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看着紅髮隨風飄動的莉莎出現在這裏，愛麗絲緹娜她們都瞪大了眼睛，那張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先前那樣的死相。

「那、那個......沒事吧？」

「啊、啊啊。幫大忙了......」

面對莉莎的問詢，愛麗絲緹娜下意識淡淡地表示感謝。

微妙的氣氛在二人之間流淌，對莉莎來說，眼前的這位黑髮美人是自己給帶去很多麻煩的對象、也是現在與望走的最近的少女。

儘管愛麗絲緹娜現在決定把自己的嫉妒心暫且放置一邊，但因爲自己的不成熟而對莉莎惡語相向這件事，還是讓她感到十分愧疚。

正因爲都各自抱有心事，到了見面的時候就顯得十分笨拙。

話雖如此，現在的事態也沒時間讓她們在意這種事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伴隨着望的怒吼，氣息的奔流猛烈吹動起來。

儘管被唐突的一擊打擾了，但望憤怒的視線還是投向了希娜手中的米迦勒。

「糟了！」

愛麗絲緹娜她們被突然闖入的莉莎吸引了注意力，而望從趁着這個間隙、朝着希娜跳了過去。

馬爾斯、米姆露和菲歐趕緊上前。

但下個瞬間，無數的光箭從上空落下，擋住瞭望的突進。

伴隨着咚咚咚咚！地刺耳轟鳴，光箭捲起了塵煙。

幾秒鐘內、成百上千顆光彈無差別地傾瀉在望和愛麗絲緹娜她們之間。

「哇啊啊啊啊啊啊！」

「嗚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衝到前面的馬爾斯三人組、被那來勢洶洶的衝擊波摧殘的一塌糊塗。

