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7151 字
在吉哈德與馬烏茲等人對作戰進行詳細討論的第二天,望被正式釋放出來。
望一到學園,同學們馬上就圍上去追問他。只是他也只能解釋自己是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被帶走,,接着又被釋放出來。
愛麗絲緹娜她們那邊也有不少好奇的學生過來詢問真相如何。但是因爲現在還處於調查階段,所以只好以不便公開爲由強行糊弄過去。
陷害望的罪魁禍首肯聽到這些話時,咬緊了嘴脣。
「嘖,那種程度還不夠嗎?」
他一邊在放學後空無一人的校舍後咂舌,一邊將腳邊的小石子踢飛。
跳起的小石子撞在牆壁上發出的空洞聲響讓肯感到越發焦躁,他再次思考起排除望的手段。
「在街道上製作那種程度的事件還不行嗎。這下只能搞出更大的事了,這樣的話……」
肯沒有意識到手段和目的已經發生了互換。
一開始還單純只是對莉莎・豪斯的感情的暴走。雖然手段在人性與道德上不值得稱讚,但至少在行動的目的上,還是有對思念之人的愛慕與擔心之情。
但是,那種感情在自己的計謀成功了一次過後便開始出現陰影。肯在這兩年的時間裏完全迷失了。
然後,雖然是爲了徹底讓望的心墮落而曝光自己所有的計謀,但肯內心最後的枷鎖也因此完全脫落。
他那膨脹到無可救藥的自我意識和狹隘的視野,已經模糊了他的雙眼。
「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啊?」
「……是卡米拉啊,什麼事?」
肯因爲這次的計謀沒有得逞而感到憤怒,不悅地抖着腳,這時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回過頭,只見卡米拉一臉冷淡地看着他。
「我纔想要問你,你現在又在想什麼壞主意啊。」
「這還用問?別給我明知故問。」
肯厭惡地嘟喃道,卡米拉狠狠地回瞪他一眼。
肯誤以爲卡米拉的移開視線是自己的勝利,臉上浮現出扭曲的微笑。
目送着他的背影,卡米拉拼命壓抑着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
「無所謂。我只要守護莉莎就夠了。」
卡米拉用着指甲插進手掌的力度,緊緊握住拳頭以忍耐住內心沸騰的憤怒。
開始被夕陽染紅的正門,在卡米拉眼裏,宛如通向地獄的大門。
從趟開的窗戶吹進來的風,吹動着她那鮮紅的頭髮,彷彿在表現她內心的動搖與不安。
與在後背疾走的惡寒相反,咚咚作響的心臟劇烈跳動着。
看着他這樣子,一股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哀的感情湧上卡米拉的心頭,讓她不禁露出自嘲的笑容。
而肯則是不惜利用周圍的一切,也絕對不會懷疑自己。
爲了甩掉腦中的景象,肯狠狠地甩了甩頭。於此同時,胸口深處一股想要抓癢的不悅感讓他緊咬着牙關。
「只要有能力抑制在,那傢伙就不會是能守護莉莎的人啊!」
「至少無論是作爲戀人的你,還是作爲親友的我,都不會是和莉莎一起走到最後的人……」
雙方沉默地互相試探對方,如此場面讓人如實地感受到兩人之間已經出現了無法修復的裂痕。
隻身來到這所學園,卻依然孤獨地無法改變自己。最後得以有所改變的,毫無疑問都是託莉莎的福。
但是,肯斷言道,能力抑制本身並沒有完全消失,不能持久作戰的致命體質依然沒有任何改變。他確信着只要望的弱點沒有改變,那麼現在的自己就能想出足夠多的辦法來解決。
「嘛啊,監視的時間不會那麼長的,所以還是悠着點吧。」
「你能這麼說,也讓我放輕鬆了點……」
但是,不管起因如何,正如肯所說的,卡米拉在陷害望一事上也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然後,一想到此時此刻憔悴不堪的莉莎,要是將真相暴露出來的話恐怕會給她的內心造成無法修復的傷害吧。
