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8438 字
愛麗絲緹娜們在城市裏四處尋找望和馬爾斯,但天黑後,她們聚集在學校正門前。
所有人都上氣不接下氣,可以看到她們臉上焦慮的表情。
「怎麼樣?找到2人嗎!?」
「沒有,我在北區段沒看到……」
「工匠區也沒有……」
「市民區也是一樣……」
愛麗絲緹娜向歸來的菲歐們詢問,但結果並不理想。剩下的就只有去商業區的緹瑪和去外圍區的希娜了。
愛麗絲緹娜開始尋找望時,立即前往男士宿舍。不過,只有宿舍的學生們驚訝地看着,最關鍵的望卻不在。
在那之後,在城市裏跑來跑去尋找,但還是找不到他們。
「馬爾斯應該在商業區的某個地方,但望……!到底在哪裏……」
在沒有找到望的情況下,愛麗絲緹娜咬着嘴脣努力保持冷靜。
如果我早點問他... 這樣的後侮覆蓋愛麗絲緹娜的心。
「小愛!我找到馬爾斯了!」
然而,她好朋友的聲音傳到她的耳朵裏。當愛麗絲緹娜轉向她的聲音時,她看到緹瑪和馬爾斯走過來。
「…………」
面對面無言的馬爾斯和愛麗絲緹娜們。她們看向馬爾斯的眼睛都同樣嚴厲。
愛麗絲緹娜們的視線吞沒了馬爾斯,但他心意已決,在她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對不起!因爲我的原因令大家陷入危險!」
來自馬爾斯的道歉。愛麗絲緹娜等人一臉嚴肅地接過馬爾斯的話。
終於,愛麗絲緹娜緩緩張開嘴。
光是這幾句話,誰都能明白兩人的關係有多深。
轟擊的力之洪流,就連魯伽託籠罩在府邸的魔力都輕易掃走,把S級猛者壓倒。
「他說,他的力量中有着另一個意志,那傢伙認爲這座城市的人類只不過是糧食。」
在場的所有人都眯着眼睛,聽着希娜的話。
她走過索米婭,彎下腰,手輕輕撫摸索米婭的頭,安慰她。
安裏對抓住希娜的愛麗絲緹娜感到驚訝而介入,但變得激動的她也追問安裏。
「你爲什麼給他走!?他不是也受了傷嗎!?」
「和他說話後, 就進了森林啦。」
愛麗絲緹娜聽到希娜的話再次對她大叫。或許是因爲太情緒化,她本能地一把抓住了希娜。
「……望好像不在這裏?」
「……曾是?」
但安慰的是索米婭,是希娜而不是愛麗絲緹娜。
「…………」
安裏的話令愛麗絲緹娜們傾頭。希娜回答她們的問題。
「……明白了,大家, 可以嗎?」
「你說什麼!?」
「看來望的師傅最後留下了這句話。「逃走也無妨。但要注意你逃跑的事實。就算逃走,只要不忘記,總有一天會前行的。」」
一時間,馬爾斯和愛麗絲緹娜們之間陷入沉默。馬爾斯鞠着躬,等待她們的話。
「我想在師傅長眠的地方再冷靜一下。我在那個時候帶領希娜等人的小屋裏等着,所以我希望明天你可以帶大家都到那個地方。」
「真的!?」
愛麗絲緹娜身邊的索米婭哭着嘟囔着。
胸痛進一步加劇。眼後部發熱,眼淚湧出。
這樣的想法讓她低下頭來,感覺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漸漸消逝一樣。
「……謝謝」
就在這時,正門前響起希娜的聲音。在她身後,可以看到本不應該和她在一起的安里老師。
「希娜君!還有安里老師!?」
「…………」
「……!!」
「師傅?」
「……我知道。見到望的話他要如何打我都無所謂。任何話我也願意接受!所以拜託。請讓我一起尋找望!」
愛麗絲緹娜的腦海中想到的是和魯伽託交手時望表現出的壓倒性力量。
雖然眼底隱藏着不安和恐懼,但望依舊直視她們。儘管心中還有擔心的事揹負着, 希娜和安裏依然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前進的意志。
更何況,他還指定了和師傅充滿回憶的地方。現在肯定沒有比這更好的地方來鞏固他的意志了。
「教他刀術的人,他去的地方,好像曾是帥傅的家。」
「我找到他了」
「我和老師當然阻止了!但他說無論如何也要去那裏。嗎,當我聽到事情時,也明白他去那裏的感受。」
一邊說着,一邊安慰着眼淚快要溢出來的妹妹,但愛麗絲緹娜的嘴裏並沒有說反駁她的話。
希娜告訴愛麗絲緹娜和其他人,她在外圍區談到望和他的師傅的事。
「請原諒我, 這些任性的話我不會說!想打我的話就隨便啦!」
「……還有一件事,雖然他沒有說出他持有的力量的真正本質,但他的力量可能比我想像的還要危險。」
「索米婭……」
他如何遇到他的師傅,以及如何開始學習刀術。日復日的訓練,不停地揮舞着刀的日子。還有, 而那位意識到自己死亡的師傅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愛麗絲緹娜拼命咬住嘴脣,拼命忍住眼淚。希娜看了這身姿一眼。
「望君~。現在, 在師傅那裏~。」
「愛麗絲緹娜~!冷靜點~~!」
「大家, 都在一起呢。」
我們就這樣不被望如此信任嗎……?
