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跪在地上的肯膝下的鲜血如同红色地毯般扩散开来。

「咔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不知是谁发出的呻吟声中，肯的惨叫敲打着望的耳朵。眼前的光景让望痛苦地皱起眉头。

一眼过去就知道是重伤。肯的右手几乎是处于只剩下一层皮肤连接着的状态。他拼命按住伤口，但鲜血依然有规律地从切断面中喷涌而出。

然后，以巴罗扎为首的宪兵们上前将跪在地上的肯制服。

两人将无力反抗的肯按倒在地，并将他的双手固定住。然后把他几乎被切断的右手固定着，给伤口止血。

「啊、啊啊。手、我的手……」

被按在地上的肯不断发出呻吟。而望只是默默地看着昔日亲友被制服。

这时，周围的宪兵们一边拨开围观的群众，一边让身穿白银铠甲的吉哈德过来。身后还有茵达以及希娜等人的身影。

是收到传令兵的联络，还是听到卡米拉的通信而行动的呢。无论如何，吉哈德他们也特定出了这个犯罪现场。

大概是知道犯人已经被制服，吉哈德露出安心的表情走了过来。当他看到流着血被制服的肯时，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

「制服住他了吗……」

吉哈德无言地走进望，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

总算注意到吉哈德等人的望，回过头来。

他的嘴角僵硬着，眼神充满悲壮。吉哈德知道，望正拼命压抑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感情。

这也难怪，望并不是什么都感受不到的卑劣之人 ，就算是被人陷害，但他也是对曾经的亲友造成伤害。

不过吉哈德确认完望的眼神后，立马回到肯那边。望紧咬着嘴唇，视线无法移开。

就像是在将「这就是自己的选择」深深刻进自己内心里。

望所看到的，是巴罗扎注意到吉宾的样子而向他搭话着。

为了忍受这痛楚，莉莎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

「辛苦你了，以及，真是对不起，结果事情还是全部交给你了。」

「莉莎……」

每当望慢慢走近，莉莎的心脏就会噗通、噗通地跳动着，胸口深处一阵刺痛。

宛如背后有蜡烛的影子似的，一股刺刺的感觉。望回过头，只见那里站着的是方才与自己交谈的年轻宪兵。

她茫然地看着被宪兵按住、一脸茫然地仰天长叹的肯。

「莉莎、莉莎……」

「咕……」

无法逃避的现实与真实，现在就在眼前，但莉莎无法抬起头来。

「我……」

然后，望终于站到了她的面前。

失去血色，一脸苍白的莉莎颤抖着肩膀。

「望，没事吧？」

吉哈德一边说出慰劳的话语，一边安慰地点了点头，接着他走向肯。以此为信号，爱丽丝缇娜和希娜跑向望身边。

「老实点！」

还没等希娜开口，吉宾就朝着被按倒在地的肯冲了过去。

莉莎像是想要逃避走近过来的望一样往后退去。但是她那僵硬得如棍子一般的腿，仅仅只是后退了一步，便没再移动。

像是要让他安心下来，爱丽丝缇娜呼唤着望的名字。

望低沉的声音敲打着莉莎的耳朵。虽然听起来很微弱，但他的话却清晰地留在耳边。

「……什么。」

摇曳的瞳孔深处明显露出胆怯的神色。

吉哈德似乎也理解望的内心，并没有多说什么。取而代之，他搭在望肩膀上的手变得更加用力，仿佛是想要支撑望一样。

她的身体变得极度紧张，呼出的气息变得粗重，肩膀僵硬，视线如同沙尘暴飞舞般模糊。

「莉莎……」

至今为止自己对望的愤怒、憎恨全部掉转矛头，深深剜开她的胸口。

「望……」

被宪兵按倒在地的肯，只能用眺望远方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望等人。

「那是……！」

「吉宾……先生？」

希娜似乎也注意到望的样子，慢慢用自己的手指缠住他的手。

如此思考着，她紧闭双眼，做好准备迎接来自望的痛骂。

「啊、啊啊。没事，我没事哦。」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无法忘记的敌人的身影。那个身上包裹着污泥般黑皮，具有普通魔兽不可能拥有的异常生命力。

