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4824 字
馬爾斯把望帶到了街道的外圍。太陽已經高升,漸漸變得暖和的陽光把春天的氣息灑在城市裏。
阿爾卡扎姆爲了防禦周邊森林裏棲息着的魔獸的侵犯,在城市外圍建立了堅固的城牆。
而且,在城牆與街道之間還空出了相當一段距離。這是爲了當受到大規模侵攻時,能夠有場地佈置大規模的部隊。還有也能充當維持部隊所需物資的保管地方。
另外,因爲這裏和街道的距離也沒那麼遠,被人看見的可能性也不像在森林裏那麼低。
在那裏,望和馬爾斯互相對峙着。
馬爾斯拔出背後的大劍,突然往這邊砍了過來。
「咕!」
望拔出刀擊打大劍的側面,同時往對手側面迂迴來進行迴避。
「等,突然這是想要幹嘛啊!」
馬爾斯的身體充滿了氣,不是輕微放出,而是明顯地進入戰鬥狀態。望不明白緣由,向馬爾斯發出疑問。本來還以爲要被追問森林的事和自己的事,但沒想到會這樣突然被用大劍砍過來。
「沒什麼,只是想要你回答我這邊的疑問而已」
「那爲啥以劍相對啊!」
馬爾斯沒有回答望的提問,繼續進行斬擊。望不得已進行迎擊。兩人奏起的劍戟之音響徹着四周。
馬爾斯通過強化過後的身體能力,進行着不像是大劍使的連擊。
劍的軌道是袈裟斬,橫切,逆袈裟斬的3連擊,劍的動作沒有一絲遲鈍,而且威力也十足。可以看出作爲大劍使的馬爾斯,力量的水平相當高。
要讓大劍等這種有着相當重量的武器進行連擊,需要相當高等的技術。半桶水的身體能力可無法用大劍做出流水般順暢的連擊。
但是馬爾斯的斬擊不光威力十足,速度也快。
望橫過身避開最初的袈裟斬後,立馬蹲下來躲開橫切。
最後的逆袈裟斬,望用刀架開馬爾斯的劍筋,接着向斜前方踏出一步,將自身受到的力的矢量從斜向改變成橫向,然後身體順着這方向踏步移動,同時移動到馬爾斯的側面。
望利用移動的勢頭向馬爾斯看去,但是馬爾斯也讀到望的意圖,用大劍擋在刀的軌道上,伴隨着尖銳的生硬,防下了這一擊。
馬爾斯沒想到對方會從正面突擊。
確實馬爾斯說得沒錯。師從絲諾後沒多久就一直在森林中繞圈跑,當然也會被魔獸襲擊。
明明我這邊力量壓倒性的佔據上方卻無法進攻。雖然從最初的斬擊後就開始注重速度而釋放連擊,但是全部不是被躲開就是被架開。如果稍微隨意地用力攻擊過去的話,就會馬上遭到反擊。
就像昨天集團模擬戰時的動作一樣。爲了不被包圍,持續以一對一爲目標而反覆移動着。
說實話,望還沒想到要是弒龍者的事暴露的話具體要怎麼應對。正確來說的話,雖然自己也知道很不妙,但要是真暴露了,自己想要怎麼處理這份力量,完全沒有頭緒。
「……我有想要從你那打聽的事…………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進入森林的」
望用着比迫近自己頭上的大劍的劍速還快的速度,侵蝕着與馬爾斯之間的距離。而望那預想之外的行動也讓馬爾斯的劍筋在那瞬間變得遲緩。
「什!!」
馬爾斯放開其中一隻拿着大劍的手,集中起氣,在拳頭上形成風塊。
望沒在意攻擊被防住,繼續着連擊。距離是馬爾斯大劍的稍靠內側,望的刀勉強能夠到。
另外,成塊的風也讓打擊力提高,因此這氣術應用起來也會非常有效。
「不好意思啊。突然砍了過來」
然後就是和絲諾的模擬戰。
馬爾斯筆直地看着望。眼神彷彿述說着不準望迴避這提問一樣。
望落地的瞬間,馬爾斯追擊了過來。使用瞬腳的同時發動氣術「塵風刃」。纏繞着風刃的大劍往望揮擊過去,但望落地的瞬間也同樣發動了瞬腳。將氣集中在腳步到極限,一口氣向馬爾斯吶喊着。
馬爾斯對點着頭的望表示驚訝,不禁仰望天空。因爲對學生來說過於危險所以學園也設置了不滿足條件就不能進入森林的規定,而學生們基本也沒人會去觸犯。雖然也有些強行無視警告的學生在,但那些學生不是身負重傷被擡回來,就是變成魔獸的食物。
望的連擊比馬爾斯還要來得精準,雖然速度和力量不太夠,但是沒有一絲破綻的連擊讓馬爾斯無法迂迴進攻。
「也是呢……開始進入這森林大概是在一學年的夏秋之際。…………嘛,那個時候就是……和莉莎之間的事……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事……」
