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幕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7764 字
「那、現在要怎麼辦?」
望站了起來,一邊朝着樹叢那邊探尋魔獸的氣息,一邊向湯姆搭話道。希娜和米姆露那邊也結束了吵架,她們也警戒着樹叢那邊的狀況。
「等等……希娜,我先確認一下,你是有什麼後手纔會一個人過來和那玩意戰鬥的吧?」
「那、那個……」
大概是在意剛纔一個人跑掉的事情,希娜一時尷尬地說不出話來。
「希娜快說嘛!別支支吾吾的!」
「呀!」
米姆露拍了拍希娜的後背催促着她,希娜被嚇得發出了可愛的聲音。
「那個……本來是想用精靈魔法的……」
「果然……」
「……啊叻?我記得我應該沒見過希娜使用精靈魔法纔對……」
湯姆似乎猜到希娜的後手是精靈魔法,這時米姆露插嘴道。
「恩、我也沒見過……希娜?你能使用嗎?」
「那、那個……」
希娜有點語塞。大概是相當在意剛纔無法和精靈進行契約的關係,她的視線顯得失落。
不過這時,光粒像是安慰她一樣撫摸着她的臉頰。
「啊……」
她抬起頭來,發現精靈們的光粒在她身邊聚集起來了。每一個光點都漂浮不定的,彷彿一吹就會消失,但是逐漸聚集起來發出的光芒卻又顯得如此溫柔和溫暖。
「……看來沒問題呢」
「大家……」
「希娜站在這裏嘗試一下呼喚精靈看看」
這麼說着的米姆露,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修長的四肢開始長出茶色的體毛,指甲也伸長起來。表情也變得更加銳利,眼神銳利得如同貓瞄準獵物時一樣。
配合刀身上的紅粉,她持續給短刀注入魔力。然後,刀身上的魔法陣發出光芒,將刀身染成通紅,同時發出咻咻的聲響。
「獣化」
湯姆拉着一臉呆然的希娜的手,退到後面來。同時望和米姆露也站到了前面。
「咳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爆發力有優勢的米姆露,比望要更先和魔獸交手。
望他們在空地中心與魔獸開始戰鬥的時候,希娜和湯姆則移動到空地的一個角落。
「恩。是可以……」
「希娜,過來這邊」
「啊這~這就復活過來了啊?明明我都這樣全力把它踢飛了,復活時間也太快了吧……」
「看招!!」
「米姆露,因爲你的攻擊對那傢伙沒什麼效果,所以由你來挑釁它,轉移它的注意力。不過千萬別硬來哦」
精靈們閃爍着不穩定的光芒,看上去就是在害怕黑色魔獸而顫抖着。但這次光粒們沒有再從希娜的身邊離開。
喚醒沉睡在他們體內的野獸之血,讓肉體產生變化。
「總之,希娜先集中精神試着向精靈搭話。我會輔助你的」
「原來如此,是獸化嗎……」
「咕嚕啊啊啊啊啊!!」
雖然近10年來都是她單方面地訴說自己的要求,但是現在精靈們依然高興地接受她,這份溫柔希娜的眼睛不禁變得溼潤。
望在昨天的戰鬥中明白到,因爲米姆露的攻擊基本對那隻魔獸不太管用,所以想要利用她那優秀的運動神經來轉移對手的注意力。而她也露出「沒問題」的笑容,並從懷裏掏出一個麻袋。
「咕!」
「誒、誒?」
「那是……」
確實,既然無法在力量上與那隻魔獸對抗的話,就需要考慮從其他方面尋找對策。雖然獸化在一些獸人種族裏會削弱使用者的理性以及思考能力,不過山貓族的獸化倒沒有這樣的缺點,所以可以說她的選擇是正確的。
「我躲!!」
