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8882 字
兩名少女走在人來人往的阿爾卡扎姆大街上。
其中一名少女有着一頭飄逸的紅髮,腰間插着一把軍刀和一把短劍。而另一名少女似乎是魔法使,手中拿着魔杖。
身穿白色制服的她們現在正朝着目的地,位於都市中心的索爾米納緹學園走去。
紅髮少女名爲莉莎・豪斯。而身旁魔法使風格着裝的少女則是莉莎的親友卡米拉。
她平時性格開朗,爲人友善。
她那洋溢着生命力的紅髮配上自信滿滿的表情總會給人們一種好勝的印象,但是現在的她卻有些心不在焉。
「哈啊……」
嬌豔的嘴脣裏漏出了嘆息。
最近總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在擾亂着她的內心。
「莉莎,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嗎……」
「恩、不。沒事。身體沒哪裏不舒服的。謝謝你的關心,卡米拉」
卡米拉一臉擔心地向莉莎搭話道。
她十分在意最近變得有些奇怪的莉莎。
然後,卡米拉想到的是幾周前特總演習時發生的事。她們與被稱爲背叛者的望・邦迪斯對峙的事。
卡米拉心想着是不是和那個背叛者發生了什麼。她用稍許強硬的語氣向莉莎詢問。
「捏誒,難道又被那傢伙做了什麼嗎?」
「誒?」
「那傢伙啊,背叛莉莎的人渣。自從特總演習莉莎你和那傢伙遇上後,樣子就變得怪怪的……難道那傢伙又!」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只是昨晚有些睡不好而已。對不起,讓卡米拉你擔心了……」
莉莎和卡米拉,她們兩個是剛來到索爾米納緹學園的時候認識的。
望忍耐着這些視線走向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然後環視周圍情況。
對於同學們視線裏感情突然變化的理由,望和馬爾斯絲毫搞不懂。
「不說整個學園,就三學年課室這一帶的氣氛特別奇怪。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嗎?」
課室中有些學生在自習着,而有些則是在和朋友閒聊。
擅自把人給拋棄掉,現在還湊回來,這人到底是想幹嘛啊。明明她都還沒從心理創傷中恢復過來……。
莉莎和卡米拉,兩人都要強得很,時不時就會發生衝突甚至反目起來,但又不可思議地合得來。
他們都是之前特總演習時望的隊友。自那次演習以來,他們也成了班裏少數會和望正常交談的學生。
雖然對周圍的態度感到疑惑,但望和馬爾斯還是來到10階級的課室。
「早上好,你們兩個。」
嘛啊,外表來看那老師也算是美人,擔任着2階級的班主任,同時也是那個吉哈德・勞恩戴爾的助理。這樣想的話她也是個各方面都相當優秀的人呢。只是她那種銅牆鐵壁硬應該沒男人想要靠近吧。
望本人完全不明白現在這種奇怪的狀況是怎麼回事,不過旁邊的馬爾斯也沒有頭緒。
金指向課室的一角。那裏張貼着一張寫着「特總演習結果」幾個大字的通知。
這些對外部環境敏感的十來歲少年少女面對生活環境的劇變,他們心中充滿對未來的美好期望的同時,也抱有着同樣程度的不安。
「啊,但是可不要在茵達老師的課上睡着哦。要是那樣我可不會叫醒你哦。」
金等人好像還是很擔心望來着。
「等、等等!不是應該給我打掩護嗎!?」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望兩人抬起臉來,在那裏的是同樣屬於10階級的同學金、哈姆利亞、德克、托米以及卡彌。
而讓那樣的卡米拉能夠輕鬆地與之交談的對象,便是莉莎。
「不知道。我也搞不懂……」
至今爲止,望從這些視線中感受到的都淨是些蔑視或嘲諷的負面感情,不過今天卻沒有感受到。
這些投向自己的視線不禁讓望感到些許膽怯。
因此他們不像望他們那樣,沒受什麼傷,第二天也能正常地上學。
「真是的……」
學園生活開始的時候,能交到朋友的人還能緩解這樣的不安,畢竟有着同樣煩惱的同齡人就在自己身邊。
