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4183 字
自與緹亞馬特戰鬥以來過了三週。多虧了師匠的幫助,我總算回到了日常生活中。
師匠的藥是她自己的原創配方,雖然沒有像回覆瓶那樣的急速回復力,不過對身體的治癒力卻有着沒什麼道理的高藥效。
像戰場那種需要立即回覆的場合的話就不太行,但像都市街道這種能安心讓病人休息的場合,這就是非誠可靠的藥。
但是這三週裏都沒發好好活動,而且也無故缺席了三天的課。所以當久別三天再次來到學園時,立馬就被安里老師瞪着了。
只是,意外的是即使無故缺席了三天,以及在治癒傷勢的三週時間裏,都沒怎麼引起什麼騷動。
硬要說的話,看到隔了三天再次來到學園的望那滿身的傷痕,馬爾斯說道。
「怎麼,走路上被馬車撞了啊。這真是,還真是遲鈍啊」
像這樣,一如既往被當成笨蛋。周圍的學生也差不多的反應,所以和日常也沒差。
再說自己也沒去否認也是原因之一就是了。
但是安里老師可就不是這麼想的了,那之後被抓到辦公室裏說教了一通。
「望同學,在隱藏什麼呢~~~。再怎麼說像這樣無故缺席然後還搞得滿身傷痕,可不是普通事情哦~~~」
「額不,不,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單純工作中不小心弄傷了而已啦……」
「說謊。望同學進了森林對吧~。雖然有傳言說有龍出沒什麼的,只是謠言而已,即便如此,也是時不時會有生活在森林深處的強大魔獸來到街道附近的啊~」
…………對不起。龍真的出現了。而且還打倒了。雖然是想這麼說,不過最後還是堅持工作中被捲入事故而受傷了這樣的說法。
「那爲什麼無故缺席呢,因爲望同學是住宿舍的,也可以和學園聯絡的吧~」
「因爲傷勢而發燒了,所以一直在睡覺。而且學園也沒有同級生會在意我的事情吧…………」
…………自己說出來多少還是有點悲傷啊。雖然沒有朋友也是事實。不過也很難把真相說出來啊。
所以這裏無論如何我都想避開這話題。
「………………咕嘶」
不知怎麼,安里老師哭了。
「那麼,開始~~」
馬爾斯立馬噴出鼻血。
又是馬爾斯。
被這放出的氣勢所迫,我一時間後退,和他拉開一段距離。
是想一開始就把我打趴嗎,這次一上來就用氣術進行身體強化。
「你運氣還真差啊,對手又是我。嘛,反正你對誰都贏不了,也沒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果然還是多虧這提升了的身體能力。
「給我壓扁吧!!!」
但是被憤怒所支配的馬爾斯的劍擊比上次模擬戰時的還單調,要連續躲避並非難事。
雖然至今爲止都只能勉強應付過去,但現在只要進行身體強化,集中注意力,便能輕鬆躲掉馬爾斯的斬擊。
邊注視着突進過來的馬爾斯邊使用氣術,提升身體能力。
但是果然安里老師看上去非常不滿,上午的課都一直生氣着。
「望同學…………能說給我聽聽嗎?」
馬爾斯向我揮下風刃。
「又是你啊最低邊」
馬爾斯大叫着同時噴發出大量的氣。
………………老師對不起。
看過去就是一個用流着眼淚的溫柔眼睛注視着這邊的美女。而且她也是發自真心的擔心着。
刀也沒問題。雖然是模具刀,但是也是自己愛用的刀,揮起來感覺和以前一樣。
「因爲都不告訴我實話~~~!! 那怎麼看都是戰鬥的傷,也沒聽說過街道有什麼事故,治療用的藥一看也不是這條街上會賣的~~!!」
但是還是不能說實話。極力避開話題的我和哭着不斷向我逼問的安里老師持續着這攻防戰。…………話說回來安里老師的哭顏可真是犯規啊。
「望同學!不要發呆,快來解答這問題!」
馬爾斯的大劍從上而下揮下,然後做出橫掃。
應該沒什麼問題。看上去都治好了。
我把手腕翻了過來,斜挎着刀與馬爾斯對峙着。同時放鬆腳步力量以吸收衝擊,迎接劍戟。
諾倫老師一出聲,馬爾斯馬上就往這邊迫近過來。
利用揮刀時的氣勢,進一步將一隻手從刀柄上放開,踏前一步握緊拳頭往馬爾斯的腹部進行痛擊。
……這麼說,這個人是那種自然而然就能讓男人陷落的類型啊,而且本人還沒這個自覺。
得益於弒龍者,即使只上升了少許身體能力,我也變得能承受住馬爾斯的斬擊。
…………安里老師,再怎麼說這都不像個大人啊…………。
在夢中與緹亞馬特對視時感到一絲不安。總有種要是解除的話自己會有什麼壞掉的預感。
我看穿風刃的軌跡進行躲避,馬爾斯順勢連擊着。
是一種利用纏繞着氣所形成的風刃將附近物體切開的氣術。
就這樣趁着空隙揮刀一閃。
下午是戰術的課程。和上次一樣有班級內的模擬戰。而我的對手是・・・
即便如此,這些許的提升仍拓寬了我的戰鬥方式的幅度。
一閃命中的瞬間,我故意放鬆力氣。雖然刀被護手防住了,但力氣馬上就轉移到了下個行動上。
都・說・了,這很犯規啊!!!!
