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8443 字
在索爾米納緹學院的吉哈德辦公室裏,有三名男女正面對面。
一個女人穿着一身白衣,一個男人穿着筆挺的衣服,看上去有些上了年紀,還有一位威風凜凜的金髮貴族男性。
三人面前擺着一個就算是成年人也無法一把抱住的水晶球,上面正映出吉哈德和望刀刃相擊的身影。
兩人以難以置信的速度交鋒,他們每出一刀,都會撕裂大氣,讓地面發出慘叫。
然後,吉哈德放出了最後一擊。
望一口氣把刀從腰間的刀鞘抽出。
下個瞬間,望正面斬斷了那能夠粉碎一切的衝擊氣刃。
「原來如此,確實是過於異質的力量,難怪吉哈德殿下如此警惕。」
貴族男人-維克多撫摸着下巴上的鬍鬚,一副理解了的樣子喃喃自語。
「是啊,尤其是最後那下氣術,那根本不是以學生的水準能釋放的。」
維克多的旁邊,同樣盯着水晶球的上了年紀的男性-海寶·福卡也對此點了點頭。
語氣雖然平淡,但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卻表露出他的心情。
「除此之外,我還觀察了一下他的刀術,嗚姆......」
除了那份力量之外,維克多對望的刀術也表現出了興趣。
身邊穿着一身白衣的諾倫對沉默下來的他出聲搭話。
「您覺得如何呢?」
「啊,確實是讓人驚異,剛來辦公室拿到這東西的時候完全沒想到竟是如此程度......」
海寶一副感嘆的表情,他手裏拿着吉哈德親筆寫的關於望的報告。
望是弒龍者,這一最重要的內容清清楚楚地記載着,另外,也描述了他尚不能充分控制那份力量的事實。
「那麼,關於望·邦提斯,能夠請您助我們一臂之力嗎?」
「可能是在無意之中將能力用於自我防衛之中了吧」
在確認報告書全數燒燬後,諾倫收拾好水晶球,也離開了。
但根據手頭的情報推測,封印緹亞馬特確實與能力壓制有關聯。
爲什麼望能夠抑制緹亞馬特的力量?關於這一點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想破頭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諾倫盯着緊閉的門看了一會,深深嘆了口氣,垂下肩膀。
再說了,每次見面自己都差點被殺,有那麼幾次其實已經覺得自己死掉了。
沒錯,都看到這了,現在已經不能再說『幫不了忙』了。
「是的,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會讓您看到這個畫面的。」
「唔~嗯~沒問題嗎?」
不過最近就算解放力量,也不怎麼會受到那傢伙的干涉。」
聽了這句話,諾倫浮現出滿足的笑容。
「好吧,作爲阿爾卡扎姆的議事長,我會盡我所能提供幫助,不過這個情報還是不要輕易泄漏爲妙,詳情我會在日後直接與吉哈德殿下去談的。」
「但是?」
茵達似乎也對這情況感到疑惑。
「謝謝您,海寶殿下,那麼維克多殿下意下如何呢?」
「唔姆,原來是這樣啊,諾倫老師,我也要回去了,今天的所見所聞,我會隱瞞於心的。」
可能是十分擔心望吧,她們的表情比本人還要急迫。
道理上到姑且說得通。
「......沒什麼,接下來的事我會直接向吉哈德殿下報告的,今天我就先行告辭了。」
龍之力原本就是緹亞馬特的東西,爲了將其融入身體去解放能力抑制,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
雖然一直以來都是在夢中與緹亞馬特相見,但自己幾乎沒有主動去找過她。
根據茵達的說法,爲什麼不去保護自己的肉體,反倒去保護自己的精神呢?正常來講要同時保護兩邊纔對。
話雖如此,望的不安還是無法消除。
吉哈德在與望經歷瞭如此亂來的戰鬥後,得出了『仍需鍛鍊』的感想。
「雖然沒有聽說過無法控制的力量可以通過能力抑制來進行壓制,但今後望同學是有必要進行對能力抑制的自由控制的訓練。
「......呀嘞呀嘞,望也好我們也好,真是夠辛苦的」
畫面中,愛麗絲緹娜向正在接受治療的望出手幫忙。
海寶似乎從維克多的背影裏發現了些什麼,輕輕點了點頭,將報告書丟進壁爐,跟着維克多走了出去。
「......確實,應該對他加以重視,我也贊成隱藏他的真正的力量,假如他的身份暴露,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混亂,今天所看到的報告和影像資料我會藏在心底的。但是......」
「總而言之,從現在開始,你就每天都解放能力抑制和緹亞馬特面對面吧。」
另一邊,茵達在聽了他的話之後手擺在嘴邊,陷入了思考。
在確認望的力量的同時,順便展示一下他的戰鬥姿態,以此來催促他們提供協助。
吉哈德當然會做好保險。
「只要我把緹亞馬特的力量稍微解放一點點,能力抑制就會徹底失效,所以,要麼完全不用,不然的話只能全部釋放......
