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幕・前篇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3954 字
與馬爾斯再戰後又經過了幾天。
這天,被師匠說上完課來小屋這一趟這樣告知,我放學後回宿舍做了一下準備,就啓程前往師匠那裏。
實際上還有兩天就要到學年期末考試的日子了。
再怎麼提升能力,索爾米納緹學園的考試還是很難的。更別說學年期末考試這種難上加難的存在了。
特別是像我這樣只能靠筆試部分進級的,老實說最近這段時間也完全沉浸在複習中。
平時的話,爲了能進中精力應付考試,都會控制修行的次數,但是這次師匠說無論如何今天都必須過來。
「絕對要過來啊什麼的,師匠到底想幹嘛啊」
用着比過往任何時候還要認真的表情唸叨着「聽好了。絕對要給我過來啊!」,看着師匠這樣子,心裏多少有點不安。
來到師匠的小屋,師匠她一如既往地在小屋裏喝着茶。
「哦~哦~來了啊望」
看着那沒啥變化的樣子不禁感到些脫力。
「師匠,怎麼了嗎今天。我也差不多要考試了,追不上進度的話會挺麻煩的」
老實說這是個迫切的問題。現在多多少少是提升了點身體能力。變得能在戰鬥中使用些以前不太能採取的技術,戰鬥的選擇變多了,但是目前的狀況依然很嚴峻。
「嘛嘛別那樣說嘛。就今天陪陪我吧。像這種美女的樣子,可沒有男人會不接受哦~。」
…………這人在說啥呢…………
「…………師匠。大白天就開始喝酒了嗎?」
「纔沒那回事!你要多尊敬師匠懂嗎!」
「我有很尊敬哦。如果師匠不說些像惡劣欺詐師一樣的話」
「誰是欺詐師啊!而且我什麼時候說過那樣的話了!!!」
師匠,欺詐師都這麼說的哦。
師匠像是要去散步似的說出那句話。
師匠的樣子沒有變化。還是那個漂浮不定的師匠。那樣氛圍的她下一句話是…………
儘管都是些師匠已經都知道的事。她依然靜靜地聽着。
要是,我能夠晚出生個數十年的話……我一定期望着和你一起生活下去吧。
然後師匠開始沒保留地說起自己的事。故鄉的那個國家的事,家族的事,自己來到這大陸的事。
「那就,開始最後的修煉吧」
「那,那個,師匠。最後什麼的…………」
…………我真是愚蠢的人啊。
像這樣不太行的師匠竟然能被這傢伙仰慕着。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是能確實感受到他對我的信賴。
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已經滿足了。小子你的身邊………………就讓給那個能和你共步相同時間的人吧。
我爲了逃開這一擊而在地面迴轉着。師匠的刀在我頭頂上剃過,然後順勢施展迴旋踢。
師匠瞧了瞧那景色。
我理解不了師匠到底在說什麼。
師匠的身體稍微動了一下,猛烈的殺氣就向我襲來。
可惜現在我們之間所擁有的羈絆,不是戀人而是師徒之情。真是多少有點遺憾啊,但也算是最後還能有東西留在小子你的心裏吧。
……超可拍。師匠的頭髮都豎立了起來,簡直像奧克一樣・・・從她的故鄉的角度考慮的話,該說是夜叉嗎。
「那就,開始最後的修煉吧」
…………不,只是我有意避開而已吧。就像望那樣從「被戀人甩了」這樣的事實中無意識逃避開來一樣,我也是從「被家族背叛」這件事中逃開,躲開世人,原地站着。
「在、在說什麼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師匠站在庭院裏架起收進刀鞘的刀。她已經準備好戰鬥力。
說着說着,外面的景色也開始變得暗了下來。看來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夕陽的時間。
「師匠!!請回答「沒什麼好說的。而且小子你,會和想要真心殺掉自己的傢伙一一詢問理由嗎?」師匠!!!!」
簡直像是爲了不要忘掉而想刻進自己身體一樣。
即便如此我還是要向師匠發問。
她也聽了我的話語。至今爲止的事都說了出來。故鄉村裏的事,雙親的事,莉莎的事,學園裏發生的事,遇到師匠時的事,那之後地獄修行的事。
刀、刀、刀。
雖然她總說會控制力度不會死人的,但我就沒見過那種情況(我是這麼認爲的)。
就算是這些已經說過的事情。她也沒說什麼,很開心地聽着。
我立刻舉起右手承受那下踢擊,但是那發用氣術強化過的踢擊過於沉重,我就這樣被打飛到樹上。
「…………給我重新說一遍」
「……………………誒」
這樣可真沒資格說教弟子的事啊……。
……做不到啊啊。
「就是字面意思。這就是,我要你的最後的修煉了」
像這樣普通的對話,至今爲止都沒有過的對話。過去都是用刀交流着。
所以像這樣能和他普通地進行對話,感覺非常新鮮。聽着我說話,他的表情也隨之各種變化,讓我感覺很開心。
…………不然要變得日常生活中經常暈厥,而無法從白癡狀態中清醒過來了!!!
