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 愛麗絲緹娜的幫助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6154 字
某個假期的下午。愛麗絲緹娜·弗蘭希爾德獨自在城裏散步。
瀟灑地走在大街上的, 是美貌出衆的美人。
和煦的春風撫摸着她閃亮的長髮,陽光灑在她漆黑的眼睛上。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散發出的威嚴氣息,令她的周圍就像是另一個世界一樣被切斷出來。
路上的人都被她的容貌所吸引,卻無法靠近,周圍一片寂靜,就像一幅把畫框剪下來的劃一樣。
「嗯……天氣真好。天空這麼好,我應該邀請索米婭嗎?」
平時就算是放假也不缺鍛練,今天卻只維持了最低限度的訓練,到城裏去休息一下。
本來想邀請妹妹的,可是她好像在家裏有事要忙, 所以就不打擾她, 一個人在城裏出去散步。
只是隨便在阿爾卡薩市散步。
從弗蘭希爾德的房子所在的北段出去,到鎮中心的中央公園,繼續往南的商業區。
眺望從大陸各地收集的名作和稀有物品,探索完商業區一週後,這次前往西側的工匠區。
在工匠區,支持這個阿爾卡扎姆的各種工匠每天都在努力工作。
手工藝種類繁多,從與日常生活直接相關的石匠和木匠、麪包師和裁縫,到珠寶匠、玻璃工匠和其他高級品工匠。
然而,他們出盡心力生產的作品, 也讓從小就看慣一流物品的愛麗絲緹娜目不暇給。
偶爾,會遇到意想不到的貨物,所以愛麗絲緹娜在這個區域散步也十分快樂。
愛麗絲緹娜沒有停下腳步,看着路邊一字排開的衆多物品,眼中突然跳出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影。
「他是……」
在她的視線之外,是揹着大包走路的人的背影。
因爲攜帶的行李十分多,足以蓋住身高,但從行李箱底部看,看起來像個男人。
愛麗絲緹娜輕輕走到搬運重物的男人身後,向他喊道。
「是,是這樣嗎……」
望不想拒絕愛麗絲緹娜的真誠請求。
愛麗絲緹娜的工作很簡單。撕開眼前堆積如山的紅草。望的工作是磨碎撕開的草。
「我從來沒有做過這類雜項型任務,但當成爲弗蘭希爾德家的當家,我以後可能變得很少機會直接參與到人民的生活中,所以我想趁現在多點了解更多支撐我們的人民各式各樣的事。」
「……好吧,我先去問問對方,你跟我來。這邊也的確需要人手,我也去拜託對方吧。」
但是,愛麗絲緹娜本人卻是異常地冷靜。
聽完情況的愛麗絲緹娜思考了片刻。
「哼哼……那, 不知是怎麼樣呢?」
像往常一樣,愛麗絲緹娜不停止地吸引着周圍的人。和學校裏的學生一樣,她身邊的工匠們都被她迷住。當然,望也是。
然而,即使草被一片一片地放入,望也不曾停止。通過充分利用體重,將繼續投擲的草壓碎,提取成爲染料的紅色汁液。
看着用熟悉的手幫着把草的莖葉一一分開的家庭主婦。愛麗絲緹娜也開始有樣學樣地撕開紅草。
「而且, 你有一張很漂亮的臉。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孩,如何, 要不要來做我兒子的妻子呢?」
在不讓對方不舒服的情況下,堅定地傳達自己的意圖,同時也可以帶給對方好感。
「是啊!不對,我就想是不是這樣。那個少年好像也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
隸屬於大陸上最著名的騎士團,即使無需成爲弗蘭希爾德家族的首領,也可以完成騎士團的使命。
這個地區通過從植物中提取的提取物中,製成染衣服的染料。
應該說不愧是喜歡是非的家庭主婦嗎?