魔獸那比預想要快點復活速度讓米姆露不禁感到泄氣,而望則是從旁冷靜地吐槽道。多虧米姆露她們才得以讓望獲得喘息的機會,同時他也取回了冷靜。
魔獸對自己的攻擊沒有擊中敵人感到急躁,開始把意識集中在望和米姆露身上,完全不管希娜他們兩個。
黑色魔獸那無數血紅眼瞳裏燃燒着憎恨的火炎,朝着傷害自己的兩人襲擊過去。
「所、所以……」
望發出理解的聲音。其實她在刀身塗抹的粉末是火屬性的觸媒。和昨天湯姆攻擊黑色魔獸,同時還把望吹飛的時所用到的魔法物品是一樣的東西。
經過昨天一戰,魔獸似乎認爲米姆露的攻擊不起作用,但是意料之外的疼痛讓魔獸發出咆哮,動作也隨之變得遲鈍。
「吶、吶誒……」
望記得那是相當強力的觸媒。事實上她注入的氣與觸媒產生反應後,可以看到刀身散發着高溫的熱氣。
「說什麼傻話呢。對那種級別的魔獸來說沒什麼不可思議的吧。湯姆,能和我以及米姆露一起給希娜爭取時間嗎?」
皮膚被切開,內部被剜開的痛楚讓魔獸發出苦悶的咆哮。
一旦精靈魔法締結下契約,就會根據術者和精靈的精神力發揮出相應驚人的防禦能力。不過問題就在於術者與精靈之間的相性,不過從剛纔希娜的樣子來看,雖然沒有締結正式的契約,但是能讓那麼多精靈自發地聚集在一起,相性看起來就不成問題。而且湯姆似乎也有一些想法。
趁着這空隙,望也從另外一邊突擊過來。將極壓縮的氣注入到刀身中,以斬裂一切的氣勢進行拔刀。
望蹲下身子躲開猛撲過來的魔獸咬擊,發動瞬腳迴避掉揮舞過來的爪子。而米姆露那邊則是直接跳向空中來躲避襲擊過去的兩根尾巴,雖然其中一根追擊了過去,但是她像貓一樣輕盈地在空中迴轉着進行躲避。
經過獸化以及氣術強化的米姆露躲避掉逼近過來的兩根尾巴,舉起發出紅光的短刀,一口氣揮擊過去。散發強烈熱氣的短刀灼傷了魔獸那黑溜溜的肌膚。
「我明白了。那邊就交給你了……」
由肉體變化而引起的能力變化在獸人種羣裏也是各不相同的,基本上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獨特之處。像山貓族就是身體敏捷度和爆發力得到強化。
「咕咳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那樣子望和米姆露也露出了計劃成功的笑容,爲了爭取更多的時間兩人朝着魔獸踏進。
「……原來如此呢」
這是山貓族一類的獸人共有的異能。
「喲嘻!那就“湯姆,它來了!」誒?”
「嘛啊雖然我自己的攻擊對那傢伙不管用,但是這樣的話就能燒掉它的皮膚了!而且我還有一招!」
魔獸向望等人突進過去。望他們也從正面進行迎擊。在空地的中央,兩人和一匹交鋒着。
望驚訝地看着她手中的袋子。她把手伸進袋子裏,從中取出紅色的粉末塗到短刀的刀身上。她的短刀上出現了之前沒有過多魔法陣。
湯姆點頭表示同意。望聽到剛纔湯姆和希娜的對話後,就決定爲希娜使出精靈魔法而爭取時間。
這或許比起望解放能力抑制,依賴至今仍不穩定且危險的緹亞馬特之力要可靠得多。
這麼說着的湯姆開始在地面上畫着什麼東西。面對他那含糊不清的說明,希娜不斷髮出困惑的聲音。看上去完全不知道湯姆想幹什麼。
「沒問題!這次我會好好考慮怎麼進攻的!」
「誒!」
看到希娜和精靈和好的場景讓湯姆安心了下來,不過他馬上就被望的聲音給把注意力拉回到樹叢那邊。黑色魔獸發出巨大的咆哮聲從樹叢那一端回來了。
放出的氣術「幻無」深深地切開魔獸的皮膚,緊接着望沿着幻無的軌跡折反過來使出「塵斷」。