襲擊過來的雖然是被分類爲低等級的魔獸,但對當時的望來說都沒什麼區別,刀術、氣術、戰術、判斷力當時也是剛起步的階段,就算魔獸再怎麼低級,望也沒有能打倒的要素。
即便在模擬戰望也是從沒自己發起攻擊過。
我想知道,那傢伙能變得這樣強的理由,我也那樣做的話我就能變得更強。
因爲護手沒保護到的部位被攻擊到,馬爾斯的表情因疼痛扭曲了起來。
因爲學生都是生手。就算基礎能力或者戰鬥能力再怎麼高,缺少經驗的他們一旦面對魔獸時做不出正確的判斷,就會活不下來。這樣的事實也通過每年幾個無謀學生的犧牲而被學生們深刻認知着。
因爲能力抑制的影響,發起進攻所需的瞬間爆發力被限制着。
在那樣的環境裏,即便自己再討厭也得逼自己做出判斷。
彼此在間隔外互相瞪着,測量着自己和對方的距離。但是,雙方都沒有向前踏進一步,只有時間在流逝。
這是與野狗等羣體行動的魔獸戰鬥時的基本方式。
望在戰場上的判斷力,就是在那時爲了生存下來而持續思考、執行動作,這樣的過程中自然而然掌握到的。
(原來如此……果然單純在劍的技量上是那傢伙在我之上……)
被釋放的風吹飛了望,讓彼此間的距離再次拉開。
望用刀鞘承受住馬爾斯的拳頭,往後方跳去以承受那力道。
無法迂迴進攻的馬爾斯,沒其他辦法只能用大劍來應付着望的連擊。
自己也有自覺不能再這樣逃避下去,只是「想到支持莉莎的夢想」這樣的目的沒有了,已經沒什麼理由呆在這所學園的自己,望也不知道到底還有什麼具體想要去做的。
跳進河流裏消除氣味,把樹葉覆蓋在身體上進行擬態,爬上樹木躲開跟蹤。
「那我就想明白了。你那種奇怪的動作以及精準的判斷力原來是在森裏裏培養出來的。」
我的劍雖然一直在迫近那傢伙,但沒有一次是可以夠到的。
「…………真是嚇我一跳。你從那時就開始獨自進入森林了啊?」
這個「變強的目的」的喪失,還有「無自覺的逃避」,都是絲諾一直掛心的事。而這也是意識到無自覺地逃避着的現在,望仍無法前進的最大的原因。
將風塊一口氣釋放,將對手吹飛的風屬性氣術。
趁着這破綻,馬爾斯單手集中氣,將望打飛。
「咕!」
爲此,我不得不瞭解這傢伙。關於變得難以置信的強的這個男人的事…………。
有着優秀身體能力,而且還被氣強化了的馬爾斯的拳頭,有如魔獸的一擊。是能力抑制影響下,不怎麼能得到氣術強化恩惠的望,沒辦法無視的一擊。
所以說,像「看到有困難的人就會上前幫助」這樣說的愛麗絲緹娜和「想要追上姐姐」的索米婭,這種有着明確前進目標的人們,現在的望對他們抱有着強烈的憧憬。
在馬爾斯的大劍到達自己身體之前,望侵入大劍的內側。肘擊馬爾斯拿着大劍的手腕。
因爲揮下的大劍勢頭過猛,這時的馬爾斯無法做出其他行動。
馬爾斯再次對望持有的技量感嘆。
氣術「風塊掌」
望看着讓凝練的氣發散開的馬爾斯把劍收起,不禁抱着疑問,然後總之也想把自己的刀收了起來。
相互用劍對峙着,雙方的視線都沒有移開,臨戰狀態就這樣保持着。突然馬爾斯「呼」放鬆了一口氣,讓凝練的氣發散開來,將大劍收起。
與擁有規格外實力的絲諾戰鬥,只要行動稍微遲緩一點就會被打得失去意識,一旦判斷錯誤就直接躺在地上。
那也是當然的。望至今爲止展現出來的戰鬥方式,都是先進行迴避,然後再攻擊。
爲了打破這困境,雙手抵住大劍的馬爾斯將高昂的氣從自己身體裏解放出來。沒有招式名字,只是單純地放出氣。擁有豐富的氣的馬爾斯所釋放的氣,讓望的連擊稍微遲緩了一下。
對於馬爾斯的追問,望決定先說些無關痛癢的事。仔細想想的話,昨天自己進入森林後就沒有再感受到跟蹤的氣息了,那就應該沒看到望解放弒龍之力的前後過程。
馬爾斯將那風塊在望的極近距離間釋放。
變得更加、更加的強大………………。
所以,要怎麼確實地逃走是至關重要的事。
「這就是爲什麼馬爾斯叫我出來的原因嗎。難道就爲了打聽那種事情突然斬了過來嗎。喂」
望筆直地瞪着馬爾斯。這也是當然的,望在這事上沒什麼錯。突然被叫出來這裏,突然就被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額,嘛,那個……怎麼說」
再怎麼說也意識到這不是什麼正常的事。馬爾斯的語氣變得有點語無倫次起來。
「???」
