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5490 字
索爾米納緹學園,一個聚集了大陸中懷抱着夢想、希望、野心等等各種想法的年輕人的地方。
完全的實力主義,未達到一定成績的學生會被毫不留情地淘汰。
來到這個地方已經第二年了的我,望・邦迪斯,午休期間,在陽光普照的屋頂上回想起了至今爲止發生的事。
我是在兩年前,和另外兩位青梅竹馬一起從故鄉的村裏出發,來到這個地方。
其中一人是肯・諾斯,孩童時期以來無二的親友。
另外一人是莉莎・豪斯。
紅髮雙馬尾的美少女。
也是我最重要的戀人。
她從以前開始就性格要強,經常和村裏的孩子大將吵架,還單方面欺負人家的壞孩子。
和那樣的她相遇,是在我八歲的時候,在村子附近的河灘上釣魚時。
「那、那個,你,現在有空嗎?」
以那樣的一句話,突然間向這邊搭話過來。
看着她那紅色的短髮與好勝的表情,我的臉漸漸發熱......我對她一見鍾情了。
她的雙親至今爲止都在各地輾轉生活着,然而她的父親在旅途中去世了,於是便決定在故鄉的這個村子裏定居下來。
她小時候經常因爲惡作劇被罵,雖然並不是真的會被討厭,但也是那種絕對不能被原諒的小孩。
村裏被那樣的她欺負得最多的,不知爲何是孩子大將的我。
我向她告白是在三年前,因爲抑制不住對她的感情,無意中泄漏了自己的情意。
一見鍾情,一直喜歡着。
對於我衝動的告白,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用眼淚接受了我的感情。
就是那個時候,我決定爲了支持她的夢想,而與她一起來到索爾米納緹學園。
「快點開始吧,和最低邊做對手真是浪費時間。」
只要守護着誓言,總有一天......我是這樣想的。
馬爾斯順勢用護手朝我面部毆打過來,我低下頭進行迴避。
把那個已經無法實現的誓言強行從腦海中抹去。
我所在的班級是二學年10階級,是二學年中最下位的班級。
終於實習的組合都決定了下來,開始與各自的對手進行模擬戰,我面向我的對手......
我站了起來,放鬆身體,向着下午上課的教室走去。
我想趁機再砍過去,但是被馬爾斯用大劍強行攻擊過來。
而我相貌平平,成績也沒多出彩。
將被打落的摸造刀反擊回去,擊打人偶的頸部,人偶因爲體內的術式啓動而停止了下來。
馬爾斯一口氣衝了過來,那速度不是剛纔能比的。
即便如此我還是留在學園認真地上課,自主鍛鍊也沒有鬆懈過。
馬爾斯嘟囔了幾句,他的威壓幹突然膨脹了起來。
把那句話放在心裏,我發誓着要支持她。
「太慢了!」
「哈!」
隨着尖銳的聲音,馬爾斯的大劍偏離地砸在了地上。
不過既然能在這所學園裏擔任教師一職,也能說明安里老師她有着相當的實力。
教室的理論課結束後便來到了訓練場進行實習。
那是她小時候就告訴過我的夢想。
從那時,我就決定前往索爾米納緹學園。
「嘖!竟然被躲開了」
馬爾斯這樣說着,拔出背後的大劍。
就在這樣的日子裏,我得知了那位便認識的親友和她開始交往的消息。
我從母親那裏聽說了她已過世的父親,知道她嚮往着外面的世界。
她看着這樣的我,一邊說着「謝謝你……我很高興」,一邊流着淚抱了過來。
馬爾斯用護手擋下一擊。摸造刀沒有發揮刀本來的鋒利度,被護手彈開了。
我無視着那些讓我心痛的無心之聲,向着自己的座位坐下。
「那麼,正式開始~~~」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大劍,就這樣又砍了過來。
