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6381 字
第七章的翻譯由NaNaHoshi大佬負責完成,非常感謝NaNaHoshi大佬的幫忙。
轉NaNaHoshi大佬寄語:先祝大家新年快樂,身體健康。第七章將會由我來幫忙翻譯,出一些綿薄之力,第七章的章節長度和單話字數都很長,本人水平有限,年後也即將成爲社畜,我會盡我所能就是。
朝陽還未從地平線升起,天空纔剛剛開始要明亮起來的時候。薄明之光將阿爾卡扎姆的街道照亮。
在阿爾卡扎姆的北面區域,在集中了行政廳等這個城市大腦的地段中的一座豪宅裏,她醒來了。
愛麗絲緹娜.弗蘭希爾德,她有着一頭閃亮的黑髮,像黑曜石一般高貴威嚴的漆黑眼眸。
她在清晨和傭人幾乎同一時間醒來,脫下睡衣,快速地洗了個澡。
微微流汗的少女對着鏡子,穿上內衣,換上索爾米納緹學院的制服。
然後在鏡子面前,熟練地梳理着自己的頭髮。
在阿爾卡扎姆也算是在國家中屈指可數的重要人物,作爲弗蘭希爾德家的下一任家主,只要她想,把所有的事都交給傭人解決也沒問題,不如說考慮到在家族中的面子,她就應該這樣做。
然而,她屬於那種在與自己有關的事情上都自己去做的類型。
畫了一些淡妝的她,再加上原本就姣好的模樣和身材,讓她閃耀着像是藝術品一樣的光芒。
但與那道光芒相反,她現在的表情卻異常的僵硬。
換作平常,她給人一種猶如百合一般高貴的形象,而現在她給人的印象卻有所不同。
愛麗絲緹娜的嘴角抿成一字,臉上掛着僵硬的表情,一直注視着鏡子中顯現的自己的身影。
咚,咚,咚。
安靜的房間內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早上好小姐,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聽到女僕的話,愛麗絲緹娜突然將目光轉向窗外。
直到剛纔還躲藏於城市陰影之中的太陽,這會已經升起。
她們最近每天都會花幾個小時來做助手,確切地講,是爲了看護收容在這個醫療設施裏的某人。
「愛,早上好」
「馬爾斯......?」
不如說正相反,無論什麼工作她們都會率先去做。而且在回去的時候她們還會低頭道歉道:「給您添麻煩了。」所以醫療機構的工作人員們也沒有覺得她們很礙事。
「......知道了,我會傳達給他的」
夜晚的病房尚存涼意,三人就這樣走着。
「話說回來,學園那邊不要緊嗎?」
聽到如上發言的緹瑪轉過目光盯着馬爾斯,這讓他稍微抖了下肩膀。
「而且我們不會打擾您工作,雖然沒辦法進行專業的治療,至少這點小事就請讓我們來幫忙吧。」
不過話雖如此,考慮到設施內的規定和醫治行爲,並不是什麼人都能放進來,因此只能讓有限的人獲得對望的看護許可。
而愛麗絲緹娜她們提出要照看望,則是他被送進醫療設施後沒幾天的時候。
在馬路的對面,馬爾斯、湯姆、菲歐等人也趕了過來。
馬爾斯並不是當真說出這些話的,只是單純想稍微緩和下同伴們之間煩悶的氣氛而已。
「......啊啊」
望·邦迪斯,雖然並沒有被公開出來,但他就是前一陣的深淵嘆息寄生事件中起了巨大作用,隨後便陷入昏迷的學生。
「啊啊, 早上好緹瑪,還有希娜也......」
喫完早餐後,和妹妹一起行走在街道上的愛麗絲緹娜,在從行政區去往中央公園的路上與希娜,米姆露,緹瑪以及馬爾斯等人會合。
「.............」
狐尾族的青年聳了聳肩,不滿地把嘴撇成了へ形。
「不想讓不必要的人介入其中,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愛麗絲緹娜她們無言地向前走,不一會就到了中央公園。
「哦哦!索米親,早啊~~」
「姐姐大人,拜託你了.......」
本來這種機關的醫療設施是絕對不可能讓外行人和外部人士進入的。
「沒關係,學園就在這個設施邊上,上課的話應該是不會遲到的。」
「嗯,早上好」
「愛,今天你們也要去嗎?」
「我們也想讓你們過來就是了......」
「嗯,老實講我們幫不了什麼大忙,但是總比什麼都不做來的要好......」
愛麗絲緹娜暫且不提,這羣人中有着不擅長說謊的人,也正因如此,隱瞞事實搞不好會與吉哈德他們之間產生隔閡,所以就告訴了他們望是弒龍者這一事實。
愛麗絲緹娜等人走在仍有些寒冷的街道上,終於來到了中央公園的附近,身旁的緹瑪緩緩開口了。
愛麗絲緹娜和希娜並沒有踏上通往學校的道路,而是朝着別的方向前進了。
「...吶,我說,果然讓我們也一起跟着去會比較好吧?」
望所釋放的異質的力量,看到那副景象的吉哈德他們等到事件的混亂有所緩解後,向愛麗絲緹娜他們聽取了情況。
馬爾斯聽着菲歐的話一言不發,像是被他帶動了一般,一行人陷入了沉默
在最開始,愛麗絲緹娜等人並沒有說出望是弒龍者這件事,但在被問詢事實的過程中,他們不得不說出了這個祕密。
「那麼大家,我們學校再見......」
穿過房門,正要走向餐廳的愛麗絲緹娜這時突然回頭望去。
「......知道了,我很快就過去。」
「嘛,行吧,不搞出麻煩的話......」
關係已經完全熟絡的索米婭和米姆露兩人輕輕地舉起手,愛麗絲緹娜她們也微微點頭相互致意。
然而,吉哈德已經從索納爾那裏得到了關於望的祕密,所以說到底這只是爲了確認罷了...