「咕咳啊嗚!!」
「沒事的!連一根手指頭我都不會碰希娜的!」
「不對!不是這個!」
湯姆是覺得她在意着魔獸的事,於是爲了讓她安心而解釋道。不過希娜在意的事情並不是湯姆所想的那樣,於是她大聲叫道。
「爲什麼!?爲什麼你們要過來啊!?明明我這樣傷害着大家!?要是我不那樣亂來的話,大家就能平安無事的!我總是那麼愛逞強,對別人說三道四,結果關鍵時刻自己卻什麼都做不到,爲什麼你們還要來幫助我啊!?」
「希娜……」
希娜將自己的想法傾瀉出來。被過去束縛的少女所發出的吶喊在森林迴響着。
「啊啊啊!真是的!!你是笨蛋嗎!?」
「……誒?」
那份束縛被米姆露的聲音給斬斷了。
「還真是喜歡對這種雞皮蒜毛的小事喋喋不休、喋喋不休啊……那種事我纔不懂呢!」
面對希娜吐露的心聲,米姆露也用自己的想法回應她。
大劍般的尾巴和鋒利的爪子不斷向她襲擊而來,稍有分心就可能當場斃命,但米姆露她依然不停地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總之我討厭這樣!心情亂糟糟的!!我不能接受這樣的事!!這不是沒辦法嗎!!因爲我很在意啊!明明就很在意對方……明明就很在意那個喜歡的對象,所以我不想一一細想理由啊!!」
「米姆露……」
因爲喜歡是不需要理由的,明明就那麼在意對方,卻還要思考喜歡的理由這種事不是很愚蠢嗎。這言辭確實很像一直以來會率直表達自己好意的她會說出來的話。
米姆露這樣的話語讓希娜的眼睛變得更加溼潤了。
「我也是啊。心裏一團糟的,我可不能接受這種事啊」
湯姆也贊同米姆露的話語,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而且……我和米姆露都想知道,希娜的事啊」
「我的……事?」
「幫、幫大忙了……謝謝你!望同學!!」
他手裏拿着的是,昨天望在讓希娜她們逃走時交給她們的,這一帶的地圖。
(……很害怕對吧。我也一樣哦)
「米姆露、湯姆……」
「咕!」
(但是,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啊。我不想重蹈覆轍啊。這次,我想要守護那些喜歡我、守護我的朋友啊……)
「恩。交給我吧」
望用「幻無-纏-」進行橫切,魔獸也爲了躲避望的攻擊向後跳去。
「哈啊!」
「對不起、對不起嘛。這不是無事嗎,萬事大吉啦!而且我今天狀態正佳呢!!現在的話說不定能打贏吉哈德老師呢!!」
在光芒中與精靈們對話的希娜的腳邊,有湯姆剛纔畫下的魔法陣。
我沒有譴責它們的意思,而是溫柔地向它們說道。臉上的表情不再是以前那樣緊繃神經的樣子,而是露出比平時還是溫柔得多的笑容。
儘管她忙着躲避魔獸的攻擊,但米姆露的臉上依然露出了笑容。雖然這是與戰場不太相稱的笑容,但那笑容依然溫暖地滲透進希娜的心裏。
「太好了!成功了!!」
「太大意了!要是遲一點你就去了那邊的世界了!!」
他爲了我如此拼命。至少在他面前,我不能再露出丟人的樣子了。
「……湯姆。拜託了」
呆然的希娜重複着湯姆的話,湯姆也點頭肯定她的話語。
他把帶在身上的觸媒磨成粉末交給了米姆露,並在她的短刀上畫上附加魔法的陣式。爲了幫助希娜的契約魔法,他將望的地圖以及自己擁有的知識總動員起來。
望・邦迪斯。
聚集起來的精靈們一看到我就表現出高興的樣子,但似乎還是很害怕那隻魔獸,依然不願意與之戰鬥。