莉莎因爲那美麗的容姿和與之相配的實力,被稱爲「紅髮公主」。
「嗚哩啊啊啊啊啊啊!!!」
趁着馬爾斯攻擊後的間隙,我瞄準頸脖砍了過去。
和那樣的她交往的我本來就是一個令人討厭的人物,經過分手一事後,周遭對我的評價更是一落千丈。
「想和父親一樣去見識各種各樣的世界。」
是的,我是在一學年的夏天被莉莎甩了。
周圍認爲分手的原因是我出軌了。
「嗨~。接下來是各自組對進行模擬戰。組合是由這邊決定哦~」
配合着三人的嘲笑,四周也開始傳來了笑聲,然而沒有一個人會出來阻止。結果,直到老師進入教室,三人才停下了對我的謾罵。
安里老師那漏氣一樣的聲音宣佈模擬戰開始了。
「還來上課啊,最低邊」「差不多該消失了吧」「識相點快去退學啊」
馬上,有三名男學生在我的座位座位聚集了起來。
馬爾斯雖說是個粗暴男,但也是有着相當的實力,只是因爲平時惡劣的言行而待在10階級。
「喲,最低邊。真是不巧啊。」
訓練場劃分了幾個區域,可以容納幾個階級同時上課。
而在那之中我是最低邊的,就是所謂的吊車尾中的吊車尾。
這所學園有着像訓練場、魔法試驗場等等的複數設施,以便學生們專研自己的能力。
對於因爲某些事而無法依靠力量的自己來說,這是最適合的武器。
10階級的班主任,安裏・瓦爾,一打招呼,大家都停下和人偶的準備運動,等待着組合的結果。
安里老師有着茶色的波浪長髮以及溫柔的眼睛,從外貌來看絕對是美女。
朋友也是一個不剩的,轉到了嘲笑我的那一邊。
面對大幅度的攻擊,我用刀順勢擋在了一邊。
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且從那以後,她看向我的視線就像是在看髒東西一樣。
午後2點
「氣術」
持續使用大劍進行攻擊的馬爾斯與想要進入大劍內側的我,一時間展開了一進一退的攻防戰……。
「喲最低邊,又來無意義地上課啊」
我的武器是被稱爲東方島國的劍的武士刀。這種特化斬切的武器,據說由達人揮舞的話連鋼鐵也能輕易斬斷。
是氣術對身體強化的結果。
走入教室,迎接我的是周圍同學發出的污衊與嘲笑。
是剛纔罵了我幾輪的馬爾斯。
大聲叫喊着的馬爾斯揮下大劍。
正中間的大個男,馬爾斯威壓着向這邊搭話。
「乖乖給我躺下啊」
「也差不多該放棄了吧,明明就知道沒用」「就是因爲有你在,我們都被認爲和你一樣水平而增添不少麻煩了啊」
大個男傍邊圍着的兩人也接着罵道。
今日主要以對人戰的訓練爲主啊,各自揮舞這模擬劍與自動人偶進行比試。這些人偶體內都含有着一個魔法術式,通過將魔力注入其中使其進行自律戰鬥。
在這樣的淺睡中,宣告午休結束的鐘聲響了起來。
被她單方面的說了分手後,立馬背身而去。
因爲喜歡的人說想要實現夢想,所以我想成爲她的力量。
看到兩人在實習中發揮美妙的默契,以強大實力壓倒其他隊伍,這樣的事實強行讓我理解了她的身邊已經沒有我的一席之地。
「噗!」
走在最愛的她身邊的親友與看上去很開心的微笑着的她。
我不得已後退,重新擺好架勢。
周圍的人都無法理解,對與她在這學年最低邊的10階級擔任着班主任(說是被強行擔任也不爲過),以及她這樣的性格在10階級擔任班主任的意義。
學園的自動人偶用力揮下模擬劍的側面,將摸造刀打落。
我也立刻使用氣術進行迴避,被躲開的大劍伴隨着轟鳴聲捲起來土壤。
「嘛、都被青梅竹馬的紅髮公主拋棄了,是該適可而止放棄夢想吧」
一口氣抓住眼前的獵物,然後揮下大劍。