「……是啊,他的師傅已經死了……」
愛麗絲緹娜不知不覺地咬緊了嘴脣。
「……馬爾斯,你最需要道歉的是誰?你知道嗎?」
能注意到的線索明明一早就有......
「也許他對這種力量一樣也很煩惱,然後沒有告訴任何人,一直把它強加給自己身上。」
聽了這話後,望最近的樣子很奇怪的事也明白了。
愛麗絲緹娜們對安裏的出現感到驚訝,但希娜繼續她的話。
希娜的話令愛麗絲緹娜不由自主大聲起來。她急忙環顧四周,卻看不到望。
只有後侮不停侵蝕着愛麗絲緹娜的胸膛。
不是這樣的, 索米婭。是因爲我沒問他...
馬爾斯只是感謝她們再次接受做那樣的事情的自己。
「事實並非如此。我認爲正好相反。正因爲重要纔講不出口。我以前也是如此所以十分明白,越是被煩惱壓迫,就越難說話。內心也變得一片僵硬, 總知就是無法前進。」
希娜記得望拜託自己時的樣子。
另一方面,他們甚至沒有被告知望有位師傅。
「唔 !!」
「……我們, 就不能分擔嗎?」
馬爾斯低着頭乞求一起尋找望。或許是接受了他的道歉,對於愛麗絲緹娜的話,大家一致點頭。
希娜瞥了低頭的愛麗絲緹娜一眼,但還是不加理會繼續說下去。
那種程度的力量。冷靜地思考一下,很有可能伴隨着一些代價。
愛麗絲緹娜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陷落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
爲何, 不早點問他......
「安里老師!你怎麼也不阻止!?」
「望正在森林深處一間小屋等待。我們知道位置,所以明天會帶路。」
「森林裏的小屋?」
聽到希娜的話,米姆露和湯姆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好像察覺到了什麼說出話來。
「希娜。那個小屋是……」
「是的,米姆露。是我們之前避難的那個小屋。他讓我們帶路。」
「……避難?」
馬爾斯們聽不懂希娜們的談話。但出現「避難」這種不安的字眼,讓他們表情更加嚴厲。
「那時的話題明天再講,我在去小屋的時候講給你們。那是他和師傅一起修練刀術的地方,對他來說是一個很有回憶的地方。他有點事要考慮一下,今天想一個人靜一靜。」
「... 但是」
希娜說等多一會兒纔去見望。然而,愛麗絲緹娜的聲音打斷她的話。
「望,望還受了傷……現在, 應該找個合適的地方休息比較好……」
「但是, 這樣的話大家都一樣。對那個地方很熟悉的望先不論, 在精疲力竭和不熟路的狀態下進入晚上的森林不是什麼好主意。」
從對話就能感受到愛麗絲緹娜的焦慮。
她的話立即被希娜否認,但她無論如何都想和望一起,焦燥感在胸口旋轉, 令她試圖向森林方向進發。
「……等一等,愛麗絲緹娜」
然而,叫這樣的愛麗絲緹娜等一等的卻是馬爾斯。
希娜那句「大家都筋疲力盡」,刺中他還內疚的內心。
「如果他說等一等的話……我會等。他不是說會好好說出來嗎。」
「是的,就是這麼說的。」
希娜點點頭,回答馬爾斯的問題。
現在, 他到底在做什麼 ...
