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學園入職考試
《月光下的異世界之旅》 · ぁずみ圭 · 1.8萬 字
在識說出那衝擊性的事實後,又過了三天。
我和識爲了參加考試,拜訪了羅茲嘉爾德學園。
啊,這種感覺。
充滿了馬上就要參加考試的緊張感。
讓我想起以前參加中考時的事情。
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沒想到參加考試時的心情是一樣的啊……
我鼓起勇氣在學園內朝着目的地前進,與此同時,有大量奇妙的視線朝我投來。
平常的話,這種視線都是衝着我的容貌過來,不過這一次,可能只有一半。
另一半是因爲我太過年輕。
周圍聚集了很多人,不過完全沒有和我同一個世代的人族。
更多的是看起來三十多歲、四十多歲的人。
畢竟這是聘請老師的考試,這也是理所當然。
「視線比以往要更多。這種感覺挺討厭的啊。」
「因爲雷道大人在這羣人中顯得過於特殊……」
「我想也是,感覺就像小孩子亂入了成人場所。」
「感覺您對此相當在意。不過我認爲實戰教師最爲看重的是實力。雷道大人在這一點上不輸任何人。」
識作爲我的隨行者,給幹勁不足的我加油鼓勁。
「實力……通用戰術的實力嗎。」
通用戰術,是所有戰鬥技術的統稱,實際上就是實戰科目。
這是昨天晚上識告訴我的。
「……但是。」
雖然是一名十分美麗的女性,不過這邊臉上也露出十分恐怖的笑容。
「咿啊——」
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族無論男女,都很難從外表上看出具體年齡。
呼……終於到了啊。
他是在發牢騷。
不過我是明白的。
這幾天,我都是像他這樣給識添麻煩的嗎,莫名有種既視感。
「……請問是什麼?」
不過職員依舊說個不停,後來甚至沒有衝着我,只是單純地在抱怨。我聽之任之,轉爲向識道歉。
「咿!?」
巴會在考慮全部後果的基礎上發飆,而澪肯定會任由情緒暴走,一把抓住職員的衣領,我很容易地想象出這種場景。
沒有反應啊。
……還是到此爲止吧。
這種情況到底應該怎麼辦!?
我轉過頭,確認識的樣子。
而且不是對他,是對我自己感到傻眼。
「抱歉,在那之前可以讓我問一件事嗎?」
在談科目具體內容之前,我覺得自己沒辦法去教導別人什麼東西。
雖然男性可以大致判斷出年齡區間,不過女性可就沒辦法了。
要是巴或澪的話,肯定在這裏就引發慘劇了吧。
肌膚看起來也相當緊緻……估計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吧。
這名女性似乎有着很高的地位,那麼年齡相應的也應該……不過也僅有不仔細觀察就看不到微小皺紋的程度。
「遺言說完了?你這沒腦子的死人偶,枯朽腐爛吧。」
我考慮着這種略微失禮的事情觀察那名女性,結果視線正好對上了。
「我的隨行者太失禮了。您方不招收一般職員我也不在意的,之前我也提交過推薦信,能夠正常接受教師考試就行。」
同時也將所需的資料交到他的手裏。
「……你可以退下了,這個人的登記工作由我繼續進行。雖然不能給您提供考試場所方面的優待,不過我會盡量讓您無需繼續等待之後的手續進行。請您原諒。」
識表面上一臉微笑,看上去風平浪靜。
不過我的特殊性,可是連巫妖也會把我當怪物的程度喔。
露出這種表情後,感覺他馬上就會引發各種騷動。
強烈感覺自己已經跑偏了。
「……」
……自我來到這個世界後,好像沒怎麼碰到過擅長應付的人。
這不就跟巴或澪的時候一樣了嘛……!
平常的溫和感消失的一點不剩。
「深、深澄先生!您,您做出這種事情……!」
差點就要發展成公開殺人了。
他抱怨個不停,正好內容還可以順便中傷我。
她的笑容,好像變得比剛纔更具深意。
隨後識開始小聲呢喃,眼見男職員的生氣迅速被吸走……現在不是看的時候!
