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身体力行

「响，身体已经没事了吧。」

「嗯。毕竟只是肩膀被箭矢射中，没什么大事。谢谢你来看望我。」

「看望？」

澪说到这停了下来，只有响和澪两人的房间陷入沉默。

「啊……他的伤治好了吗？」

「那种东西，当场就治好了呢。比起这个，你背地里好像做了不少事情啊，和少主实际一起行动过，昨晚也交了手，总该理解了吧？」

「澪小姐，我没有在背地里做什么事情哦。不过我确实理解到了他的强大，明白他具备足够的实力让你追随。」

响咬着牙说到。

昨晚，响和真进行了一场比试。

不过，认为这是比试的只有响，真显然不把这场战斗当回事。

最后响几乎没能攻击到真，比试就结束了。

响把比试结果从真的主动认输变为了平局。但对响来说，这既不是平局也不是胜利，而是自己的战败。

「这可不行啊，响。先不管你有没有理解少主的力量，有事情瞒我可不行。在我们前往王都的路上，让我们留宿霍普勒兹领地就是你的指示吧。」

「怎么会。这是一部分贵族强烈干涉的结果。没能阻止他们的我也有一部分责任。」

「……那么，你也要说自己对那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咯？」

「……嗯。至少我和王室成员都是这样。发生了什么吗？」

「响。」

「怎么了吗，澪小姐。」

「无论是你、王族还是地方的贵族们都一样……在我眼里都代表利米亚王国。别以为在特殊情况下，能把这个当做挡箭牌呢。」

「……」

「你跟少主对话之后，还在思考这么无聊的事情吗。」

「去调查看看吧。那种程度对我来说不值一提，记住这是你新欠我的。」

「坦白讲，我在梅利斯湖看过学姐的战斗方式，昨晚的情形也和我预计的差不多，不过……」

「刚好，能不能试着攻击我一下？不用手下留情。」

「不用在意。而且，莱姆拿着的武器比学姐的要好吧？有什么万一，我就喊澪过来治疗，你不需要在意别的事情，全力攻击就好。」

「呜……」

「！？」

「我说啊，莱姆。」

这是吞咽唾沫的微小动作。

就算多少受了点伤，只要等澪回来治疗就好，而且伤势不重的话可以直接让莱姆治疗。

「都、都到那种程度了，老爷竟然没在防御上下工夫吗……？」

留下来的响一动不动。

「回到刚才的话题，我想让莱姆攻击试试。拜托你来一击。」

「我才不管你们国家是一幅被涂成什么颜色的画卷。敢碍事，我就把你们这张破纸撕碎。」

「什么情势！他甚至都看准了自己在战争中要选择的立场……！从他的身上确实感受不到野心，但也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目的。」

我一边反复松开握紧自己被澪治好的手确认状态，一边在房间里一个人思考事情。

「少主被丢到了世界的尽头，那份力量是情势所逼的结果。」

「……是的，我知道。我听她说，你就是灾厄的黑蜘蛛。真的是这样吗？」

「应该！应该还有时间！再给我一些了解他的时间。」

「在、在这里吗！？」

澪跟来时一样，融入黑暗中消失了。

「我和少主相遇的时候，正好是刚和你们战斗完，不出数天的事情吧。在我看来，你和少主之间的差距从那时起就不断被拉开。请你好好思考一下这件事代表的意义。」

「你已经正确理解了少主和葛叶商会吧？让我听听你的看法。」

「那、那是！」

响仍在动摇，这时她想起了真与从者相遇的顺序。

「让你和少主接触也算有价值了。给伦布朗特的女儿那套服装也值得了。」

「所以呢？听少主说，你的头脑很好吧？还说你是个无所不能的天才呢。」

差距现在依然在被不断拉开——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情报？」

响带着确信静静说道，让澪露出笑容。

「呼呼呼，我开始期待那个巫女会怎么看少主了呢，不过这个就留作之后的乐趣吧。作为前提，先给你一个情报好了。」

响被明示自己那时与真之间的力量差距。

「我从以前就有这种臆测。这一怀疑在梅利斯湖加深，经过模拟战后最终确信。」

「这不是你该在意的问题。少主只要按照他的想法，想要变化的话就那样变化下去就好。我会全心全意地追随他。如果要回答你的问题，那答案无论何时都是『很好』。」

「是啊。」

「谁知道呢？不过呢，响。我几乎没有自己还是蜘蛛时候的记忆，但之后有些在意就调查了一下——」

这是她从自己看到的真其中一个侧面，延伸而来的思考。

「……关于之后如何对待葛叶商会和他，我还不能给你答案。」

「而且，少主在只受了一点伤的状态下打败了我。自那时起，灾厄的蜘蛛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真的要使出全力吗？我觉得即使这么做，自己的攻击也达不到响的程度。」

