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8839 字
幽暗無邊的湖畔。
在水面泛起微光的廣闊湖面上,一位少年與一條巨龍正展開着戰鬥。
「咕!!」
如山體般龐大的巨龍揮下前腳打在岩層上,激起巨浪,在地面疾走的衝擊波向少年襲擊而去。
少年爲了不被襲來到衝擊波壓倒而用力向後方跳去。
衝擊波將少年的身體如同樹枝一樣吹飛。
名爲望・邦迪斯的少年就這樣摔落到地面上。他不停滾動着身體進行受身,將身體的負擔降到最低。
即便是強壯的戰士,受到如此衝擊也難免會受重傷。但是望反而利用這股衝擊,幾次受身後幾乎無傷地站了起來。不過同時也和對方拉開了相當大的距離。
望身上的武器只有手上的一把武士刀。
對於沒有有效的遠距離攻擊手段的望來說,以這種距離來戰鬥是毫無勝算的。
再說,面對眼前的巨龍緹亞馬特,即便能成功拉近距離,望的勝率也如同在沙漠中找金子一樣渺茫。
第一次戰鬥的時候,對緹亞馬特的來說望就像地上爬行的螻蟻一樣毫無威脅。也正因如此它才疏忽大意,讓望有機可乘。
但是,現在的緹亞馬特可不會再那樣輕敵了。
雖然幻無多少能造成一定傷害,但是覆蓋身體的鱗片卻輕易地將望的氣術給彈回來。
接着,漫天的光球覆蓋了他的視野。
「這貨……!」
「嘎啊啊啊啊啊啊!!」
緹亞馬特一聲咆哮,由精靈魔法構造而成的光球羣一併向望墜落過去。
緊密得像移動城牆一樣的光羣逼近過來。
換作一般人的話,面對眼前絕望的光景,恐怕會因爲彼此之間不可估量的力量差距而茫然自失,放棄抵抗吧。最後就這樣接受自己的死亡。
就算能將那噴息斬裂也沒有餘力打敗緹亞馬特。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放棄。
面對如此無法抵抗的力量差距,望咬緊牙關忍受着,緊緊盯住眼前的混沌巨炎。
不過,望沒有放棄抵抗。
把昨天喫剩的湯水稍稍加熱後盛到盤子裏,放入黑麪包輕輕攪拌。
雖然望被光彈之雨弄得全身破爛,總算是成功突破了,但是混沌巨炎已經逼近到他的眼前。
要是自己放棄的話,眼前的巨龍毫無疑問就會奪取望的身體,消滅掉望的精神,最後復活在現世之中。如果變成這樣的話,那麼至今爲止見過無數遍的噩夢就會變爲現實。
「咕!!」
已經來不及迴避了,防禦也是毫無意義。這樣的話……只能把它斬開了!