不久後,隨着敲門聲響起,女僕告知她早餐已經準備好,愛麗絲緹娜簡單地回覆了一句,便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原因是儘管吉哈德禁止與望的接觸,但愛麗絲緹娜等人氣勢洶洶地展開了談判,再加上吉哈德判斷她們與之進行接觸對望來說也是有意義的。
距離那起事件已經過去將近兩個星期,但望仍然沒有恢復意識。
作爲發言雖然有些不謹慎的地方,但儘管如此,笨拙的他也在用自己方式表達擔憂。
不管有多麼優秀,她們並沒有接受過專業的醫療教育,而且對這裏的工作也還沒習慣,哪怕是一些簡單的事務上也會犯錯,這種時候女醫生往往會支棱起眉毛,嚴厲的訓斥她們,但儘管如此,愛麗絲緹娜與希娜也沒有半點怨言。
尤其是在望的這起事件上,吉哈德·勞恩戴爾曾經親自叮囑:「嚴禁讓他與任何不必要的人接觸。」
「你也是啊,馬爾斯」
湯姆和菲歐緊接着馬爾斯繼續說道。
「知道啦,那我們幾個就先走一步,替我跟望打個招呼哦」
但是,在望被收容的當下,她們也能夠進入這個設施了。
作爲醫者,女醫生壓根不想讓對醫療行爲一竅不通的學生參與其中,在愛麗絲緹娜等人提出要幫忙看護望的時候,她皺起了眉。
「去那傢伙那之後朝他腦袋上來一下子試試唄,沒準這樣的話就能讓他...」
「嗯,那我先走了」
剩下的夥伴們對着這樣的她們,努力用笑容予以回應。
「大家早上好!」
儘管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但緹瑪等人也與之一同度過了一段濃厚的時光,她們此時此刻也深刻地理解馬爾斯的心情。
「......開玩笑啦,總之跟他這麼說就好,『要是再不來學校的話,成績可就要遭重了』這樣」
菲歐朝着愛麗絲緹娜等人輕輕擺手,緊接着馬爾斯也跟着打趣。
直到剛纔臉上還掛着笑容的索米婭,表情也變得僵硬,爲了讓妹妹安心,愛麗絲緹娜摸了摸她的頭。
同時,也有着讓吉哈德等人站在她們這一邊的的意圖。
與同伴們分別後,愛麗絲緹娜跟希娜開始朝着收容望的輝光黎明機關的醫療設施前進。
「呦,愛麗絲緹娜,果然還是很早啊」
「那,我們就在這裏......」
對於緹瑪窺探一樣的提問,愛麗絲緹娜帶著有些氣餒的表情回應。希娜在她之後做出回覆,臉上似乎同樣蒙上了一層陰影。
正關上的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窗戶在朝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她從門縫中所看到的,是那扇窗對面聳立着的白色建築。
「......」
聽到女醫生表達擔心的話後,愛麗絲緹娜她們明確地回答道。
跟在女醫身後的愛麗絲緹娜和希娜手捧着牀單、毛巾,還有裝着鑷子,紗布和繃帶的消毒盆。
誠然愛麗絲緹娜等人是學院的相關者,但她們並非機關的人,按理來說,她們是不被允許來對望的治療提供幫助,更不能進入這棟設施。
愛麗絲緹娜她們被允許的行爲也僅僅是更換牀單,搬運些物品,定期活動臥牀不起的望的身體,防止身上出現褥瘡,僅此而已。
到達機關後,她們先是跟負責望的女醫打了招呼,便隨她一起出診去了。
「嘛,恐怕沒轍吧,吉哈德老師他們應該不會許可的」
最後,平時總是愛挑毛病的女醫生,最近也不怎麼抱怨了。
就這樣,她們到達了目的地。
三人在一間病房前停下腳步,他就躺在這個房間裏。
剛被送進這個設施的時候,望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一開始還以爲是氣的過度消耗所導致的,不過現在身體明明已經恢復了,卻仍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
沉默的兩名美少女注視着病房的門,平日裏凜然的愛麗絲緹娜此時眉毛稍稍有些扭曲,臉蛋也很僵硬,手捧着消毒盆的希娜也不自覺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深邃的瞳孔像搖曳着的日光微微晃動,彷彿在表現她們的擔憂。
來到這間病房的時候,她們總是會露出這樣複雜的表情,期待的同時又夾雜着不安,將內心拼命壓抑住的同時,把手伸向那個每天都有他在的病房的門把手。