這是一種發源於大陸東部的技術,能夠激發本人的生命力,從而引發各種各樣的現象。
只是,配給10階級的自動人偶一般質量都沒多好,只能做出一定程度的動作,所以一般都是用來做準備運動。
對於一擊沒能決下勝負這事,馬爾斯不悅了起來。
我也把腰間的摸造刀拔了出來。
只是這需要相當高的技術,而且刀的數量也稀少,並沒有在這片大陸上普及開來。
但是這位老師常常有着腦子少了2、3顆螺絲的言行,所以總讓人感覺她和這所實力主義的學園格格不入的感覺。
雙方使用氣術強化身體,進行着強力的劍戟。
鐵與鐵的撞擊聲彷彿在述說着一場激烈的戰鬥,但是實際上卻是一面倒。
馬爾斯的身體強化效果遠遠在我之上,反看我這邊,因爲我自身的特異性,效果就像麻雀的眼淚一樣微乎其微了。
馬爾斯雖然品行惡劣,但他的實力毫無疑問是在學年中的上位。
反過來說,即便擁有着學年上位的實力,馬爾斯卻依然甘於留在最下位階級,他的品行也是過分的糟糕。
馬爾斯那強化後的劍技,放在平時的話望是鐵定抵擋不住的,不過望給自己施展身體強化後,即便效果再微小還是能使這事成爲可能。
憑藉這最低限度的身體能力勉強化解逐漸被強大力量壓過去的劍戟。
「學乖點趕緊被我打飛啊!!」
也許是認爲明明是個馬上就會被打趴的對手結果卻遭到了預料之外的抵抗,馬爾斯感到越發焦躁,更加振奮精神地向我攻擊過來。
「咕!纔不會這麼簡單就被打趴!」
我爲了不捲進對手的節奏,拼命抵抗着。
斬擊的威力是提升了,但馬爾斯的攻擊方式變得單調起來,要化解這單調的斬擊並非難事。
但是,即便能夠化解,我也沒有進行反擊的餘裕。
然後因爲反擊不了,結果便顯而易見。
終於來到了極限。
馬爾斯的一擊破壞了我的體勢,還沒等我重整體勢,反刃的一擊便向我襲來。
「去死吧!」
體勢崩壞的我勉強將刀擋在自己的身體與馬爾斯的大劍之間。但是完全停不下對方那強化後的斬擊,我就這樣被直接被打飛到訓練場的牆壁上。
一陣的衝擊讓我感覺窒息,視野瞬間變得漆黑。
「嘖,蛆蟲盡是搞些無意義的抵抗。」
從她那真心放心的樣子就能明白,安裏有多擔心望。
「望的話沒關係啦。比起那個望的身體沒問題嗎~~~?」
她們兩人都是從這所索爾米納緹學園出身,私底下關係也很好,實際上好像從學生時代開始就已經是親友來着。
「背部有點疼痛,頭還有點暈,除此之外沒別的地方了」
保健室的辦公桌旁有一位戴着眼鏡,穿着白袍的女性在工作着。
親友高興地微笑着。
聽着馬爾斯那樣說道,我失去了意識。
諾論她微笑地說着。她的表情與剛纔知性的氛圍不同,是讓人感到可以依賴的大姐姐,與給人的第一印象也完全不相符。
因爲這個技能,連魔法、氣術之類的強化都變得比其他人的效果要小的多。
「都說了要分場合……算了。他沒什麼大問題,背部有點跌打傷以及輕微的腦震盪。」
而望的技能是「能力抑制」。
「他就是傳言的那個人啊。原來如此,謠言也不一定靠得住呢。」
不論種族,無論誰都能覺醒的力量的統稱。技能覺醒的本人會接受到與能力相應的恩惠。
因爲背部的疼痛,朦朧的意識從黑暗的視野中醒了過來。
雖然這技能是極其稀有的,但望自己不僅完全沒得到恩惠,反而多了個拖後腿的包袱。
就這樣他的成績變成了同學年裏最下位。
那是他一學年發現的「能力」。
恐怕在日常生活中,謠言中的他與現實中的他之間會有一點點違和感吧。
「太好了~~~。太讓人擔心了。要是望出了什麼大事就不好了。」
「哦呀,醒了嗎?」
「誒~~~這裏不是沒其他人在嗎,沒關係啦~~~~」
「好痛!」
謠言說一學年的時候,因爲出軌的事情暴露了,從而被同學年有着頂級實力的青梅竹馬女朋友,莉莎・豪斯甩了。