「識?」
「那樣就好咯。」
有個好像很了不起的人過來了。
「推薦信……」
「正是如此。我主只是想確認一下這件事情而已。我們事先已經在申請時提交過推薦信,你方應該也能理解纔是。」
他可是爲我排了整整六天的隊啊,雖然他說過我無需對這件事情在意,不過,我要是放棄的話,也太對不起他了。
看起來像是此地主管的女性瞟了一眼剛纔那個職員。
「這樣我們會很困擾的。雖然這並不只限於您,不過最近有很多講師考試被刷下來的人,在別的窗口死纏着想要一個一般職員的崗位。」
「……抱歉沒有。那個,深澄先生。」
還有一個理由是爲了身邊的識。
「這是當然。剛纔的事真是抱歉。雖然詢問能否招聘一般職員,與這個場合多少有點格格不入,不過,這決不能成爲櫃員向您投以惡意話語的理由。」
識的語氣好像變回了以前巫妖時的那種。
「識,你快冷——」
實力不夠而被考試刷下來還好,要是直接不參加考試可就不好交代了。
男性職員開始一臉不耐煩地抱怨起來。
我倒是沒怎麼反駁他,這種內容我全當沒聽見了。
我不知道啊!!
識以十分流暢的動作抓住了職員的頭,將他從櫃檯裏扯了出來。
作爲特例的我,怎麼可能教導得了普通人技術啊。
「識,那個,這幾天真是抱歉啊,我肯定讓人很心煩吧。」
爲了不讓職員誤會我對他有惡意,我沒用筆談而是直接說到。
「我想要登記考試。」
職員以冷淡的事務性口吻詢問到。
這可是那種上半張臉會打上陰影的黑暗微笑。
「我說啊。」
「我知道這裏是老師的考試會場,不過,這裏還招不招一般職員呢?」
真是太危險了。
我現在明明是對考試本身抱有各種不安啊……
我抑制住識的魔力,同時插入兩人之間,將他們直接分開。
畢竟我打斷了他的說明,還用筆談進行交流,他會不耐煩也是沒辦法的。
「你明白嗎?不通過正規手續而想走後門的傢伙到底有多麼讓人困擾……欸?」
「什麼事。」
「而且,這裏可有無數的證人聽見了你那無禮至極的發言啊。我主可是懷有敬意地向你道歉,你卻將其棄之敝履!這就是負責接待參加考試之人應有的態度嗎?你說是不是!」
「我過去,也有一些教導別人的經驗,講師沒有您想的那麼難。」
我就這樣苦惱了整整三天,到了今天,我姑且還是過來參加考試了。倫布朗特先生特意爲我寫了推薦信,於情於理,我都得過來參加。
「雷道大人。」
「我也去問問招不招一般職員吧,要是不行,就只能參加考試了吶。抱歉讓你擔心了。」
比起感到生氣,我倒是更覺得傻眼。
不管誰來聽,都聽得出來他正在發牢騷。
旁邊的識則開始有點生氣的樣子,不過他忍耐住了。
「喔,你打算謝罪嗎。」
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
我實在是無法給照顧我的倫布朗特先生臉上抹黑。
「這種事情?你打算把這件事說出去嗎?你連自己用那骯髒至極的言語侮辱了我主的事也毫無自覺嗎?你莫不是想說,我在這自己唱獨角戲吧……?」
旁邊的人都快形成個包圍圈了,連職員也不斷聚集過來。
啊。
雖說這個科目的範圍相當廣泛,可以選擇自己擅長的領域進行講解。
這種事情就連我也知道。
要是沒有這一點,我肯定就逃之夭夭了。
我不能直接說共通語,所以通過魔力製造出文字向負責的職員傳達意思。
「真是抱歉。我方的職員對您做出了相當失禮的行爲,請讓我致歉。」
「我覺得考試的難度,要遠比雷道大人所想的要簡單。」
是我衆多不擅長應付的人中的其中一種。
「……雷道=深澄,確認無誤。我會簡要向您說明關於考試的事情。」
這下會不會很糟糕啊?
