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番外短篇 · 7262 字
「呃……」
隨着呻吟聲在房間裏迴盪,望躺在牀上的眼睛緩緩睜開。
「……這裏, 是什麼地方?」
躺在牀上的望眼中,映入眼簾的是染成灰色的世界和用木頭製成的天花板。但這不是宿舍房間的天花板,也沒有弗蘭希爾德的房子一樣豪華。
「到底, 是什麼...唔!」
說起來自己應該還在森林裏…… 這麼想着,試着從牀上起來。
然而,他卻因爲身體的劇痛而無法起身,倒在牀上。
如果仔細觀察,可以在全身各處看到治療的痕跡。尤其是雙臂還纏着繃帶,好像絕對不給他動一樣, 把他牢牢地固定着。
陽光透過打開的窗戶照進來,很明顯,距離森林中的戰鬥已經過了相當長的時間。
望爲了不對身體造成負擔而緩慢行動,並打算再次起來。
身體還是隱隱作痛,但試着一點一點爬起來,看向窗後的風景。
或許望現在所在的房間在大樓的二樓,在面前,棲息在對面房子屋頂上的鳥兒的景色映入眼簾。低頭一看,也可以看到人來人往的景色。
那時,望對自己的身體感到違和感。
「誒?好奇怪。聽不見聲音。還有我的眼睛也……」
窗後的景色……不,眼前的景色都是黑白的,聽不見對面屋檐上的鳥鳴,也聽不見人來人往的喧囂。
試着說「啊-啊-」,但耳裏果然什麼也聽不見。
「難道, 這就是原因嗎?」
能想到的就是能力抑壓解放,直接使用龍之力。
考慮到他的耳朵和眼睛在使用緹亞馬特的力量之前還是正常的,原因肯定沒錯了。
望呼氣時抬頭看着天空。
鑑於她們已經將望帶到這裏來看, 可以認爲是安全的。然而,當看不到她們的身姿時,胸中的不安還是沒有消失。
生物把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源素, 通過呼吸和進食等各種方式吸收並使用。
看到她們的樣子其他人都行出房間,房門也關上了。安裏也許是爲了幫助諾倫而留在房間裏,她們再次面對望。
聽力還沒有恢復正常,像遙遠的聲音一樣耳中迴盪,但暫時能聽到對話的內容。
望對她們的安全與否十分在意。
諾倫一邊用魔力觸診着望的身體,一邊慎重地探查着望的氣脈。
「是嗎……我暫時先檢查一下傷口,大家都出去吧。」
「呃……」
治癒系魔法是提升受傷者治癒能力的魔法,所以如果受傷者的生命力下降,效果必然會下降。
儘管如此,他還是試圖起身,將手臂掛在牀沿上,然後起身打算尋找同伴。
但望不知道她現在在說什麼,所以無法回答。
一邊對望的身體進行觸診, 一邊檢查是否受傷和調查體內的狀況。魔法的光在手中閃耀,看得出她在使用魔法進行診察。
愛麗絲緹娜一臉擔憂地檢查傷口後,再次看向望並進入說教模式。
望看到這樣就放心了。至少,同伴能夠擺脫那種困境,失去感覺也沒有浪費。
「是的……現在姑且可以聽到了。」
諾倫看到望一副不明白事態的迷茫表情,脫下他的外套開始診察。
「啊……」
當諾倫對愛麗絲緹娜說了些什麼時,她害羞地臉紅,離開了望。
很着急的原故嗎。傷口還很痛,望發出呻吟。
正如她所說,望的身體因持續過度的使用力量而變得虛弱,治療魔法的效果也隨之減弱。
就在這時,望的視野邊緣可見的門被打開,有人進入房間內。
「你倒下已經有五天了。這裏是安裏的房間,在那之後不久你就被帶進這個房間。你的身體有沒有感覺到不對勁?」
這時,諾倫走近望,舉起雙手做了一個呆然的手勢。
愛麗絲緹娜進一步接近望。
也許她們是來治療望的,她們手裏拿着繃帶和紗布。
諾倫爲了診察催促愛麗絲緹娜等人出去,但擔心望的愛麗絲緹娜和希娜卻對此有意見。
望點頭回答諾倫的問題。