兩人有說有笑的,繼續朝着學園的方向走去。
望知道自己並不受同學們歡迎,至少幾天前他們的視線還是和以前一樣的。
於是兩人變得意氣相投,然後開始一起行動。在這過程中,她也認識了當時莉莎的戀人望以及青梅竹馬的肯。
卡米拉揮揮手錶示不用在意,莉莎見狀也露出了笑容。
金回答着馬爾斯的疑問。聽到這對話,望的頭腦冒出一堆問號。
「誒?」
「啊啊,因爲之前的特總演習啊。」
「……吶啊,望。怎麼感覺學園的氣氛有點怪怪的?」
「誒?特総演習?……怎麼回事?」
「沒事啦。這種事就別斤斤計較了。再說一學年的時候我也給莉莎添麻煩了吧?所以莉莎也不用一一計較這些小事。」
「這樣啊,之前聽到你將近兩週都不能活動,我還挺擔心的,不過幸好你平安沒事。」
屍龍出現的時候,金等人也在現場,不過他們爲了幫助凱文那些受傷的同伴進行撤退,所以沒有參加到與屍龍的戰鬥中。
因爲演習被中止以及時間過去這麼久,連望等人都覺得演習結果大概是不了了之了。
聽着親友的調侃,莉莎也露出了苦笑。
對卡米拉來說,莉莎是她在學園裏第一個交到的朋友,是她最重要的親友。正因如此,她無法原諒望的背叛。
「來,看看這個!」
這時,某人向兩人搭話過來。
疑問、困惑、難以置信、好奇,等等諸如此類的感情投向瞭望。
「金。還有德克你們……」
「嘛啊,誰也不知道茵達老師會不會有想要男朋友的想法呢~畢竟是那個老師嘛。就算說「我一個人也能活下去」也不奇怪呢……」
「啊、啊啊。已經沒事了。多虧諾倫老師的治療已經痊癒了」
不過周圍的同學一和望對上視線,就莫名慌張地移開目光,重新開始自習或與朋友閒聊。
「因爲那老師不是很死腦筋嗎?就是她那樣硬邦邦的態度纔沒男人接近她呢~」
「我……有做什麼嗎?」
路過的學生都不約而同地紛紛向望和馬爾斯投來視線,總覺得很難讓人冷靜下來。
「不。應該不是那樣纔對……」
面對同學們那奇怪的樣子,望和馬爾斯也歪着頭表示困惑。
在中央公園與索米婭分別後,與愛麗絲緹娜以及希娜等人在正門前分開的望和馬爾斯朝着自己的10階級課室走去。不過他們剛走進學園,就感受到了一陣奇怪的氛圍。
哈姆利亞詢問着望的身體狀況,而德克則對望的平安無事感到放心。
換作是以前的話,至少也能明白都是些明顯的惡意和敵意,但是就連旁邊的馬爾斯也能感受到,現在這些投來的視線中並沒有那樣的感情。
「望同學,你的傷已經痊癒了嗎?」
「話說回來總覺得課室的氣氛有些怪怪的,金你有什麼頭緒嗎?」
想起了那個經常挺起肩膀,以銳利的眼神與學生築起層層高壁的學園老師。
本來因爲屍龍的突然亂入,讓那個演習連第一天都沒能順利結束就被迫中止了。也因此,演習結果到現在也還沒有公佈。
不過,那時候的卡米拉就沒能順利交到朋友。
要是那個死認真又頑固的老師聽到這話,她一定會說「連身體管理都做不好還上什麼學!」把偷懶的想法給斃掉。
只是,自那演習以來已經過了3周的時間。
但是,當望他們打開課室門的一刻,班裏的學生突然將視線集中到他們身上。
本來她的個性就有點要強,再加上突然來到陌生的環境,這更讓她變得緊張,結果無法順利地和其他同學溝通。
索爾米納緹學園的學生,基本上都是從都市以外的地方聚集過來的年輕人。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像是努力不去思考浮現在腦海中的他的身影一樣。
莉莎還想着她應該會用」她現在有點不舒服「之類的理由給她打打掩護纔對,結果眼前的少女卻完全一副想要無視的樣子。
「……謝謝你,卡米拉。」
不過他們果然好像還是很在意什麼事情似的。在閒聊中,他們也不時偷看着望的樣子。
「看,特總演習的成績發佈了哦!我們的隊伍進入前10名了!」
突然興奮起來的金催促着望和馬爾斯看向演習結果的通知。
在前10名的隊伍名單中,確實寫着望等人的名字。
「第6位……」
「對啊!第6位!沒想到名次能壓過其他實力隊伍,這個成績真是厲害啊!」
難以置信的成績讓望啞口無言。
最下位的10階級竟然能擠進前10名,這在索爾米納緹學園裏是前所未有的。