馬爾斯激昂着往大劍注入氣。注入的氣如猛風般纏繞着大劍。
竟然會被只會爬在地上的弱者來了個意想不到的反擊。完全被擺了一道。
結果上課的鐘聲將我從安里老師那說教名義的眼淚攻擊中打救了出來。我立馬逃出了辦公室。
上課中還多次點我名。
馬爾斯用憤怒的表情瞪着我。
「誒,額。不,不是這樣的。怎麼話題變成這樣了啊!!」
突然的事態讓我很困惑。
雖然能力抑制下,與其他學生比較還是有所遜色。
「我要殺了你!你這混帳!!絕對要殺了你!!!!!」
這些都讓我對解放這事有所猶豫。
我轉過身,順勢像揮打一般從下往上用刀進行迎擊。刀身擊中大劍的下側,讓馬爾斯的劍筋產生偏移。
然後我抱住馬爾斯的頭,對着面部來了一發膝擊。
「噶!」
我持續躲避着。以我現在的臂力,即使能擋住馬爾斯的劍,依然會被周圍的風吹飛。
「誒~~! 因爲望同學不相信我啊~~~!! 我就是個這麼不可靠的半吊子老師~~!!!」
另外,劍周圍的風會把防禦彈飛,所以沒有能承受被風刃彈飛的臂力的話,只能進行迴避。
但是………………不會用的。
氣術「塵風刃」
「這,這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打算就這樣乘勢追擊・・・
「誒。突,突然怎麼了嗎」
能力抑制的話…………能解除。
還是一樣把人當白癡,我無視他站在自己位置上,確認自己的狀態。
馬爾斯像上次一樣用護手進行防禦,不過這邊已經考慮到會有這樣的行動了。
任何男人一看到這表情就肯定抵擋不住。
…………果然這說法還是勉強啊。
馬爾斯立馬修正了大劍的軌道,當頭直劈。
馬爾斯的表情苦悶地扭曲着。身體呈「く」前傾。
我確實地感受到了自身的成長,開始進行下一手的準備。
「到底怎麼回事!」
馬爾斯明顯感覺到那傢伙的動作變得不像以前而不知所措。
「爲什麼我的劍就是打不中啊!!!!」
之前那傢伙可不像現在這麼能動啊。
明明是隻要當下劍擊就會踉蹌,迴避也只會是滾在地上。
最近多少變得有點不同,但結果都是一樣,在地上打滾而已。
但是現在這傢伙卻完全看不到之前那樣的結果。
和我們相比身體動作仍然很慢,但卻準確地迴避攻擊。不僅是我的劍,連纏繞着的風刃都被看穿攻擊軌跡。
那傢伙的表情竟然還看不到任何一絲焦急。我確信。那傢伙完全看穿了我的劍技。
「這不・・・不可能!纔不會是那樣!!!」
那傢伙是二學年的吊車尾。相對的,我的實技可是學年中的上位水平。
我的實力就算放在B等級也沒問題,我有這樣的自信。
我回想起那傢伙的技能。
「能力抑制」
是個會讓本人的能力下降一定程度的技能。確實那傢伙的力量、氣量、魔力都被限制着。
在這種帶着枷鎖的狀態下還能看穿我的劍技的那傢伙,本來的話會有多少程度的實力啊。而且這種狀態下他還提升了身體能力,到底積蓄了多少修行的努力啊。
「…………我纔不認同。會認同纔有鬼啊!」
冷靜判斷那傢伙在隱藏實力的理性,被感情壓倒了。
那就是,我的敗因。
氣術「裂塵錘」
鋼~~~鋼~~~鋼~~~
