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5974 字
當太陽從東方升起到達正中時,我, 吉哈德・勞恩戴爾在營運總部設立的講臺上俯瞰着演習區域。
「目前爲止沒有任何問題……」
總知先環顧四周的喃喃自語。由於演習區域被森林覆蓋,無法從講臺上直接看到情況,但沒有從演習區域感覺到令人不安的空氣。至少目前看來沒有異常。
我突然將目光轉向講臺下方時,我首先注意到營運總部所在的帳篷。負責這次演習的老師們正忙着進出帳篷。
此外,還有一些中途脫落的學生聚集在營運總部門前,在其中有的學生受了傷。
輕傷的學生只接受藥物治療,傷得較重的學生則在營運總部旁搭建的帳篷裏由保險醫生諾倫女士進行治療。
多少有人受傷,但沒有死者出現, 也沒有入侵演習區域的報告。
暫時,沒有看到大問題出現在演習中,令我鬆一口氣。
那個時候,我意識到不像平時的自己地緊張起來,感得這樣的自己有點奇怪令我的嘴變得鬆了起來。
可能是因爲獨眼巨人被屠殺、黑色魔獸等各種事情令我緊張起來吧。
(但是, 也不能放鬆警惕......)
黑色魔獸的事情正在逐漸收斂起來。被發現黑色魔獸已被擊敗,屍體也已被尋回,目前正在調查中。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其他黑色魔獸的報告,幾乎可以肯定它們是孤身一人。此外,森林中魔獸的動向也沒有特別的變化。
獨眼巨人的事件。到目前爲止,卻沒有任何進展。
我們已經知道牠們被一個人或屬於某處的人打倒的。不過,雖然守衛隊馬烏茲先生和銀虹騎士團的成員們都在追蹤其下落,但究竟是誰做的,目前還沒有確定。
因爲人手很少, 所以我們不能把所有的屍體都帶回來,當我們搬完巨人的屍體時已經是晚上了。帶回來的只是被砍斷的手臂碎片和肉塊,找不到任何線索,第二天早上我再次訪問現場,但當時巨人的屍體已經損壞到看不出原形的地步。
我發現所有的傷口都是用同樣的武器從被手臂上割下來砍斷的,所以屠殺巨人的人可能只有一人。
對手的等級至少是S級,因爲幾乎一擊就可以對巨人造成致命的傷害。絕對能夠和自己匹敵。
在阿爾卡扎姆可能有這麼有實力的人。
(如果事情有什麼差錯的話......根據場合......)
在我意識到時,我的手伸向我背後的夥伴。
阿爾卡扎姆還年輕。學生和城鎮也好, 教師也是一樣。
「是, 是的,但在擊敗特殊目標的隊伍中,人數是最多的……」
而這次在擊退安裏女士的事實下,這個想法進一步擴大。
菌達女士用清脆的語氣閱讀報告,把她手裏的報告遞給我。
「什麼?」
相反地,安裏女士的氣質與菌達女士相反。
從開學就被定爲落伍的學生,真的是這樣嗎?
「……唔」
菌達女士對他的看法不會輕易改變。不過,她一直只會根據成績來評價學生,我覺得這對她來說是一個機會。
「是,是的。其實,還有一個隊伍擊敗了特別目標……」
「另外,二班也有擊敗特別目標的隊伍,菌達老師的學生不是很優秀嗎?」
那個時候,颳起了比平常還要強的風。
當然,自從索爾米納提學院成立以來,從來沒有一個10階級的隊伍擊敗特別目標。
思考到此,我在不知不覺中假設和對手戰鬥, 這件事我現在才意識到。
「你在這裏嗎,吉哈德殿下。總知今天的演習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所以我來彙報情況。」
菌達女士一直用手捂着嘴,一臉沉思。也許正在考慮望・邦迪斯的事吧。
回頭一看,還有二階級班主任菌達老師。
「噗噗。好吧, 我們回總部吧。」
沒關係,至少現在這樣就好了。現在找出誰打敗了獨眼巨人還爲時未晚。我不知道是離開了這座城市,還是仍然隱藏着,但到目前爲止,他並沒有對 阿爾卡扎姆本身的運作產生太大影響。
然而,那不協調的感覺,立刻就融入了訓練場的空氣之中,消失了。