而且這隊伍裏還有着學園裏兩個著名的劣等生。
一個是補考常客的吊車尾,一個是定時炸彈一樣的問題兒童。
「……原來如此,難怪從早上開始學園的氣氛就怪怪的。」
馬爾斯發出了理解的聲音。
考慮到望的評級以及他的作爲,其他學生對這樣的成績感到難以置信也不是沒道理。
周圍的學生依然時不時偷看着這邊的情況,豎起耳朵偷聽着。
「哈啊……。那,望要怎麼辦?」
「誒?什麼怎麼辦……」
望看向四周,和他對上視線的同學依然是馬上就別開了視線。
雖然以前那種明顯的敵意和蔑視的視線讓人很難受,但現在這種使人焦躁的氛圍也讓人很難辦呢。望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纔好。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啊……」
「嘛啊,也是呢。」
確實這很難讓人做出什麼反應。
雖然上午打出了不錯的戰果,但下午就碰上了頂尖隊伍大亂戰,然後屍龍的襲擊更是讓現場變得一團混亂,最後已經變成不是在意演習結果的場合了。
「咕!」
「哦哦哦!」
「沒事的。就算再怎麼在意也沒用。」
「啊呀!」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多餘的力量,也沒有刻意僞裝的空虛感。
當本來和自己一樣處於低位的人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果時,身處同樣立場的人自己就會嫉妒起來。
看到望那輕鬆自然的舉動,馬爾斯等人也總算放下自己的擔心。
安里老師走進了課室。
爲了不讓馬爾斯和金他們繼續擔心,望點着頭表示自己沒事。
早禮結束後,便開始了上午的課程。望他們要在訓練場進行綜合戰鬥課。
聽到金的敗北宣言,望放下自己的刀,金也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塵土,然後站了起來。
馬爾斯的一閃捲起旋風,揮出的劍擊將衝過來的托米和卡彌一併吹走。
聽到安裏那一如既往讓人脫力的聲音,馬爾斯也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膀,金他們也苦笑着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在後方還有他的同伴哈姆利亞和德克在。
「……恩。我投降了。」
畢竟特總演習的時候,不管演習中還是演習後都是麻煩接踵而來。
「看招!」
人可沒那麼容易就能改變的。
「雖說也有一部分不相信的傢伙在……」
這樣的事實在望的心中又點起了一盞燈火。
兩人發出充滿幹勁的聲音朝着馬爾斯揮下自己擅長的武器。
不過,望在金揮劍還擊之前就繞到了他的側面,朝着金踏前一步。
「嗚哇!」
望以踏出的腳步作爲基點扭動身體,利用迴轉的勢能朝着因爲揮劍沒有擊中目標而讓體勢變得不穩的金斬了過去。
因爲會出去的劍勢頭過猛,讓金無法站穩腳步。望的斬擊打在金的劍上發出尖銳的聲音,接着望順勢踢向他的腳部。
大概是被她的活力所感染,課室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像陽光一樣溫暖起來。
事實上,班裏半數以上的學生就對望投來強烈的懷疑目光。其中也不乏一如既往飽含敵意的人在。
爲了追上快要逃進死角的望,金把劍抽了回來往望那邊揮去。
當某種事實長時間出現在人們眼前時,人們就會逐漸變得不在意。不知不覺間,就會變成人們的常識,變成人們覺得理所當然的事物。
「望……」
當然也有爲那成果獻上純粹的祝福的人在,只是因爲至今爲止望的評價過於低下,所以他們無法容忍比自己低劣的人能夠取得更高的成果。
「……這也沒辦法」
「還有,也差不多該早禮了」
「看招!」
望已經進入到與對手一步之差的距離,而金揮出的劍擊還沒來得及停下。
但是,沒能被人們接受這件事果然還是讓人感到悲傷。雖然也有自己過去主動從人和事逃避開來的原因在,從這一點來看也確實是自作自受,只是無論如何悲傷的感情還是消散不去。