「這是當然的啊!最後是怎麼回事!!還有廝殺…………師匠你到底在考慮着什麼!!!」
「就美女這話就夠假了!頂多只能說是原美女!!」
我在想是不是該告訴她適可而止呢,別總把那力度當成正常水平啊。
一直都是那樣教授着他,真像是我的作風。
還以爲不會再有像這樣和逼人交談的機會了。
師匠擺出一副鬼相把手放在刀上。從她的身上冒出一股殺氣。小屋周圍的野鳥們一併飛了起來,爲了飛離那地方而振翅高飛。
「………………………………」
下個瞬間她就已經迫近到我的眼前。以拔刀的架勢準備向着我的頭上進行拔刀。
師匠的眼神變了,能從她的身體那感受到沉重的霸氣。是認真的師匠。
「我、我也不是總這樣不講理「(傾(拔刀聲)!)你 說 了 什 麼 嗎」不,什 麼 也 沒 說,師 匠 你 一 直 都 這 麼 美 麗」
廝殺?我?和師匠?
但是我也不會認輸。因爲總是開點小玩笑就被打一頓,甚至吐個槽都會被放個高級招式。
……師匠,請把殺氣和放在脖子上的刀都收一收……。
只是和望交談着。內容也非常普通。故鄉在哪裏,家族怎麼樣,喜歡的東西是什麼。
她沒有任何的回答。取而代之的是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想法。
「所、所以!最後是怎麼回事「最後的修煉是…………認真地和我廝殺」
「咕哈……」
痛得不禁讓我皺起眉頭,但因爲這也是修煉時習以爲常的事,而馬上起身,重整體勢。本能地將刀拔出,迎接下次攻擊。
「師匠!你到底想做什麼啊!」
師匠什麼也沒說,將刀朝向這邊。
那雙眼宣告着「沒什麼好說的」。
…………師匠一直都是這樣的。修煉的時候都是不許這邊任何提問,單方面地進行着極不講理的修煉。
看來不戰鬥的話就不會知道什麼。
但是這次師匠明顯很奇怪。
至今爲止的修煉也好,模擬戰也好,即便說着「可能會死」,但也不會到廝殺的程度。
但是這次她散發出的濃密殺氣直刺着我。剛纔的突擊也是瞄準我的頭部。明顯是要殺了我而來的。
師匠的身影再次消失。然後從側面釋放出殺氣。
我立馬使用氣術強化全身並舉起了刀。這舉動奇蹟般的防住了師匠的斬擊,然後她就這樣進行連擊。
袈裟斬、左橫切、右切上、左切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流暢且極精密的斬擊像風暴一樣攻擊過來。
我只能一邊後退一邊迎擊。膝蓋、腰部、手腕,爲了承受師匠的攻擊,全身不做無用功地連動着。
即便如此還是要被壓倒過去。即便是同流派的刀術,技量、身體能力、經驗等等這些師匠都在我之上。
開始承受不住而用瞬腳進行脫離,但是師匠馬上就追擊了過來。
互相高速移動交鋒着。
黃昏漸去,夜幕濃罩着四周 ,只有被滿月照耀着的刀的軌跡能夠映照出兩人的存在。
兩人的動作與線性的瞬腳不同,相互描繪着曲線,繞着彼此的周圍移動着。