在场的所有人中，她拥有极高的精灵感应力。她敏锐地感知到自己的友人们突然陷入恐慌与混乱。

「没事……」

爱丽丝缇娜和希娜一脸担心的表情映入到望的视野里。

他的样子，和以前因暴走而伤及同伴的时候非常相似。

望身后的希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莉莎什么都说不出来。愚蠢的是自己，一直以来背叛望的也是自己。所以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自己都只能接受下来，这是自己唯一能做到的。

「啊啊，已经没事了。」

他完全听不到耳边宪兵们的怒号。现在也感觉不到胳膊上的疼痛。他想要伸出手，但身体完全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望正准备再次开口。但就在此时，一股奇妙的感觉传遍他全身。

面对低着头的莉莎，望缓缓开口。

「莉莎……」

在她们的帮助下，望接受着治疗。把视线转向旁边，只见索米娅也在爱丽丝缇娜的身边。

「望先生……你、没事吧？」

手上的温暖渐渐扩散开来。从被触碰到的地方扩散开来的热量慢慢将望脸上的僵硬与紧张消除掉。

望为了让她安心而回答道，只是紧绷的脸却露不出笑容。

想到接下来自己会被说「背叛者」一词，莉莎不禁咬紧嘴唇。

「让我看看伤口，我要进行治疗。」

僵硬的身体不停颤抖着，眼看就要瘫坐在地上。

而她们的身后还有马尔斯他们的身影。虽然出于顾虑而没有搭话过来，不过他们的眼神中都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望仿佛如是说道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将视线转向莉莎。他的眼神已经感觉不到刚才的悲壮了。

「大家小心！那是……！」

那时，望发现自己被缇亚马特的幻觉所迷惑而差点杀死同伴时，不禁变得胆怯、害怕。如此光景在脑中一闪而过的爱丽丝缇娜把手伸向望的脸颊，反复说着「没事的」。

「！」

「没事吧……？」

「啊、呜……」

尽管自己也遭遇到危险，但索米娅的眼中依然充满了对望的担心。

只是，从肯的口中不断漏出寻求她的声音。

从远处看着肯的巴罗扎，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要说可怜也算是可怜啊，但不巧，我可不能再让你继续犯事。你就乖乖进牢房吧……」

看到肯像木偶一样重复着自己追求的女性的名字，巴罗扎皱起眉头。

在这次事件中，没有一件事是能让人心情轻松的。总能看到潜藏在人们心中的黑暗及其凄惨的结果。但是，总得有人去制止事情发展。

被望砍断的手腕已经紧急治疗结束。胸口的伤口也并不深。不过，手腕被看得这么深，就算后续能奇迹般地接上，恐怕也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接下来就是将其带到总部进行调查。之后的处分会由上面决定。

「快站起来！」

宪兵绑住完全消沉下来的肯的手臂，把他拉起来，想让他站起身。

这时，从远方观望现场的巴罗扎身后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来，把视线转向后方，只见一个身影从道路深处靠近。

那时和自己一样身穿宪兵铠甲的青年。虽然低着头看不见脸，但巴罗扎知道那是他非常熟悉的后辈。

「吉宾，你来得真晚啊。联络辛苦你了。」

「…………」

吉宾朝着巴罗扎走去。

巴罗扎把肯交给其他宪兵，想要慰劳一下去联络搜查总部的他，但吉宾仍然只是低着头。

「喂，你没事吧？不会是跑到搜查总部累坏了吧？」

巴罗扎半开玩笑地说着，但吉宾依然没有回应，让他皱起眉头。

在这期间，吉宾一步一步向巴罗扎走近，接着一言不发地从他身边走过。

这时，巴罗扎从铠甲缝隙窥视到吉宾的脖子，只见似乎已经失去血色。

下一瞬间，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光景。

「等等，你真的没事吧！？」

吉哈德冲到飞扑过来的吉宾面前，挥舞着圆木般的手臂。

「你是……！？」

蛇的眼睛眯了起来。估计是察觉到它眼神中闪烁的意图，肯发出抽搐般的惨叫。

面对眼前异常的吉宾，吉哈德把手搭在背后的「鄂落」上。

「咕！不会让你得逞！」

这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预感。冰冷的空气在他背后穿过，巴罗扎慌忙地抓住吉宾的肩膀。