望不禁被嚇得發出怪叫。
「搞不好的話,望的精神可能會出現無法挽回的事態喔!」
「這可不行!這對望的負擔實在太大了!」
輪到吉哈德發言了。
「是的,不管是誰,快要捱打的時候都會有抬起手或者是閉上眼睛這類的自衛行動,有可能和這種情況是類似的,不過,人類的技能到底能不能完全封印緹亞馬特的力量,這一點值得懷疑......」
「嗚誒?」
他瞥了一眼熊熊燃燒的報告書,轉身離開辦公室。
「據我所知,迄今爲止你應該受到過很多次干涉吧?但不還是好好的嗎,總會有辦法的吧......你就想想辦法吧」
「在你臥牀的時候,我們也查閱了很多關於能力抑制的文獻,但並沒有這樣的先例。」
吉哈德的辦公室重歸寂靜,那裏只有報告書的餘燼之火,照亮了辦公室中的黑暗。
她喃喃自語的聲音消散在安靜的辦公室裏。
與吉哈德的模擬戰結束後,今天的鍛鍊暫告一段落。
望接受了愛麗絲緹娜等人的治療,吉哈德他們收拾好了帶來的魔道具。
但他卻眯起眼睛盯着水晶球,若有所思。
諾倫出聲向剛纔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語的維克多發問。
望的視線前方,愛麗絲緹娜她們正歪着腦袋。
然後,如果要展示望的力量的話,有必要告訴他們,只有吉哈德才能與之一戰。
「望所吸收的力量的所有者是緹亞馬特,如果要學習如何將其控制,最好的辦法就是去問本尊。
「你打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無法拒絕,才這麼說的吧?」
對望而言,這個建議實在讓人不安,但吉哈德卻滿不在乎地繼續說下去。
愛麗絲緹娜和希娜高聲插話。
維克多慢慢揮了揮手發動魔法,點燃手中的報告書,將它丟進辦公室的壁爐裏。
諾倫當場說了幾句彷彿在催促他下決定的話,海寶對此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
「哈、哈哈、跟師匠一樣亂來啊......」
你至今爲止都沒有通過調整能力抑制的強弱來控制緹亞馬特的力量嗎?」
正因爲吉哈德一開始就料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認爲自己不在辦公室也沒關係。
今天確實是有點太亂來了。
「當然,我們會盡自己所能做好對策的,之前和希娜簽訂過契約,擺脫過緹亞馬特的干涉,所以我們會想辦法更好地發揮這一點。」
將其無視是不可能的,用武力將其排除更是沒戲。
而且據我所知,你解放能力的次數並不多,如果在一定程度內持續解放的話,也能讓身體更好適應這份力量。」
「自我防衛.....嗎」
如果只是解放能力抑制應該不至於那麼嚴重,但若是要和緹亞馬特面對面,考慮一兩個對策是理所當然的。
無論如何,都要讓望控制緹亞馬特的力量。
茵達還提出了具體的對策。
「具體來說,就是準備好能夠進行儀式的道具,還要把設備也整備好。
這樣一來就能提升契約魔法連接的迴路強度。」
「嗯......」
吉哈德和茵達的說明表示他們有好好地想過對策,這稍微削弱了愛麗絲緹娜和希娜兩人的氣勢。
儘管如此,擔心之情是無法改變的,她們斜眼窺視着望。
吉哈德和茵達對她們露出苦笑,繼續說明。
「另外,還要用那個契約和其他人也建立起迴路來減輕望的負擔,這也是你們之前用過的辦法。」
「不過關於這一點,最好不要讓太多人蔘與其中,人太多的話術式會變得複雜,發生意外狀況的時候可能無法維持術式。」
以緹亞馬特爲對手,在構築術式上有必要留下後手。
「......大概幾個人是允許範圍內呢?」
望要求進一步的說明。
茵達迅速計算出所需術式的難度還有規模,推導出答案。