她的這句話正如同肯的預想一樣。他那扭曲的笑容變得更加醜陋。
卡米拉狠狠將指甲插進手掌中,一邊忍受着不斷流出的血與疼痛,一邊要緊牙關,讓自己的內心不被折斷。
肯原本平靜的語氣突然變得粗暴起來,端正的臉容也跟着變得醜陋扭曲。
但是,他們兩個都沒有注意到。這時,有一雙眼睛正從校舍的窗戶凝視着他們。
一道明顯不是望的聲音,帶着些許歉意在房間裏迴響着。
站在他身後的壯年士兵巴羅扎也苦笑着撓了撓頭。
自信滿滿地如此方言道的肯便轉身開始走向正門。而卡米拉只是保持沉默跟在他後面。
帶着反抗的心情擠出的聲音,連卡米拉自己都感到驚訝。
「你認爲做這種事就能守護莉莎嗎?明明就是亂來一通。」
「那你又怎樣?既然是莉莎的同伴的話……我想你應該明白纔對。」
「我知道即便現在說出真相,也會傷害到莉莎。但是我已經不會再把你當作同伴了。」
「哈啊、哈啊……你打算怎麼做?」
卡米拉全身都僵住了。這般的殺氣,讓她意識到眼前這個走錯道路的男人已經沒救了。
「嘛啊,就交給我吧。我已經想好下一步了……」
卡米拉對他那醜陋的笑容感到無可奈何的憤怒和厭惡,但她還是拼命將這股憤怒咽回肚子裏,開口說道會盡到自己的責任。
爲了擺脫那純粹得讓人心寒的殺意,卡米拉拼命從喉嚨深處擠出聲音。
「什麼都說不出啊,嘛啊,也是,你和我都是一樣的,爲了莉莎什麼都願意做,對吧?」
「那麼望就是對的嗎?確實他可能是變強了一點,但是弱點不還是一樣沒變。」
望也十分理解現在這種狀況,所以對這種待遇比不能夠沒有特別在意。
卡米拉看到他那樣子,輕輕地哼聲道。
肯的壓迫感減弱了下來,卡米拉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窺見到的是,如死滅之湖散發出腐臭味般污穢的顏色。那醞釀已久的憎恨和殺意,宛如網格上的污濁。
「不,我明白這是必要的措施,所以請不要在意。」
肯的腦海裏浮現出望與吉哈德交手時的身姿。
而他們同時也是在事件再次發生的時候,讓望的不在場證明成立的存在。雖然出現了其他嫌疑人,但望的嫌疑還沒有完全消除。
望確實是練就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技量。氣術精煉到能貫穿吉哈德的盾牌,刀術也足以和在力量上壓倒性不利的對手進行交鋒。
「……僅僅在街上引起騷動還不足以把望趕走。這樣的話,就只能把目標定得更大了吧?」
看到望笑着如此回答道,眼前這位名叫吉賓的青年士兵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儘管雙方只是通過相互頂撞而接近,但是對卡米拉來說,莉莎依然改變了如此笨拙且不可愛的自己。
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位溫柔的青年佇立在那裏。而他的身後還站着一位留着鬍渣的三十來歲壯年男性。
再次製作事端,並且還要把更多的人捲進來。如此揚言的肯露出淺笑的表情,沒有絲毫困惑和猶豫。
如此說道的肯湊到卡米拉的耳邊說「我已經想好下一步了。」,然後從她身邊走過。
窗外的太陽開始緩緩西斜,透過窗戶射進來的光線逐漸變得褪色。
正因爲肯知道卡米拉不可能做出這種亮度背叛自己恩人的行爲,所以他纔敢做出如此言行。能夠承受着落到自己頭上的聲討與責備之苦,並堅信自己的選擇且堅持到底之人,終究是少數的。
卡米拉也差不多忍無可忍了。但是看到肯那滿是血絲的眼瞳,她失去了語言。
就在卡米拉與肯接觸的時候,望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無所事事地發呆着。
現在必須巧妙地引誘肯放鬆警惕,讓他感覺自己屈服了。不過,刺穿全身的殺氣,殘酷得幾乎要折斷卡米拉的內心。
但是,他越是這麼確信着,望與吉哈德交戰的光景越是在他腦海裏閃過。
不過,看着卡米拉的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或許所幸的是,肯的眼裏所映照出來的是已經失去從容的身姿吧。