另一個,望・邦迪斯,也是和菌達班級擊敗特殊目標的學生一起, 是遭遇黑色魔獸的學校學生之一。
這個演習的參與者佩戴的吊墜有一些魔法以防萬一。
菌達女士用銳利的目光看着手裏拿着的報告。
這個名字很熟悉。馬爾斯·狄更斯是一個實力很高但行爲有問題的學生。
當我結束思考時,我聽到有人走上講臺。
「她是一個和你想法不同的人,但我覺得她和老師你看的是同一個地方。首先,在實戰中會發生不可預知的事情。我們每天不是也這樣訓練學生嗎?」
「其實,還有……」
(……希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就好了)
菌達老師猶豫着。好像還有什麼想說的。
「望・邦迪斯,馬爾斯・狄更斯......」
但這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直到最近,我也一直被困在自己的膚淺之中,就像在我面前的菌達女士一樣。
菌達女士是一位非常有才華和嚴格的老師。從她二十多歲就成爲2階級這樣的上層階級的班主任這點便能看出來。
菌達女士說完就低下了頭。她似乎爲自己的膚淺感到羞愧。
「是的……對不起。我估不到他們能打敗安里老師……」
「是啊……那如何?」
「我明白了……他們即使能力高,經驗也不一定能趕上,我認爲如果他們即使輸了也不奇怪……但他們似乎有好好地成長。」
「對手是班主任的安裏·瓦爾……你認爲她會因爲是她的學生而放水嗎?」
「嗯,還有什麼事嗎?」
顯然她無法相信望・邦迪斯的隊伍擊敗了一個特別目標。
更何況,他們還是擊敗了那頭黑色魔獸的人。原來如此,是不是之前的事情讓他們成長了……?
我閉上眼睛,感受講臺上吹來的風, 大聲呼氣。
「是, 是的」
我從其他老師和學生那裏只聽到有關他不好的評價,是一個有點令人擔憂的少年。
十年前我遇到那隻魔獸,說實話我不想回憶那段時間了。
考慮這點的我繼續閱讀手中的材料。
遇到了這樣的魔獸,只是一人殿後還倖存下來。當然也有運氣的成分,但絕對不只如此。
(關於望・邦迪斯的事, 下次向安裏女士打聽一下吧?)
不成熟的他們打敗應該成熟的老師。當然也有數量上的優勢,但也足以看到他們的成長。
「是的,謝謝你的讚賞。他們最近好好地增長實力。尤其是各方之間的連攜也非常好,老實說我很驚訝。而且今次的演習, 一直沒有固定組員的菲歐・李希特薩也加入她們的隊伍令我有點擔心,但結果表明沒有問題......我有一班值得驕傲的學生。」
在她的話的提示下,我再看一看報告,發現除了前面四隊之外,肯定還有另一隊擊敗了特別目標。
那時,黑色魔獸。我知道牠有多危險。強大的生命力和再生能力。而它最大的特點就是吸收和改變其他生物。
「別擔心,大家都不成熟,我也只是在嘲笑自己的不成熟。」
此外,有時會代替在這所學校引以爲傲和忙碌的我負責一階級的課程,可以感受到她認真的責任感。
(……現在,還是專注於眼前的事情比較好。今天的演習已經進行了一半。)
(……是我太焦慮嗎,因爲根本看不到對方的緣故,所以令我焦慮起來)
我在閱讀報告時純粹地佩服他們擊敗特別目標。
這是我 10 年前經常聞到的東西。那是戰場的氣息。
非常隨和善良的女士。
菌達女士對10階級隊伍擊敗一個特別目標的事實感到困惑,可能是因爲她自己認爲這個結果是不可能的。
「不……不是這樣的……」
當我開始走下講臺時,菌達女士跟着我。
因此,她是一個不能容忍不公和錯誤的人,但她也有不近人情,在思想上往往有些僵化的傾向。
從遇到那隻黑色魔獸並活下來這點看,我覺得不太真實。
「當然,她是一個和學生很親近的老師,但至少在這些地方她不會溺愛她的學生。」
她用有點高興的聲音講了出來, 以一直看起來十分冷淡的她而言很少見,她似乎對學生的成長感到高興。
我覺得有什麼東西混在其中。一種外來的空氣,像落在清澈的水面上的油漆一樣,隨着漣漪擴散開來。
(望・邦迪斯......嗎?)