喜歡認真工作的愛麗絲緹娜的家庭主婦阿姨, 向愛麗絲緹娜建議十分驚人的事。
「哦,學起來很快呢。這草的桱有點硬,撕下來需要點小技巧。」
「是啊!一定是呢!」
「的確是受了他各式各樣的照顧,但他不是我心中的那人。」
在社交聚會上訓練有素的撲克臉和巧言令色, 對着蜂擁而至的阿姨的追問也毫不猶豫。
充滿興趣和慾望的阿姨們的來襲。如同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的箭矢般的疑問之雨,正常而言也難免會顫抖起來。
一邊說着,一邊看向望背上的行李。他提着的黃麻袋裏,還有大量的紅草。
望慢慢地回答着, 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情況,愛麗絲緹娜再問一次她剛剛就問的問題。
「衣服的染料。是前面的裁縫店拜託的,他想幫忙染衣服。」
本來就不是認真的。聽到愛麗絲緹娜的回答後,主婦們紛紛退下。
愛麗絲緹娜對望的回答微笑。
「是的,謝謝你。望」
「……望。我可以幫你完成那份工作嗎?」
來到染坊的兩人,受到和藹可親的阿姨和裁縫老闆的中年男子的迎接。在工作坊裏,已經來幫忙裁縫的附近的家庭主婦正在工作。
相反,被她的直率所折服的望決定幫助她前進並與她同行。
一位家庭主婦指着望問向愛麗絲緹娜,其他阿姨信心滿滿地跟在後面。
此外,她的目標之一是加入銀虹騎士團。
望在想對方到底在想什麼,愛麗絲緹娜告訴他自己也想幫手。
「這也對呢。話說回來,你又如何?就算你覺得結婚還早,也還是有在意的男生吧?」
或許是受到了那個話題的觸發,身邊的家庭主婦們紛紛嘗試介紹自己的兒子。
「是啊是啊!應該有對象啦~!?可以的話說來聽聽好嗎。」
或許攪拌盛有大量草的鍋並不容易,望用研杵攪拌鍋裏的東西。
從結果而言,裁縫的阿姨爽快地接受愛麗絲緹娜的請求。對她而言也想要更多人手,所以沒有理由拒絕愛麗絲緹娜誠懇的請求。
很明顯,如果她正式成爲當家,她將被政治事務淹沒。他父親健在的時候並不需要擔心,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事。
「……望,這草到底有什麼用呀?」
弗蘭希爾德家的女兒的確有可能想要商業區工匠的貨物,但訂購和交付貨物是工匠或女僕的工作。作爲主人的她應該不會直接前來, 所以對她會在這裏有點驚訝。
所以她纔想好好珍惜學生時代的這段時光,哪怕是一分一秒。
「那麼,首先要將這草的葉子撕下。你就把撕下葉子的草碾碎吧。」
當意想不到的人呼喚他時,望帶着驚訝的表情回頭。
像往常一樣伸直背部,嘴角微笑,回答望的問題。笑容並沒有引起不適,反而讓她更有魅力。
「誒,愛麗絲?你怎麼會在這地方?」
被自己的靈巧所折服的阿姨們。愛麗絲緹娜即使在這樣的地方也展現出自己的才華。
「這是工作。我收到來自公會的雜項要求。」
「你在這裏做什麼?」
望在想到底是什麼回事,愛麗絲緹娜回答這個問題。
然而,愛麗絲緹娜依舊燦爛地在阿姨們的猛烈攻勢下毫不猶豫,嘴角的笑容絲毫沒有改變。這身姿,就像是騎馬對抗萬軍的英雄。
「是的,沒錯。雖然我還年少,但我在那所學校學到了很多東西。」
雖然比周圍的家庭主婦還慢,但她卻能在10分鐘內以合理的速度完成工作。
「因爲我有空閒時間, 所以就出來散步。這裏的工匠比我的祖國的工匠素質高。只是在這裏行走就也十分享受。」
「哦,真是被震撼到呢。好吧,這麼好的女孩會找到一個比我兒子更好的……」
「對不起,大家的話令我很高興,但我自己還沒有這方面的打算,所以我很抱歉請容我拒絕。大家也這麼有精神,相信不用擔心你們的兒子.」
「……望?」
他正在用大研鉢和可以約一個人大的長杵碾碎紅草。
「我知道了!就是那邊的小子呢!今天就要來和你一起工作的那個!」
望從未想過能在這裏和愛麗絲緹娜說話。
「你在說什麼?要做妻子的話當然來這邊。你那傻兒子能給這孩子幸福嗎!」
小心地將紅草一根一根地撕開並分開。或許她已經習慣了,她的工作速度也逐漸加快了。
「誒, 爲, 爲什麼?」
雖然方向開始有點偏離就是。
然而,這一次卻發展成愛麗絲緹娜自己的愛情話題。
爲大量織物染色需要大量染料,而望正在攜帶製造染料的植物。
望認爲愛麗絲緹娜可能是來購買這個工匠區製造的商品。
「這個年齡來到在這個城市. 難不成小姐你是索爾米納提的學生嗎?」
「是呢,你的生活費是由你賺取的……」
說着這樣的話,愛麗絲緹娜看着車間後面的望。
望在額頭冒汗的同時不停地攪動着容器。愛麗絲緹娜側頭看着他認真工作,在望的觸發下專注工作。
然而,愛麗絲緹娜也沒有被打敗。
在平淡無奇的日常生活中發現的故事情節中的話題,就像被螞蟻蜂擁而至的糖一樣。
然而,愛麗絲緹娜顯然拒絕家庭主婦們。
「……喂小子」
「領班,好啦請繼續放草進來,快點。快快,快點。」
在這樣的戰場邊緣,領班和望都顯得十分渺小。
望向領班看去:「求你想辨法啦!」,但領班不負責任的回道:「我家老媽好可怕,你自己想辨法吧!」
何等沒出息的男人們。
但這也無濟於事。講是非的阿姨們是可以跟龍平起平坐的魔獸。
一旦比刀鋒指着,最後手裏拿着的錢包的繩子徹底變硬,被判沒有零用錢。對於天下打工夫來說,就相當於在激戰的戰場上切斷了補給線。
好吧,在此之前連本人也可能沒有察覺刀鋒已經指向對方。強大的魔獸不知道腳下有螞蟻在遊蕩。在某些情況下,甚至不小心把牠壓碎......
