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3487 字
學園都市阿爾卡扎姆。
是建立了索爾米納緹學園的都市,作爲學問之都聞名於大陸。
學園位於都市的中心,四周的街道呈蜘蛛網狀分佈。
都市北部,有着以掌握都市政治的行政廳爲首的政治機關,以及管理這些政治機關的各國貴族等等富裕階層生活着。
東部是市民街和學生宿舍,一般市民也大多都在這邊生活着。而南部是商業區,聚集了從大陸各國彙集而來的商品,是這座都市的經濟中心。
當然,這裏也有冒險者工會,學生在這裏也能根據等級來接受任務。
西部是以各種各樣的職人聚集的職人區,像是鍛治屋、醫生、裁縫等各國而來的技術達人每天都在這裏奮鬥着。
都市外有通向東西南北的主幹道,道路以外都是茂密的樹林,阻礙着人們的進入。
這座森林裏經常出現各種各樣的魔獸,從一般人也能打到的,到老手冒險者才能應付的都有。
但是,基本上強大的魔獸都是棲息在森林的深處,街道及街道周邊一般都不會出現強大的魔獸。
在那樣的森林裏,建着一間不太顯眼的小屋。小屋的院子裏有一位少年和一位老婆婆在用刀進行着比試。
一人是學園的吊車尾,望・邦迪斯。
而另外一人,老婆婆的名字是絲諾。
比試的結果是老婆婆壓倒性的勝利。這場比試的激烈程度不是和學園裏與馬爾斯的切磋能比的。
在學園的比試裏他勉強還能撐住馬爾斯的斬擊,但與老婆婆的比試則是一邊倒,望簡直就像是老婆婆的玩具一樣被玩弄。
僅僅是3回合的交鋒,望的體勢就崩壞,然後被打飛。老婆婆立馬追上被打飛到望,毫不猶豫地揮下刀。
望把氣集中在腳部,然後爆發出來進行躲避。這是氣術的技巧之一,「瞬腳」。
瞬間加速進行脫離,老婆婆也同樣適用瞬腳追上,同時進行納刀。來到剛脫離的望的前面,馬上以拔刀術進行攻擊。
停不住勢頭的他,以單腳爲軸旋轉着身體拔刀打斷攻擊,但體勢又大幅度的崩壞。
這時老婆婆的追擊又再次逼近過來。
與師匠相遇,接受刀術的指導,至今爲止也被教授了各種各樣的事。
劍術、戰術都是半桶水的程度。但是充滿負面感情的眼裏,不知何時卻閃耀着「想要活下去」的明確又強烈的意志。
望回答着老婆婆。
「望,你 說 啥 來 着?」
「……投降了」
在生死之間突然湧現了,比起「我想死」還強烈的,「我還不想死」的想法。
雖然一時決定無視他,但是慢慢地我還是開始在意起他那負面的眼神。
「差不多到晚飯時間了,望,快去準備一下」
和他相遇的時候,他在森林裏持續進行鍛鍊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悽慘了。
我目送着踏上歸途的望的背影,然後回到小屋。
那時他因爲被莉莎甩了,因爲誓言無法實現而變得自暴自棄,開始胡亂鍛鍊着。
當然,我是用盡所有技術在死不了的程度上單方面吊打他。
「好的,師匠」
享用完晚飯,收拾好餐具後,我坐在正享用飯後茶的師匠的對面,也喝起了茶。
「那麼師匠,我回宿舍去了。」
在那樣的絕地中被師匠救了出來,然後拜師,繼續鍛鍊自己。
沉浸在思考的時候茶也喝完了,差不多到了該回宿舍的時間了。
如果說「爲了什麼而變強」,那麼「內心的芯」是必要的。
那樣思考着,看着師匠滿臉笑容地大口吃着茶點。看到有着鬼神般強大實力的師匠,也有與年齡不相稱的姿態,不經意微笑了起來。
雖然很疲累,但還是用清晰的語調前去準備晚飯
被莉莎甩了,誓言無法實現了,周圍誰都不在。爲了從那樣的日常逃避開來而胡亂地進行着鍛鍊,自己變得破爛不堪時被野狗襲擊。
他也確實挺能忍受我佈置的修煉。換成別的傢伙的話,一週就放棄了。
不過比起其他啥的,讓他變強大,還是來自本人的努力。就算那只是爲了逃避現實。
看到那樣的瞬間,我馬上把襲擊他的野狗全部斬飛。
雖然在這裏還能用「爲了生存」這樣的理由戰鬥着,但在這之外就難說了。
如果在沒有「內心的芯」的狀態下胡亂使用力量,總有一天會被那份力量所左右。
明明只是逗哏卻莫名其妙表演出沒啥用但又高超的技藝的師匠。
仔細想想這一年間他的成長可以說是異常的。
實在是太過悽慘了於是向他搭話,結果他也沒停下的意思。
關於莉莎的事,一想起來果然還是很痛苦。但是現在的話,心情已經能稍微放鬆了些。
本來他自己的癖好比起現在大陸常用的直劍,更偏向使用彎曲的刀。
從今以後,我不知道他會怎麼做,但我把能教的都教給他了,希望他不要像我一樣後悔當初 。
而且他的芯也確確實實已經斷了一次。
持續反覆鍛鍊,積蓄着疲勞的肌肉因爲得不到回覆而變得纖瘦,面頰也變得像餓鬼似的。握住劍的手的皮膚開始剝落,關節發炎,全身殘破不堪 。