望什麼也聽不見,但感覺像是在責罵一樣。偶爾會觸摸望的身體來檢查傷口的情況。
也許是因爲認爲再生氣不太好, 望設法安撫愛麗絲緹娜。
「望君。難道, 你剛纔什麼也沒聽到吧?」
諾倫一邊觸診一邊問望。
「諾倫老師,只是診察的話也不用特意……」
望像是要喚醒昏昏欲睡的腦袋, 搖了搖頭。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但是顏色漸漸地回到望的視野中,可以聽到周圍迴盪的聲音。
諾倫簡短地將檢查結果告訴望,但這一次她用略帶責備的語氣對望說教。
兩個長髮飄逸、好像能把人吸入的眼睛的女孩。其中一人擁有妖精特有的長耳朵。是愛麗絲緹娜和希娜。
因爲聽不到聲音,所以缺乏嚴肅感和臨場感,擔心的心情讓她的臉頰似乎鬆弛下來,但愛麗絲緹娜的眼神卻再次尖銳起來。
「誒?可是……」
看到望起身,急忙喊了一句,便衝到望身邊,強行將他壓在牀上。
望對諾倫的問題點頭,並告訴她,不僅聽力而且他的視力還保持灰色。
「沒, 沒問題,好像只是有點想睡過頭……」
灰色的視野中,望與進入房間的人的視線交錯。
愛麗絲緹娜的臉靠近望,仍然在叫着什麼。
在這裏的也是當時在森林裏的同伴。似乎沒有欠缺任何人,也沒有人受重傷。
就在這時候,諾倫的表情察覺到不對勁,瞬間變得嚴厲起來。
愛麗絲緹娜心情鬱悶地瞪着望。注意到剛剛把臉湊得接近得能感到彼此呼吸的距離,望的臉事到如今才變紅。
望和愛麗絲緹娜的目光都對向進來的人。
愛麗絲緹娜正在升溫,望也不停安撫。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裏出現多個氣息。
「失, 失禮了。」
不知道說了什麼,但愛麗絲緹娜的臉頰膨腫起來。
望的裸體...
「因爲要診察所以當然要脫掉衣服啦。愛麗絲緹娜君,希娜君, 你們想看看望的裸體嗎?」
氣脈還是生命力流動的話,如果引起異常,最壞的情況下,可能會像詩乃一樣直接導致死亡。
聽到這話,她在腦海裏想着一些原因, 然後繼續診察望。
「老實說,真是很嚴重的傷。流血不止,沒有恢復意識。將藥如湯水持續使用並不斷施加治療魔法,總算是救回來. 但如果就這樣下去,肯定會失血致死。」
不管怎樣,爲活下來高興吧。老實說,真是死了也不奇怪的狀況。
然而,聽不到的望只能低着頭。
看到望痛苦的臉,她們連忙鬆開握着望的手,希娜轉身走出房間。也許是通知其他人吧。
「傷口本身比你在睡覺時診斷時好多了,氣脈本身也沒有受損。感覺不良似乎也只是暫時的,你的身體也在好轉。我想會隨着時間而治好,但是現在你該安靜休息了。」
突然復活並襲擊過來的屍龍, 和一直試圖控制自己的緹亞馬特。本該被打敗的屍龍,再次甦醒過來,來個大變身再次發起攻擊。
「大概是因爲那股力量的解放,導致體內的氣脈和神經系統暫時麻痺。」
聽到這話的兩人,看着看着,臉都紅了。
大致上分爲肉體之力的氣和精神之力的魔力,氣術就是抽取氣脈流動的一部分來使用。
但是,現在的望無法移動。
氣脈是在體內流動的生命力流動。
「大家, 都無事嗎……」
視覺和聽覺都出現異常,全身的傷口都沒有癒合。這個狀態實在不能出去。
愛麗絲緹娜和希娜匆匆離開房間。
來到望身邊的諾倫,一邊確認傷口的情況,一邊說某些話。
「真是太亂來了,這次只是運氣不錯,一有什麼差錯可就死了,即使要揹負一輩子的殘疾也不奇怪呀?」
望對諾倫的話點頭,並看着愛麗絲緹娜們出去的門口。
睡了五天的話,她們應該會非常擔心的。
「大家都很擔心。雖然我和安裏輪流替你診察,但愛麗絲緹娜們一直留到深夜來幫助我們。」
諾倫的話證實了他的想法。
真是困惑呢。明明不是故意令人擔心...