在路上一家糖果工藝品店停下來, 喫他第一次做的糖果。
「哦?還真是頗老實呢。我以爲你會一句與我無關, 然後嘗試獨自進入森林。」
一起在城市裏走來走去。那一瞬間,可以從心底微笑。
在外圍區一起切磋琢磨的晨練。永遠不會再在那個地方比劍了。
索米婭最近很高興談論結交新朋友。但是愛麗絲緹娜根本沒想到那個人是他。
愛麗絲緹娜抱住她的手掌,緊緊盯着。
在過去弗蘭希爾德家和烏加爾特家之間的祕密協議引發的事件中,他救了愛麗絲緹娜兩姐妹。之後,他還送給索米婭一份生日禮物。
她腦海中浮現的,都是自己在意的他的身影。
索米婭把臉埋在姐姐的胸膛裏。當顫抖平息後,她將臉從姐姐的身體上移開。
然而,與她試圖睡覺的身體相反,她的頭拒絕睡覺,結果她睡了一小會又醒來,如此不停反覆。
腦海中出現的他背對自己,自己看不到他現在的樣子。這進一步助長她的焦慮。
愛麗絲緹娜內心也在不安。儘管如此,她還是微笑着輕輕撫摸着妹妹的頭,試圖讓索米婭放心。
在保健室第一次見到他時,他願意幫助治療受傷的女學生。
就在這時候,傳來了咔嚓一聲和房門打開的聲音。愛麗絲緹娜起身看向門口時,穿着睡衣的索米婭一臉不安地站着。
想見望的想法和不讓大家都處於危險之中的想法, 在愛麗絲緹娜心中發生衝突。
「…………」
在占卜屋第一次遇到索納爾,他與索納爾進行了半開玩笑的舌戰。
最害怕失去家人的女孩。
與望等人共進午餐。喫的食物沒有太大變化,但感覺比平時好喫很多倍。
索米婭在門前站了一會兒,然後一腳飛快的衝到了牀上的姐姐身邊,跳進了她的胸膛。
仔細想想,正因爲有保健室的事的原故, 即使得知他是傳聞中的人, 也並沒有將傳聞中的人物與他聯繫起來。
即使救了自己的性命,對自己有恩的望也沒有改變對兩人的態度。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 不過會被這樣說也沒法反駁就是。」
大人一有優勢就豹變態度, 對於一直看到這情境的愛麗絲緹娜等人來說,難免會被沒有一絲改變的望所吸引。
在安撫索米亞的同時,她也同時如此告訴自己。
愛麗絲緹娜微笑着對索米婭說話,打算消除她內心的不安。
「……沒關係。按照希娜的說法,望似乎在好好等待……」
他的手掌比想像的要暖和,望慌張的樣子很有趣,她十分漂然,即使在她從未去過的地方,她的腿也自然地向前行。
望對索米婭也很重要。
馬爾斯深深地彎下腰,爲自己的愚蠢道歉。希娜看到如此鄭重的鞠躬, 也不想再怪責馬爾斯了。自己和黑色魔獸交手的時候,也因爲自己的失誤而危及到同伴們。
「姐姐,關於望先生的事……」
馬爾斯隨即擠出來的話,沒有他一直以來豪狀的氣息。
儘可能消除妹妹的不安, 就像做玻璃細工一樣輕輕抱住她。
對於來自希娜的辛辣諷刺,馬爾斯無話可說。他對再一次被焦燥控制的自己露出自嘲的笑容。
「…………」
果然,索米婭問的是望的事。
不過,臉色依舊僵硬,大概是因爲不安還沒有完全解決。
之後,愛麗絲緹娜爲了答謝而邀請他約會。
他慌張的臉很有趣,什至讓他用暱稱來稱呼自己的名字。
希娜只是一句話。還有一人,馬爾斯應該爲此道歉的人。馬爾斯直接接受了這句話。
還有發生在索米婭生日那天的事件。
這種感覺在愛麗絲緹娜的內心深處擴大。
和望約會的那天晚上,只是撓了撓手,心裏就暖暖的。
「那對我而言就足夠了……我覺得他的話, 晚上在森林裏也沒問題。」
「希娜,那個……今天的事, 對不起……」
「…………」
但現在只有疼痛貫穿自己的胸膛。
或許他不知道索米婭的姐姐是愛麗絲緹娜,他看到後很驚訝。看到他的時候,自己突然被刺激起調皮心,稍微調侃了他……