穿上白色的制服,拿起書包。
解除能力抑制以來已經過了幾分鐘,差不多該到極限了。
從窗戶照射進來的晨光溫柔而有力地照耀着收進刀鞘的刀。
如同石頭投進平靜的水面一樣,望的視野像波浪一般擴散開來。
現在的望已經沒有任何餘力了,這將會是最後一擊。
與眼前的巨龍開始戰鬥的時候,能力抑制已經被解除了。
意識慢慢地清醒了過來。
這個擁有着恐怕一擊就能將整個阿爾卡扎姆吹飛的威力的巨炎,現在正爲了擊敗眼前的少年而釋放過去。
即便接下了師匠的思念,也意識到自己的逃避,但自己依然在原地踏步着。
望判斷自己不可能完全躲避掉眼前如驟雨般落下的光球。但是繼續以這個距離繼續戰鬥的話也只會浪費時間,白白消耗自己的體力。
望最先撫摸的,是最初從師匠那裏得到的刀。
「果然間隔是3天或5天嗎……」
呆然地嘟囔了幾句,望對於能以自己的意識回到現實這件事感到了安心。
即便如此也得迎擊緹亞馬特放出的光球羣。漏掉的光球潛入到望揮舞的刀與刀鞘之間的空隙,貫穿他的身體。
「明明在那個世界輸了但爲什麼自己還能回來這邊呢,果然還是想不透箇中原因……咕!」
什麼都沒對大家說過,只會背對大家,要是接受如此自己的她們變成不會說話的屍骸的話,望可無法容忍這樣的假設。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
正因如此,他選擇不停抵抗。
望用雙腳拼命支撐着崩壞的身體,再次發動瞬腳朝着巨炎突進。
而緹亞馬特也像是等待這個時機許久一樣,張開了它那血盤大口。
被滿溢的氣強化過的雙腳以踏碎大地的氣勢發動瞬腳。一瞬間兇猛的加速讓望的身體彷彿被弩弓射出的弓矢一般疾速地朝着緹亞馬特飛去。
「這貨……!」
從窗戶中射進來的陽光逐漸變強,季節也從春天轉換到初夏。
感受着撲鼻而來的溫熱湯汁與麪包的香氣,望回想起剛纔的夢境。
望舉起刀,用盡全身力量將其揮下。
在這種不安之中,望度過了早餐的時間。
爲什麼自己還沒被緹亞馬特奪走身體,爲什麼自己還能回到現實世界呢。望想不明白其中的理由。
但是,自己也不能停下抵抗。
望環顧四周,觸碰着自己的身體。自己毫無疑問是在學園宿舍的房間裏,而自己的身體也是17年前被雙親賦予的身體。
自森林一戰以來,每隔幾天緹亞馬特就會出現在望的夢裏,爲了擊碎他的內心而不停挑起戰鬥。
望把氣集中在雙腳上。
同時,將自己被抑制住的全部力量釋放開來。
穿刺造成的痛楚在全身上下奔走着,讓望的動作產生了些許遲鈍。
「纔不會……就這樣死掉啊!!」
這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這算是,回來了嗎」
與緹亞馬特同質的力量覆蓋了他的全身,然後收束在手中的刀上。
而這把刀正是這樣的自己終於能向前邁進一步的證明,守護了自己可以回去的地方,就算稱之爲恩人也不奇怪。
望把周圍的景色放置在視野的一端,將自己的意識集中在逼近過來的光球羣上。世界瞬間被灰色填充,眼前的影像全部變成慢放。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把飛過來的光球斬開,或者彈飛。
突然的頭痛讓望稍稍皺起了眉頭。在夢中他已經被殺掉無數遍了。
兩者正在精神世界的湖畔上進行激烈的戰鬥。
望依然沒突破墜落下來的光彈之雨。而在這段時間,緹亞馬特口中的黑色火炎逐漸變大,連絕望都能感受炎熱的壓迫感不停向望襲去。
