍛鍊可是很嚴苛的喔。緹亞馬特,一定會試着逃離你的封印。只要精神上稍有鬆懈、像上次的事件那樣失去自我的話、大概就沒命了吧。即便如此也要來嗎?」
「我都明白、如果連這種程度的困難都沒法克服、我就沒有資格呆在她們身邊了。放手來吧。」
面對索納爾十分威嚴的提問、望抬立刻答道。
索納爾深深地嘆了口氣,催促望趕緊抬起頭來。
「......好吧。從今往後、你就稱老夫爲師匠吧」
「這可不行、能被我稱爲師匠的這世上僅有一人。所以、我就叫老爺爺爲老師吧。」
「哼、真是個不會說話的徒弟。」
「如果老師值得我尊敬的話、我會用敬語的。......那麼老師、今後請多多關照了。」
看着臉上露出挑釁笑容的索納爾、望用蘊含着強烈意志的視線回敬,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在行政區一角的某個屋子裏。一對男女在昏暗的房間裏看着擺在桌子上的水晶球。
女性的梅珂莉亞身穿以紫色爲基調的禮服、被稱爲屍烏的男性身穿讓人聯想到烏鴉的服裝。
二人視線所及之處的水晶正散發出淡淡的光芒,然後宛如陽炎一樣搖晃的光芒慢慢染上顏色、呈現出形狀。
另一邊,屍烏聽完梅珂莉亞的回答,像是在說『這怎麼可能』一樣、露出苦笑,指了指在水晶上映出的望。
「確定了呢」
「是說、這就是你要拜託本大爺的事?」
「不如說、除了我以外沒人能勝任呢~~一般人的話,壓根就注意不到那個隔離結界吧......」
然後少年少女們舉刀相對、開始激烈交鋒。
「呀嘞呀嘞、真是個隨心所欲的大小姐呢。那麼、有事的話再叫我吧~」
「預定提前了。本來打算再老實待一陣,不過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你也得開始幹活了哦?」
「和他戰鬥的、是弗蘭希爾德家的千金、學園屈指可數的魔力持有者還有一個問題少年。還有就是精靈族和獸人族了。而關鍵的『他』,在資料上只不過是個普通人、既非獸人也不是妖精族。應該是個出身於邊境村莊的普通人才對。」
「不是、騙人的吧。那小子的力量、怎麼看都是精靈之力纔對吧?而且還是超規格的那種。」
留在原地的,就只有飄落在地上的黑色羽毛。
不來幫忙、是絕對不可能的。看着梅珂莉亞這副模樣,屍烏也只好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
就在白龍想要了結這一切的時候、一羣身穿索爾米納緹學院制服的少女們擋在他的身前。
那鎮靜、冷淡的瞳孔深處,搖曳着渴望的火焰。像是渴望了許久的戀愛邂逅被打擾了一般、寄宿着激情之色。
「誒誒、因爲線索實在太多了、沒有必要特地說出來罷了。」
光芒呈現出的是一名持刀的青年、以及正在和他對峙的白色巨龍。
他利落的甩了一下外套,一瞬間便從那裏消失了。
白龍敗給了少女們、而被白龍壓制住的青年也從封印中解放出來。
從青年體內噴出的五色的源素,壓倒了身爲前鋒的黑髮少女和揮舞着大劍的青年。
屍烏的語氣聽上去讓人有些不爽,但和他面對面坐着的梅珂莉亞似乎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回答着他的問題。
她的臉上,浮現出悽慘的笑容。
「哦哦!那個小鬼是挺厲害的,但是那羣姑娘們也不賴嘛~居然還有這樣的學生,實在是有點嚇到我了呢~什麼啊那是?真的是人類嗎?」
青年和巨龍展開了激烈的戰鬥,然後、將白龍逼入絕境的青年,被起死回生的一招壓制住了。
屍烏看着這幅光景露出一副驚歎的樣子,一邊興奮地拍着手。
希娜射出的魔力箭被望緊緊抓着,愛麗絲緹娜和莉莎用力將魔力箭刺進望的左胸,使其炸裂開來。
水晶的影像在這裏就中斷了。
「誒~人家纔剛來這個城市沒多久、還想着觀光觀光養精蓄銳呢~」
「誒、是打算怎麼做呢?」
就在梅珂莉亞和屍烏對話的時候、映在水晶上的影像也在時刻變化着。
「誒誒、沒錯。很適合你吧?」
在屍烏和梅珂莉亞的注視下、望和愛麗絲緹娜她們的戰鬥迎來了終局。
衝着沒有幹勁抱怨着的屍烏、梅珂莉亞投去了絕對零度的視線。
另一邊、梅珂莉亞對瞬間消失的屍烏毫不放在心上、她注視着早已沒了影像的水晶,伸出手、輕撫着水晶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