「雖然這取決於希娜同學的能力,但考慮到望同學要面對的對手,包括形式契約魔法的人在內,大概最多也就兩三個人吧。」
這個人數是根據之前望暴走的時候與他建立迴路的人數計算出來的。
最近,希娜對精靈魔法進行了進一步的訓練,在之前的事件中,雖然藉助了緹瑪和魔道具的力量,但也只是構築了覆蓋了整個阿爾卡扎姆的魔力通訊網而已。
再加上希娜的力量,茵達認爲這個人數是安全範圍內的極限。
吉哈德目不轉睛地看着望,那視線彷彿在問他是否要進行這樣的訓練。
再加上天生麗質的容貌,希娜全身散發出精靈一樣的夢幻氣質。
「我已經和吉哈德老師說過了,那是我本人的意志,望不必在意的。」
「那麼,負責減輕負擔的人的話,我和安里老師應該是最適合的,這樣在術式上也好配合」
她的臉頰似乎有些發紅,但森林中一片昏暗看不太清楚。
吉哈德似乎也被那份意志壓倒,無可奈何地大嘆一口氣,垂下肩膀。
沉思片刻,望明確地接受了吉哈德的建議。
「不是,什麼那件事......」
「愛麗絲,真的可以嗎?」
望正想着被拒絕了也沒辦法,但出乎意料,希娜很爽快的表示願意幫忙。
聲音不大,但凜然的聲音和真摯的眼神,比什麼都雄辯,向吉哈德傳遞着她的意志。
這是她的願望,也是她的誓言。
「我要做!」
「......我知道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會幫忙的。」
吉哈德話說一半,安裏突然出聲插話。
這讓希娜皺起了眉頭。
再次被打斷的吉哈德用幽怨的眼神瞪着安裏。
希娜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但嘴角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笑容。
望還想繼續說下去,但愛麗絲緹娜卻打斷了他。
「......可以嗎?」
「我明白啦~是要和望同學建立迴路連接的人~是我和愛麗絲緹娜同學對吧~」
那彷彿泉水一樣澄澈的笑容裏,看不出一點不安或是不滿的情緒。
「非常感謝~」
吉哈德露出嚴肅的表情,用低沉的聲音直言說道,而愛麗絲緹娜也毫不讓步。
他毛遂自薦,推舉自己和安裏爲望減輕負擔。
吉哈德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搖着頭,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那背影似乎散發着憂愁的氣息。
得到了協助者的同意之後,吉哈德如此說道,接下來就要選擇負責分擔望的負擔的人。
驚訝之餘,望不禁發問。
「安里老師......」
「......這是我的意志,我不想讓給任何人。」
迄今爲止都是在夢中偶爾能與緹亞馬特見面,或者是由對面來進行干涉的情況比較多,望自己幾乎沒有主動去找過她。
還是老樣子懶散的語氣,但其背後卻和愛麗絲緹娜一樣,蘊藏着自己的意志。
對望而言,他打心底不希望愛麗絲緹娜她們遭遇危險。
望走到愛麗絲緹娜身邊,小聲對她說。
「哈啊......好吧」
正因如此,望也不希望愛麗絲緹娜她們亂來。
考慮到茵達需要在術式上支持希娜,這個人選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而且......」
「我現在已經沒關係了,我會好好壓制住緹亞馬特的。」
聽起來很平淡的語調中卻有很明顯的抑揚頓挫,似乎是很興奮。
「而且,我......」
「非常抱歉~但是,望是我的學生~這個任務,就算是吉哈德先生也不能讓步~」
她的聲音緊張的不像平時那般冷靜,望和其他同伴也瞪大了眼睛。