「目前,繼續演習的隊伍數量佔總數的五分之一。然後,一階級的愛麗絲緹娜・弗蘭希爾德和緹瑪・萊姆的隊伍。莉莎・豪斯和 肯・諾斯的隊伍。凱文・雅迪納爾的隊伍和2階級的希娜・尤里爾的隊伍也擊敗了特別目標。」
菌達女士回答我的問題好像有點口齒不清。就她的表情來看,她似乎覺得十分困惑,她似乎並沒有斷定這個結果是因爲安裏女士的不公。
儘管同樣是A級,但師生之間的經驗卻有着明顯的差異。再高的能力,也不能輕易顛覆經驗上的差距。
可能是被身邊的人看到太仁慈,但至少她不是在這種地方放水的人。她是一個完全意識到縱容和善待她的學生之間的區別的女性。
菌達女士的臉微微泛紅,但下一瞬間,她的表情就變得陰雲密佈。
菌達小姐對我突然說的話發出呆然的聲音。總是僵硬,眉間皺起的她居然會有這樣的表情,令我不禁漏出聲音。
我胸口的焦慮感仍在心中悶燒,但沒有燃燒太大了。
但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麼的纔是實戰。從這個意義上說,能夠產生這種不可預測的結果將是非常有益。不論是對我們的學生, 還是對我們老師也是一樣。
它通過特殊的技術將吊墜的位置信息顯示在地圖上,可以讓學生在緊急情況下快速定位,誰有多少吊墜,也可以知道對方是否擁有它。
收到報告並自己閱讀。
可能是因爲想到獨眼巨人和黑色魔獸吧。我的胸口有一絲不安。
在練習區的北側,我、肯和卡米拉一行人正在這裏走來走去,觀察着周圍的情況。
「就目前而言,到目前爲止一切進展順利。」
我一邊舉着從其他人那裏得到的吊墜一邊喃喃自語。
上午,我們從南側逆時針繞演習區域,擊敗多個隊伍,也擊敗特別目標,獲得十分可觀的積分。
我不知道現在是否處於領先地位,但我很確定至少有能力瞄準最高目標。
稍事休息後,我們開始行動以賺取更多積分。
「沒錯,不過老實說,A級的只有我們和愛麗絲緹娜們是理所當然的。除了她們和凱文之外,其他任何隊伍都不會構成威脅啦。」
說着,肯揚起嘴角。我覺得這表情包含了對被我們打敗的隊伍的蔑視。
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看着現在的肯,心裏莫名的嗡嗡作響。
「……嘿,肯。你最近有變化嗎?」
也許和我的想法一樣,卡米拉對肯問道。
「嗯?你爲什麼這麼認爲?」
「因爲你 ...」
「什麼都沒有改變。是的,什麼都沒有……是嗎,莉莎。」
說這話的肯對我微笑。當我被望背叛時,肯支持我。同樣的笑容,從很久以前就沒有變過。
但爲什麼?和往常一樣,應該是讓我鬆一口氣的笑容。
「……是的。肯什麼都沒變。」
「你看」
「…………」
「嗯?」
喝下魔法藥水的愛麗絲緹娜呼出一口氣,抬頭看着雜草叢生的樹木。
「……要怎樣做?」
「對馬爾斯君和望君 ......我不想再看到馬爾斯君和望君那樣子啦。」
我不理會心中的嗡嗡作響說着。
金屬碰撞的聲音和某人的怒聲。也許某個隊伍正在戰鬥。
「這個話題完結好不好?更重要的是,在這之後……唔?」
「小愛,辛苦你了」
「……後悔?」
「哦, 謝謝」
「……好像結束呢」
男生的下巴翹起,倒地的同時,脖子上的吊墜發出了紅色的光芒。
「……變得什麼也聽不到。」
「哦,老實說,還真是有點棘手……你們還好嗎?」
愛麗絲緹娜身後的緹瑪·萊姆對她說話。
「……小愛,等這個演習結束後,去問望君吧。」
當注意到時,愛麗絲緹娜胸口被一陣收緊。
她一直想知道爲什麼,但她的頭很亂,無法集中思想,好像一直在旋轉。
「唔 !!」
「……呢, 小愛……說實話,我很後悔。」
「……啊」
愛麗絲緹娜雖然心裏很想知道望的事情,卻無法上前。
正是她的性格對踏入對方心中的行爲猶豫不決,所以對愛麗絲緹娜和馬爾斯在說起這件事時很有氣勢。
「呼……」
緹瑪因爲強大的魔力而被周圍孤立, 變得對人類很敏感. 她覺得望對自己的煩惱是十分深刻,也感受到他的沉重. 以至於她說不應該向他打聽, 應該等望主動說出.