我樂觀地想,說不定這樣還能鍛鍊自己的抗壓能力。
來到異世界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我已經理解自己在各種方面上都是相當異質的存在。
……啊啊啊啊,我真是受夠了!!
識,忍得好。
我們一路閒聊,不久後到達了目的地,準備辦理登記手續。
啊咧?
「……」
老實說,到了三十歲以上,我就完全沒有分辨的經驗了。
識,你怎麼以我一定能通過考試爲前提,開始講起經驗談了呢。
在女性說完後,那個職員原本正在桌上尋找跟推薦信有關的材料,之後就按照女性所說退下了,可以看得出他的神情十分緊張。
女性隨後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我也沒有期望過手續快點辦完這種事情。
一開始也沒說想不接受考試直接通過。
就像識說的一樣,我只是想先確認一下,要是那邊招人的話,我就去參加職員應聘考試。
「……唔姆,既然你能這麼說,我方就既往不咎吧。」
識的怒氣收斂起來。
啊,真是太好了。
「謝謝您的理解。那麼關於深澄大人的考試……通用戰術,是嗎。您打算選擇哪個考試內容呢?這次考試是在有推薦信的前提下進行的,應該是從這些考試項目裏面選擇……」
女性把頭抬起,將相關文件在我面前展開。
考試好像確實有種類區分。
就是這個嗎。
種類不同並不是說考試的內容完全不同,而是筆試與實戰測試的分值比例不同。
順帶一提,她所指出的部分是重視實戰的考試內容。
具體的分數比例,從筆試佔四成到完全的實戰考試都有。
而紙上另一部分重視筆試的考覈,筆試佔比從50%到100%都有。
如果只選擇參加筆試的話,好像要在三天內接受共計十八門科目的測驗。
就算拜託我參加,我也不想參加這種筆試……不管怎麼說,只包含筆試的考試已經從紙上被劃去。
仔細一看旁邊的也是。
只剩下筆試佔八成的考試了嗎。
……
所謂的戰場荒野就是這種地方嗎,有一片廣大的原野在視野裏擴展開來。
……原來如此。
我看向之前分發的考試資料。
規則實在相當簡單。
「……唔!真的是這個嗎?」
這個等級bug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不過一開始提交資料的時候,負責人看到材料上寫着商人,不出所料地朝着識再次確認。識向我說過當時的事情,還說負責人那驚訝的表情十分精彩。
「我沒有其他意思。但是,持有推薦信的參加者,一般都會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一決勝負。在通用戰術科目的情況下,選擇100%實戰才比較合理……容我失禮。」
跑題了。
「謝謝你。但是,這種便宜行事不會產生什麼問題嗎?」
滿足條件即視爲合格,人數不限。
等——!?
「能夠讓手續迅速順利地進行真是幫了大忙啊。請讓我爲之前的騷亂表達歉意。」
雖然對我來說都是些實力不成問題的魔物,不過其他考生又會怎樣呢。
不過,那邊因爲有巴和澪的影響,再加上託婭她們的活躍,大家的等級都在不斷上升。
感覺窺見了講師這一職業背後漆黑的隱情,讓我有些不安。
而參加考試的,包括我在內只有四人。
就只有這些。
不管是哪一個,這個規模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我本來就會對面試感到緊張,能跳過是再好不過。但是,要是因此產生什麼問題就不好了,還是姑且問問看吧。
三天?