擴散開來的波紋像共鳴一樣填滿了望的視野,然後眼前逼近的混沌之炎以及巨龍的身姿也隨之消失了。
「恩……」
心跳一下子加快。血液就像激流一樣在全身奔走着。血液聚集在眼睛的毛細血管裏,把他的視野染成一片通紅。
「誒……?」
「噢噢噢噢噢噢!」
收拾完餐具後,望將目光投向了放在桌子上的三把刀。
望慢慢地撫摸着刀柄和刀身。這三把刀,有兩把已經完成它的使命了。
強烈的閃光將望的視野變成一片空白。
接着他撫摸的是,幾周前還佩戴在腰間的東西。
確實因爲搞不懂自己爲何能從精神世界回來的理由,從中產生的不祥預感不斷在望的內心中盤旋着。要是自己放棄了的話,說不定那傢伙就會奪舍掉自己。
每前進一步,身體就快要崩潰一樣,揮舞着的雙臂也像要被撕裂似的,痛苦讓全身發出吱吱的慘叫。
望從牀上下來,洗刷後開始做上學的準備。
但是,望的斬擊沒能將巨炎斬裂。巨大的炎塊就像無底沼澤一樣將望的刀刃給吞噬掉。
它和自己一起克服了師匠那地獄般的訓練,最後成爲重新審視自己的契機而粉碎掉。
混沌巨炎與閃耀着五色光芒的斬擊激烈衝撞着。
將自身的注意力發揮到極限,望一邊感受着體感時間被拉長至幾倍,一邊揮舞着手中的刀。
混沌之光收束在口腔內,火球巨大得連屍龍的光彈都顯得如同蠟燭之火一樣渺小。
刀刃已經粉碎,僅僅殘留着些許刀身以及刀柄。但這把刀對望來說是比什麼都要重要的心靈支柱。
當然望也進行了抵抗,奈何對手實在是過於強大,望完全無法與之一戰。
「咕!!」
最後他觸摸的是,師匠長年以來愛用的,如同師匠另一半的重要的刀。
自從師匠過世以來自己一直都沒有勇氣把它帶在身上。
望自己的問題基本都還沒有得到解決,緹亞馬特的事也好,莉莎的事也好,以及那隻屍龍的事也好。
而且,他自己也有一種說不定今後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的預感。
「但是,也不是什麼都做不到纔對……」
即便如此,即使望現在感受着盤踞在內心深處的那份黑暗,內心中的眼睛也能夠冷靜地注視着現在感到不安的自己。
這種感覺就像從天空俯視着自己一樣。
回想起自己在森林裏向愛麗絲緹娜她們傾述的事。
那個時候望將自己身上揹負得過多的包袱暫時託付給了同伴們,結果這一舉動也喚醒瞭望內心中的冷靜以及再次前進的意志。
確認到內心的不安同時,自己也變得能夠冷靜面對這份感情。如此思考的望握緊了手中的刀。
握刀的手除了陽光的熱量外,彷彿還感受到了某種的溫暖。
雖然內心中還殘留着不安,以及黑暗。
但是現在的自己已經能夠前進了,就算還只是一小步也好,就算前進的步伐還很緩慢也好。
「……好了,走吧!」
給自己打氣的望,打開了房間的們,邁向了新的一天。
走出宿舍後,望朝着街道外圍走去。
因爲望在森林一戰所受的傷已經痊癒了,所以幾天前他便和愛麗絲緹娜她們在這個地方再次開始訓練。
「噻呀!」
「哦哦!」
現在在雜草叢生的草原上進行交鋒的是愛麗絲緹娜和馬爾斯。
馬爾斯想起自己在特總演習時犯下的過錯。
黑色的魔力彈以劃破大氣的氣勢衝向馬爾斯。
「真的,這可完全不像是隨手放出的威力啊,這個」
「果然是來這招呢」
然後,情況突然發生變化。
散發魔力氣息的風塊向愛麗絲緹娜疾馳而去。在她的眼睛所捕捉到的映像是衝破塵煙揮出左拳的馬爾斯。
「那我就把現在能達到的水平全力發揮出來吧……」
因此,馬爾斯也瞭解到她的魔法技術和制御力是如此之高。