但是,我沒辦法從自己的嘴中說出快樂兩字。我覺得要是自己承認這份快樂的話,那個時候自己所感受到的無力和悔恨就會變得淡薄。連同自己的決心,爲了取回故鄉,爲了給大家報仇的願望都會一併忘記掉。
下一瞬間,精靈們就像龍捲風一樣,在我的周圍旋轉飛舞起來。
至少跟其他人比起來確實要溫柔得多。一般來說,沒人在被罵得那麼慘之後,還願意爲他人拼命。至少我是做不到。
把這些融化的冰水作爲新的精神食糧,賦予了她新的戰鬥理由。而她也想要回應同伴們的想法。
「糟、糟糕!!」
「我能做的就這些了……大家,之後就拜託你們了」
米姆露和望持續躲避着襲擊過來的魔獸的攻擊。攻擊因爲魔獸發怒的緣故變得更加猛烈,兩人變成了防守的一方。
地圖上重現了石頭、樹木、河流以及岩石等等的排布,如同字面儀式一樣,是用於儀式魔法的一種「祭壇」。
因此,他以望的地圖作爲基礎,詳細調查了這周邊的地理情況,最後得以使用這種方法來輔助希娜發動契約魔法。
和米姆露的交談,以及從那之後開始的三人時間。是真的很開心啊。
還有幫助過我的人在這裏。
笑容的熱量溫柔地溫暖着她的內心,融化了覆蓋着她內心的冰塊。如同春天的陽光融化冬天的積雪一樣。
爲此……。
(大家……)
湯姆不擅長戰鬥。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支持希娜和米姆露。
也許是因爲剛纔鬥嘴的原因,米姆露的注意力放在了希娜那一邊。不過魔獸沒有放過這一機會,她趁機飛撲過來想要把米姆露喫掉。
他爲了輔助希娜順利發動契約魔法,在她的周圍畫下了能輔助契約締結的魔法陣。
再次抬起的臉上雖然還留着淚痕,但是她現在能夠筆直地看向前方。
我放棄了追求自己一個強大,尋求着能讓大家一起變得比現在要強一些。
米姆露、湯姆,以及這座森林的精靈們。
下一瞬間,面對已經逼近到眼前的魔獸,米姆露不禁冒出冷汗。但望馬上衝到魔獸的側面,爲米姆露掩護。
那些重要的人,都爲了我而在身邊戰鬥着。
(所以,拜託了……請把大家的力量借予我吧。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可以了。不用突然變得強大也行。能讓這裏的大家都稍稍變強,可以嗎?)
「恩。我們想知道更多你的事。因爲我們不僅是朋友,還是同伴啊」
我最討厭的人。不過現在自己對他的印象的話……應該說是老好人嗎?
湯姆看着逐漸升起的光芒,確信自己的作戰成功了。
而且,我還想要回應那些能夠喜歡上我的人們的心意啊。這次就請讓我守護那些一直在守護着我的人們吧。
我再次解放自己的魔力,發動契約魔法。被解放的魔力再次在空地上擴散,她開始向精靈們傳遞自己的想法。
精靈們開始在自己周圍聚集起來。對漂浮在周圍的光粒,我一個一個述說着自己的心意。
「再怎麼說這也說得太誇張了……」
我能明白。因爲不管是精靈們,還是我自己,都害怕和那隻魔獸戰鬥啊。
我不想再體驗那種悔恨把自己身體撕裂的痛苦了。
「所・以・說!回去之後你就乖乖把那些事全部告訴我們吧!因爲這是對希娜的懲罰!絕對不會讓你逃掉的!!」
在祭壇的中心,難以計數的精靈因爲希娜的魔力而聚集在一起。它們化作光之奔流包圍着希娜,在她的身邊升起。
爲了能使用精靈魔法,使用契約魔法與精靈締結契約是首要步驟,而精靈魔法的力量會被當時在場的精靈們所左右。