這片考試場地地形包括原野、山丘和峽谷,有相當數量的三種球狀目標被放置在場地裏,而考生需要在三天之內捕獲到其中三個,回到學園。
雖然還不知道倫布朗特先生推薦我擔任教師的理由,不過既然已經來到這裏,就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不過,我在羅茲嘉爾德的這段期間,巴和澪她們說不定還給倫布朗特先生添了不少麻煩,至少在我這邊不能再出什麼差錯了。
識自顧自地在那裏感到滿足,解除了巫妖模式,向女士致歉並表達謝意。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啊?」
我儘快地將界的範圍擴展到最大,把握周圍的情況,周圍確實只有我們四個人。
這名女性與我身後的某人視線相交。看到她的舉動,我明白了。
現在,我位於廣大的原野中央。
在上交推薦信時,其餘資料也同時上交,上面記載有我既是商人又是冒險者的事實。
「……不是的。您真的要選擇100%實戰考試嗎?」
應該是帶路的人到了。
……只有四個人喔?
就是這種情節讓我很困擾啊。
兩名亞人看上去像是經驗老到的冒險者。
以齊格的現狀作爲參考,恐怕,他們的等級在150級前後。
雖然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得知的,不過申請考試這件事,估計全在他的計劃之中。
不知道是野生的還是故意放置的,能夠感覺到魔物的氣息。
在被傳送到這裏之前,我有與其餘考生見過面,分別是精靈、獅子臉的獸人以及人族。
「啊,是齊格的倫布朗特商會送來的推薦信嗎。這個是……也就是說,您是在那個『世界盡頭』建立功績的嗎。真是讓人驚訝。」
不對吧,哪裏會有讓人打三天三夜的戰鬥啊!
又跑題了,得確認考試的內容纔行。
而且相當於在說,只要你有實力,就算之後引起某種程度的問題也沒關係,太厲害了。
最、高?
這裏就是接受考試的地點,真不愧是異世界,不對,該說真不愧是羅茲嘉爾德嗎?
我重新回憶起考試內容。
她快速地過目。
我感覺到身後有人向這邊走來。
數千、數萬個考生中,只有區區四人選擇了這個考試。
「好的。雷道=深澄大人。請您在別室等候,馬上會有人過來爲您帶路。」
我明明根本就沒怎麼發言,結果事態卻朝着危險方向不斷前進,這樣下去我可受不了。
從今天開始三天後?
「……深澄大人的情況下,只要通過考試,無需進行後續面試就可以被直接錄用。因爲有倫布朗特氏爲深澄大人的人品作擔保,可以省略面試環節。」
考生之間的戰鬥則被禁止,食糧及其他道具需要自力準備。
◇◆◇◆◇
我回憶當時的對話,覺得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很小,真是他們搞錯了也說不定。
他們採用的是,在考試之前可以讓考試者自行選擇分數佔比的特殊考試系統,我沒有察覺到這點也沒辦法。我在會場入口的告示牌上看到十八科目這幾個字時,就已經沒有選擇筆試的心情了。
不如說,現在考試已經開始了。
他們對這個考試寄予的信任好厲害。
「當然。我知道,這是你們難易度最高的試煉,過去成功合格的測試者屈指可數,不過,就選這個。」
啊,說起考試……雖然我想向擅自選擇最高難易度考試的識抱怨兩句,卻被他回以「這樣做真大人肯定能從考試中收穫很多樂趣」。
這裏就是考試會場。
「通過純實戰考試的合格者,本身就會因這一成果得到認可,被採用之後,只要作爲老師沒有顯著的問題,即使性格古怪也可以得到容許。因此,就算接受面試,也只是形式上的制度,沒有任何問題。」
不知何時,我的考試就被擅自決定成最難的那種了。
「你們動作還挺麻利。」
喂喂。
總之,我會來參加純實戰考試,肯定跟識的想法有關。
「因爲之前的無禮,我將您的相關手續進行最優先處理。當然,考試也是。從今天開始的之後三日,您將在這邊準備的考試場地接受考試。」
——好。
連點思考的時間也不給我。
原本,爲了能在放棄考試以及時間結束的時候能夠回去,每個考生會分配有逃脫用的道具,可以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
「……你要是事情辦完了,就趕緊繼續之後的手續。」
識他好像還沒從巫妖模式中解除,朝着突然含混起來的那名女性說到。
「讓您們久等真是抱歉。那麼,您想接受哪種考試呢?」
爲什麼是識你來決定啊。
跳過了一場考試。
光筆試是三天,連實戰也是三天嗎?