因爲馬爾斯所擅長的大劍本來就不是什麼能快速揮舞的武器,而且還很費功夫。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衝擊再次在馬爾斯的手臂上奔走着。彷彿在叱吒着自己別東張西望一樣,馬爾斯把意識放回到眼前的戰鬥上。
「…………」
既然纏繞風刃的大劍被扔了過來的現在,那馬爾斯就沒有其他遠距離攻擊的手段了。
而且衝擊不斷從同一個地方襲來,讓馬爾斯不由自主地放開了大劍。
不過馬爾斯立馬就追擊上去。
一時之間,周邊都被寂靜支配着。
愛麗絲緹娜立馬將待機中的魔力彈朝着突進的物體射出。
與之相對的,愛麗絲緹娜則是利用即時展開製造出5個魔力彈,射向馬爾斯。
既然她在遠距離戰中擁有豐富魔法以及大量魔力等優勢,那麼馬爾斯應該就會選擇近身戰作爲主要策略。
「哈!」
本來魔法的發動是需要魔法陣或者是詠唱的,但是由於愛麗絲緹娜擁有即時展開這個技能,讓她在攻防以及牽制上都擁有相當優秀的實力。
「哈啊!」
並不是想要一下子就到達望那種千錘百煉的氣刃。因爲那種境界正如字面意思那樣,是要經歷長年累月的地獄訓練才能到達的。
風刃將黑色魔力撕裂開來,馬爾斯將空中飛散的魔素收進視野,觀察着愛麗絲緹娜身邊魔素的動向。
「但是,我不想無視這些缺點……」
爲了不放過任何一絲的違和感,愛麗絲緹娜緊盯着塵土的變化。爲了能夠應對任何發起的進攻,她適當地放鬆力度,擺好迎擊的態勢。
下一瞬間,馬爾斯那狂暴的劍風與愛麗絲緹娜舞蹈般的劍舞激烈碰撞着。
大劍周圍纏繞着的風刃一下子增加起來,颳起狂風。
雖然捲起的塵土讓愛麗絲緹娜看丟了馬爾斯的身影,不過她馬上在空中製作出多個魔力彈進行應對。
由即時展開發動的魔法的威力,取決於術者是否能構思出正確的術式。而且,她放出的魔力彈還準確地擊打在馬爾斯大劍上的同一個地方。
馬爾斯判斷她釋放大量魔力彈是爲了爭取時間,於是把大劍當作盾牌擋在身前,就這樣向愛麗絲緹娜突進。
「現在的我使用不了那種複合技術。我真是差得太遠了……」
放出的魔法是「疾走的風塊」。
馬爾斯揮舞着大劍朝着愛麗絲緹娜逼近,她立刻向後方跳去,用細劍橫掃使大劍的軌跡偏移開來。
着彈的魔力彈炸裂開來。但是,那裏並沒有馬爾斯的身影。
疾走的魔力彈逼近馬爾斯,然後將他打倒……纔對。
對魔法和氣術的制御力,無論在何種狀況下都能冷靜把握自己身心的自制力,等等這些都是自己現在所欠缺的。
如此想着的馬爾斯將氣勢洶洶的風刃朝向正面。
愛麗絲緹娜的魔力彈不斷集中馬爾斯的大劍,衝擊在他的手臂上奔走着。
馬爾斯朝望那一邊瞥了一眼,,只見他單手拿着菲歐的投擲用短劍在說着什麼。
「咕!!」
大劍與細劍激烈碰撞發出的尖銳聲音響徹四周。
將氣術「塵風刃」纏繞在大劍上,發動瞬腳一口氣向愛麗絲緹娜衝過去。
像是望的幻無,即便他在實戰那種極度緊張的情況下,依然能夠毫無停滯地錘鍊出極度精細的氣刃,這種事是多麼令人驚異啊。
伴隨着咚!的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衝破了塵土,朝着她突進過去。
破風飛翔的「深淵之投槍」與迎面而來的裂塵錘正面衝撞並炸裂開來。爆炸的威力和產生的爆風捲起四周的塵土。
馬爾斯平靜地對自己如此說道,然後振作精神一口氣舉起大劍。
以撕裂大氣的氣勢,愛麗絲緹娜朝向逼近過來的裂塵錘投出手中的槍。
要是讓那樣的她擁有充分時間的話,必定會讓自己陷入被各式魔法封殺的不利境地。