「那麼、詳細情況就去問那個摸貓的少年吧。這裏暫時就交給老夫、雖說現在發揮不出什麼力量、但老夫還是會想辦法制服那小鬼的。」

「前些日子的牛頭亭的風波、還有......」

聽說是懲罰、米姆露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身體扭來扭去的、感覺有點可憐。

「「索——拉————！！」」

「喵————！喵喵——！喵————！」

他的身後還有湯姆和索米婭的影子。

猛烈的氣之洪流和源素屏障。被屏障抵禦住的氣將索納爾腳邊的地面挖飛、到了極限的護盾一層又一層化爲光的塵土。

「麻煩您說人話......」

接着、在左手中凝聚起氣、落地的同時猛力錘擊地面。

「燒糊了！人家的尾巴被燒糊了！被這樣的垃圾老人燒糊了哦！~」

剛纔朝愛麗絲緹娜她們釋放的氣術、從索納爾的腳邊向他發動強襲。

煙塵慢慢散去，被憤怒染紅了瞳孔的望站在那裏。

被吹到一邊的馬爾斯和米姆露向索納爾抱怨着。

「我錯了！我錯了！求求您了、讓這發狂的貓神消停下來吧！」

簡直像是聞到了貓薄荷的貓一樣。

實際上、愛麗絲緹娜和馬爾斯在被望的震炮炸飛的時候，身上被搞得到處都是傷口。

「那麼、搞笑就到此爲止、拜託菲歐同學去修復愛麗絲緹娜同學的術式。米姆露的話......就稍微老實點吧。」

「誒？我？」

可怕的究竟是僅僅靠氣術的餘波就製造出如此巨大的坑的望、還是將其完全抵擋住的老人呢？

索納爾踏出一步，與望面對面。

大概是明白了沒法正常回避開、望迅速揮刀、在身前形成氣膜、接着雙腳踩在氣膜上、配合著光箭擊中的瞬間跳躍起來，一口氣逃出了攻擊範圍。

周邊的地表被掘起了十幾米、成了一個天坑。

望和緹亞馬特的哀怨的咆哮衝擊着索納爾。

「呼誒呼！唔誒誒誒.....嘴巴里全是沙子......和某個山貓族的料理有的一拼......」

米姆露一邊用貓語喵喵地說這些什麼、一邊露出鋒利的獠牙、來回晃悠着手上的菲歐。

剛纔還努着臉的菲歐、不知何時也移開了視線。

被丟在地上的菲歐發出了『嗚』的一聲、但米姆露絲毫不在意，蹭着自己的戀人撒着嬌。

光箭瞬間在空中形成、數量遠遠多於阿塞爾、一口氣朝着望射出。

「姐姐大人！沒事吧！？我現在就給你治療！」

「老人家......」

另一邊、索納爾慢慢地從愛麗絲緹娜身邊走過、注視着捲起的土煙。

但老白龍迅速揮了揮手、瞬間就在腳下形成了多重屏障。

「啊、要懲罰的是菲歐同學哦？」

最後一道屏障破碎的同時、從地面噴出的洪流也平息了下來。

渾身的毛立起來、受了傷的尾巴也支了起來。

「呀嘞呀嘞、小姐們也好、小少爺們也好、都太亂來了呀......」

直到米迦勒出現在緹亞馬特的面前、望才明確的轉換了仇恨指向的矛頭、這一事實再次證明了這位老人和緹亞馬特同樣有着很深的關係。

投向米迦勒的視線也轉向了索納爾。

突然從草叢裏出現的、是給莉莎進行治療的索納爾。

湯姆緩緩地擼着米姆露的喉嚨，她一下子就扔下了拎着的菲歐，在湯姆的手上摩擦起自己的身體。

「居、居然說垃圾......是不是太過分了」

直到剛纔還掛在米姆露臉上的羞恥表情一下子就變成了阿修羅般憤怒的模樣，她揪住菲歐的領子、把他舉了起來。

索米婭一路小跑來到姐姐身邊，有些笨拙地施展着回覆魔法。

被捲起的沙塵再次遮掩住了兩人的身影。

「菲歐！趕緊起來！得把愛麗絲緹娜同學壞掉的術式修復纔行！」

望趕緊全力跳躍、迴避了第一輪攻擊，但像浪濤一樣拍過來的光箭羣一下子就迫近了。

索米婭手中發出的淡淡的光芒籠罩住她們二人、堵住了傷口。

「亂來的是你吧！是要殺了我們嗎你這老頭！」

「喵喵？」

「嗷嗷嗷！你這傢伙、居然要介入人家和湯姆之間、是何居心！」

巨量的源素從索納爾體內噴湧出來、捲起旋渦、形成了曼陀羅一樣的多重陣。同時伴隨着一聲巨響、望發動瞬腳，想要縮短距離。

「我、我做錯了什麼嗎？」

「你這臭母貓......」

而且還不止一次、擊出的光箭在下個瞬間又重新形成、接二連三地傾瀉而下。

他們幾個被捲到空中，轉了好幾圈，然後滾到了愛麗絲緹娜她們的腳邊。

但無論如何、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姆！真沒禮貌啊！明明湯姆每次都喫得津津有味的~！再說、你總是喫石頭、根本就沒關係吧。不如說反而更有力氣了吧？」

最近、由於望的影響，索米婭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之中，魔法的練度也慢慢提高了。

「大家、沒事吧？」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連索米婭也......」

「懲、懲罰！？人、人家、湯姆要對人家做什麼呢......難、難不成是、這樣或者那樣的事嗎......不、不要~啊！」

氣術『滅光衝』

「這個稱呼真叫人懷念、沒錯。老夫也是你的仇敵之一，你就帶着這份憤怒、把那柄利刃對準老夫吧」

「「！？」」

湯姆數着自己的手指頭，唸叨起菲歐的所作所爲，狐尾族的青年老老實實地舉了白旗。

幾乎覆蓋了視野的光羣一次又一次的撲過來，像是海嘯一般。

她的理性已經消失殆盡了、何止是理性，就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菲、菲歐同學、等會我會說說米姆露的......米姆露、要是再亂講話的話......待會要懲罰了哦」

「姆！」

「！」

望衝破土煙、從索納爾的右側一下子逼近。

對手是比阿塞爾更爲強大的存在。被抓住節奏的話一下子就會被壓制。但從正面突進又會被招架住。因此才採取這樣的行動。

但是他的行動理所當然地被索納爾察覺了。

「就算不借助精靈的力量，這種程度的行動老夫也能看穿。」

索納爾揮動手臂、望的周圍生成了魔法陣、光之鎖鏈從四面八方殺向他。

那鎖鏈不過是拘束魔法而已、並不像龍封結界那樣、對緹亞馬特有着特殊效果。

即便如此、被停下動作對望來說是致命的。特別是面對能夠進行大規模、大範圍攻擊的對手。

望一邊用『瞬腳-曲舞』迴避四面八方撲來的鎖鏈、一邊向前踏進、縮短與索納爾的距離。

但光之鎖鏈像是蛇一樣扭動、慢慢地從望的後面逼近。

接着、望的眼前突然爆炸開來、多柄光槍向他刺去。

雖然和同樣能夠使用多重陣法的阿塞爾相似，但索納爾能同時控制多個不同種類的魔法，且每個魔法的量都不容小覷。

很顯然、比阿塞爾要更強。

從地面鑽出的光槍擋住瞭望的去路。

前面是光之槍、後面是光之鎖，望已經無處可逃。接着、索納爾在面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多重陣，用全力將源素注入其中後、射出一道比身體還要巨大的光線。