氣術「瞬腳-曲舞-」
就這樣順勢大幅飛向後方,順利拉開一段距離。
師匠的瞬腳-曲舞-明顯在我之上,我逐漸變得被動,終於被繞到前方的師匠逼得停下腳步。
師匠以同樣的拔刀術體勢揮出一擊。我被這難以置信的事態震驚了,那樣的空隙師匠可不會放過。
被逼得停下步伐與師匠再次交鋒,但還是跟剛纔一樣被壓倒着。
極壓縮的氣刃高速飛翔。瞬間就擊中師匠・・・雖然想這樣說,但實際上是掠過了上方。
「什!!」
我判斷很難完全躲開,便向後跳,以減輕她踢擊的威力。
突然我和師匠之間的中間地點發出炸裂聲。極壓縮的氣向四周擴散出去。
半桶水的技術對師匠可不管用。那就只能依靠自己雖然氣量和使用次數都有限制,但仍然是最信賴的招式上了。
抓住我動作遲鈍的瞬間,師匠拿刀的那一邊揮出一閃。
但是這邊本來就是能力和技量更低的一方,慢慢地開始變得來不及迎接,刀鞘的打擊抓住了我。
「咕啊啊!!」
我也將戰鬥方式變更成使用刀和刀鞘的二刀流,抵抗着師匠那愈加猛烈的攻擊。
而且師匠的攻擊不只有刀一種方式。
「咕!!」
伴隨着咚的一聲,拿着刀鞘的那邊手腕被師匠用刀鞘集中,所幸沒有骨折,還能拿住刀鞘。
來不及進行迎擊,不得已進行躲避的身體,再次迎來師匠的踢擊。
氣術「瞬腳」的延伸技。強調膝蓋的運動與隨之而產生的重心移動,加上軀幹和肩膀的動作的連動,使原本只能直線移動的瞬腳能夠進行復雜的曲線移動的招式。
需求着強韌與纖細,是難易度非常高的高等技巧。
氣術「幻無―回帰―」
她的戰鬥方式就是像這樣不單隻有刀術,還有刀鞘,體術等等交織一起形成綜合戰鬥技巧,這也是我們本來的戰鬥方式。
說來簡單,但實際上完全制御瞬腳產生的勢能,不僅需要強韌的腿部和腰腹力量,還要求具備全身的動作不做多餘的連動的纖細技巧。
彷彿是先前交鋒的再現,但是實際情況不一樣。忍受着手腕像被鞭打的痛,我邊後退邊將刀收入刀鞘。
斬擊後師匠單手用刀鞘揮了過來。氣術強化過的刀鞘攻擊能夠很簡單地把人的骨頭打折。
氣術「幻無」
瞬腳-曲舞-的交鋒果然還是師匠更強。雖然瞬腳-曲舞-是瞬腳的延伸技但是移動速度果然基於使用者的能力上。
沿着剛纔一閃的軌跡折返劃出一線,我的身體被袈裟斬切開。
如果沒有強韌的腿部和腰腹力量,瞬腳產生的勢能會讓體勢崩壞而使人摔到地上,全身的動作連動不起來的話會失去平衡,然後再摔一次。
「可惡!!」
不知何時開始使用刀和刀鞘的二刀流攻擊,威力雖然有所下降,但是攻擊頻率變得比剛纔更加濃密,彷彿要將我吞噬殆盡。
師匠用瞬腳向這邊進擊,慌張的迎擊明顯來不及招架。我立馬用刀鞘擋在刀的軌跡上,她無視刀鞘揮出一擊。
落到地面的瞬間進行受身,像後跳般的起身的同時將氣注入刀中,極壓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