「我在。」

「说吧。我最近可是放出了不少线索哦？如果还看不懂，那为了让你更容易明白，无论你多么不愿意面对，我也会强行将其烙印在你的眼里，说不定必须留下些什么形式上的东西才行呢。」

「期限，当然是我们还在这个国家的时候哦。」

澪如同最后通牒的冰冷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莱姆愣愣地自言自语。

自己在习惯了这个世界的战斗，并得到了可以信赖的同伴后，才能勉强和那只蜘蛛一战。如果自己才来两周就遭遇蜘蛛并与其战斗，结果如何连想都不用想。

「……我知道了。」

「他，雷道也就是深澄真同学……是魔人吧。他就是魔人。在利米亚救下我的『白色人物』也是他。」

这不可能——响想到。

「……啊？」

「我，被他救了两次性命……对吧？」

「那是葛叶商会打造的新式防具的试作品吧。名叫优诺=伦布朗特的女孩使用的……特摄套装。果然是你们故意外流的吗？」

响没想到澪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揭示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时有些动摇说不出话来，但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响反问道。

莱姆烦恼了一会儿后，从我的态度上察觉到我的意思没有改变，于是放弃挣扎，将手搭在爱刀上。

「……我确实和他交谈过。不过，心中对他的不安没有消失。无论是他的强大，还是那种思考方式，都让我觉得不安。在现代日本，普通家庭成长起来的男孩子应该拥有的东西，与他身上的已经相距甚远。我有个问题想问澪小姐，他——真同学再那样变化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莱姆听到我的请求后，做出了我意料之中的反应。

澪之前和响说过，自己是在巴之后和真相遇的。

「少主前来这里的时间，与你和帝国的勇者的错开了，不知是十天还是一个月，总之少主比你们要来得迟一些。」

响的喉咙不自然地动了一下。

「那你就展现出对待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吧。你观察过少主，应该很清楚吧？那位大人不希望有战争发生。会救助你们，只是因为过去同为一个世界的居民而已。」

她的嘴角与眼神都带着笑意。

响一瞬间愣住，甚至连紧张都忘了，嘴里吐出对真的抱怨。

「该怎么说呢，学姐有时的强度超乎我的预料啊。我在防御方面没下什么工夫，但学姐估计一直在进行什么修炼吧。我想试试自己的防御现在到了什么程度，实际上就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真的是这样吗？」

「……响。」

「不过……？」

「啊……这样啊，当时巴小姐在那个人的身边吧？」

「如果和澪小姐说的一样，他为什么要把战斗技术提高到那种程度？只是想当一名商人的话，有巴小姐或澪小姐在，不就足够了吗？而且他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强吧。无论是我还是帝国勇者，从一开始就具备一定强度，考虑到他在原来世界的能力，最多也只会和我们一样才对。可是他和我们有明显的差异，获得了异常的力量。」

「……」

响似乎在犹豫，不过最后放弃，直视着澪开口说道。

正好在这时，莱姆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

「天才……真同学都对澪小姐你灌输了什么东西啊……」

「我明白的。」

「没错。第一次甚至使其贵体负伤。第二次则是和女神做了交易。但结果上，无论哪次少主都拯救了你以及这个国家呢。」

◇◆◇◆◇

「听好了，我不会要求你协助，但今后不要来妨碍葛叶商会。也不要尝试将少主限制在你们能够监视的范围内。少主只是想做些对人们有益的事情呢。」

「嗯……」

「那么，他在几乎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和澪小姐——不对，和灾厄的蜘蛛战斗了吗？」

「嗯。」

「你说什么？」

「你说过少主的强大程度十分异常吧，但那位大人才来这个世界不到两周，就遭遇了还是蜘蛛的我。」

如果葛叶商会真的只有这一个念头，那商会现在的存在方式就与其矛盾了。

没必要特意出去引人注目。

「？怎么了，老爷。」

「他真的只想作为商会主人，为人们提供便宜而优质的商品吗？」

「你能明白就好。没错，少主就是被你们称呼为魔人的存在，同时也是葛叶商会之主。」

「……是吗。好吧，我就再等你一会儿。我同意你和少主交谈，不过，也只能交谈哦。」

「也就是说，那孩子一开始就拥有那种吓人的强度吗？跟女神的力量也没关系？」

「确实在呢。不过，少主是一个人和我战斗的。」

澪满意地笑着，对响慷慨地送上掌声。

「唔！」

响对澪话语的最后部分起了反应，眉头一皱。

「呼，真麻烦。话说回来，响你已经知道我就是蜘蛛了吧？那个巫女已经醒过来了吧？」

「老爷会帮我跟澪大姐头解释的吧？」

「骗人的吧……」

「当然。为了让你能够想到少主是魔人，也就是当时拯救你的存在。」

「嗯，确实是这样。」

「没什么，昨天我不是和响学姐来了场友谊赛，或者说稍微交手了一下吗？」

「是啊。」

「响……少主是什么？凭借你掌握的情报，还有你的好头脑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肯定啊。明明是我让你打的，总不会害你反过来向我求救吧。」

