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4444 字
望和愛麗絲緹娜兩人再次走在複雜人多的街道上。他們手上各自拿着剛纔老闆當謝禮送的糖果。喫起來恰到好處的甜度融化在舌尖上,甘甜的香味在口腔者哦還能夠擴散開來。
「這糖果做工精美,味道也不錯呢」
「誒誒,拿給索米婭醬的話一定會很高興」
「啊啊,但是那孩子很喜歡甜食呢。希望不要有蛀牙就好了」
看着她作爲姐姐代替母親照顧妹妹的身姿,此時含着糖微笑的樣子卻顯得格外可愛,望也像她一樣放鬆了臉頰。最初的時候還是硬邦邦的,不過現在雖然還有點硬,但也也融化不少了。
「不過這樣好嗎?愛麗絲緹娜同學選了那個」
她舔着的糖果是我剛剛製作的那個前衛藝術品飴細工。
「恩。而且是你最初的作品對吧?不如說讓我來喫下沒問題嗎?」
「額、誒誒當然沒問題。味道應該沒變多少吧,如果因爲做得不好看而扔掉的話,那就太可惜了。」
「這樣啊!那麼機會難得,就讓我好好品嚐吧!」
爲了讓望放心,愛麗絲緹娜大口吃着那個賣相難看的糖果。望看着她津津有味的樣子,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慢步着。
「哦哦!那邊那位美麗的小姐!可以的話不來占卜一下嗎?」
「姆、什麼?」
「額額那個、是占卜屋?」
朝着突然搭話過來的聲音看去,路旁開着一間看上去店面雖小但很整潔的小鋪,門口旁邊還有個寫「占卜」大字的看板。那店裏面有位白鬍子的白髮老人正往這邊笑着…………。
「嗚姆,老夫叫索納爾,如你所見,在做着給人占卜的事」
「呼姆、占卜嗎…………」
(這,真的是占卜屋嗎?)
望滿腹疑問地觀察着店鋪的外觀。在這小而整潔的店鋪裏堆滿着奇怪的玩意。
桌子上隨便擺放着應該是占卜用的水晶和卡牌,以及一個插着許多細棒子的小木桶。店鋪牆壁上掛滿了來自東方的牌子和驅魔的飾品,中間還不知爲何掛着個白羊骷髏。與其說這是占卜屋,更像是可疑的魔術組織,或是宗教團體的勸誘場所。而且老人給人的感覺也相當微妙。望能從老人那裏感受到,和自己非常熟悉的人物散發出來的相同的氣息。
終於要不行了,隨着骨頭髮出相當不妙的聲音,索納爾直接躺地上。口裏冒泡,眼睛也在打轉,旁人看來就是一副能直接送進棺材的姿態,雖然也是老人自己自作自受就是了,就連望也同情不起來。
好像聲音是從被她握住的老人手裏發出來的。
「什麼都行哦。大到未來發生的事,小到明天天氣,今晚的晚飯,甚至是戀人出軌什麼都行!」
兩人互相謾罵着,在那樣的吵鬧聲中突然有一個清流般的聲音插了進來。
「那個……請容許我就此辭退…………「沒問題哦。結果已經出來了。……結果就是因果報應。」噗哦!!」
(……我確定了。這老頭和師匠是一類人………。)
「恩~還要再稍等一下哦~」
(這占卜內容也荒唐過頭了吧!!爲什麼佔佔卜就能知道有沒有出軌啊!?那樣的話被占卜爲出軌的那方還忍得了這事!!)
「呼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那時候完全沒有防身手段來應付魔獸的襲擊,只能想辦法逃跑。當然,實際上這種在深夜被魔獸襲擊,只能拼命逃跑的經歷也成了他寶貴的經驗就是了。
從正面感受到她那威壓感的老人可能感覺到了不妙的危險,臉色變得清白,聲音也顫抖着。老人東張西望着,就像是在找路逃跑一樣,不過手被愛麗絲緹娜抓住,所以沒辦法逃。
老人那和絲諾一樣的氣息讓望嚥下了對他的抱怨。這一類的老人不管對他說什麼都會是左耳進右耳出的。像那樣荒唐的人本來以爲不會再碰到的,沒想到世界這麼小。
(啊、不妙。忘了放輕點…………)
老人的視線完全固定在愛麗絲緹娜身上,完全把望擱在一邊。
愛麗絲緹娜把手攤開,老人拿出放大鏡仔細地觀察着她的手掌。明明臉是在笑着,但手部動作就很猥瑣。
老人從剛纔開始就一個勁地邀請愛麗絲緹娜。
「痛、痛痛痛痛い。小、小姐,有、有點痛…………」
但是,看他還能這麼精神地大聲叫着,看來這老頭完全沒事。望在心中確定以後不用對這老頭手下留情了。
「那麼這位小姐。要試試看嘛?」
「嘛也好。好像挺有趣的樣子,難得有機會就試試看吧。望同學要怎麼辦?」
(這老頭。這下也該學到教訓了吧…………)
老人一臉愉悅地在愛麗絲緹娜手上摸來摸去。老人的行爲讓望的憤怒槽越漲越高。
「……那,老先生,結果怎樣?」
「啊!不、不,已經結束了哦。哈哈哈哈……」
(啊!!)