「對吧~~~。大家都對望惡言相向,明明望都這麼努力了。我希望望他能夠得到回報嘛~~~」
技能的內容有像是魔法適性提升,身體能力提升等等,種類無數。
關於他的事,在平常的日子裏只能聽到壞的一面。
她起身來到這邊,把手指放到望的眼前擺動着,確認意識的狀態。
望看着這樣的場景,回過神來發現已經是放學後快要日落的時間,快要到平時鍛鍊的時間了。
全身都被鍛煉出來的肌肉覆蓋着,全身沒有一處多餘的肥肉,接近完成體的身材。
「是的。沒問題」
實際上,諾論絕對不是冷酷的人,而且是一位很會照顧人的可靠老師,在學園裏,不論男女生之間都非常有人氣。
他像子彈一樣衝出了保健室。
「我明白安裏這麼注意他的理由了」
「我可是有好好把握好他的狀態的。擔心是可以但是過度就不行哦,安裏。作爲老師信賴學生並讓他自身成長可是非常有必要的。」
「喲西,意識恢復過來了。還有哪裏感到疼痛嗎?」
他的特異性。
「諾論老師,安里老師,謝謝你們!先失陪了!」
安里老師擔心地看向望。
而且自身成績也不好,立馬就受到周遭的嘲笑和數落。
技能
雖說被抑制的能力因人而異,但是他的話,力量、魔力、氣量3種能力都被抑制着,這是他最大的阻礙。
當他被搬運過來,爲了確認傷勢而脫下他的衣服時,我嚇了一跳。
安里老師微笑地說道。
就在這時,伴隨着懶洋洋的聲音,某人走進了保健室。
但通過今天給他的治療,我明白他不是會做出軌這種過分事的人。
恐怕謠言是因爲他的特異性以及那位名叫莉莎・豪斯的戀人等複雜因素糅合在一起而產生的吧。
「明白了。背部的傷已經塗好藥了,如果還感到哪裏疼痛的話一定要過來保健室哦。如果因爲覺得沒什麼而忍着痛,導致傷勢惡化就不好了。」
第二學年的吊車尾。
不,即使放到現在二學年裏,也沒有人鍛鍊到這種程度。
但是他身上的傷痕,數量多得能與老手的冒險者匹敵的程度了。
「對吧~~~」
「諾論~~~望的狀況怎麼了~~~~」
進入保健室的是班主任的安里老師。
慌慌張張地收拾好行李,向老師們打聲招呼準備回去。
她是諾論・亞爾緹娜,這所學園的保健醫生,是一位與人們常說的知性美女極爲相符的女性。
「他在這裏」
回過神來望發現自己在保健室的牀上躺着。
「真是的,諾論真是冷淡。」
兩人因爲望的事爭吵着,安里老師不像過往,語氣很強硬,而諾論老師則是有些隨意的應答着。
「沒問題啦,安裏。他纔不會因爲這種程度就打退堂鼓的。」
技能覺醒後本人的各項能力會得到抑制,一定程度以上就會變成無法成長。
我和親友一樣作爲老師,作爲一個人,湧現出想要支持他的心情。
兩人用着和平時不一樣的語氣毫無顧忌地交談,可以看出兩人的信賴關係。
如同他所使用的刀一樣,是長時間艱苦修行所鍛煉出來的肉體。
「安裏。這裏是學園。名字後面請加上老師兩字」
安裏雖然平時看上去不可靠,但在熱心的事情上她總會發揮着極其敏銳的觀察力。
像現在能夠升入二學年,也是因爲筆試成績勉強過關。儘管如此,升級的時候還是接受了2次的補考。
目送着慌慌張張從保健室衝出去的他,我向親友說道。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他至今要默默承受着這些,但他依然努力到了這種程度。
最驚訝的是那身體絕不是天性所成的。
如果是那種沉溺於慾望的人,是不可能這樣的。
望・邦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