「那，容我失礼。」

莱姆将刀拔出。

他微微屈膝放低重心，用右手持刀，刀刃朝上，摆好架势。

这是突刺的姿势。

虽然拜托他的是我，但我感谢他愿意回应并使出全力。

这一准备动作，在我印象中是他威力最大的一招。

我也像昨晚与学姐交手确认新技能时一样，展开魔力体静静地等待。

莱姆纹风不动的身体里，逐渐积蓄力量。

蓄力技能的最大问题就在蓄力时间上，如果不用在意这一点，那肯定是所有攻击中最好的选择之一。

「什么时候都可以哦。」

莱姆没有回答我。

作为代替，魔力漏到他的身体外侧，泛出微微的光芒。

他默默地蹬向地面，将力量从脚传到腰部，再从腰部传至肩膀，最后流入刀身中。

增幅的力量收束在刀刃上，打算刺破魔力体。

不过——

「唔唔！！」

没有响起相撞的尖锐声音，莱姆的刀在我前方少许位置停住了。

果然，莱姆即使尽全力也斩不破啊。

在我想到这里时，莱姆又做出了进一步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莱姆。」

但，魔力体依然没有被破坏。

学姐从女神那得来的力量重新觉醒了？

以这个攻击为基础，应该就能重现模拟战时候的情况。

「那个巫女小姐？那还挺不错的。回去之前我想去看望她一次。」

从左手涌出的大量魔力流向刀身，同时他继续使出突刺。

而且，如果澪想发火的话，我正好希望她能冲我来。

那一击应该相当于澪七成水平的攻击，强度相当。

厉害，太帅了。

「说起来，你之前去办什么事情了？今天的安排只有午后去见几个贵族还有商人吧。难道你去和学姐见面了？」

这样一来，说不定不能小瞧学姐。

我对澪道谢，结束测试。

澪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自言自语道。

他的右手瞬间从刀柄上松开，这次用左手——而且是左手手掌按住柄头。

在这时……澪回来了。

「……是那个在模拟战中让少主受伤的攻击吗？」

其他部分的防御力则跟纸一样……真是铤而走险。

「没事的莱姆。会帮你恢复成原状的。」

「之后再听你解释。趁我现在还算冷静……跟我来一趟。」

「澪？怎么了吗？」

「谢谢你，澪。」

澪不带犹豫地说到，将闭合的扇子朝着我高高举起……

下一瞬间，莱姆的刀微微震动……刀身破碎四散。

她的身上不断喷出负面的气息，莱姆会害怕也不是没有道理。

用那把扇子释放斩击。

莱姆摇了摇头回答。

「唔。」

「已经可以了吗？」

澪的脚步声咔哒咔哒地极为粗重，径直向莱姆走去，用纤纤玉手抓住了莱姆的手臂。

我和莱姆之所以不怎么悲伤，就是因为这个。

「恢复！？」

澪一边改变力道，一边向魔力体放出数次斩击。

「学姐用的武器明明不如莱姆手上这把刀，但却相当轻易地就突破了我的防御啊。莱姆有什么想法吗？」

「啊，澪。欢迎回来。」

「啊……那个时候学姐打破了关住自己的结界吧？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得再说服她一下，但最近澪一听到响学姐的名字，都会老实地听从我。

那样就是精准防御吧。

「抱歉因为一些小事离开了少主的身边。莱姆？你刚刚在做什么？」

「和响……知道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就答应吧。」

「我只是和她闲聊了一下她们一行人还在齐格时候的事情。对了！响提到马上就能和巫女说话了呢。」

澪好像相当在意这一点，我就不特意指出了。

「抱、抱歉了莱姆。」

斩击一直持续到我的魔力体被完全破坏为止。

「……没什么。幸好，在利米亚期间没什么使用这把刀的机会，老爷不用在意。」

「不过那个小姑娘，真的获得了这种程度的攻击力吗。而且还商量过新武器的事情……」

不过，她依然抓着莱姆的手。

「啊。」

啊啊，他有说过自己做了很多准备。我记得那枚戒指可以变成剑吧。

澪停下动作。

作为测试已经足够了。

「那个腰带似乎是女神赐予的东西。响说使用方法也是原本就有的。」

「我也不知道。响说自己目前没有注重斩击，而是专注在远距离攻击上面，不过……那种威力，只有积累了大量训练才能达到吧。但我和她同行的时候，也没看到她进行什么特殊的修炼。」