就像被臺鉗緊緊咬住一樣聲音越來越大,老人的臉也跟着從青白色逐漸變得發紫。老人大概是意識到不能自行拔出手來,就把視線投向剛剛還在跟他鬥嘴的男生那邊,不顧一切開始向愛麗絲緹娜求情。
「咔嚓咔嚓!嗊噶!!」
「你纔是在說什麼啊年輕人!看到如此極上之花,有哪個男人會不想觸碰啊!!真正的男人可是會無論如何都想要摘下那樣的花啊!!反正像你這樣的膽小鬼什麼都做不了的,就由老夫來代替你去碰吧!你已經可以走了,這種花朵可不適合你這種乳臭未乾的小鬼!!」
望想起了絲諾。她那刀術無疑是天上之物,但她在日常生活中就微妙地像個小孩子,經常不聽人話。完全就是唯我獨尊地生活着,要是敢反抗就會亂髮脾氣,就和眼前這快掛掉的老人一個樣。
「你說誰膽小鬼啊!你這行走的猥褻物!!你那德性就該和你那幅假牙一起扔進馬桶!!」
「這樣啊。那我也給你占卜一下吧」
但是愛麗絲緹娜沒把老人的求情聽進去。她臉上浮現出如冰一般的笑容,把緊握的手再加大力度。
「咔嚓咔嚓、噶擦!」
索納爾那得寸進尺的行爲終於讓望忍無可忍,做起手刀往他頭上劈下。因爲這老人沒完沒了,終於逼得望行使暴力。順帶一提,以前和絲諾的時候望的手刀也是全力劈下去的。…………。
想起過去糟糕的回憶,望無奈地垂下了肩膀。他以前曾經因爲和絲諾吵架,而被拿走了武器扔到遍地魔獸的森林裏並放置了一晚上。那個時候是黃昏來着,周邊開始變得昏暗,手無寸鐵的望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只能對魔獸的遠吠瑟瑟發抖。
(但是再怎麼說師匠也不該把刀拿走把我扔到森林裏啊…………)
「這位老爺爺。你能占卜哪些東西呢?」
「…………………………」
「…………話說回來這位老先生、你打算握住我的手握到什麼時候呢?」
「等,對不起啦!一時衝動而已啦!!拜託了小姐!!求你別再用力量!老夫的手要碎了!!」
望對老人過於荒誕的話語不知從何吐槽起,而愛麗絲緹娜卻意外地興趣滿滿。
「恩~還真難看清啊~。那這次換另一隻手「天誅!!!」嘎哈啊 !!」
「那,請攤開手心讓老夫看看」
「你、你做什麼啊!對老夫這種上年紀的!!」
「咔嚓」
望已經完全拋開顧慮,和老人在這樣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吵了起來。也許是因爲老人和絲諾的說話風格相差不多,望的聲音聽起來很起勁。
「你纔是說什麼啊!你這色老頭!!給我好好考慮自己幾歲啊!!」
愛麗絲緹娜的聲音本身能讓人覺得平靜,清澈得人人都會入迷,但是此時望闕感受到一股壓迫感,不禁縮起身來,背後也冒着冷汗。她那端莊的臉容雖然是露出着笑容,但是臉頰卻在微微地抽動,怎麼看都是在生氣。
「啊、我「那!就開始吧!」……我就不用了……」
(這老頭擺明就是在無視我啊!!)