他們是馬烏茲派來監視望的憲兵。兩人雖然脫下了顯眼的鎧甲,但依然不失爲守護這座都市的出色士兵。
就像巨人將要把小鳥捏碎一樣,肯的殺意勒住了卡米拉的全身 。
或許是對望的憎恨所致,肯用充滿血絲的雙眼瞪着卡米拉逼問道。
「嗚啊……」
對卡米拉來說爲了莉莎,她確實是什麼事都願意做。
儘管兩人互相瞪着對方,但肯的眼神中絲毫看不出一點後悔或罪惡感。
「不好意思啊。給你帶來這般不便。」
「……現在的莉莎無法承受更多的真相。所以,雖然討厭得想吐,我還是會按照你的計劃來做。只能這樣……」
看到肯堅信自己的行爲是正當的,卡米拉放棄地移開了視線。
倘若肯再次採取行動,一定會選在望一個人獨處的時候。而現在,望被命令放學後不得外出,眼前的兩位憲兵在望得以釋放之前都會呆在這個房間裏,不讓周圍的人發現。
在房間的角落裏放置了由他們帶來的睡袋以及乾麪包、燻肉等。實際上,從望被假釋的前一天開始,他們就一直住在這個房間。
「要喝嗎?」
望如此說着,舉起了裝有藥湯的水壺。
藥湯由香氣濃郁的藥草煎熬出來,雖然材料並不是特別貴,但是從壺嘴冒出的熱氣,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香味。
「不用在意我們兩個,和往常一樣就可以了。」
「不如說如果你表現得不像往常那樣就糟了。弄不好違和感就這麼傳播開來。不過,收下也不壞……」
「前輩……」
士兵前輩一邊表現出出色的樣子一邊接下藥湯,這場面讓後輩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這不挺好嗎」巴羅扎撅起嘴巴苦笑着,望也往吉賓的杯子裏倒些藥湯。
夾着香草風味的熱湯氣直撩着鼻腔,肩膀上的力氣自然而然地放鬆下來。果然還是會因爲這次事件而讓身體緊張起來。
兩位憲兵也享受起滿嘴的香氣與藥湯的溫暖。
「嘿誒,雖然味道有點苦澀,但還不錯。」
「材料都是採自森林裏的野生香草,和街道進口來的那些不太一樣。」
望以前和絲諾在森林修行的時候經常煎熬這種藥湯來喝。
雖然香味濃烈但是味道卻有些苦澀,望記得當初第一次喝的時候就差點被嗆到。
「咳咳咳咳……!」
「沒事吧?」
「沒、咳咳!不好意思,讓我緩緩……咕咕!」
被嗆到的吉賓誇張地拍了拍自己胸膛。
「……嘛啊,你也不容易呢。」
「喂、喂,你沒事吧?」
他那堅定的眼神讓巴羅扎感到驚訝。不過他似乎對望的回答很滿意,嘴角馬上露出了笑容。
當然,望自己也很在意莉莎的事。望對她的感情至今也無法好好表達出來。各種複雜的感情在內心中相互鬥爭着。
這些追蹤人員理所當然是隱祕特化的,他們擁有連學園教師都無法輕易識破的技術。
不只是望,愛麗絲緹娜等人的身邊似乎也有憲兵守護。這應該是考慮到她們的學生身份而特意安排的吧。
對望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莉莎那停滯的時間再次走動起來。
「她們會將通信魔石配置到不同的地點。你的班主任也是哦。主要是在行政區、商業區以及學園的調查總部。而作爲通信魔石核心的緣石,應該也是配置在總部。」
他咳嗽了好一會兒。沒過多久,總算是平復了急促的呼吸,重新開始喝藥湯。
對他們來說,失去了枷鎖的人是最糟糕的。這種人絲毫不會懷疑自己的正確性,也不會考慮自己的行爲會給他人帶來怎樣的後果。
話雖如此,畢竟他們在這座都市裏已經見過許多罪犯了。就算不是罪犯,也應該見過許多人與人之間的糾紛。
「誒誒,我知道。」
不過由於希娜等人所擁有的「特異才能」使之成爲了可能。
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只有封閉在內心世界裏的自我,外部的事物等同於螻蟻。
這樣的決心在望的心中湧動着。
望也明白巴羅扎的意思。正如同他所說的,必須阻止肯的行動。
「望是希望莉莎變成怎樣?」