「莉莎、莉莎……」

「怎、怎么回事！」

「哈！……恩？吉宾，你怎么了？」

面对一连串难以置信的景象，宪兵们目瞪口呆。而吉宾用力将肯按倒在地。

「什么！？」

肯的身体咚咚地脉动着。不管发生什么，要是放任不管，恐怕会出现难以挽回的局面。

那叫声让人想要捂住耳朵。但是盲目之蛇似乎很享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钻进肯的体内。

「咕！还活着吗！全员，想尽办法阻止那家伙！」

「不、不知道啊，但感觉很不妙啊！」

「嘎呀！」

以不可能的速度在一瞬间挥出斩击。准确地捕捉到吉宾的身体，一击将他断为两截。同时伴随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碎片飞舞起来。

「吉宾……？」

「嘎！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明显是致命的一击。但是与瓦砾一起飞向空中的吉宾上半身，突然在空中飞了起来。

「什、什么啊这是！！」

「大家小心！那是……！」

「哼！」

那小小身躯散发着向所有一切发出死亡的灾难气息，身上的鳞片睁开了如无数鲜血般通红的眼睛。

在本能的驱使下，吉哈德毫不犹豫地拔出巨剑，挥出袈裟斩。

「…………」

吉宾从发出惊讶之声的吉哈德头上飞跃过去，就这样跳向抓住肯的宪兵们，以难以置信的臂力将宪兵们拉开。

宪兵们就像被风吹走到尘埃般被打飞。失去下半身，只剩下一只手却拥有如此力量，怎么看都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啪唦的一声，鲜血从吉宾的胸口中喷涌而出，然后那个身姿出现了。

一直低头的吉宾一抬起头，一下子睁大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可怕的黑暗。

当吉哈德回过头来，看到低着头走过来的吉宾的瞬间，他那严肃的脸容立刻染上了惊愕的神色。

这并不是适合近距离战斗的超重量武器，而使之成为可能的是吉哈德极致的技量。

「放开我！放开我！！咕嘎！」

与此同时，从深渊叹息潜入的地方开始冒出黑色血管一样的东西并扩散开来。

吉宾被打倒在地上。虽然摔在地上，但他就这样蹲着，四肢蹬地，以野兽般的敏捷跳向吉哈德。

面对吉哈德的告知也没有回应的样子，肯像坏掉的时钟一样不停地念叨着她的名字。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哇啊！」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巴罗扎心中迅速膨胀。

虽然有听说过，但没有亲眼见过深渊叹息的马尔斯等人不禁发出动摇的声音。

如同撕布般的惨叫响彻云霄。

前方站着的是宪兵、吉哈德以及肯他们。

还想进行反抗的肯被吉宾的手指勒住喉咙，剧痛与呼吸困难让肯睁大了眼睛。

从他的嘴里发出不像人的叫声。宪兵为了制服住肯而双手都放在他身上，所以无法动弹。

精准地捕捉到吉宾的身体，挥出能让巨人毙命的一击。

被黑麟覆盖的盲目之蛇，宛如深海生物似的。

骑在肯身上的吉宾用剩下的左手按住他的脖子。不明所以的肯拼命挣扎着，但吉宾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吉哈德的拳头深深嵌入他的身体，将他打飞。

无数眼睛盯着压在身下的肯，那眼神简直像是等待进食的肉食兽。

「接下来会把你带到搜查总部进行调查。我们将会在那里调查关于你的技能「水镜之心假面」以及事件的来龙去脉。在此期间，你在学园的一切权利将会被冻结。在搜查完成之前，对你进行拘留处分。」