但對於吉哈德的這番話,有人卻抱有不同看法,那就是愛麗絲緹娜。
相反,愛麗絲緹娜正面與吉哈德目光相對。
「之前,在希娜同學與望簽訂契約魔法的時候,我做過同樣的事,也經歷過緹亞馬特的精神壓力。」
「嘛、嘛啊,確實是那麼回事......」
「什麼可不可以的,沒有我的話,那個訓練也進行不下去吧?」
想要陪在望的身邊,支持着他,這份真心絕不能有任何讓步。
但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望自己也很清楚。
「不是、那個......就是剛纔吉哈德老師說的話」
「望,你是認真的嗎?」
「什麼?」
望的語氣有些擔心,但愛麗絲緹娜的聲音中沒有一絲動搖。
望的臉頰自然地熱了起來。
「......我知道了,就這麼做吧」
實際上自己暴走的時候,他也真正意義上去拿自己的命做賭注。
她腦海中浮現出的,是望被緹亞馬特控制時,她所呼喊的話語。
雖說如此,這訓練沒有希娜的幫忙便進行不下去,像是要看看她的臉色一樣,望把視線移向她。
「這個任務,僅憑三腳貓的精神力是做不到的,這種事情你應該很清楚吧?」
愛麗絲緹娜語氣平靜,她比任何時候都要堅持自己的意志,這讓望深感震撼。
「啊啊,是時候該想想辦法了」
「什麼啊,原來是那件事啊」
「好吧,那麼就是我和愛麗絲緹娜同學......」
而且?望歪着頭,剛纔還處於高昂氣氛中的愛麗絲緹娜稍微有些低沉地開口說道。
「那時所說的話,我不想讓它成爲謊言......」
這句細語只有望才聽得見。
「啊......」
那時所說的話,毫無疑問是指她在望暴走的時候說的話。
「我想守護你的身後!希望你也能陪在我的身邊!!」
毫無疑問,這句話是將望和愛麗絲緹娜等人聯繫在一起的羈絆之語
她都這麼說了,望只好作罷
擔心她們的心情沒有任何動搖,但望同時也感受到熱意從心底湧起。
但或許是正因如此,剛纔愛麗絲緹娜臉上的一絲陰影,掛上瞭望的心頭。
踏上歸路的望一行人穿過森林和阿爾卡扎姆的城牆,在外圍走着。
四下早已被黑暗包圍。
絲諾的小屋在訓練結束後收拾的差不多了,但被挖開的深林他們實在是無能爲力,只能暫且放置。
小屋位於森林深處,又被隱匿結界所覆蓋,應該不會被人注意到,但望的臉上卻浮現出『要收拾的東西又變多了』的僵硬笑容。
「疼疼疼......果然只要用那份力量,身體就喫不消啊」
全身上下隱隱作痛,就算進行了治療,緹亞馬特的龍之力還是給身體帶來了相當大負擔。
表面上的傷口雖然癒合了,但精神上的負擔還殘留着。
這同時也表明瞭望還不能自如地控制緹亞馬特的力量。
「考慮到力量的誇張程度,只受這點傷已經不錯了吧,但是果然負擔還是有點大啊......」
「是啊,麻痹大意可是最大的敵人哦,況且現在緹亞馬特還在用各種各樣的手段干擾你」
「望,怎麼了?」
不滿地鼓起臉頰的索米婭馬上恢復了笑容,用力抱緊維克多。
「唔、嗯、搞不清楚的事還真是多呢......」
「哦哦!索米婭!你長大了呢,有一陣沒來見你了,真是抱歉吶」
聽到名爲梅娜的女性的禮貌問候,望也不由得低下頭來。
(那傢伙在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纔會有這麼大的變化呢)
維克多也抱起小女兒,溫柔地撫摸着她的腦瓜,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好久不見啊,愛麗絲緹娜,跟菲菈娜一樣,越來越漂亮了啊」
「哈啊......」
「你、你好,初次見面......」
但身上的衣服卻似曾相識,她穿着和在弗蘭希爾德宅邸工作的女傭們一樣的衣服。
越想起愛麗絲緹娜他們的事,腦海中莉莎的身影就越加鮮明。