米姆露對望的吐槽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考慮到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就算她現在緊張得身體僵硬也不奇怪。但是現在的她完全看不到那樣子,反而還表現得非常自然。在戰場這種只要走錯一步就會死掉的環境下,望知道要做到這種事有多麼困難,所以他認爲現在的米姆露很可靠的同時也對此感到很驚訝。
(確實,和昨天相比動作完全不一樣。應該說這樣纔是真正的她嗎……)
用餘光稍稍確認希娜她們的情況,湯姆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麼,而希娜則是解放着魔力與精靈們正在締結契約。
擔心她的精靈們聚集起來,漂浮在她的身邊給她應援。
下一瞬間,猛烈的光之奔流升了起來。希娜和精靈們完成了契約的締結。
光粒像龍捲風一樣捲起。雖然精靈們的動作看上去很狂暴,但沒有感受到像黑色魔獸那樣的威壓感或壓迫感。像是天真無邪的孩子們在和希娜以及其他精靈玩帥一樣。
在飛舞的光芒之中,雙手溫柔摟住那些光芒的希娜與她本人美麗的容貌相結合,呈現出夢幻般的光景。
(互相幫助、互相支撐……嗎)
望被認爲可以託付背後的親友所背叛,也失去想要支持其夢想的人。對於因爲自身的不安和恐懼而變得無法相信他人的他來說,現在敢於面對面相互爭吵、敢於相互傾吐各自想法,然後還一點點變強的希娜她們的身影比什麼都還要耀眼。
將身體委託給精靈們的聲音,希娜與眼前的黑色魔獸對峙着。
大概是想起了10年前的事,她緊緊地握住手中的弓把,而光粒也像是在說着「不要緊」一樣撫摸着她的臉頰,讓她放鬆下來。
「謝謝你們。拜託你們了」
希娜向鼓勵着自己的精靈們道謝,然後再次把視線放回到魔獸上。
從10年前到現在,黑色的負面感情一直在我的心中積蓄着。那份感情就像眼前的魔獸一樣污穢渾濁地沉澱着,但現在我的心情卻感受到難以置信的晴朗和清澈。
「嘎啊啊啊啊啊!!!!」
希娜注視着魔獸的突進。她向身邊的精靈們請求,然後精靈們也回應她,在兩者之間聚集起來形成光的屏障。
乍看之下那是一堵很容易被魔獸的巨體突破的薄牆,但是那堵光之屏障卻輕易地將突進過來的魔獸彈飛回去。
「咕嗚!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被彈飛的魔獸馬上重整體勢,緊緊盯住眼前的光之屏障。
「嘎咳吡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現在平和的風在她的心中吹拂着。
但是希娜的魔法還沒完成。因爲聚集起來的精靈的數量相當多,要讓魔法的威力達到最大需要一定程度的時間。
或許是在害怕着那光輝,魔獸的掙扎變得更加激烈。
「……哈啊~~~~」
她也向同伴們的身邊走去。
「嘎咳啊啊啊嗚!!」
「都說了!!」
兩條尾巴被斬斷,鮮血從傷口噴出,傷痛讓魔獸的慘叫在森林中迴響着。強烈的痛楚讓魔獸的意識一瞬間變得空白,不過下一瞬間,魔獸就爲了甩開那光景而睜開它無數的眼睛。
爲了應對殺過來的光槍,魔獸張開它的嘴釋放出漆黑球體與之抵消。
她手中的箭矢被充填進魔力,發出強烈的光芒。那是昨天向魔獸釋放過的「星海之天罰」。
但是這次的「星海之天罰」明顯與之前的不同。
希娜用她那柔軟的手指在空中滑動,指向了緊盯這邊的魔獸。接着光之屏障瞬間轉變成無數的光槍,向魔獸殺去。
左右分裂的嘴部被樹根纏繞着,爲了不讓魔獸再活動它的臉部,希娜用樹根強行拉開它的顎部。