愛麗絲緹娜把沿着裂塵錘的軌跡發射過來的疾走風塊錯當成馬爾斯,將待機的全部魔力彈都釋放了出去。
「……愛麗絲緹娜果然很厲害啊。不過,就連那樣的愛麗絲緹娜都說很難運用那個複合技術……」
馬爾斯立刻提高全身的氣場,發動瞬腳,揮舞着被風刃纏繞的裂塵錘。
而且爲了能讓自己手中的細劍能夠承受住馬爾斯那用盡全力揮舞的斬擊,也將魔力注入到劍身之中。
在兩人都被塵土遮住視野的時候,馬爾斯立刻解除掉身上發動着的氣術,然後調動魔力進行詠唱,改用魔法對愛麗絲緹娜進行攻擊。
馬爾斯感嘆着擊中大劍的魔力彈威力。
雖然時間只是過來幾秒鐘,但由於意識過於集中讓人感覺時間已經飛逝了幾分鐘一樣。
氣術「裂塵錘」一邊將沿路的地面刨開一邊朝着愛麗絲緹娜突進。
不過,愛麗絲緹娜可不會就這麼被打敗。就在馬爾斯的劍刃捕捉到自己的身體之前,她以更快的速度給自己疊加了身體強化的魔法。
雖然他本人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實力。但是這邊既然不能一蹴而就的話,那就一步一步地前進吧。
雖然馬爾斯好不容易總算撿起了大劍並舉到身前,但腳步已經完全被停下來了。
當初馬爾斯提到想把氣術和魔法混合起來運用時,連愛麗絲緹娜也覺得這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即使擁有她那樣的技術也很難把兩者並用起來。
由於瞬腳和風刃的強大推進力,馬爾斯一口氣就接近到愛麗絲緹娜的身前。
「什!?」
但是愛麗絲緹娜也料想到馬爾斯的出招。她的手已經握住了一根漆黑的投槍。
另一邊,望等人在稍遠一些的地方注視着兩人的對練。
「嚯誒~果然兩人都很厲害啊。不說愛麗絲緹娜同學,能跟上她的動作的馬爾斯也是~!」
米姆露用着略微漫不經心的口吻稱讚着眼前正在交戰的兩人。
確實,愛麗絲緹娜那流暢且華麗的動作非常美妙,而另一邊的馬爾斯也不遜色。
馬爾斯氣勢滿滿地揮舞着大劍,用纏繞劍身的塵風刃擾亂着周圍的空氣,讓愛麗絲緹娜的細劍幾乎無法靠近。
雖然愛麗絲緹娜的細劍偶爾會鑽過空隙襲擊過來,但馬爾斯一時挪過身體躲避,一時用護手格擋。
「不過馬爾斯那傢伙戰鬥得還真夠冷靜呢。以前的話肯定是一通攻擊然後被黑髮公主打趴在地上的……」
菲歐也喃喃地感嘆着馬爾斯的改變。
確實如他所說,至今爲止的馬爾斯都是着重於自己的攻擊上,面對愛麗絲緹娜或者菲歐這樣冷靜沉着的對手時經常會陷入不利。
他主動攻擊時的氣勢即便放在學生之中也是絕無僅有的凜冽,但是一旦被對手封殺了動作,就會馬上暴露出自己的弱點。
當然在整個三學年中,幾乎沒幾個學生能夠做到這一點。
不過,像愛麗絲緹娜或菲歐等少數能夠冷靜應對戰況的學生就能做到。
雖然現在馬爾斯的攻擊確實還有些魯莽的部分,但是已經沒有了以前那種暴走的氣息。
契機估計是特總演習時馬爾斯自己的暴走以及之後一連串的事件吧。
那起事件確實如同走鋼絲般的驚險,但那段經歷也確確實實刻在了他的心中。
「話說回來,望同學從剛纔開始在做什麼呢?」
呆在米姆露傍邊的湯姆向望搭話。他視線的前方是正拿着菲歐的投劍閉目思考着什麼的望。
「啊不,就是想着這樣的投劍我應該也能帶上一兩把吧。你看,我不是沒什麼遠距離攻擊的手段嗎」
聽到望的話語,湯姆一開始歪着頭有些不解,但接着他像是注意到什麼後,便點了點頭。
「啊啊。說起來望同學好像是基本用不了魔法來着?」
剛纔的模擬戰似乎是愛麗絲緹娜獲得勝利。