面對那樣努力抗爭着的那傢伙,我們都做了什麼。只是爲了解悶而盡情發出謾罵與嘲笑罷了。
「…………怎麼回事這種毛躁感…………」
衆多風刃形成風塊,如同破城錘般進行突進。
馬爾斯什麼也沒說,只是盯着離開訓練場的望的背影。
「餵馬爾斯。怎樣了,今天的吊車尾」
兩人的視線交錯着。望已經完成拔刀術的動作,瞄準着馬爾斯巨大的空隙。
裂塵錘的前方不見望,他已經突進到了馬爾斯的旁邊。
…………不。至少現在想着那傢伙的事也沒感到多生氣。
持有能力抑制的人能夠把能力突破限制什麼的,從未聽說過。
「好~~。比試結束~~。今天的課就到這裏,大家回去要好好複習哦~~」
望收起拔出一半的刀後便轉身離去。
然後那傢伙爲此所做出的努力不是我能夠想像得到的。
焦急的馬爾斯把纏繞風刃的劍朝向自認爲望會在的方向。
這個選擇偶然地把飄在四周的煙塵吹飛,雖然確保了馬爾斯的視野,但那時映入他眼簾的景象讓他明白自己做錯了選擇。
…………我從未對自己如此憤怒過。
還有那種即便被蹂躪也不做任何抵抗的傢伙,我也是最討厭了。
馬爾斯的斬擊讓望的體勢稍許崩壞。馬爾斯馬上趁此機會揮下大劍,但那時望設下的陷阱。
那傢伙毫無疑問變強了。不,還是說原本就強但我們沒注意到嗎?
但是實際到底是怎樣。
下課的鐘聲響起,安里老師的號令響起的同時,同學們也從上課時的緊張感中解放出來,開始聊起閒話。
對至今爲止的自己感到強烈憤怒的我,目送着那傢伙走出了訓練場。
「看着那傢伙,今天好像沒事啊。馬爾斯,對手再怎麼麻煩也不該手下留情啊喂!」
煙塵遮住馬爾斯視野的同時,望瞬間就發動瞬腳,並納刀,迂迴到馬爾斯的側面。
雖然是在10階級,但是有相當的實力。他那對自身實力的自豪矇蔽了他的雙眼。
那傢伙比誰都在反抗。雖然不知道理由,但想要變強。
至今爲止我對那傢伙的想法就是這樣。那傢伙即便被當成學年吊車尾卻仍然毫無表情地接受這一切,那正是我最討厭的了。
那,這是對誰生氣…………………………啊啊………… 是對我自己嗎。
…………我以自己的強大而自豪着。至少我最討厭那種軟弱到什麼都做不到,還在背地裏偷偷摸摸的傢伙。
心情完全不能平靜下來。內心的憤怒正在湧出……爲什麼。
馬爾斯對至今爲止自己的力量有着十足的自信。生來就擁有比常人多的氣量,體格優異的他很快就變得比周圍的人強。
望的刀拔出的的瞬間。
馬爾斯判斷不可能迴避。馬上想用護手進行防禦,但體勢在崩壞着,導致動作遲緩了。
不,至少劍的技量是確確實實在我之上的。今天模擬戰的結果也給出了證明。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認爲就此體勢崩壞的望瞬間站直身體,往後方跳躍。馬爾斯的劍就這樣突刺在地面上,纏繞的風刃讓周圍的塵土飛卷,遮住了他的視線。
湊過來的兩人好像在說着什麼,但馬爾斯完全沒在聽。
那傢伙在隱藏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