與其用手腕的力量去敲擊,不如用全身的力量去斬斷。
然後是一個勁地進行模擬戰。
但是同時老婆婆的踢擊迫近了過來。
氣術和道具的強化基本沒什麼效果,強化魔法也不能用。
她在森林這種地方隱居着,實力在整個大陸中也毫無疑問位居上位。記得師匠說過「在學園裏應該也能和頂尖的劍士放在一起吧?」
當然,如果被魔獸襲擊了還是得靠他自己想辦法。倘若是棘手的對手,我也會出手處理掉。
襲擊他的是野狗。大陸中都有棲息着,以羣體活動爲主的魔獸。
他變強了啊。可能因爲能力抑制的原因而導致他自己沒發覺到,他的刀的技量雖然還沒到達我的水平,但也開始接近,不是完全不能觸碰到的位置了。
爲了跨越這些阻礙,辛苦磨練了技術和氣量的控制,能使用的技術必然是集中於一點的高威力、高殺傷力的招式,因此在學園的模擬戰用不了。
那並不能稱爲鍛鍊,單純只是在逃避現實。像是爲了不再思考戀人的事而持續以鍛鍊的方式發泄着知道身體變得殘破。
望斜着把刀抵住老婆婆的刀鋒,故意放空腿部的力量使身體滑落。老婆婆的斬擊在望的刀傷官劃過,沒有斬到望的身體。
「嗯,那就明天見啦。」
身體到處都負傷流血,意識也開始朦朧,周圍也沒有能夠伸出援手的人。
這種絕望的狀況換作普通人,一早就放棄抵抗了,但是他沒有放棄。
在地上滾了幾圈的望還沒來得及重整姿勢,老婆婆就追擊了過來,將刀放到望的脖子旁。
說多嘴的我的臉上立馬迎來一陣衝擊。師匠一發直拳打了過來,發出呯破聲的衝擊波。
那瞬間彷彿看到如今落魄的自己,一股強烈的厭惡感向我襲來。於是我立馬就離開了那個地方。
「不 不,啥 都 沒 說,只 是 對 師 匠 一 間 鍾 情 而 已」
儘管如此,在模擬戰中未能取勝,學園的成績也沒怎麼提升,果然能力抑制的影響還是大。
「請想想自己的年齡再發言。就算是我以師匠的年齡也是在守備範圍外噗哈......!!」
一週後,我家小屋前,多了一個揮着刀的少年。
另外,學園最強的劍士吉哈德・勞恩戴爾。S等級的騎士,在大陸中也是有超高知名度的劍豪。
「好的,師匠晚安。」
與她的相遇,是望在森林中獨自鍛鍊的時候。
唯一幸運的是,雖然能力抑制對瞬間爆發力所需要的肌肉力量等等這些肉體能力的限制很嚴重,但是本人的運動神經、持久力等的基礎能力沒有受到抑制,所以還是能夠進行鍛鍊的。
這可真是麻煩啊。
而桌子上的茶點像是連微風都沒有吹過一樣,安靜躺着。
那時看到他的眼神毫無生氣,眼睛深處只有負面的感情不斷湧現。
(依然拖着心事,還是放不下嗎)
從「我還不想死」中變成「我想活下去」,再變成「我還不想放棄」。
無計可施而被我打得趴下來、骨折、嘔吐、失去意識等等都是家常便飯。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多,但是骨折之類的重傷就開始變少了。
即使不去細想,腦子裏也不時被他那眼神所責備着,於是便去看看他的樣子,結果就看到他被魔獸襲擊了。
果然是因爲有師匠在。
望判斷現在身體滑落中的狀態無法躲避。發力後退同時以刀柄擋住踢擊,但是被大幅度地彈飛出去。
以他現在的技量,要是沒有能力抑制,應該能和我打得有來有回了。
「我不想死」「纔不會放棄」
力量、氣量都受到限制,魔力也變得幾乎沒有,甚至連初級魔法都是用不了。
師匠立馬以玩笑反擊。
那時老婆婆看着那樣的他,無法忍受這種過於殘酷和無意義的行爲,於是向他搭話。
「呼姆,還差得遠呢。修煉不足」
和那樣的人物同級別的師匠,到底是什麼人呢。
「咋了。一個勁盯着別人的臉。終於愛上我了嗎?」
傷勢嚴重到可能會失血死的他,持續抵抗着野狗的攻擊。
我看着他的樣子,默默地嘟囔着。
作爲低等級的魔獸,一般的冒險者也能討伐掉。但是對於已經疲勞到極限的他來說,就如同竜一樣的危險。
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見自己的光明。
但是,氣術等的強化效果確實較低,強化後的效果也沒到顯眼的程度,對手強化後沒有被抑制的能力也會被輕易超過。
最初只是單純的持續揮刀一天,一個勁地在森林跑步。
還有一個令人在意的地方是,本人對於今後的目標並沒有定論。
老婆婆邊說着邊把刀收回去。這位老婆婆,絲諾,是望的刀術老師。
師匠一臉竜看到也畏懼的表情瞪着我,看到那樣子我立馬像脊髓反射一樣謝罪以保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