「嘎噶啊啊啊啊啊啊！」

「……带走」

「噶嘎嘎嘎嘎嘎嘎……」

但是，吉宾依然没有看向这边。就这样甩开巴罗扎的手，往前走去。

「什么！？」

希娜准确地看出吉宾的异常，大喊起来。但宪兵们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吉宾便朝着拘束住肯的宪兵们扑了过去。

但是在双方之间迅速插入一个身影，那是身穿秘银铠甲的吉哈德。

面对还活着的深渊叹息，吉哈德在胸中涌起的危机感下举起巨剑向前冲去。包围在周围的宪兵们慢了一拍才挥刀攻击，但在那些刀刃击中之前，深渊叹息就已经咬向肯的胸口。

拘束住肯的宪兵注意到吉宾正朝他们走来。

「嘎咯啊呜！」

与此同时，一股异样的死之气息弥漫四周。

看到吉宾那如同尸体般苍白的脸容，历战强者的经验让他敲响了警钟。

他的眼里已经没有刚才那充满疯狂的光芒，只剩下达观与虚脱的神色。

判断一刻都不能耽误的吉哈德，挥动鄂落，准备连同肯一起将深渊叹息杀死。

毫无留情的一击。巨剑被浓密的气所覆盖，直击的话估计一切都会化为灰烬吧。

但是就在吉哈德的一击命中深渊叹息之前，仅剩上半身的吉宾动了起来。

「嘎噶啊呜呜！」

血和内脏啪嗒啪嗒地掉落到地上，它抓住肯的衣领，以超乎寻常的臂力扔了出去。

肯的身体以抛物线飞出宪兵们的包围网，然后落到地上。但微妙的是，它落到了望和莉莎的附近。

「咕！」

吉哈德的鄂落并没有捕捉到肯的身体，而至将吉宾的上半身斩得粉碎。

另一边，落到地上的肯的身体抽搐了几秒后，变得完全不动了。

「……肯、肯？」

估计是对莉莎的声音产生反应，肯一下子站了起来。

但是他的表情被刘海遮住，无法窥视到。但是，一股难以言语的焦躁感与紧迫感包围着四周。

如此氛围下，同伴们纷纷将手伸向各自的武器。望也回过神来，握紧腰间的刀柄。

肯像2被弹了一下似的抬起头。染成黑暗的瞳孔射中望他们。

下一瞬间，爱丽丝缇娜她们行动了。

一瞬间形成的漆黑魔弹以及发出淡光的箭矢，还有狂暴的苍雷向肯袭去。那是爱丽丝缇娜的即时展开和菲欧的符术所发动的攻击魔法，还有希娜释放出的箭矢。

然而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巨响，地板出现了裂痕，肯从原地消失了。

望等人看到肯跳向空中的身影。被魔弹和箭矢弄破的衣服下露出的皮肤到出裂开，伤口中出现了无数像鲜血般通红的红瞳。

「可恶！你是怎么回事啊！」

伴随着怒火以及咚的一声爆炸，马尔斯利用身体强化以及气术「裂尘锤」的反动向空中的肯跳跃过去。

马尔斯保持着直奔肯过去的气势，挥出大剑，而对方举起了左手。

「对不、起……」

「什么！？」

而在前方的是，因为无法跟上眼前突发的事态而茫然伫立的莉莎。

「糟、糟糕……」

「噶嘎啊啊！」

那感觉仿佛天要塌下来一样。

莉莎的身影瞬间远去。在望被撞击地面的冲击袭中的同时，犹如山体滑坡般倾泻而下的腐液吞噬了她的身影。

勉强撑起身体，发出惨叫的望不顾后果地朝着漆黑的虫茧冲了过去。

「莉莎，退下！」

涂黑的瞳孔深处闪烁出诡异的光芒，全身深红色的眼睛一齐捕捉到了莉莎。

「呀叻呀叻，变成有点麻烦的事情了啊……」

然而，正当他想要用力扯断不可视之锁时，从上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不要！！」

寂静得仿佛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其中，望和抓住他手臂的莉莎对上了视线。

马尔斯对回到手臂上的抵抗感感到惊愕。