醫生瞟了一眼她們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呀嘞呀嘞,真是難搞啊......」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在她看來,愛麗絲緹娜和希娜兩人的身上有着和他人不同的氣息。
纖細的肌膚,隨風飄逸的長髮,儘管威風凜凜的愛麗絲緹娜和充滿神祕氣息的希娜屬於不同類型,但毫無疑問,她們兩人都是任誰都會稱讚的充滿魅力的女性。
儘管每天都要進行艱苦的學業和鍛鍊,磨削自己的精神和身體,但她們還是會來這裏幫忙照看。每天都看到這樣的身影的話,和很多人接觸過的女醫生自然可以知道她們有多擔心他了。
同時,也對現狀束手無策這一事實感到焦慮。
望·邦迪斯目前處於深度昏迷、沉睡不醒的狀態,經過詳細的調查發現他現在處於相當異常的狀態。
體溫相當的低,脈搏也變慢了,彷彿動物的冬眠一般。
通常的話,一旦人的體溫低於20度,心臟就會停止跳動直至死亡,而望的體溫卻穩定在31度左右,之後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人在每天睡眠的時候,體溫會有一定程度的下降,但這種變化平均也只會有1度左右,像望這樣下降幅度如此之大是不可能的。
雖然也有人提議提高望的體溫,加快新陳代謝的速度促進他甦醒,但實際上會變成什麼樣誰也說不準,而且現在他的病情也趨於穩定,因此最終還是決定繼續觀察。
但同時這也意味着:「不知道望究竟會何時醒來」這一情況會持續下去。
「理所當然吧?本來老夫的目的就是爲了照看那小子的前途。」
「還有一件我拜託過您的事......」
女醫生這時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拍了拍手。
「而且,這件事情需要雙方的合作,本應如此纔對......」
「是嗎?我倒是不那麼認爲...」
索納爾似乎感到有些意外,而吉哈德卻眯起眼睛,視線沒有從老人的身上離開。
那裏有一張桌子,下面有一個封存的嚴嚴實實的保險箱,他把掛着的鎖一個接一個的打開,從中拿出一張地圖,那正是索爾米納緹學院的縮略圖。
考慮到這位老人超乎尋常的實力,想要進入那個設施想必是輕而易舉。
「考慮到您的真實身份,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除此之外,似乎還有別的理由......?」
「呀嘞呀嘞,可算結束了。」
「謝謝您。」
「是的,我想要在這個學院內釘一個『楔子』......」
一間擺着簡單的牀和臺子的煞風景的病房,以及躺在牀上的少年,但如今這冰冷的白色正映襯着一抹奪人眼球的紅。
「我可是好好地給對方送過去了哦,讓老夫跑去那麼遠的地方、還讓我當成使者,走了一堆麻煩的手續,你可真會使喚我這個老頭子。」
雙方的視線在沉默中交匯。
不對,只有吉哈德散發着沉重的氣息,而索納爾倒是放鬆地歪着頭,撫摸着下巴上的鬍鬚。
那裏有一名少女正注視着躺在病牀上的望的臉,她正是莉莎·豪斯。
紙上羅列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還附上了一張地圖,那是一張從中心蔓延成猶如蜘蛛網一樣的阿爾卡扎姆的地圖,還到處都畫上了紅色的記號。
「我知道啦!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我的條件你已經聽說了吧?」
在阿爾卡扎姆的某個房間內,這個在學院所有教官之上的這所辦公室裏,響起一陣慵懶的聲音。
「啊......關於那個嗎」
索納爾的工作這樣一來就完事了,他就此結束了談話,吉哈德對此微微點頭。
「......這樣啊」
「......我知道,候選地點的話我姑且已經考慮好了。」
「這一點應該沒啥問題吧?老夫我的魔法跟你們的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在旁人聽來有些莫名其妙的話,不過這所辦公室內是不會有人去追問詳情的。
「說是要守護望,但您卻不怎麼積極地和他們接觸呢。」
「啊,對了,我好像忘說了,因爲她更早到了,我就讓她先進來了。」