所以對於望來說,像投劍這種不用消耗氣,還能從稍微遠一點的距離進行攻擊的道具,是個十分理想的戰鬥選擇。
「可以嗎?」
他用眼神示意望跟着試試看,然後讓望走到前面來。
首先往前踏出一步,接着用滑步將重心移向前方。
「對呀。就像望說的那樣這並不是能帶很多數量的武器。而且還得保持一定命中率。」
原來如此,果然還是那副喫不起飯的樣子。
對他來說教望怎麼用投劍也沒什麼不滿的。
「說是這麼說,但作爲行李帶在身上又顯得大了一些,而且這類武器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所以從性價比來說充其量當作一種選擇。最信得過的果然還是這玩意啊」
「……望,又見到那個夢境了嗎?」
這時,剛剛還在遠處對練的愛麗絲緹娜和馬爾斯朝着望等人走了過來。看來對練結果已經出來了。
望撿起投劍看了下,然後再次瞄準目標的樹木。
「……成功了」
正因如此他纔會在森林中佈置各種各樣的陷阱。
望的魔力因爲能力抑制的原因變得沒多少。剩下的魔力量甚至連初級魔法都發動不了,所以在魔法的實踐課上他基本沒啥可做的。
「和刀一樣……和刀一樣……」
緊接着響起尖銳的聲音,望扔出的投劍和菲歐一樣深深地刺進了樹幹。
使用不了防禦系的魔法,自身持有的氣量少得連幻無這種能打到遠處的攻擊都被限制着次數。當然像滅光衝這種一口氣消耗大量氣的招式平時是禁止自己使用的。
菲歐從懷中掏出另一把投劍,然後再次扔向樹木。
手腕劃下軌道,當到達某一點時投出投劍。被解放的投劍旋轉着往目標飛翔過去。
就算自己能使用再強大的魔法,能得到再強力的武器,對他來說,能夠託付自己生命的果然還是腰間上的這把刀以及從師匠那裏繼承過來的刀術。其他任何選擇充其量只是增加自己更多的攻擊手段,爲了能讓自己發揮最擅長的刀術而做的鋪墊。
「啊……」
「OK、交給俺吧!」
「恩~果然魔法和氣術的切換還是不熟練啊。看來還是得多多練習纔行。」
「所以,大家都在說什麼呢?」
飛翔的投劍伴隨劃破竹子般的清脆聲音,再次在樹幹上劃出一個洞來。
「要稍微休息一下嗎?」
望如此回答着愛麗絲緹娜的詢問。一聽到請客的話語,菲歐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來。
「望,基本用法是和刀一樣往下打呀。還有,其實和手腕揮下的速度沒什麼關係哈。只要動作正確,扔出去的劍就會自然地刺中目標呀。」
菲歐問望要不要學投劍術。
望苦笑着,敲了敲腰間上的刀柄。
「我覺得馬爾斯同學的着眼點不錯哦。魔法精度的提高會有助於你使用複合招式。多練習讓自己習慣起來吧」
果然需要繼續練習。正當望如此想時,突然頭痛再次襲來。
「不是基本,是全都用不了。連發動初級魔法的魔力都不夠,所以要是碰上遠距離戰鬥的話我基本是派不上用場的……」
「雖然是成功了,但還差得遠呢。像這種大小頂多只能帶幾把在身上。而且要想在實戰中運用起來還得花點時間練習一下。」
「嘿誒,沒想到真成功了啊。真是驚人的集中力啊」
從談話的內容來看,應該是馬爾斯在氣術和魔法的切換上花費了不少時間,從而被對方抓住了破綻。
「基本上和劍一樣都是從上往下打下去。把自己的意識放在目標的中軸線上,然後像這樣用拇指和手掌夾着投劍投出去。」
再說,如果不做好充分準備,不僅會在戰鬥中落敗,還會讓自己的生命陷入危險。望十分清楚這一點,畢竟在森林中不知被魔獸們追殺多少次了。