當肯試圖轉移話題時,他從遠處聽到一些聲音。
肯回答卡米拉的問題。
表情有些憂鬱。她整潔而有藝術感的外表讓她看起來像一件藝術品,但緹瑪側身看着好朋友,對愛麗絲緹娜的迷茫很敏感。
她想重新整理一下完全被束縛的思緒搖一搖頭,但烏黑亮澤的長髮卻只是在舞動,腦袋卻一點也平靜不下來。
重複無謀的訓練,緹瑪告訴馬爾斯不要亂來,馬爾斯說他明白,但他似乎並沒有停止自己無謀的訓練。
「唔!」
每次看到這光景,她的胸口都十分疼。
莉莎們所在的森林北部。在那裏,兩方在相互較量,但形勢太一面倒了。
「哈,哈……總算還好……」
愛麗絲緹娜等人向被打倒的每個學生對話。似乎是在給受傷的人簡單的魔法治療。
愛麗絲緹娜喝下她收到的魔法藥水。緹瑪也取出魔法藥水喝下去。
緹瑪給愛麗絲緹娜魔法藥水。它是一種治癒精神並促進魔力恢復的藥物。
「……但是, 也許我們應該和他談談……馬爾斯這些天看起來也很奇怪……」
一想到望,自己的胸口就暖和起來,但同時又像是被撕裂的一樣疼。難以形容的不安湧上心頭,籠罩着她的心。
一頭烏黑長髮的少女像狂風一閃, 對峙男生的手臂馬上被砍中。少女沒有看被砍中手臂丟下手中的劍的男生,真接用劍柄砸在了男生的下巴上。
六名學生正躺在她們身邊。所有的吊墜都發出了紅色的光芒,宣告着他們被取消了資格。
經過一系列的處理後,他們將自己的吊墜交給愛麗絲緹娜,回到營運總部。
不,正好相反,旋轉在腦子裏不斷增強。溫暖和寒冷,許多正反面的感情亂入,繼續擾亂着她的思緒。
但是,不僅是緹瑪,愛麗絲緹娜也無法踏入望的心中。在緹瑪的建議下,她不再問望,但這只是在「等待望說話」,之後明明有很多機會打聽纔是。
是的,什麼都沒有改變。肯沒有改變。永遠不會像他那樣離開我身邊......
肯像往常一樣對這句話微笑,但卡米拉的表情仍然僵硬。
看到另外兩人點頭,我開始走向發出怒聲的人,消去氣息並降低了自己的身影。
正如緹瑪所說,好像是受到望的觸發,馬爾斯最近的樣子也變得奇怪起來。
「我們之前有聊過。望君最近的樣子很奇怪……」
望最近變得奇怪了。當他們意識到這一點時,她們試圖與望交談,但叫她們等待的是緹瑪。
「小愛,你關心望君嗎?」
「……不,不僅僅是緹瑪的錯,我也沒能跟他說話。我想聽他說話,但我又不敢上前……」
緹瑪突然說出的話,令愛麗絲緹娜感到疑問。
這並非沒有道理。這種感覺她也是初次擁有。
不知不覺中,愛麗絲緹娜緊緊抱住自己的胸口,連她自己也不知理由是什麼。
「呼……」
「沒錯,肯沒變……」
(爲什麼我不去問......)
然而,戰鬥的聲音很快就消失。或許是已經解決了。
愛麗絲緹娜低着眼睛擠出來回答。看着這一幕,緹瑪的胸口緊了一緊。因爲自己一句話就讓好朋友在面前露出悲傷的表情。
「嚇!」
「……啊」
拿着劍的女學生。愛麗絲緹娜·弗蘭西爾特呼了口氣,將劍插入鞘中。
自己的提議是令望和馬爾斯, 還有她們的關係蒙上陰影的因素之一。
「……如果莉莎這麼說的話」
然而,結果卻是令望和愛麗絲緹娜等人之間產生了奇怪的溝壑,雖然表面上並沒有什麼變化, 但溝壑逐漸變寬。
我不認爲這是個問題。隨着大量隊伍在早上退出,賺取積分的機會正在減少。我想盡可能賺取積分。
「是啊。姑且看一看是誰在戰鬥啦,如果可能的話,出其不意打倒對方也無妨。」
對於緹瑪來說,她的話造成了這種情況,她十分後悔。她對自己之前的話感到內疚,並想爲此做點什麼。
「對,對呢……」
愛麗絲緹娜對緹瑪的話點點頭。就在這時,她們身後的灌木叢在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