經常被男人邀請,但這是自己第一次邀請對方。而且還很興奮。
想到這樣的未來的瞬間,背上就一陣發寒,感覺自己的心都掉了出來,胸口開了一個洞。
就在大家對希娜的話解散的時候,馬爾斯在她要回去的時候叫住了她。
愛麗絲緹娜接住衝過來的索米婭。想問問發生了什麼事,卻發現妹妹的肩膀在顫抖。
當注意到,走在旁邊時,正在看他的側面。
「……明白了。我收到道歉了。接下來的就當着他的面說吧。」
「愛麗絲緹娜也沒問題嗎?」
回到宅邸後,愛麗絲緹娜和索米婭喫完飯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倒在牀上。
沒有退路了。
對她來說,望可能會消失的不安之大,就連血脈相連的姐姐也無法完全抹去。
「哦,我知道。」
特總演習和與屍龍戰鬥。隨後望和馬爾斯之間的誤會以及在阿爾卡扎姆四處尋找他們所積累的疲勞達到頂峯,鉛重的四肢和覆蓋全身的疲倦立即引領她睡着。
「那麼,明天放學就去吧。集合地點在平常的外圍區。」
十一歲的多感少女, 把救助自己的年長少年當成哥哥。
感受到無可替代的妹妹的溫暖,愛麗絲緹娜對希娜的意見緩緩點頭。
「如果望消失的話……」
在用微笑的面具隱藏着骯髒的慾望的貴族社會里, 自幼時就保護着感到害怕的妹妹。這就是爲什麼愛麗絲緹娜無法對望保持警惕的原因。
「... 姐姐」
這一切都會消失。
作爲一起遊玩的親密朋友, 也作爲救助靈魂的恩人。
靠近姐姐的索米婭輕輕握住緊咬嘴脣的她的手。
「……沒問題索米婭,沒問題」
像愛麗絲緹娜一樣擔心自己能否和望和好的索米婭,大概是因爲想要安心纔來找姐姐的吧。
「索米婭?」
愛麗絲緹娜看到這樣的妹妹, 揉了揉她的背。
「……但是,如果望先生消失的話……」
下一次見到他是放學後在中央公園, 是在去接索米婭的路上看到他和妹妹說話。這是第二次見面.
(不要……這種事……)
這種事我不要。我不要望消失不見!我討厭他不在我身邊!!
擔心一直在她胸口的望可能會消失。
然而,拒絕這樣的未來的意思也湧起來。
想到已經沒有後路,充滿喪失感的未來令拒絕的意思沸騰起來, 給了她重新站起來的力量。
索米婭在她面前不安的臉。愛麗絲緹娜覺得自己現在可能也是這樣的臉,但她懷裏索米婭皮膚的溫暖灼燒着她似乎因不安而凍結的心,抹去吞噬她的黑暗。
「……索米婭,的確我們沒有退路,但還有一次機會。」
「……姐姐」
不想失去他的願望燃盡了愛麗絲緹娜心中的不安。
這是關鍵時刻。
可能會失去的恐懼與拒絕它的意願之間的戰鬥, 以克服這種情況的意願獲勝而告終。
愛麗絲緹娜帶着一顆不想失去手中溫暖的心,迅速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還沒有決定他要消失。我們還可以到達到。所以......所以我們再一次去見望吧!」
告訴重要的索米婭,更加是告訴自己自身。
這一次,要好好把握。
帶着這樣的決心,愛麗絲緹娜在親愛的妹妹面前發誓。
在連月光都不照耀的森林裏。地上躺着一個像房子那麼大的巨體。
一具血跡微弱、散發着腐爛氣味的屍體。
生前擁有寶石般光澤的鱗片,被殘忍地刮掉,從頸部及上方被斬斷,倒在地上。
有着生與死矛盾的龍。受飢餓和口渴的束縛,牠現在真正擺脫了那種痛苦。
「呼!」
「如果我當時使用那種力量會怎樣……?」
整個人依舊疲憊不堪,雖然身體重得像鉛一樣,但望的心依舊充滿生機。
如果發現自己是弒龍者怎麼辦... 如果力量失控怎麼辦...