當望露出困惑的樣子時,可能是因爲診察結束了, 諾倫在望的肩膀上披了一件外套。
「不過, 這邊就交給我和安裏吧。現在好好休息就好了。身體變好的話,她們的擔心就會消失。」
「好的……」
看向諾倫身後的安裏,她像往常一樣微笑着點頭。
對愛麗絲緹娜的事的確很好奇,但正如諾倫所說,望現在應該考慮的, 是如何治癒這個身體。
諾倫從椅子上站起來,打算離開房間。
然而,她困惑地停住了腳步,再次轉向望。
「望君,關於你身上的那頭龍的事……」
困惑的聲音在望的耳邊響起。諾倫正用擔憂的眼神盯着自己, 望直截了當地接受她的話。
「望君。我想你十分清楚那種力量的危險性,但讓我作爲醫生和老師也還要告訴你。繼續使用那種力量的話......」
「……我知道。繼續使用那個的話會怎樣?那傢伙簡直令人煩厭般,不停在腦中打擊。」
如果只是自己死的話還好。不過,這一次,還用那力量對周圍的人刀刃相向。
這次沒有人死亡算是萬幸,但只要望繼續擁有緹亞馬特的力量,就時常也有暴走的可能性。
望本人完全理解。這個身體也十分清楚。因爲這個原因自己經常煩惱,這一次還令自己和愛麗絲緹娜等人陷入險惡的氛圍中。
輕輕撫摸他的臉頰,喃喃念着睡在面前的人的名字。
諾倫眯着眼睛盯着望。
「好啦,總知我先去泡茶~,我想望還要一點有時間才起牀,大家就休息一下吧~」
諾倫在聽到愛麗絲緹娜的回答後離開房間。
它仍然很小也很不可靠,但即使迷茫、擔心或迷失方向也可以用作索引的路標之一。
「是呀……那就不要忘記那種感覺, 好好珍惜愛麗絲緹娜們了。」
沒錯,他現在不是一個人。
總知,她們準備茶水的時侯,意識還是繼續被引導到隔壁的房間。
而望不能再選擇前一個選項。
直到望的意識恢復, 輪流守望着他,但即使是想休息,也因爲擔心他的身體而不能好好睡覺。
「真是很大件事,但是......太好了。」
正是在望心中萌芽的小芽開始長大的那一瞬間。
或許是察覺到她們的感情, 諾倫和安裏微微一笑。
姑且要個幫手拿東西, 菲歐和馬爾斯跟隨她消失在喧囂的城市中。
那麼只有兩個選擇。是放棄一切什麼都扔棄,還是面對這股力量,把與自己融合的緹亞馬特完全掌控.
「我一個人的話大概沒可能呢,不過沒問題,因爲我有地方可以迴歸的場所……」
也許身體尋求休息,望立即開始打盹。
望抱緊拳頭聲明道。這個言語是針對自己的。
「是這樣嗎……」
諾倫儘量用明亮的語氣解釋望的情況。
睡在身邊的他的臉浮現安心的表情,窗外吹來的微風輕輕撫過他的臉。
安裏和諾倫默默地離開房間,以免給他帶來負擔。門後是客廳,裏面有壁爐、桌子和椅子等傢俱。
「…………」
那是他得到的羈絆。
「沒事,我剛纔也說過,只是暫時的,總知算是過關了,只要好好休息,把身體治療就好了。」
爲了看穿他一樣,望也直面這股視線,深呼吸了一口氣,用清晰的語氣說道。
客廳裏,愛麗絲緹娜等人正焦急地看着自己。果然是對說話的內容很在意。
望的情況姑且是已經過了關口,暫時也能鬆口氣。
「你覺得你能做到嗎?對手是傳說中的巨龍哦?」
然而,事實上還是處於那絲絲緊繃的狀態,還是沒能真正地鬆口氣。
望對諾倫的話緩緩點頭,躺在牀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勾勒出愛麗絲緹娜們的面孔。
「唔!!」
橙色的窗簾和色彩統一的內飾彷彿是安裏住過的房間,散發着女性特有的溫暖氣息。
當他醒來時該說什麼?應該問什麼...