望一邊扭動身體,通過精準的動作操縱着刀沿着金的劍筋將他的揮擊架開,以流暢的動作逃到對手的側面。
看到他們的樣子,望也返回自己的座位去。他的嘴邊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面對這樣的情況,人們的行動各有不同。
踏進過來的金揮舞手中的劍朝着望使出袈裟斬。
如此說着的望將視線投向課室入口。馬爾斯他們也像被望的視線催促一樣看向那邊。接着某人元氣滿滿地打開了課室的門。
「呼!」
馬爾斯則是用一擊大劍橫掃來作爲回答。
金整個人摔在地上,背部的疼痛讓他皺起了眉頭,望就這樣把刀抵在金的脖子前。
這次望沒有和馬爾斯組隊對練,而是和金一起。
「大家~早上好~~撒啊,大家今天也要加把勁哦~~!」
「……分出勝負了呢。」
在距離望他們稍遠一些的地方,托米和卡彌分別拿着劍和短劍朝着馬爾斯突進。
有的會在不安的驅使下痛哭流涕,有的則會到處尋找原因,有的則會遮蓋自己的眼睛不去面對已經發生變化的事實,就像過去的望一樣。
「噗呼!」
再說演習後也是問題不斷,自己受重傷直接在牀上躺了兩週。
正因如此,望纔會對這些敵意的視線感到焦躁和生氣。因爲他想起了之前自己發現是肯背叛自己時,藉由被魔物襲擊的理由虐殺巨人們的情景。
「呼!!」
像是在說「看吧」似的,望對馬爾斯他們們微笑了下,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因此,他也沒想到演習的結果會讓自己在課室裏營造出如此奇妙的空間。
望自己也沒想過會有這樣的成績。
沒什麼朋友的望最近都是和馬爾斯組成一隊,不過今天情況有點不一樣。
雖然自己確實很悲傷,但現在至少有金他們這些會相信自己的人在。
然後,當那個事實產生動搖的時候,人們就會有一種自己所站的地方開始崩落的感覺。
望對這些視線感到些許悲傷,慢慢地擠出了話語。
這門課的內容,首先是兩人一組進行模擬戰,然後假定各種狀況來開始訓練。
被吹飛的兩人滾落在地上。該說真不愧是馬爾斯嗎,這種正面交鋒讓雙方力量的差距表現得非常明顯。
望他們將這場景收在視野的一端,談論起剛纔金的戰鬥方式。
「恩~不順應自己體重進行攻擊的話果然很容易攻擊偏移開來。」
「雖然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覺得真正糟糕的是體勢崩壞後的應對。」
「怎麼說?」
「你體勢崩壞後,強行向我追擊過來就有點過於焦急了。那絕對是糟糕的一步棋。」
要是望的話,在體勢崩壞的時候就會發動瞬腳進行脫離,然後重整態勢。
因爲身體能力上有着差距,一旦逃掉了望可追不上。
另外因爲氣量也有着限制,陷入持久戰也會讓望變得不利。
「恩~本來想着望同學的動作沒那麼快速,所以我還以爲能來得及的……」
「就算動作再慢,像這種腰部沒用上力量的揮劍只要用被氣強化過的拳頭就能彈開。嘛啊,要是像馬爾斯那樣的對手的話就沒那麼容易了……」
「要是能架開那個劍擊的話會讓我很驚訝的……」
金髮出了些許僵硬的聲音,同時也瞥了一眼正在交鋒的馬爾斯和托米他們
看到被一刀打飛的兩個朋友,金的背後不禁流下冷汗。
金的表情總覺得看上去變得有些清白。這次換成他身後的哈姆利亞向望搭話過來。
「但是,既然望同學也知道那邊的情況的話,那就表示也有相應的對策吧?」
「嘛啊,對策我的確是有沒錯……」
對於想要脫離的對手,望也不是沒有追擊的手段。
不過那種場合的話,對手恐怕就被劈成兩半了。再怎麼說那個氣術也不是能在學園的課堂上使用。
「比起這個,這種狀況還沒停下來啊……」
在望身後旁觀事態發展的馬爾斯提議着,讓望來告訴他們具體是怎麼打敗上位階級學生的。
「恩?啥事?」
望瞬間發出的劍氣讓希姆納爾漏出了呻吟聲。劍才拔出來一半,他的動作就被望的氣勢給完全固定住了。
那樣的話,爲了儘可能遵循實踐的原則,那麼就有必要和其他階級的學生進行訓練或模擬戰,於是聯合課程便是爲此而設立的。
一瞬間提煉出自己的氣,注入到腳部。