每次揮刀時都響起的風聲在望耳中聽得清清楚楚,似乎洗滌了猶豫和恐懼, 還有變得混濁的內心。
一刀揮下,斬斷一切障礙。他現在的眼神裏帶着不安,卻有着再次前行的強烈意志。
順帶一提,這件事之後,想起了一直落在身上的無理懲罰,不知不覺中,望的背後一片惆悵。
在這裏鍛練的時候,她憤怒的聲音從未停止。當然,已經不在的她不可能講話,望的視線只有她的刀和靈位。
應該被切斷的脖子,漂浮在空氣中,回到本來的地方。
當黑暗中突顯的光芒籠罩屍體時,巨龍的身軀驟然升起。
揮下的刀劃破空氣,風撫平望的臉頰。
「……知道了,師傅,我會好好做的,但體罰是放過我……」
「花了很多時間……我才注意到……」
這種喜悅讓望邁出了有力的一步。全身肌肉呈現完美的環環相扣。
但她還是前進了。即使有憂慮和焦慮,也要傳達自己的想法。
而在身邊的安裏,一副和往常一樣的表情注視着望。
在迫在眉睫的情況下,這是致命的事態。然而,最終她們真心相對,相互理解,並克服危機。
還有感受到她們手的溫暖。
樹木的氣味和土壤的氣味。
希娜感謝望沒有使出全力。
頭上戴着兜帽的神祕人物。當他的手接觸到屍體的身體時,屍體被白光包裹。
無法相交的兩者距離越來越遠,兩人之間的裂痕也變得更大。
畢竟累積在全身的疲勞是無法無視的。
日復一日的不安和由此產生的與愛麗絲緹娜等人的誤會。無法揭開祕密的望和無法詢問望的她們之間產生了溝壑。
突然,詩乃的聲音從望的頭上掠過。
「嚇!」
蒙面人和屍龍對峙着。
「…………」
「……啊」
然而,屍體旁邊有一個影子在移動。
是因爲眼前的人把它復活了,還是另有原因?
望不停地揮舞着刀。然而,他揮動的刀身卻是微微一震。
希娜因爲被黑色魔獸奪走了她的家鄉的憎恨所囚牢而暴走, 米姆露也因爲戀人被黑色魔獸所傷而失去冷靜。
隨着白光環繞在他的背上,牠背上失去的翅膀也開始恢復。
而這一次,在與屍龍的戰鬥中撕裂。正常想想,在這樣重要的時刻猶豫着要不要使用自己的力量的望和一個人失控的馬爾斯,是不可能和她們成爲朋友的。
「可是希娜等人都跨越過去……」
望很羨慕這樣的她們,看起來非常耀眼。
被留下的蒙面人,只是看着屍龍飛走的背影。
「那你還不趕快動手!下次就不是動口是我的刀飛來!」
詩乃以幻影—迴歸—砍向望, 儘管斬出如此猛烈的砍殺風暴,但仍是一張想哭泣的臉。
她說如果望在與黑色魔獸戰鬥時使用弒龍者的力量,她將無法與米姆露和解。
本來,它不會再動,就這樣成爲野獸和昆蟲的食物。
站在望面前的時候,她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但在背後,她一定很擔心自己的過去是否真的會被接受。否則,也不會想哭一樣請求接受自己的想法。
詩乃意識到自己的餘下的壽命。她通過把剩下的所有時間都交給望來傳達她的想法,傳達這些想法, 比黃金還要寶貴。不然的話,她就不會浪費那寶貴的時間。
「我很感激,因爲你幫助我面對米姆露和精靈。」
在心中的某個地方, 對明顯不同於他人的力量感到不安。它一直依偎在望的心中。
望的腦海裏重新浮現的,是和今天望等人一樣, 犯了同樣錯誤的希娜等人。
自從在這裏與師傅戰鬥並接受她的想法以來,已經有幾個月了。雖然只過去了一陣子,但望覺得自己走了彎路。
至少,龍眼雖然沒有生命之光,但不知爲何,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麼粗獷的模樣。
她的話和手的溫暖讓望因爲無法使用自己的力量的罪感感而萎縮的內心再次活動,並給了他再次前進的勇氣。