「哈,也說教完這位喜歡惡作劇的老先生了,那差不多該走了」
「啊、誒誒,走吧……。」
愛麗絲緹娜的聲音把望從悽慘的黑歷史中來回現實來,兩人把趴在桌子上的索納爾放置不管,就這樣回到街道上。店裏剩下的就只有因色慾而被悲哀的滅卻的…………應該說是活該的老人。
兩人把索納爾放置一邊回到大路上,夕陽讓天色緩緩變暗,夜幕開始降臨。
「呼呼,但是有點意外呢。沒想到望同學會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也許是因爲看到了平時不會大聲說話的望意外的一面,愛麗絲緹娜用手捂着嘴巴嗤嗤地笑着。
「啊,不。那老頭和我以前認識的壞心眼老婆婆有點像。大概是因爲這樣所以讓我覺得不用顧慮太多,要是對他客氣的話感覺自己會被幹掉什麼的…………」
想起剛剛的醜態望不禁移開了目光,撓着頭回答道。
「我沒想到你會那麼大聲呢」
「愛麗絲緹娜同學纔是,我也沒想到你會走進那種奇怪的店裏」
「啊。額…………」
不服輸的望來了記反擊。對他來說也是沒想到愛麗絲緹娜自己會走進那種怎麼看都很可疑的店鋪裏。望的反擊讓她害羞地紅着臉,視線也彷徨起來。
兩人互相紅着臉,視線移開着。奇怪的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着。
「嘛、嘛、我也算是見識到愛麗絲緹娜同學意外的一面,這算打平吧…………」
爲了打破這微妙的沉默,望向愛麗絲緹娜那樣說道。聽到他的話,愛麗絲緹娜皺起眉頭盯着望。
「那個……愛麗絲緹娜同學?」
「話說回來我現在才注意到,爲什麼你跟我說話時總是加上敬語呢?你和索米婭倒是很普通地說話對吧?」
突然被愛麗絲緹娜愁眉相對地追問着,但望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怎麼就皺起眉頭了……看上去好像生氣了,誒但是爲什麼?)
「不、不,也沒爲什麼…………」
「愛、愛稱的話要怎麼稱呼好呢?」
「等!誒、誒誒!」
「那、那個……我、我知道了。愛、愛……麗絲同學……」
「呼呼!那麼差不多該過去索米婭她們那邊了吧」
夕陽在地平線的彼端沉了下去,天空中的一番星開始閃耀着自己的光輝。日與夜,兩道光芒所照亮的,是露出滿臉笑容牽着手的她,和雖然動作不太敏捷但看起來很開心的他的兩人身影。
那樣說完愛麗絲緹娜便牽起望的手向前走去。突然感受到她手掌那柔軟的觸感,望慌了手腳就這樣被牽着走,再怎麼說也不能把她的手甩開吧。
果然一上來就稱呼「愛」的話太過強人所難了,望只好叫她「愛麗絲同學」。
(…………這一上來不會難度過高嗎?我尋思這都直接跳過兩三個以上階段了吧……)
結果望只好順應她的要求,把同學兩字去掉……。
「啊啊、請多指教望。還有,同學這樣的後綴不需要哦」
「哈啊!!」
雖然應該是很普通的稱呼,但她看上去也很開心地笑着。
望的話讓她的思考走向了完全錯誤的方向。
(因爲,這可是那個「黑髮公主」啊。再說,最近我才認識到她不是我們所想的那麼孤高,而是和我們一樣很平常地喜怒哀樂着的同齡少女而已啊……)
「對啊!用你想的稱呼也行。總之哪邊都可以。來吧叫我名字看看?」
「啊、啊啊。愛……麗絲…………」
「…………呼姆,這樣的話不是比索米婭還更有距離感嗎。既然說稱呼是根據人際關係來定的,那好!我也會稱呼你的名字的,所以互相就把稱謂捨棄掉吧。」
「像緹瑪那樣叫我愛就行了」
她抱起胳膊用手託着下巴想了一會,突然就說道要直呼她的名字。而且一上來就要求用愛稱。
「額額…………」
作爲凜然的那一面,即便是對於自己家來說不方便透露的那起事件,她也沒有隱瞞地向戴爾和漢娜他們說出事情始末,能夠堅強的直面他們。他純粹地尊敬那份堅強,作爲一個人抱持着這樣的好感。
和在學園裏毫不動搖的她不同,不停變換着表情觀察着望的臉的愛麗絲緹娜。現在這場景要是被她的追求者們看到的話,望想着這肯定得被他們追殺。
愛麗絲緹娜一邊偷笑着慌張的望一邊催促着他快點稱呼自己的愛稱。而且還說要他考慮怎麼稱呼。這壞心眼笑着催促的樣子,愛麗絲緹娜明顯是在觀察望的反應作樂。
望就像初戀的莉莎以及站在他身邊的肯一樣,對她抱持着憧憬。
「誒誒!!!」
「沒錯沒錯,不需要敬語哦。因爲我和你是同級生嘛所以不需要敬語哦。啊啊,覺得稱呼我名字很麻煩的話就用愛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