光線挖開地面、吹飛倒伏的樹木、一口氣迫近。

這是無法阻擋的一擊。沒有退路、對於無法使用屏障魔法的人來說是不可能將其防禦的。

是的、如果只是望的話。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種顏色的源素從望的全身噴湧而出。捲起旋渦流入望的武器之中，刀刃上染上了一片混沌。

從反方向橫掃着刀刃、放出了『幻無-迴歸』。目標是索納爾拿着的光之杖，這一下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剛纔幻無命中的位置。

說起來、對手是遙遠的太古時代起就注視着這片大陸的活化石，這種程度對他來說或許毫不費力。

「即便如此，換做以前的小鬼的話，他的肉體應該已經崩潰了纔是。果然，他已經適應了緹亞馬特的力量、還是以這般讓人驚異的速度......」

而且還是極致的招式。將解放了能力抑制的望的斬擊化解、並且在之後還能發動反擊的人類、在這片大陸上又能有幾個呢。

「嘁，不成嗎」

但是、望的肉體接近極限、變得更容易應對這件事也意味着：緹亞馬特的復活也越接近了。

他身前的光之槍和身後的光之鎖鏈都被索納爾的光線吹得無影無蹤了。

龍封結界已經不能用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但望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姆！」

索納爾立即聚集起源素，修復受損的光之杖。

索納爾沉下腰、轉動着手中的光杖，把望的力量化解到身後，然後將他丟到天上。

「意外嗎？不管怎麼說老夫也活了好幾萬年，能學會一兩個人類的技能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龍族儘管擁有強大力量，但也被肉體所束縛，僅憑人類的肉體，最大的輸出無論如何都會被限制住。