對於突然開始結巴的馬爾斯,望感到莫名其妙地歪着頭。
但是,看到現在馬爾斯那樣難以言喻的氛圍,也看不出他知道自己弒龍者的事,好像只是單純對突然砍了過來這件事而感到尷尬。
只是爲了打聽望爲什麼進入森林,這男人就用劍這種強硬手段來追問,這種事說實在也確實沒想到。
望對自己弒龍者的事姑且還沒暴露,感到稍許放心。
「所、所以我想說的是「啊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哥哥你在幹嘛啊!!」噶,是那傢伙!」
突然響起的大叫蓋住了馬爾斯的話。看向聲音的來源,能看到個樣貌與馬爾斯相似的少女正往這邊趕過來。少女用着憤怒的表情,將視線投向馬爾斯。看上去這個少女應該是馬爾斯的妹妹。
「哥哥!!突然把別人叫到這種沒人煙的地方到底想幹嘛啊!!!!」
「才、纔沒做什麼!再說爲什麼你會在這裏啊!!」
「哥哥一大早就這~~樣愁眉苦臉地跑出去,我就覺得不會有好事就跟了過來。果然是在這種地方幹着恐嚇這檔事…………。」
少女抵着自己的眉頭說着,馬爾斯則有點心不在焉地反駁。
「纔沒有!爲啥我得恐嚇別人不成啊!!」
「一想到至今爲止哥哥的所作所爲,這不是當然的結論嗎!哥哥知道至今未止我和阿姨給被哥哥添麻煩的人們低了多少次頭嗎!!」
「嗚!」
確實,周圍的人們基本都認爲馬爾斯是拿他沒轍的不良少年。本來有着能進入上位的實力,但現在仍在10階級這樣的事實,也說明他平時的所作所爲有多糟糕。
但是,馬爾斯好像面對妹妹時挺弱勢的,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被責備着。
看着被挖苦的馬爾斯感到可憐,望姑且想辦法安慰着少女,不過少女認爲那是他活該。
「啊,沒事,我不要緊的…………你哥哥還好吧?」
「都因爲哥哥的暴行導致喜歡的店鋪都進不去了!」「因爲哥哥的錯導致被附近同年齡的孩子當成黑道老大了!」「都因爲哥哥的錯我和阿姨不得不早晚給附近的人道歉!」等等,越說越多,沒想到會這麼誇張啊
「啊,也是。哥哥你太礙事了,快給我走!」
雖然對突然就砍過來的馬爾斯,望感到很憤怒,但看到這個少女對姑且算是不良的哥哥下如此狠手,不禁也感到驚訝。
「最後的尿牀比自己還晚。」這樣的,「說要想騎馬就跳上馬車上的馬,結果馬被驚嚇到而大暴走。最後變成附近的男人都得出動的大抓捕。」這樣的。
「今天愚兄給你添麻煩了。對此我感到非常抱歉,如果可以的話,方便到我家店裏坐坐嗎?我家經營着帶酒館的旅店,作爲道歉想請你享用午餐什麼的」
「對不起。愚兄給你添麻煩了」
與馬爾斯不同,少女用着正確的禮儀禮貌地進行着招呼。也許是因爲哥哥的原因而讓她很辛苦吧,她看上去是個相當堅強的少女。
每當被指責哪裏不對時馬爾斯就不禁發出「咕!」「姆!」的呻吟聲,彷彿被一把把槍扎中內心一樣。
艾娜踹了馬爾斯一腳,馬爾斯雖然生氣地說道「你幹嘛啊!」,但被妹妹一瞪,又變得意志消沉,跟在了我們後面。
也許因爲自己的黑歷史被暴露了出來,馬爾斯終於忍不住雙手貼地上跪着呻吟着。雖說是自作自受,不過看着也挺可憐的。
「啊,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那邊掛掉的愚兄的妹妹,叫我艾娜就行了。」
少女正經地爲馬爾斯的事道歉着。望覺得其實這也不是什麼要這麼隆重道歉的事情,不過艾娜強硬地說着「給你造成這麼大的麻煩,不這麼隆重道歉可不行。」。望也不好意思再拒絕,便答應了下來…………。
「是的。不這樣做哥哥他可不會反省的。而且也因爲那人的錯,經常讓事情變得大條起來。這種程度也是理所當然的報應」
慢慢話題就開始變成馬爾斯黑歷史大揭祕。
無論怎麼反駁也立刻被妹妹的正論給封殺掉,馬爾斯也意識到自己平時的惡性也多少給家人舔了不少麻煩,慢慢變得無法反駁,被妹妹單方面的罵着。
「啊,你好。我是馬爾斯的同級生望・邦迪斯。」
把馬爾斯罵了一通的少女,確認到馬爾斯被擊沉後來到望的面前。
「這、這樣啊…………」
「嘛也可以把,那馬爾斯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