最近這段日子,望對緹亞馬特的親近感越來越強烈了,但還是無法抹除對沉睡在自己心中的黑龍的不信任感。
「......梅娜、你怎麼會在這裏?」
望的腦海中浮現出關於緹亞馬特過去的景象。
愛麗絲緹娜不由得脫口而出,像是在回答這個問題,一道粗獷的聲音從旁冒出。
確實,望一想到要與緹亞馬特相見就渾身緊張,但不可思議的是很快就放鬆下來了。
「是的!我是一位優秀的淑女哦!」
怎麼都沒法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另一邊,愛麗絲緹娜和索米婭則因爲看到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物而驚得一動不動。
或許是注意到瞭望的視線,愛麗絲緹娜歪着頭。
但最讓望驚訝的是,愛麗絲緹娜居然稱呼眼前的這位男性爲父親。
望朝着打招呼的方向望去,街道的入口站着一位身穿女傭服的中年女性。
凜然的黑髮少女、笑容像太陽一樣迷人的女孩,宛如明月一樣清廉的妖精族的精靈,有點魯莽的好兄弟,總是有點畏縮的女性朋友,愛製造麻煩的獸人二人組,還有被捲入的喜歡鍊金術的同級生。
現任弗蘭希爾德家族家主,這個名頭望也有所耳聞。
他現在非常想和身邊的同伴們待在一起。
對那亂來的訓練提議率先發聲的兩位少女。
「因爲我來了。」
「初次見面,我是弗蘭希爾德家族家主,維克多先生的助手,叫做梅娜,請您多多指教。」
這樣溫馨的情境下卻發生了無法想像的慘劇,緹亞馬特拼命地想要向前來討伐的夥伴訴說。
女僕身後出現了一個留着鮮豔金色鬍子的壯年男性。
「爸爸,好癢喔。」
在十年前的大侵攻中,向佛爾斯納王進言儘快派軍的忠臣,此外,本人也是向被魔獸進攻必入絕境的國家伸出援手的人物。
穿着一瞥就知道價格不菲的衣服,身上的裝飾散發出些許褪色的風格。
「姆~!爸爸,我有好好地成長哦!」
望真心不想失去這些重要的人。
「父親,您的工作上沒問題嗎?」
「嗯!是嗎,索米婭也成了一位優秀的淑女了呢!」
看到父親身姿的索米婭精神百倍地一溜小跑來到父親身邊。
她把放下的手交叉在身前,深深低下頭。
「父、父親......」
與此同時,難以言喻的感覺攪亂着望的心底。
「而且,不只是緹亞馬特讓我煩惱......」
總之,必須抽出些時間能讓他們好好談一談。
「歡迎回來,愛麗絲緹娜小姐,索米莉婭娜小姐,等候多時了。」
爲了擺脫這種感覺,望瞥了一眼走在身旁的同伴。
自從那個夢以來,難以言喻的感覺就縈繞在心頭。
「那、那個......您是哪位呢?」
結果完全無法交流,緹亞馬特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維克多看着出落成美人的女兒,繃緊的嚴肅表情一下子緩和下來。
但有一件事卻讓望非常的在意。
「不,父親纔是,您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爸爸!好久不見!」
他的臉頰唰地熱了起來,望不願被發現這一點,別開了視線。
望聽到同伴們的建議,默默地點了點頭。
「對不起,對不起,索米婭實在是太可愛了啊,唔姆,還是老樣子像羽毛一樣輕呢。」
望從未見過她。
(......是被夥伴們背叛了嗎?但是一點還是很多啊,難道說發生了些別的事情嗎?)
望沉思着,耳邊卻傳來陌生的聲音。
也許是見到父親讓她十分高興,索米婭比平時來的更爲興奮。
年幼的黑龍在朋友的環繞中過着快樂的生活。
驚得瞪大眼睛的愛麗絲緹娜也露出靦腆的笑容。
被年長的女性以禮相待,望在不覺間也拘禁起來。
「啊啊,沒問題哦,因爲梅娜也幫了我很大的忙」
去了哪裏?發生了什麼事?當時是什麼情況?