与因心力交瘁而苍白的脸色和纤细的手臂相反，她身上满溢的魔力可以轻松将一个人的身体抛到黑色窗帘飘落的外侧。

吞噬莉莎的污泥咚的一声脉动，膨胀成圆顶壮，冒出瘴气，开始发出暗灰色的光芒，如同虫茧一般。

紧接着，望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强大的力量拉住。

但是他毫不犹豫地挥出刀刃。高速飞行的极压缩气刃命中了深渊叹息化的肯的身体，斜斜地将他身体劈为两半。

然而马尔斯得到的手感却不像劈柴那样舒服，而像是一把生锈的斧头砸在地上。

在这种想要脱离现场就必须得打开空隙的状况下，望无法回避掉蔓延得如此宽广的污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如此危急的状况下，他立刻把手伸向不可视之锁，那条能力抑制的锁链。

但是下一瞬即那，从肯的身体中喷出了一股黑色污泥般的液体。

接着，一个影子从望的眼前落下。那个人物让望睁大了双眼。

然而，还没等他扯断锁链，一道身影伴随着叫喊声如紫电般冲了过来。

「什么！」

但是望没能把她的声音听到最后，寂静就被打破了。

「啊……」

从肯口中吐出的声音，已经和深渊叹息是一样的了。这种不像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应有的叫声，让人感到不悦、压迫感以及恐惧。

肯趁机靠近马尔斯，以他的身体作为跳板再次跳跃。

他以挤出全身最火一滴气的气势，准备扯断束缚自己的锁链。

黑色窗帘缓缓逼近眼前。如果被它吞噬的话会怎么样呢？望无法想像。他卓越的生存本能敲响了前所未有的警钟。

正常来说，人类羸弱的手臂是无法抵挡来势汹汹的大剑一击的。如果是是经过气术提高身体能力而挥出的斩击，更是可能连同胳膊和身体一并砍断。

「不会让你得逞哦～」

「咦！」

「莉莎！！」

「莉、莉莎……」

再次跳跃的肯身上缠上了发光的鞭子和锁链。这是安里的气术以及茵达的拘束魔法。

因年龄增长而满脸皱纹、头发苍白，拿着拐杖的老人。

莉莎看着一脸惊愕的望，她的眼泪在空中飘落。但视线却和刚才不同，现在正笔直地看着望。

映入望眼帘的是，逐渐变得遥远的黑色窗帘以及眼含泪水的红发少女。

「诶、为什么老头会在这里……」

刹那的交错。她的话语如此编织着。

而且从大剑嵌入的伤口中，不断流出黑色的血液，然后像树液般凝固起来。这样一来，在无法站稳的空中，便无法正常行动。

其中，安里和茵达的教师阵容也为了妨碍肯的前进而开始行动。

仿佛「忘带家门钥匙」一般，一脸轻松地出现在望面前的是，本应被宪兵带走的索纳尔。

接着是像浮在空中的漂浮感，以及风吹脸颊的感觉。

用强大力量挥出的剑刃虽然嵌入了肯的手臂，却没能将其斩断，挥舞的动作甚至还完全停下了。

背脊上的寒意瞬间让人彻骨。心脏几乎要破裂似的跳动着。全身肌肉像是在说「动起来！动起来！」。

「给我老实点！」

即便放在学园里也是拥有卓越实力的两人以及所拥有的技术与术式，成功地将肯的身体绑在空中。

「等等，小子。」

肯上扬的嘴角，不知是恐惧还是喜悦。但望等人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某个致命的地方已经完全坏掉了。

听到叫声的望痛苦地皱起眉头。

把呆立的莉莎推到一边，望拔出刀刃。刀刃上闪烁着锋利的气刃。

如同装满水的袋子破裂一般喷出的液体带着腐臭味的瘴气，穿过安里的鞭子和茵达的拘束魔法，一口气向望落下。

看到她的瞬间，肯原本就抽搐的脸容变得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