昨天,當望在外圍區自暴自棄,揮刀時,希娜對他說的話再次出現在望的腦海中。
「…………」
一具像心跳聲一樣痙攣的屍體。
大約在落日再次升起,升到中間的時候。望在詩乃的小屋前揮刀。
這讓他想起了詩乃坦白自己被姐姐背叛逃跑的過去時的地方。
望揮舞刀一陣子,但還是感覺到累積的疲勞。停止揮劍,開始站立冥想。
戴兜帽的人的嘴在動。屍龍只是盯着對方看,當牠在背上展開翅膀的時候,牠卻飛上了天空,飛走了。
小屋前放置了一把師傅的刀和太平間的牌位。望感覺像是被詩乃守望一樣, 重複着他揮刀。
不知爲何,望眼中浮現的是興高采烈地拔出刀,把氣極度壓縮的帥傅。
望的臉微微一顫,想起了曾經在日常生活中所擁有的懷舊景象。
看不到兜帽中的表情。不過,屍龍似乎也沒有出手。
她爲無法表達自己的想法感到難過,爲即將放棄生活的望感到難過。
這份不安, 自己對肯指出真相,以及知道事實並憤怒地行使力量,進一步加劇。
「我想要成爲你的力量」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勇氣暴露過去和想要隱藏的祕密。
「……師傅,不要突然殺了弟子……」
終於,心跳停止,等抽搐平息後,躺着的屍龍睜開了眼睛,本該動不了的屍龍醒過來。
鋒利的刀在空中劃出一條線。與昨天在外圍區揮舞時完全不同, 是充滿活力的劍舞。
「你要幹什麼!我不記得教過這樣的刀!」
「沒問題的~。望君」
我身邊有人在。
知道她已經走了,但望與她的太平間牌位說話。
就算發誓不把目光從逃跑的事實中移開,也不能再前進一步。
「要不是安里老師問我,我都不會注意到……」
因爲她向望詢問詩乃的情況,從而慢慢引導。望才能夠明白詩乃的想法.
今次,和之前不同,自己是告白一方。
果然有不安。還有恐懼。
即便如此,仍留在手中的兩人的溫暖和話語支撐着望的背影。
「不可以一直, 站着不動……」
她當時的不安。當她說出自己被親愛的家人和愛人背叛時,她一定很傷心,因爲她親愛的人會再次離開。
但她還是往前走了。
將最後一句話轉達給望。最重要的是,希望能接受真實的自己。
「那麼,我也得繼續前進了……」
而望不得不前進的時刻也終於到了。考慮到與屍龍戰鬥的時間,如果要繼續與愛麗絲緹娜們繼續朋友關係,將無法繼續隱藏力量。
「愛麗絲知道我持有力量,她們還不知道那是什麼……」
愛麗絲緹娜等人知道望有力量,卻不知道那是弒龍的力量。
當她們知道自己力量的本質後,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
「也許……可能會被拒絕……但即使很煩惱……也得往前走,師傅……」
詩乃賭上性命, 告訴不要忽視逃脫的事實。然後,當真心話碰撞在一起的時候,腦海中就會浮現出所互相理解的希娜等人的身影。
「只是說話……也許還不夠……」
僅僅告訴自己是弒龍者可能還不夠。光是說還不能看懂本質。他恐懼的根源,就在於那力量的深處。
「……應該說能不能先打開呢?」
昨天的情景再次出現在望的腦海中。
在危難中的同伴面前,他擺脫煩惱竭力把抑壓解放,但束縛自己的鎖鏈動也不動。
「……來了?」
「可是, 再一次……今次一定……」
望緩緩轉身。在這裏的是學校的朋友……不,是即將成爲真正同伴的人。
無需轉身。背上的感覺是她們的氣色。只是沒見一天,但已覺得離開了很長時間。
當望再次冥想時,後面的灌木叢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