接着、「咚！」地一聲巨響，衝擊波傳向四面八方。

接着、他將魔杖前端對準了正飛在空中望。

「這幅肉體能夠使用的力量上限倒是沒問題，不過想憑這些就壓制住小鬼還是太困難了......」

索納爾把杖尖朝下、擺好架勢。看上去要繼續接近戰了。

接着、他把集中在光杖上的意識分散了一點、迅速地切換目標，瞄準了索納爾的身體。

「嘁！果然被憤怒吞噬了的話就沒法擊退他嗎！」

再說、能夠封印緹亞馬特的結界、不可能沒有任何缺點。

「努唔唔......儘管被憤怒侵佔了內心，可這戰鬥也太過瘋狂了！」

『幻無』隨着混沌之光一併擊出，與索納爾舉起的光杖劇烈碰撞，削去了構成光杖的源素，散落出閃灼着的輝光。

望砍向索納爾的腿，索納爾後跳避開這一擊。

他現在沒法恢復成龍、也是因爲爲了封印阿塞爾而獻出了自己的一部分靈魂，自己的力量被消耗的相當嚴重。

「「嘎唔唔唔唔唔唔......」」

實際上，剛纔的速度也不如之前和屍龍戰鬥的時候了。

儘管同爲精靈之力，但索納爾和緹亞馬特的力量確實完全相反。

「咕唔唔唔唔唔唔」

「努！？」

即便是重新構築自己的肉體，和其他的精靈比起來也需要更多的力量，是個很沒性價比的種族。

索納爾現在還有着很多不利因素、很難恢復龍的形態。

「那麼、要放馬過來嗎？」

接着、望從上段使出豎劈，想連着光之杖一同劈向索納爾，當然、這一擊也牢牢地地瞄準了光之杖。

就在兩人這樣對峙着的時候，望的身體也在不停地淌着血。

五種顏色的一道閃光劃過、被劈成兩半的光線摧毀了從望身後迫近的光之鎖鏈。

接着、望迅速地又打出一擊。

望拔出刀、咆哮着向索納爾刺去。

光線的另一邊、老人眉頭緊鎖。緊接着望從被劈開的光線縫隙中突進而去。

多虧了緹亞馬特的力量補給才能繼續戰鬥，但儘管如此肉體的消耗也已經相當多了，並且開始表現在自己的動作上。

索納爾高舉雙手，從體內迸出的源素集結起來，形成了一根光之杖。

儘管索納爾對望露出了笑容，但也在努力壓制內心湧起的焦慮。

看着揮過來的光杖，望揮出手中的極刃作爲回應，刀鋒與光杖碰撞的聲音，在灰色的森林中一次又一次地迴響着。

索納爾生成了一發光彈，從望的側面設了過去，在他的意識被吸引過去的同時，自己突進過去，橫揮手中的杖。

望把光彈劈開、讓它粉碎了。

不到半秒就踏破了這十米的距離，索納爾已經進入了刀刃的範圍。

當然、如果是其他的龍族，反而有可能吸收緹亞馬特的力量，這樣考慮的話，就能知道他們之間的相性有多差了。

一瞬間的功夫、拉近距離的望舉起刀、砍向了索納爾的頭頂。

值得慶幸的是、望在經歷了連續戰後消耗了相當多的體力。

二人的距離不過十米，如果是望的話，應該在索納爾展開術式前就能殺到。

「咕！杖被！？果然那傢伙的力量和我們精靈的相性太差了！」

『消耗了那麼多地脈的龍封結界已經不能用了。現在面對小鬼恢復本來的姿態反而會更糟......再說、根本不會給老夫恢復形態的時間、也沒有那個餘力......』

另一邊，索納爾露出得意的笑容，轉動着光杖。

由於毫無秩序地吸收了不同方向性的力量，緹亞馬特所擁有的力量的本質乃是『破壞與混沌』

接着、望將那滿是混沌的刀收進腰間、揮出一閃。

索納爾正面接下了望的這一記勢大力沉地斬擊。

着陸後的望沒有再突進過去，而是謹慎地盯着索納爾。

望反射性地扭動身體，在空中揮刀。緊接着，索納爾舉起的魔杖前端射出了光彈。

「「！？」」

斬鯉口、拔刀。

染上憤怒的望的瞳孔中，出現了明確的動搖。

儘管感受到了望那壓倒性的壓迫感，但還是能頑強地與之交鋒，這個老人也足夠具有『壓倒性』了。

而且這一套攻擊全都瞄準了光杖的同一位置。很明顯，他注意到了索納爾的動搖才採取這些行動。

索納爾舉起的魔杖上閃過一道閃光，同時響起了一陣令人不快的刺耳聲音。

正因互相相反，白之力能夠封印緹亞馬特，而混沌之力也能夠粉碎索納爾的力量。

不過就算能變回龍的模樣，已經目睹過一次阿塞爾變身的望應該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吧。

另一邊，索納爾擁有的是以光爲起源的『白』之力，象徵着秩序。

因爲其已經被阿塞爾展開了一次。索納爾在之前佈下的術式已經崩壞了，加上龍封結界會明顯地消耗地脈，再次施展術式是很困難的。這是容易受到外部干涉的龍封結界的又一缺點。

剛纔的術理毫無疑問不是四隻腳的龍的東西、也並非精靈的招數，而是人類的技能。

他迅速一轉攻勢、打出連續攻擊、企圖將對手逼近絕境。

「好強......」

馬爾斯等人傻眼地看着望和索納爾的戰鬥。

他們在肯的事件中就已經一睹了索納爾的實力，但像現在這樣擺在眼前，還是驚得他們都說不出話來。

湯姆走到滿臉茫然的馬爾斯等人面前。

「大家、聽我說。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就能讓望同學恢復本來的樣子」

「真的嗎？」

「嗯。不過話雖如此，也不是什麼亂來的戰術就是了，只要把極高威力的魔術打進左胸，讓心臟停止跳動那麼一次就行......」

「噗！？」

湯姆的提案極爲簡單，而且極爲亂來。聽到他那突如其來的提案，馬爾斯不禁噴了出來。

確實，如果心臟停跳了，血液無法循環，人也會失去意識，這麼一來就必然會切斷望和緹亞馬特的同調。

考慮到這之後的復甦手段，攻擊最好使用對肉體影響最小的純魔力。

但是一旦走錯一步，這一下就會成爲殺死望的一擊。

對於這個事實，愛麗絲緹娜她們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聽那位老爺爺說，爲了切斷望和緹亞馬特的同步，就必須要給予相應的衝擊纔行。」