飛出的是無數樹根。樹根從正面阻擋了魔獸的突進,並用可怕的力量勒緊它的身體。魔獸從大嘴中漏出了苦悶的聲音,但樹根也非常難纏。
不過希娜並沒有因此而焦急。
尾巴揮下的瞬間,魔獸就會得到完全的自由,然後馬上向希娜襲擊過去吧。
看到希娜失去了光之屏障,魔獸馬上就再次朝着她突進過去。
黑色魔獸第一次感受到恐懼。爲了拒絕那個向自己逼近的恐怖死亡,魔獸一時間引出了超出極限的力量。
剩下半邊的魔獸身體發出咕撒咕撒的聲音,開始崩壞。
望和米姆露分別從左右兩側向魔獸進攻。突進的兩人在魔獸的後側交錯而去,各自向獵物釋放出攻擊。
眼前是奪走故鄉的魔獸。雖然實際上和襲擊家鄉的魔獸不是同一個體,但是她依然能感受到強烈的憎恨及焦躁。事實上,直到剛纔都是如此。
希娜的箭矢還沒有聚集完所有的精靈,看來距離完成還需要一點時間。
將視線再次投向重要的同伴們。
雖然那強烈而又溫柔的光芒讓臉頰稍稍放鬆,但下一瞬間她又恢復到平時凜冽的表情。
儘管魔獸拼命抵抗着,但深入到牙齒間隙的樹根完全束縛住魔獸的顎部。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突然從地面飛出某樣物品阻擋了它的去路。
半桶水的攻擊是沒有意義的。在不清楚魔獸弱點的前提下,考慮到那隻魔獸的頑強程度,就必須將威力提高到能將魔獸一擊殲滅的程度。
手指放開了拉緊的弓弦。
「大家~~!!謝謝你們~~~!!」
米姆露、湯姆、望以及精靈們。雖然不太合時宜,但是她從心底裏感謝着這些支持自己的同伴們,她感受到此時此刻自己被溫暖和幸福包圍着。
「不會讓你得逞的!!」
黑色魔獸開始啃食着纏繞着自己身體的樹根。而束縛住它身體的樹根也因爲魔獸的掙扎而發出噗噗噗的聲音,逐一斷開來。
最後剩下的是纏繞着魔獸顎部的樹根,而魔獸也爲了解開最後的束縛而高高舉起它的尾巴。
「咯、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披極光,如同字面意思成爲第二個太陽的箭矢筆直地朝着漆黑且污穢的魔獸飛翔而去。箭矢飛進魔獸的大嘴中,伴隨着猛烈的閃光爆炸開來,直接消滅掉魔獸半個身體。
不只是箭矢,連她握住的弓把也開始聚集起精靈。它們彷彿正午的太陽一樣釋放出極度強烈的光輝。
在希娜準備完成魔法之際,魔獸已經掙脫掉身上的拘束。
「咕噢噢噢噢噢噢哦!!」
本來就相當肥大的身體開始變得更加巨大,與此同時束縛着它身體的樹根也逐一斷開。接着魔獸甩動尾巴,將脆弱的部分一併掃斷。
就在魔獸揮下尾巴斬斷最後的拘束的瞬間。
希娜大大地嘆了一口氣,解除架勢抬起頭來。她的眼裏照映着正往這邊跑來的同伴們的身影以及在自己周圍歡喜慶祝着的精靈們。
雖然希娜藉助了這一帶精靈的力量才得以束縛住魔獸,但魔獸卻逐漸地解開它們的束縛。
她的手指再次在空中滑動着,樹根再次從地面中飛出,重新纏繞在魔獸的大嘴上。
她的臉上充滿了笑容。
希娜架起弓箭。拉滿弓弦,瞄準着魔獸的口腔並詠唱起咒文。
伴隨着希娜的魔力充填,精靈們也開始在箭矢上聚集起來。
漆黑咆哮與光槍激烈衝突,產生的衝擊向四周散步轟鳴聲和土煙,以及魔力的光粒。
希娜將自己所有的魔力注入進箭矢後,往精靈們聚集的箭端瞥了一眼。
望釋放出気術「幻無」將一條尾巴連根斬斷,而米姆露則用短刀把另外一條尾巴給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