「望,不如由你來說說具體是怎麼打敗對手?這樣的話我覺得估計多少能讓大家信服……」
畢竟是這所學園的體制問題,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只是本來希姆納爾的成績就已經差到不能再繼續待在學園裏了,所以在特總演習的結果公佈之前他就相當焦慮。恐怕今天發表的結果更是助長了他的焦躁感吧。
希姆納爾一口咬定他們一定使用了不正當手段,而望他們則是否定那樣的事情。
「也是呢。總之現在就先開始互相瞭解一下彼此的實力吧」
不如說他還覺得望他們是在狡辯,他的怒氣也變得越來越大。
「對啊!你纔不可能會拿到那樣的成績啊!一定是用了什麼骯髒的手段!?」
「嘛啊,估計會持續一陣子吧。就算在意也沒辦法,所以只能這樣了。比起這些我覺得還是先集中精神在自己的事情上吧。早上安里老師也說了,因爲特總演習結束了所以明天開始就是聯合課程了。」
德克從正面反駁着希姆納爾。而哈姆利亞也少有地以強硬語氣提出反論。
「對不起,望。這傢伙因爲在演戲沒拿到理想的成績所以變得有些焦急了。」
「喂」
望不知爲何有些慌張地抽回刀。
但是,能夠在戰場上和同樣實力者戰鬥是十分稀少的經驗。而且根據不同場合,對手和自己的實力也會各不相同,會因爲戰鬥人數、戰鬥裝備等等因素而改變最終的勝負。
「…………」
「什麼做了什麼……」
但是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希姆納爾完全聽不見朋友的話語。任由身體被不講理的憤怒驅使,拔出劍。
拔劍的希姆納爾也沒有例外,湧上心頭的憤怒也霧散了開來。
「嗚!」
聯合課程。
那個叫希姆納爾的少年向望投來強烈的懷疑目光。望大概明白他們是覺得那個特總演習的成績是望等人通過不正當手段拿到的。
希姆納爾完全一副興頭上來的樣子,不管望他們怎麼否定都不會相信。
特總演習的第二天行程是允許不同階級學生組成一堆進行團體戰。所以這個課程也是帶着同樣目的而提出的。
這時,周圍有幾位同學走了過來搭話。
「也、是呢。我明白了」
身處後方的朋友一邊按着希姆納爾的頭一邊走了上來。
「是啊,可以的話能給我們說說嗎?我們也很在意你是怎麼打敗那些上位階級學生的」
就像是望肯定使用了不正當手段一樣,希姆納爾用着如此多口吻逼問着望。
看來剛纔的動作是被殺氣觸發到的條件反應。
似乎是因爲望在特總演習中打倒的那些上位對手的實力,加強了他的懷疑。
畢竟包含了組隊戰的課程,所以相互之間的配合也是不可或缺的。
「對啊!都是多虧了望同學,我們才能變得如此善戰。再說望同學可是一直和我們在一起的,而且之後也因爲受傷而有兩週時間不能活動,那他到底要怎樣使用不正當手段呢?」
首先在據點拉起警戒線,爲了賺取分數而將隊伍分成兩隊人。
那同學提高嗓門,以質問的語氣逼問着望。
當然這邊就不是團體模擬戰,而是個人之間的形式。
然後在據點周邊設下陷阱,引誘對手掉入圈套,奪取對手的冷靜。
不過話說回來也是很希姆納爾那邊先拔劍的,望沒必要向他道歉。
「都說多少次了,我們纔沒有使用不正當手段。我們可是好好利用地勢和戰略來戰鬥的。」
「……啊!對、對不起」
「喂、喂希姆納爾。冷靜點」
以流水般順暢的動作踏進過去,用閃光般的速度拔刀。就這樣用刀打斷希姆納爾的動作。
最後當對手的隊伍前來襲擊時,我方的前衛故意讓對手通過,然後襲擊對手的後衛,同時利用陷阱牽制住對手的前衛。最後我方的前後衛配合起來一起夾擊對手。
他們用着強硬的語氣搭話道。
「!!」
而和望組隊的金等人則是高聲反駁道。
當希姆納爾將憤怒投射過來時,望就像被殺氣所觸發一樣動了起來。
看到希姆納爾的行動,後面的朋友也大驚失色。就算再怎麼懷疑,訴諸暴力也是非常糟糕的。
多虧望那沒必要的道歉,剛纔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奇妙地緩和了下來。
據他所說,他們的隊伍似乎在演戲開始的時候就被捲入亂戰之中,最後什麼都沒做就敗退了下來。
「給我等等!我們纔沒有什麼不正當手段!」
「特總演習的成績?」