看他的眼睛不知爲何溼潤了起來,看來是還沒度過財政危機了。仔細一看的話,連平時富有光澤的金毛尾巴現在看起來都有點黯然失色。
望點頭回答着愛麗絲緹娜的詢問。
望抬起臉來,看見愛麗絲緹娜以及其他同伴都露出擔心的表情看向自己。
望至今爲止都是單獨行動爲主,只能依靠近身戰,所以對他來說現在最不擅長應付的就是從遠距離發動的廣域攻擊。
面對身旁希娜的調戲,菲歐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然後舉起投劍。一邊將意識集中在目標的中軸線上,一邊按照扔刀的要領揮下手腕。
望撿起投劍又試着投了幾遍,果然還是不能像菲歐那樣順利刺進樹幹上。
「我想讓菲歐稍微教我一下投劍的使用方法。拜託了,只教基本的東西也行。今天的午飯我請了。」
不過投劍撞到樹幹後發出砰的一聲彈了回來。
「不過嘛,我覺得總會出現有需要用到刀術以外手段的必要場合的。」
突如其來的頭痛讓他皺起了眉頭,然後想起了早上見到的夢境。
「我想會減少的主要是你的錢包多一點……」
果然在夢中與緹亞馬特的戰鬥對望的精神還是帶來過於強烈的負擔。就算身體能夠充分休息,但是精神依然疲憊着。
望的耳朵裏傳來了愛麗絲緹娜擔心的聲音。
「也是。因爲不能耽誤刀術的練習,所以只能抽出一點時間……咕!」
「啊啊、沒問題,教一下又不會少了哪塊肉吶」
望接過投劍,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不停回味着菲歐說的話。接着,他將意識集中在手中的投劍以及自己身體上。
菲歐做示範似的隨意把手上的投劍扔了出去,投劍深深地刺進了樹幹上。
有關他今早見到的夢境,望把他在精神世界中和緹亞馬特戰鬥的事都跟同伴們說過了。
如此說着,菲歐從懷裏掏出投劍,走向了附近的樹木。
「那,讓俺來教教你投劍術怎樣?」
「吵死啦!」
「啊啊……」
雖然多少給了些意見,但連菲歐也沒想到望這麼短時間就能成功了。一般來說要想刺中目標的話這得花費點時間鍛鍊的。
望擺出和菲歐同樣的架勢,向樹木扔出投劍。
「不,沒事的。也沒頭痛到忍耐不了,說來差不多要開始早禮了,上學去吧。」
雖然愛麗絲緹娜想讓望休息一下,但是也沒多少時間了,不能繼續呆在這裏。
望露出了不用擔心他的笑容,婉拒了愛麗絲緹娜的提議。
「真的沒事嗎?我覺得不用勉強自己比較好……」
「我知道的。要是覺得辛苦的話我會去保健室那邊的。那邊諾倫老師也在。」
這次換成希娜搭話過來,不過望也表示不會勉強自己的。
因爲平時就被各種各樣的問題困擾着,要是精神一直緊繃的話一旦到了關鍵時刻說不定就會斷掉了。
事實上幾周前還因此引起了一場大騷動。
不過諾倫老師也知道望的情況,要是他身體不適去保健室躺會的話也沒什麼問題。
「……哦,哦好了!大家快走吧!」
看到氛圍變得略微沉重,馬爾斯連忙大聲說道。
雖然話說得有些刻意,不過他的笨拙還是把變成沉悶的氣氛給吹散了。
大概馬爾斯也理解到望不希望大家被這種氛圍包圍吧。
雖然語氣有些生硬,但對望來說這種笨拙的關心也讓他感到高興。
在馬爾斯的催促下,望一行人朝着索爾米納緹學園走去。此時望的腳步,比起之前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將所有事情壓抑在內心深處時要輕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