是對答案滿意嗎?諾倫鬆開緊繃的眼皮,嘴角掛着微笑,準備離去。
「是的……」
「好啦,關於望君的情況,好像是因爲解放出的那股力量,暫時引致感覺失常。現在連聽少許聲音也有點難。」
在意望的情況也是沒辨法的事. 視線被釘在望睡覺的房間門上。
不過,雖然得到回覆,但愛麗絲緹娜們的臉色還是一樣陰沉。
「... 擔心嗎?」
安裏開始準備杯子和茶葉來泡茶,愛麗絲緹娜等人試着幫忙。
「……望」
「可是, 根本不能逃避。就算逃避,到頭來也會傷害到周圍的人。而最先受傷的是愛麗絲們……這我真是不願意。」
「……愛麗絲緹娜同學」
這麼說的望不像飄到某個地方,似乎要消失的雲, 而是令人聯想到紮根於曠野的樹。
「我們稍微出去一會兒,因爲藥快用完了,他在診察後很快就睡着了,但他的情況已經穩定。再過一會兒,他應該會醒。其他人能看一看他嗎?」
是不是因爲傷口還沒癒合?觸碰的肌膚依舊灼熱,心跳聲傳到愛麗絲緹娜的掌心。
預料到這一點,諾倫也吩咐愛麗絲緹娜休息一下,不過還是在擔心也沒有辨法。
諾倫詢問連發問的氣力也沒有的愛麗絲緹娜。
至今爲止一直有所顧慮, 有很多事情也沒有聽到。也有很多話想要說。
愛麗絲緹娜等人即使可能會被殺,也阻止暴走的自己。對着如此重視自己的她們, 自己不能背向這樣的她們。
一邊擔心望一邊唉氣,當太陽開始落山時,儘管認爲這樣不太好, 愛麗絲緹娜還是在望牀邊看着他睡着的臉。
但是,目前還沒有辦法從望身上去除這股力量。
「當然,我和那傢伙的實力差距是顯而易見的,但我已經不再迷惑了,就算我會死也好,我也不願意放棄這個打算。」
「是的, 明白了」
這話讓愛麗絲緹娜和其他人變得緊張起來。
伴隨着敲門聲,希娜走進房間。
當她來到愛麗絲緹娜身邊時,她也看着望睡着的臉,她的表情放鬆了。
在她面前的是安心地睡着的望。
他現在就在這裏,能感覺到他現在還活着。
原本緊繃在她們心中的那根緊繃的絲線,終於解開了。
「唔 ...」
就在這時,望的眼皮緩緩睜開。微微呆然的眸子映出兩人看向自己的臉龐。
「醒來...嗎?」
「啊, 啊」
望以略帶斷續的聲音回應愛麗絲緹娜的喃喃自語。
「唔!你能聽到我們的聲音嗎!?」
「唔, 唔。眼睛好像沒問題,耳朵也能正常聽到。」
「太好了……」
當愛麗絲緹娜和希娜從望那裏聽到, 他可以正常聽到她們的聲音時,她們鬆了一口氣。
這時,隔壁房間的馬爾斯們打開門就衝進來。
「望,你沒事吧?」
「你好!望君。還活着嗎?」
「米姆露,這問題太不謹慎了。太好了,看來你的意識恢復了。」
可能聽說過早前的對話。
馬爾斯們向望喊道,因爲望的感官恢復,他們也鬆了一口氣。
「哼哼……你現在也沒資格說我吧?你可能比我笨得多呢。」
現在的望能夠認出眼前的場景是幻覺。
「但我很高興你能平安歸來。以後也請多多指教。」
「啊~。可以找個人吐嘈我嗎?只是一個人在裝傻好可悲呀。就算至少有一個人可以跟上……」
菲歐熱情地想笑,但連存在都被忽略了。說到可悲,又真是可悲。
「唔,唔,大家多多指教。說起來,那把刀……」
時間緩緩流逝,夜書落下。
「嗯,要談什麼……我的家鄉四面環山……」
菲歐一邊向希娜抱怨,一邊打算恢復與望的談判。
感覺到她整潔的五官和有光澤的白皮膚隨着心跳跳動的同時, 望慢慢地開始談論他的家鄉。
希娜伸出手,向望尋求握手。
「你在說什麼?在這種時候,你居然還可以說出這麼膚淺的話。」
本來是一個感人的場景,但...