「誒誒,我知道的。我必須阻止那傢伙。這次一定要……」
這時,吉賓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把手伸向懷裏。
巴羅扎一邊說着,一邊把玩着手中的藍色通信魔石。
不管是通過怎麼樣的形式,只希望莉莎能夠再次前進。
「只是由於臥底的原因,很難在那位名叫卡米拉的學生身邊派遣憲兵進行保護。不過那邊的話吉哈德殿下會想辦法解決的。」
「這樣啊……」
正因爲望認爲自己與莉莎她們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望才選擇行動起來。
用極大的魔力吸引大量的精靈。希娜把這些聚集起來的精靈統籌起來爲通信魔石和緣石之間的魔力鏈接補強。通過如此方法構築起可以覆蓋整個阿爾卡扎姆的通信網絡。
本來的話,一塊緣石並不能覆蓋幾個區域這麼大的面積。
沒過多久通話就結束了,發着紅光的魔石也變回蒼藍色。吉賓緩緩放下魔石。
既然如此,吉哈德似乎是讓學園那邊熟練的追蹤人員拿着通信魔石,在她後面隔着一段距離進行跟蹤。
「嘛,作爲人生的前輩,我只能說,不要後悔,不說將來會發生什麼,總之現在就專注於眼前吧。」
「這樣就好。」
雖然知道愛麗絲緹娜她們會辦忙協助調查,但是不知道她們是以怎麼樣的形式進行協助。
「而且,也不僅僅只有表面上的「協助者」幫忙而已。」
作爲這座都市守護者的一員,眼前的憲兵是不會容許這樣的人隨意做壞的。
這是現在自己必須做的事。望把這一想法銘刻在心中,言語帶着堅定的意志,筆直地看向眼前的壯年憲兵。
對於巴羅扎十分尖銳的言辭,望沒有表現出沮喪的樣子,並且認真地接受他的話語。
「嘛啊,被安排到街道上的學生都會有至少一名憲兵陪同,而總部則由吉哈德殿下等人鎮守,所以沒問題啦。」
苦笑的望撓了撓頭,接着像是要甩掉悔恨一樣一口氣喝光剩下的藥湯。強烈的苦澀味在口中蔓延,讓望不禁皺起眉頭。
突然浮現在腦海裏的問題讓望向吉賓詢問道。
而現在,再次將望視作威脅的肯也像兩年前一樣,再次採取行動。
拿出的是與調查隊同樣的通信魔石。估計是有信息傳來,魔石正發出紅光。
「所以,現在只能說出這麼點已經搞懂的心情……」
她那紅腫的眼睛、淚痕以及深深低下頭的樣子。之後在回家的路上與在街道外圍對話時的前後。
時間的流逝不會顧慮人們的想法。這樣的話就算還沒完全得出答案,也只能行動起來了。而現在正是這樣的時刻。
不是用憤怒去沖刷掉,也不是把它拋棄掉,而是抱着一起前進。因爲自己是這麼決定的。
聽到卡米拉的名字,望想起自己被釋放時她的樣子。
「逃避也沒關係,但是不要從自己在逃避的這件事上移開視線。」
那場與現在從窗戶照進來同樣夕陽下的交談,其實是望與卡米拉兩年以來第一次真正的對話。
他把魔石湊到耳邊。
估計是因爲這個原因,他選擇了一些無傷大雅的話語。
現在包括望在內,散佈在街道各處的人員正忙於構築起通信網絡。
肯已經走在歪路上了。要是放任不管,恐怕他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來。
眼前憲兵說話的樣子完全沒有方纔中年人那種疲憊感。
畢竟不能讓肯察覺到有臥底,所以卡米拉會很容易陷入危險之中。
所以,望積極地與莉莎她們進行接觸。
緹瑪擁有的龐大魔力以及希娜的精靈魔法。
「咳咳……誒、誒誒。我沒事。」
莉莎也好,肯也好,對望來說都曾經是重要的人。如同絲諾對於望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望在想什麼,巴羅扎聳了聳肩膀,一口氣喝光剩下的藥湯,緩緩開口說道。
望想起卡米拉的話。在那時自己只能回答說「希望莉莎能重新振作起來」。
「事情一旦發生了,不管你再怎麼苦惱,事態也會繼續發展下去的。如果犯人真的是你的青梅竹馬,那麼他已經是越過了那條不可逾越的底線。這樣的人只會沿着下坡道一直滾向地獄,只會傷害自己身邊的人。」