極力不去注意不停的吵鬧聲, 望以無心狀態不停地壓着草,領班不停地把草放進鍋裏。把目光只要一投向那邊,想也知道最後一定會被玩弄。
希望長矛不會轉向自己, 望把自己的氣色消去,不停地攪拌着。
在這樣一個正午的城市裏,要比在森林裏的時候消去更多氣息, 爲這樣自己躲起來而嘆息。
工作完成後,收到請求確認的望們就這樣來到中央公園。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此確認提交給公會,請求就達成了。
「謝謝望,我學到很多。」
「是,是嗎……」
你到底學了什麼... 望的腦海浮現的, 是對阿姨們進行了出色的處理的愛麗絲緹娜的身姿。
「即便如此,收下這樣的東西可以嗎?」
儘量不去想他腦海中浮現的景象, 望低頭看着他手裏的大包。
望的手拿着一個他可以拿的黃麻袋。裏面是用染色染料染色的織物。那是裁縫不能用的布料。
「這些, 可以用來做什麼?」
「可以修衣服,或者作爲繩的代用?也可以賣給二手服裝店,用途要多少有多少。」
望在想這真的可以嗎,但愛麗絲緹娜似乎和往常一樣,在叫他快一點似的伸出手來。
「總知,這汁液雖然膨脹得很快,但消退得也很快,我想放任一會,腫脹就會很快消失。如果不放心,就塗上道具店賣的藥膏,馬上就……嗯?這是什麼?」
手柔軟到想不到是一個習武之人擁有的。或許體溫比望低,冰涼的感覺在手心蔓延,望的身體就更熱了。
向愛麗絲緹娜解釋症狀的時候,望伸入袋子的手,碰到了堅硬的東西。
相比之下,愛麗絲緹娜則極度冷靜。是因爲經常受到關注,還是因爲是名門千金而習慣被侍女們照顧呢,都與望的表情正好相反。
事實上,針是森林生活中的必需品。繩子和線頭用刀子剪斷,和布系在一起。
「可是今天真是厲害呢,那就是平民的主婦嗎……」
「……唔!?」
愛麗絲緹娜回到家的路上正在思考着望的話。
「呢,媽媽。他們很親密!是戀人嗎!?」
「望,對不起,能不能在我手上抹點藥膏?」
「愛麗絲。我認爲用這個可以除去腫脹。」
望察覺到自己的處境,臉都紅了。總知先不要在意周圍的目光,並專注於塗抹藥膏的手。
「……這是, 藥膏」
兩人都沉默時,愛麗絲緹娜突然發出喘息的聲音。
愛麗絲緹娜向改變了表情的望問道,但望爲了蓋住她的話開始向公會走去。
聽到這話,望的臉都快紅透了。
「望。謝謝你今天配合我的任性。如果你願意,你願意和我繼續做這種工作嗎?我想知道更多。」
然而,愛麗絲緹娜像是爲了留住他一樣, 對着望的背後講話。
「膨脹得很好厲害呢......啊,也許是撕開草時手戳到汁液。」
「怎麼了?」
變得僵硬的表情,在不知不覺中又恢復原狀。
來到公園的父母和孩子們的聲音傳到望的耳朵裏。
她到底在說什麼?應愛麗絲緹娜的要求,望頓時覺得頭上的熱度上升了。
事實上,愛麗絲緹娜實在是太癢了,她什麼都碰不到。她尋求幫助並拜託替她塗抹藥膏,但問號在望的腦海中亂舞。
這個請求讓望胸中升起的激情微微一沉。胸口黑色漩渦的氣勢漸漸平息,變得微微暖和起來。望的心臟緩慢地鼓動,將溫暖的熱量傳遍全身。
「我,我明白了……」
「……我的手好癢,什麼都不能碰。望,對不起,拜託你。」
「唔!」
「望?」
望得到的是種剛好適合愛麗絲緹娜手部腫脹的藥膏。
「唔!沒, 沒問題嗎?」
周圍的目光都傾注在望身上。現在撫摸着女性的手的望,從旁人看來好像是戀人一樣。
「……是時侯要走啦」
一向潔白如新雪的愛麗絲緹娜的肌膚,彷彿在燃燒着一樣,變得通紅。
望終於明白情況,盯着伸出的手看。
到底有什麼時呢, 望想着傾頭時,愛麗絲緹娜伸出她紅腫的手。
習慣了的阿姨們或許能防止汁液戳到手上,但愛麗絲緹娜不可能做到阿姨們那樣的技巧。
老實說,愛麗絲緹娜在望看起來實在太耀眼了。
「……誒?」