說着的同時,愛麗絲緹娜把刀遞給望。或許,這把倚立在小屋門上的刀,因爲小屋倒塌的衝擊,逃出屍龍的吐息範圍。
五色之力釋放出來,再次衝破灼熱地獄,虛幻世界被粉碎,歸於塵土。
「咕嚕嚕嚕……」
「這把刀似乎逃過火海,是在小屋的火燒處附近找到的。我認爲它很重要,也認爲對你以後來說是必要的。」
在阿爾卡扎姆破碎的那一瞬間,望站在那個漆黑的湖邊。巨大的山峯般的巨體出現在面前。
被後來的胡鬧狐尾族少年搞砸了。
「這是……師傅的刀」
正在做夢。灼熱的火光和求救聲此起彼伏的地獄景象。
可是那一天,小房間裏的燈卻一直沒有停過,周圍的人笑聲不斷。
當然,刀的事是開玩笑,他也的確是想緩和氣氛,但他的顧慮卻被希娜直入字面一刀兩斷。
「望。你能告訴我更多關於你的事情嗎……」
對希娜的伸出的手感到困惑但還是握住的同時, 愛麗絲緹娜回答望的問題。
「無事真是太好了, 真是呀。你真是不停做些對心臟不好的事……」
希娜嘴角帶着笑意,對着望微笑。
但是,望對眼前的光景有着與至今爲止不同的感覺。
倒塌的城堡之中,望再次成爲唯一站立的人。
揹負着暗影, 蹲在房間角落裏的他, 被馬爾斯把手放在他的背上,更加勾起了他的哀愁。
懷着萬般的感情,望感謝愛麗絲緹娜和其他人。
「…………」
彷彿之前如此迷茫是騙人一樣, 愛麗絲緹娜能夠和望交談了。
「就是這個」
不過,接過的刀還沒有揮動過,望的手卻有着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好像已經被認爲是主人一樣。
師傅帶着心意讓來的刀。直到現在,也沒有勇氣擁有它,所以把它留在那個小屋裏。
「謝謝。真的很感謝……」
希娜的拳頭飛向講話不讀氣氛的菲歐上。
「…………」
「各位……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她拿起一把刀。
笑起來完全感受不到初次見面時刺骨氣氛的慈母一樣, 在場的密友米姆露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坐在牀邊的椅子上,就這樣看着望的臉。
望無言地把能力抑壓解放。將得到的緹亞馬特之力全部解放,集中在右臂上,全力一拳砸在地上。
「是那傢伙嗎……」
愛麗絲緹娜等人露出燦爛的笑容接受望的感謝。
五感準確地向望傳達面前地獄的樣子,但總覺得好像拉上了窗簾一樣。
鼻子被轟中的菲歐痛苦地按着鼻子,淚眼汪汪地盯着希娜。
皮膚灼燒的熱度和周圍人類散發出的惡臭四散散開。彷彿是現實的一樣,在望面前蔓延開來。
「就是呀,拜此所賜我可以大散財呀。嘿, 望。我有事想跟你商談,那把刀, 可以讓給我......噗!」
「用不着打我嗎!我當然是在開玩笑啦!我只是想緩和一下氣氛!......好吧,如果能給我的話, 就真是好啦。」
想更多地瞭解他。可以感覺到胸口疼痛的熱力在加劇。
只有簡單的手柄, 也沒有任何的裝飾,但刀本身的某些東西卻不可議地吸引着人。
緹亞馬特怒視着望。那視線,有着要把眼前的矮小人類燒成灰燼的憤怒。
緹亞馬特展開五色翅膀,在空中創造出無數的光球。
充滿黑暗天空的五色光球, 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樣閃爍, 望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巨龍。
緹亞馬特知道無法用幻覺令望絕望。這一次,打算用武力摧毀望的精神。
彎下腰,讓氣運行全身。右臂由於剛剛釋放的滅光衝,正在劇烈疼痛,但是沒問題。
無數漫天覆蓋的殺氣,都衝向望。
脊椎被凍結的感覺和彷彿被壓碎的壓力。注意一下的話可以發現望的右手在顫抖。
「唔!還是和往常一樣……真是強得亂來」
背上流淌的冷汗和聽到帶着脆弱氣勢的跳動的心跳聲,望拼命地爲了不枯萎而打起精神。
雙方能力的差距,連思考也沒用。但是不會放棄。哪怕是被那極炎吐息化爲灰燼,也不會放棄。
只要想起迴歸的場所。手……就不再顫抖了。
再一次把她們的臉浮現在腦海中, 望把手放在腰間的刀上。
「嘎嘎嘎嘎!」
伴隨着那傢伙的咆哮,漫天飛舞的光彈一下子朝着望落下來。
猶如天塌地陷, 殺氣逼近,望冥思苦想,重新喚起與體內巨龍同質的力量。
「唔!」
因全身劇痛, 視野變成純白色。
咬到足以咬碎後牙同時, 望拼命地保持意識。
混沌之光籠罩着望的身體,全身都發出悲鳴。
儘管如此,還是盯着向靠近的流星雨。伴隨着五色光芒,望朝着接近的光團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