「也就是說，不做到那個份上就沒法讓他回來了嗎......」

「嗯。既然希娜同學的契約都沒法把聲音傳遞過去，那麼就只能這樣勉強試試了、儘管知道會有危險......」

面對這顯而易見的事實，愛麗絲緹娜握緊了自己的手。

在她們的眼前，是全身淌着鮮血卻還在揮着刀的，望的身影。

「......我知道了，來吧」

「愛！真的嗎！」

「馬爾斯同學他們支撐起前線，後面的人發動掩護，基本上和馬爾斯同學他們剛纔的方法是一樣的。」

緹瑪不禁出聲搭話，握緊了細劍的劍柄。

隨着湯姆的呼喊，站在旁邊的兩人朝着那狂風暴雨飛奔而去。

「好的好的、我明白啦......」

「好的！」

莉莎含着淚，低下頭懇求着。

大家都各自行動起來，而莉莎和愛麗絲緹娜此時互相直視着彼此。

莉莎緊握拳頭，彷彿要把手骨都握碎、吐露着自己的心聲。

湯姆和愛麗絲緹娜一個接一個發出指令，其他的人也麻利地行動起來。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產生如此鉅變，是由於她內在的堅強呢，還是說受了他的影響呢？

另外，儘管和魔石相比有些微不足道，但頭髮也有儲存魔力的性質，使用魔法的女性，考慮到保養等一系列事情之後，也還是會選擇留長髮。

她想起了在那片森林中對望那句告白。

儘管有些許後悔、懺悔和迷茫，但仍然寄宿着想要向前進的強烈意志。那和她的思戀之人驚人的相似。

「我知道了、謝謝你......」

「沒有武器的莉莎同學就麻煩掩護菲歐他們吧。控制術式的時候是無法防備的。」

愛麗絲緹娜不禁嘆了口氣，她看到莉莎那搖晃着的瞳孔深處，閃爍着紅寶石一樣的光芒。

「而且......？」

「菲歐同學，拜託你修復壞掉的術式」

「那麼、要怎麼把魔力注入望的胸口裏呢？」

不斷傷害着他的自己，或許沒有資格站在這裏。

真羨慕啊。愛麗絲緹娜把湧上喉嚨的話語吞了回去。

「我知道了，我也考慮過她的事。希娜，想辦法讓崩掉的弓弦能夠繼續用。」

「好！愛麗絲緹娜同學，準備完成了！」

菲歐從懷裏掏出四張符、疊在一起刻上術式。

「可以嗎？最差的情況可是會被望殺死哦？」

愛麗絲緹娜說的有道理，望已經解放力量相當久了，現在是刻不容緩的狀況。

希娜用小刀割下一綹頭髮代替弓弦，紮成一束、用弦輪掛在弓上。

「湯姆同學......」

爲了不讓自己被盤踞在內心中的負心所左右。

「明白了。」

就在前幾天，她還像是沙上樓閣一樣搖搖欲墜，但現在，她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前方。

「不、沒什麼。現在......」

「只有這個辦法了，而且，現在已經沒什麼時間了」

輕輕地，她把左手貼在胸前。

「我、被望拯救了，我一直都被他所拯救，所以，如果在這裏逃避的話，我就真的再也沒法站起來了！我會再一次把望的想法捨棄的！所以、拜託你了......」

「我、必須好好做個了斷。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但是，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着！」

這時，一直沉默着的莉莎開口了。

「這不是什麼需要道謝的事，我也、希望他能夠回來，而且......」

「我也要來，讓我來幫忙吧」

黑與紅，兩種魔力猛烈地迸發而出。

『我想陪伴着你、我想在你的身旁！』

莉莎歪着頭，一頭紅髮隨風飄動。

「要上了！」

相反，像緹瑪這樣魔力過多無法好好控制的人，頭髮則只留到了肩膀左右。

她決定暫且放在一邊，自己的嫉妒心也好，對他的心意究竟如何的那份在意也好。

頭髮絲和外觀相反，強度很高，魔力的流通性也很好。

但儘管如此，自己也不想從這裏逃走，無論是用什麼方式，都想成爲他的助力。

自己的心意沒有半點虛假，她再次確認自己在那片森林中覺醒的這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