雖然也拿來當作是自己逃避的理由,但是對莉莎的感情也是支撐自己的支柱之一,這一點是從沒有改變的。
與巴羅扎慌張的樣子不同,望輕快地回答道,表情也相當放鬆。
聽到搭話聲,望轉頭過去,眼前是正往這邊看到巴羅扎。
這一點不會去否定,也不可能去否定。
「嘛啊,要是沒有那羣小姐們幫忙的話,估計這次調查會變得更加困難呢。」
三人一邊慢慢喝着藥湯,一邊享受片刻的安逸。片刻之間,只有喝藥湯的咕嚕聲在房間裏迴響。
在與吉哈德的模擬戰中將自己的氣術全部展現出來,也是爲了讓莉莎她們看看現在的自己變得怎樣。
巴羅扎他們對於這次事件也有一定程度的瞭解,雖然沒從本人那裏聽說過詳情,雙方也只是才認識幾天。
「話說回來,愛麗絲緹娜她們怎樣了?」
「怎麼了嗎?」
「剛纔接到吉哈德殿下的聯絡,說是嫌疑人和臥底出現在街道上。」
吉賓向手中的魔石注入魔力後,魔石發出更加強烈的紅光,接着便傳來茵達與吉哈德的聲音。
「目標現在沿着大路在西區移動。商業區的A、B班以及北區的C、D班請移動到西區的邊界,爲目標的追蹤佈下包圍網。」
「目標擁有能夠隨意改變自己形態的技能。請各單位時刻注意通信魔石的變化。行動開始。」
行動開始。一聲令下,一股緊張感瞬間充滿望的房間。
如此緊張的氣氛中,望緩緩握緊腰間的刀柄。
肯和卡米拉走在阿爾卡扎姆西區的市民街上。
夕陽時分,大街上擠滿了剛結束一天工作匆忙回家的人。
肯淡定地走在人羣中,而卡米拉跟在他身後。
雙方一言不發,默默走着。突然間,走在前頭的肯回過頭來。
「卡米拉,先在這裏暫時分開吧。」
「……怎麼回事?」
突然投來的話語讓卡米拉眯起眼睛。
「先分頭行動,然後再回合。考慮到這次要做的事,分開行動的話會更好。」
「…………」
難道自己是臥底的事暴露了?卡米拉的後背冒出一陣冷汗。
爲了不被察覺內心的動搖,卡米拉盡力保持住臉無表情。不過肯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卡米拉在這裏等着,我馬上就會過來會合。」
肯臉不改色地將一張折成兩半的紙遞給卡米拉,沒等她回答就走進了喧鬧的人羣。
她明白不成熟的自己能做的事不多。既然有熟練的追蹤人員跟在後面的話,那麼現在只能前往肯制定的地方了。
卡米拉的實力確實比不上肯和莉莎,但她的成績也是足以到達三學年最高階級的水平。
要是就這樣強行跟過去的話只會增加對方不信任的可能性。但是這樣下去的話就會跟丟了,憑自己的力量也很難發現他的行蹤。
「卡米拉同學,能聽到嗎?」
一瞬間的懊惱,卡米拉看丟了肯的身影,讓他混進了人羣中隱藏起自己的行蹤。
卡米拉轉換了下心情,將肯遞過來的摺紙張開。
聽到吉哈德說有「追蹤人員」,卡米拉睜大了眼睛。畢竟自己完全不知道有那樣的人,也絲毫感覺不到有被跟蹤的氣息。
「中央公園……」
「!」
焦躁讓卡米拉無法做出判斷。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想要追上肯而準備踏出步伐了。
要是這樣的話,自己在行動中不就沒必要了嗎?
不過仔細一想,在特總演習中,學園教師可是她們這些學生聚在一起纔好不容易打成勢均力敵的對手。一想到他們這些實力者一直在保護學園,那麼現在的自己沒察覺到追蹤人員的存在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明白了。」
不過,從通信魔石傳來的吉哈德的聲音讓卡米拉停下了邁出去的步伐。
「他那邊有追蹤人員跟着。你先前往指定的地方吧。」
卡米拉的頭腦一陣迷茫。
上面寫着那個位於都市中心的休息場所的名字。
卡米拉用力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這種軟弱的想法給甩掉似的。
至今爲止她都有參與那些工會的魔獸討伐任務。對於剛纔吉哈德傳達的內容,讓她感到不小的驚愕。
「該怎麼辦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