望看向希姆納爾,他有些尷尬地移開了目光。看來被望的氣勢壓過去後,多虧朋友的庇護讓他的腦袋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金反問他們有什麼事,但他們表示和金無關,推開金後來到望的面前。
看來怒火終於到達頂點,希姆納爾將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
正如字面意思那樣,是和其他階級學生一起上課。
「喂,你在特總演習到底做了什麼?」
確實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望決定把當天他們做過的事情說出來。
「那,你們到底怎樣取勝的啊!打倒的對手不只有8、9階級,還有4階級以上的。甚至還打倒了特別目標,這可不一般啊!」
因爲學園的階級是根據學生本人的實力以及學園的考試兩者加起來得出的綜合成績來決定的。至今爲止都是和同樣水平的實力者進行訓練或模擬戰。
德克有些呆然的樣子看向四周,和早上一樣周圍的同學依然在偷看着望的樣子。
「喂、喂希姆納爾!」
不過估計只有希姆納爾是這麼想的吧。身在後方的他那些朋友正想要勸住着逼問望的希姆納爾。
「不是你。我找那邊的吊車尾。」
雖然特總演習的時候確實是和金他們組隊了,但是組隊時間連一天都不到就分開行動了。望也好,金他們也好,依然還沒有足夠的時間去了解彼此之間的實力。
「你們就淨是會給我裝傻嗎……」
「但是,這可真是相當走鋼絲的作戰啊……」
「沒辦法。不說我們能不能單兵作戰了,就算人數堆上去也很難從正面戰勝對手。這樣的話爲了能夠取勝,就得考慮其他能利用的力量或要素了。」
「這確實……」
「捏誒,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題接二連三而來,望也耐心地逐一回答道。
不知不覺間望等人的周圍已經聚集了半個10階級的學生,現場變成有點像是演講會一樣。
他們也同樣被其他階級的學生稱爲吊車尾。
因此,同樣屬於最低邊階級的望成功打敗上位階級這樣的事實,對他們來說本身就是非常震撼人心的故事。
雖然至今爲止因爲學生們對望的不信任感,讓他們很難一下子就相信這件事。但是像望現在這樣把事情經過詳細說出來,就讓事情本身的真實性不斷增加,最後讓其他學生開始相信他所說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吶啊,那個陷阱要怎樣設置!?」
「比起這個,之後還打倒了特別目標對吧?對手是誰啊?是怎樣打倒的啊!?」
聚集在周圍的同學們的眼睛閃閃發光,提出的問題也越來越多。
一開始大家還稀裏糊塗的,但現在就像暴風一樣向望他們襲來。
「等、等一等!我不知道該回答哪個問題先啦!」
大量的提問投了過來,終於讓望的處理能力跟不上了。
他手忙腳亂地向周圍求救,不過和他一隊隊金、德克和哈姆利亞也同樣被同學們的問題弄得焦頭爛額的。
「馬爾斯!幫幫忙!」
「彆強人所難啊。我那時可是分開行動的啊。我也只知道戰鬥的細節而已啊……」
如此說着的馬爾斯不知爲何臉上露出着笑容。
確實和安里老師對峙的時候,馬爾斯並不在現場,所以他也很難回答上這些問題。但是那之後的大亂戰馬爾斯你也在場的吧!
不過同學們那問題風暴絲毫沒有平息的跡象,望也只好咬牙切齒地瞪着馬爾斯。
即便如此,特總演習的努力能夠像現在這樣得到認可,這讓望感到很高興。
也許這只是暫時的,說不定過會後又變回原樣。事實上那些沒湊過來的同學也依然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看來他是覺得現在被同學們的問題弄得團團轉的望的樣子很有趣,而望則是用「你這混蛋」充滿抱怨的眼神看向馬爾斯。
不過他並沒有感到一絲不悅。確實被馬爾斯調戲讓他多少有點不甘心,但是周圍同學對自己的目光並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