聽到這句話,吉哈德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
「好啦......進去吧」
老實說,作爲與學院人員毫無關係的索納爾,吉哈德並沒有允許他與望接觸,不過如果是這個老頭,大抵是偷偷溜了進去然後檢查瞭望的身體吧。
作爲對吉哈德提供幫助的條件,索納爾提出了要求。
「說起來,那小子的能力和提亞馬特的是不同的,本來就不會傷害那小子自己,就算現在仍然在睡,等到那份力量平息下來自然就會醒來的吧。」
清晨明亮的辦公室裏此時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沉重氣氛。
「辛苦你了,不過如果是您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吧,......那份檔呢?」
對於索納爾的任性行爲,吉哈德皺起了眉頭,半是無奈的同時只好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多虧了您,幫大忙了,以我們幾個的聯絡手段實在是太耗時間了。」
「我知道了,接下來就是望那邊的事了嗎......」
「吱......」
「............」
「楔子」
說完,索納爾從懷中掏出一捆紙,丟在攤開的學院地圖上。
「這裏的地下有各種各樣的魔法設施,您所說的『楔子』如果在這裏的話,就算是這所學院的教官應該也不會發現的......」
但在下一瞬間,映入眼簾的光景讓愛麗絲緹娜她們瞪大了雙眼。
「啊啊,我已經調查過了。」
「誒誒是的,不過問題是上方設施的影響...」
「確實,這樣一來上面的設施就成了僞裝嗎...」
吉哈德一邊道謝一邊拿起那捆紙,同時確認裏面的東西。
被索納爾的話所催促,吉哈德緩緩地從沙發站起來,向辦公室的一個角落走去。
「那件事的話,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
吉哈德在索納爾的面前把地圖攤開,指着上面的某一點。
白髮的老頭索納爾渾身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而坐在他對面的則是這個房間的主人,吉哈德·勞恩戴爾。
門隨着合頁的嘎吱聲打開,門縫中露出的,是染成無機質白色的病房。
女醫催促着沉默的少女們,愛麗絲緹娜終於把手放在門上。
「......果然,您已經調查過他的身體了嗎?」
索納爾深深地窩在沙發裏,仰着身子,一副大明白的模樣擺了擺手。
「哎呀?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嗎?」
老人身上看不出半點逞強的樣子,也感受不到一絲的動搖。
「他還沒睡醒吧?不用擔心,那小子之所以陷入昏迷,是因爲之前一直在沉睡着的......又或者說是自己沒有意識到的能力突然覺醒了,嘛,也沒準是受了提亞馬特的影響......」
吉哈德看着彷彿沒了幹勁的老人露出了苦笑。但他立刻繃緊了表情,以猛禽一般銳利的目光盯向索納爾。
索納爾仍然歪着個頭捋着自己的鬍子,吉哈德也就這樣一直盯着。
片刻之間,沉默支配着這間辦公室。
「關於『楔子』的事,是在今晚月亮升起之時......」
「我知道了,那麼,到時再見吧......」
吉哈德打破了沉默,索納爾也從沙發上抬起屁股,準備走人。
吉哈德不知道老人是在有所隱瞞,還是真的什麼事都沒有,不過現在想在這間辦公室裏繼續這個話題看來是很難了。
從遠處可以感知到複數的氣息,教官和學生開始陸續到校了。
新的一天再次開始。
肯·諾提斯的事件已經過去了好一陣,校園也漸漸平靜下來。但在平靜的水面之下仍湧動着強烈的風暴。
那風暴究竟會給這所學院帶來何種結果?
現存中最年輕的弒龍者,望·邦迪斯,愛麗絲緹娜·弗蘭希爾德在內的他的朋友們,曾經的戀人莉莎·豪斯,以梅珂莉亞爲首的外部勢力的動向,還有面前的這位老人。
如今,在這所學院之間有一些大動作正醞釀着。
吉哈德望向高舉着魔杖、與光明一同消失身影的索納爾,深刻地感覺到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