打開瓶蓋取出藥膏,望將藥膏輕輕塗抹在愛麗絲緹娜的手上。
所有這些都是製作工具必不可少的,望有時會使用線作爲防護線。
「哼哼,戀人呢……真是可愛的女孩呢。」
認爲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她, 便提議幫助他完成工作,但是對愛麗絲緹娜而言今天一系列事件也十分新鮮。
「是呢,不知道是不是戀人呢~」
「唔……我的手, 奇妙地癢起來……」
當望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時,愛麗絲緹娜伸出雙手。愛麗絲緹娜的雙手腫得通紅。
望雖然送出藥膏,但愛麗絲緹娜沒有收下瓶子。
愛麗絲緹娜一邊向望說話,一邊向父母和孩子們揮手致意。
回過頭,望對愛麗絲緹娜笑了起來。
作爲弗斯基亞國的名門貴族的愛麗絲緹娜,無論在學校與普通平民多少有點交往,都難免因爲出身而對世俗的境遇一無所知。
能理解率直地向自己的道路直奔前行的那份身姿, 是現在的自己所沒有的事物。沉默流過一陣子。
望雖然也用平常的聲音回答,但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是,呢。」
實際上,衣服碎料和布都不夠。比起修復磨損的衣服, 多數用於連接鐵甲和金屬板的布和繩子。
「……如果可以的話,嗎」
「啊,沒問題。有點冷所以不禁發出聲音。」
「嗯……望真是了不起呢。可以一個人做各式各樣的事情。可以一個人進入那片森林。」
然而,這個詞也將望的過去挖掘出來。被認爲是最好的朋友所背叛,以及她離開自己的樣子,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燃起的高熱一下子就退下來。
望像是累了一樣在呼氣。
可能把它放進去的人是客戶的阿姨們。她們知道愛麗絲緹娜不知道有關汁液會引起腫脹的事,所以把它放在這個感謝袋裏。真是聰明的措施。
戀人 ……。
爲了抺殺胸中湧現的激烈情緒, 望抬起腿前進。
當望在袋子裏撈起來的時候,一個小瓶子被拿出來了。裏面有一種乳白色的果凍狀物質。
「是嗎?我又不能像愛麗絲緹娜那樣使用魔法,而且……」
一邊對着愛麗絲緹娜那異常豔麗的聲音心跳加速, 望一邊塗抹藥膏。
根據望的說法,這種草汁可以用作染料,但它似乎也會在皮膚上引起皮疹。只要稍等一會便無妨,不過這些汁液好像對皮膚不太好。
然而,當專注意識於手上時,這又會更清楚地感受到愛麗絲緹娜雙手的觸感。
塗抹完藥膏後,愛麗絲緹娜鬆了口氣。
「……嗯,如果可以的話,再一起出去吧。」
講出的說是感謝今天的工作,並希望可以繼續與他一起合作。
果然她十分冷靜。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說實話,想聽得更多,也想試試其他的工作,這次就沒辨法啦。但既然和他約定了,以後也能跟上他的工作。
看着自己的手掌。
也許望塗抹的藥膏起作用,腫脹也消退了,和平時的手一樣。
當裁縫的家庭主婦問問題時,當和他說話時,當讓他在腫脹的手上塗藥膏時,愛麗絲緹娜的胸口裏有一種自己也不理解的熱度在旋轉。不知怎樣的,覺得比第一次和望約會時更熱。
當給望塗抹藥膏時尤其明顯。
她看起來似乎十分冷靜,但這只是因爲她習慣於在過去的社交聚會中假裝自己的面部表情。
應該是退了腫的手在發熱。
在胸中,對望芽生了興趣以上的感情。同時,關於他的前女友的事也……
愛麗絲緹娜走在通往她宅邸的路上, 輕輕撫摸着她散發着熱氣的胸口。
「想知道更多」
這種感覺是對着什麼呢, 內心輕輕地感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