索米婭接二連三地提出問題,維克多高興地談論著外面的國家和城市
在一旁聽着的愛麗絲緹娜也露出了久違的家人重逢的笑容。
另一邊,望他們被完全拋在腦後。
畢竟是久違的父女重逢,暫時被放置一邊也是無可奈何,但是看不出對話快要結束的樣子。
儘管如此也不敢上去搭話。
「父親,這裏是街道,索米婭也稍微控制一下......」
望一行人正猶豫該怎麼辦纔好,愛麗絲緹娜注意到了他們,對維克多和索米婭如此說道。
「啊、對、對不起」
「啊啊,抱歉」
露出苦笑的維克多輕輕放下索米婭。
或許是因爲在望的面前太過興奮,這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索米婭在離開了父親懷裏之後,滿臉通紅地躲到了姐姐的身後。
「再次向大家致意,我是維克多·巴倫茨·弗蘭希爾德,愛麗絲緹娜和索米莉婭娜的父親」
「初、初次見面,我是望·邦提斯」
「我叫馬爾斯·狄更斯。」
「我、我叫做緹瑪·萊姆......」
「我是希娜·尤里爾」
望他們各自做了簡潔的自我介紹,維克多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啊啊,各位的事我有所耳聞哦,女兒們好像受各位不少照顧啊。」
而且,這是久別的家人重逢,夥伴們希望愛麗絲緹娜她們不要在意,好好地和家人一同度過
維克多露出戲謔的笑容,愛麗絲緹娜狼狽地大聲呼喊。
「那麼父親,爲什麼您今天會來阿爾卡扎姆呢?」
「唔姆,那我們出發吧」
對於望的回答,維克多露出滿意的笑容,在女兒們的陪伴下邁出步子。
維克多似乎察覺到了望的心意,嘴角浮現出笑容,似乎在提醒他不必拘謹。
「沒什麼,我跟吉哈德殿下有點事要說,不過今天天色已晚,我不過是告訴他明天再說罷了」
「吉哈德殿下,『事情』我已經瞭解了,剛纔也確認過了,具體就讓我們明早再談......」
維克多似乎在說一些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便切斷了話頭。
「我知道了,那麼明天就在辦公室見面吧......那麼大家,我們明天再見。」
「那個......真的可以嗎?」
「父親?有什麼事嗎?」
對方是大陸聞名遐邇的貴族,愛麗絲緹娜對於他們而言更像是重要的夥伴,而不是一位貴族的千金,但維克多對他們來說可就不是了。
「我、我知道了,請讓我們與您同行吧」
「那麼,回家吧,好久沒和女兒們一起用餐了,啊啊,對了,不如同學們也一起來吧?」
望等人跟在他們的後面,梅娜則是走在最後。
「難得的機會,我也想問問她們在學校裏的情況,別表現得像個野丫頭一樣就好了......」
「沒什麼不行的,我都已經讓女傭們準備好了,要是現在拒絕的話她們的辛苦就白費了吧?」
一行人被居民們從街上房屋的窗戶裏看着,他們穿過黑夜降臨的阿爾卡扎姆,向弗蘭希爾德宅邸走去。
貴族看着女兒的樣子,臉上掛着滿意的笑容。
吉哈德和維克多簡單說了些話後,在茵達和安裏的陪同下返回學院。
「哪、哪裏,我......在下才是,受了她們不少關照......」
貴族,學生,女傭,這一奇奇怪怪的組合理所當然地引人注目。
突如其來的提議讓望等人感到困惑。
雖然維克多認爲這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但當他發現瞭望附近的吉哈德的時候,立刻湊上前去說了些什麼。
「誒!?」
看上去,打一開始就打算邀請望他們了。
「嗯?來看看我可愛的女兒們不需要什麼理由吧?嘛多多少少也有一些要過來視察的原因......」
說到這個份上,望他們也沒法再拒絕了。
「父、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