「老爷！？」

「用点而不是面防御住更为强力的攻击吗。跟放弃点状防御，持续展开面状防御的我正好相反啊。」

一想到罗兹嘉尔德那时的事情我就不安，但她们在齐格的时候还维持了短暂的师徒关系吧，应该不怎么需要担心。

「咿！」

「果然，那种速度……还有强大的攻击力，背后应该有什么原理吧。如果不再变强一点，和学姐交手时恐怕难以避免受伤了。」

因为澪经常说『又砍了无聊的东西……』，我就不禁吐槽那把扇子是不是斩铁扇，结果她似乎很中意这个叫法，就沿用了这个名称。

「澪，到此为止。是我拜托莱姆，稍微进行了一点小测试。所以没关系的。」

是二段蓄力技！

那确实很厉害。

莱姆的爱刀即使折断碎裂也能再生。

表达的意思应该也相同。

学姐看起来没有使用特别的魔法进行强化，那种能力有可能和我的界一样，是常时发动型。

「老实说，响用那套装备提升速度后，就很难应付了。有一部分笨蛋冒险者之间会流传『只要打不中，那么穿防具就没有意义』这种蠢话，不过响那种程度确实有可能实现这一点。」

「这是——」

这也太有勇者范了。

「对。澪也来帮忙吧。正好现在朝我……对了，用你自豪的斩铁扇朝我发动攻击吧。」

提高有限范围的防御力，然后需要手动操控防御位置。

「那我就上了。」

糟糕了，刀身没能撑住我魔力体的防御力和莱姆攻击力之间的对抗。

能提升战斗力，所以学姐说不定自暴自弃了，但提升幅度确实很夸张。

莱姆说着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戴着的一枚戒指。

「虽然那一击也是，但学姐使出的攻击，威力都莫名的高啊。刚刚澪最后放出的攻击，应该相当认真吧？」

我和莱姆的声音几乎同时发出。

「你在说些什么鬼话。为了平复我的心情，你不在就没办法开始吧？」

「使用方法……那副露出狂打扮吗？」

但最厉害的，果然还是外表。

「嗯。因为已经知道了响学姐的剑有什么程度的威力了。」

「……您说，测试？」

「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哦！！」

「嗯？也就是说，那种裸露状态的学姐，防御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看上去很轻松就能挥开，但实际上澪的力气相当惊人……不对，刚才约好了要帮莱姆解释，得遵守约定才行。

作为技能来说，学姐那边要困难多了。

澪和响学姐……

「还不到八成力量呢。我还完全没有使出全力哦！」

「也不是。响即使拥有那种速度，也很了解防御的重要性。那副姿态下比平常的防御力似乎更高。但，依然防御不住那些特化攻击力的家伙，所以她似乎在考虑将包裹全身的防御力场凝聚起来进行强化。」

我原来不知道具体要花多久，听他说慢慢等也只要一天就能恢复，那确实很快啊。

「真、真的冷静吗？冷静的话就不需要我了吧。」

她终于放开了莱姆。

「用斩铁攻击少主？」

只要刀柄还残留着，再生速度就相当快。

「说是多长时间能复活来着？」

……嗯。

我觉得让人搞不懂的是澪那边。

「嗯，应该可以吧。」

「和响学姐进行模拟战后，有些事情让我在意。拜托你了。」

「是吗……这样一来可能是从女神那得到的加护吧。」

见过好几次，我某种程度上也算习惯了。

「……响在荒野上苦战的时候还没有那种特殊的攻击力。那时感觉她就是个直觉好一点、视野比较开阔的小姑娘而已。我记得识说过，在他和少主前往利米亚的时候，响突然放出了强力的攻击呢。等回去之后，少主要不要再去向识确认一下？」

当然，莱姆的表情仍旧十分紧张，似乎面临着极大的危机。

「状态好的话半天就够了。但这次并不急，缓缓修复的话有一天就行。如果今天有什么事，我会使用备份的剑。」

而且我很在意那位巫女小姐从我和澪身上看到了什么，说不在意反而是骗人的。

先不提她愿不愿意和我们说，但至少得问问。

当然，我不打算强迫这么小的女孩子开口。

不知道晚餐之后她会不会有时间，先去和学姐问问好了。

对了，负责人这个时候差不多要过来了。

又到了『我会将这个问题带回去进一步讨论』的时间。

反正我不打算在这里马上得出进一步的结论，希望他们能察觉到我的想法，赶快回去。

唉，又得忙碌地在城里奔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