「唔姆……我方的態度也過於嚴厲,請讓我爲這邊的無禮致歉。感謝您的細心安排。」
被問到冒險者公會的事情時,只要老實回答就好。
「啊啦,深澄大人想選擇重視筆試的考試嗎?因爲選擇的是通用戰術科目,所以不適用全由筆試組成的考試。如果您想要參加更爲重視筆試的考試的話,最多隻能從筆試佔80%,實戰佔20%的考試開始選擇……」
我就是討厭寫等級1的感覺啊,總會被看見的人問這問那的。
四面都是原野,直徑說不定有數十公里。
三個人的力量,據我觀察,大概在齊格的冒險者公會排在中堅水平。
那麼接下來,是時候跟最高難易度的考試拼個你死我活了。
這名女士觀察到我注視的考試內容,進而爲我進行說明,讓我總算理解了考試的大致情況。
另一名職員從後面向她遞過來某個文件。
識,這種無視掉就好了!
我就說了,又不是你參加……嗯?
……我則是1級啊。
這是我要考的試吧!?
不過就算你問我會不會爲此感到困擾,現狀來看確實也沒什麼困擾。
難易度最高!?
是的。
寫冒險者的事情時,好像必須得記載等級。
原來如此,不能選只有筆試的考試。
人族那邊則是肌膚蒼白,看上去像個學者,不對,是魔法師吧。
這個果然就是……「嗯,啊咧?」的那種展開吧。
「怎麼,你又想沒有深意地向我們抱怨一番嗎?」
看來有必要考慮和魔物之間的戰鬥了。
「……祝您考試順利。」
而且全員都被傳送到彼此遠離的場所,只要考生沒有這個意圖,應該是不可能有機會彼此合作的了。
「這個。」
鈴鐺型的道具用於放棄考試,而考試結束時則用小小的羽毛形狀的金屬製道具回到原來的位置。
明明兩個道具的用途、效果都相同,卻故意分開派送,讓人覺得其中應該有什麼陰謀。
在考試之前,我們被告知了三種作爲目標的球,它們各自的特性。
首先是三種球的共同特徵,高速移動。
根據樣本來看,確實移動得很快。
球體僅有掌心大小,讓其愈發顯得快速。
下一個特性是,每種球都會在空中浮游,而且表面會不斷微小地震動。
憑藉魔法,可以無視慣性一口氣獲得爆發性的速度。
用生物來比喻的話就是蜂鳥。
不過,我腦海裏最先浮現出的還是那個有名的魔法學校裏的魁O奇。
看來想抓到它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這個球似乎有一定的行動模式。
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出,球體行動遵循某種法則。
然後,通過對三種球體施加攻擊,可以積累傷害。傷害達到一定程度時,球體就會停止動作,進而能夠進行捕捉。
紅色的球用魔法攻擊的話就會破裂。
青色的球在有人接近到一定程度後就會破裂。
黃色的球則是受到物理衝擊後會破裂。
每種球好像對有效屬性之外的攻擊都具有很高的防禦力。
理所當然,破裂的球是不算在成功捕獲的球體內的。
我所想到的簡單方法是,黃色的球用魔法擊落,青色的球從遠處用弓箭射落,而紅色的球則接近之後直接毆打。
竟然說很堅固,所以請全力攻擊?
可是,可是……
好想把自己的頭髮全部扯下來!
好難。
路上,我將襲擊過來的大猩猩型的魔物打個半死,又將長鼻子天狗狀的魔物以下略。
讓弓箭通過球體旁邊,對球體間接施加衝擊。
也就是說,那個人在第二天早上就已經捕獲到三個球了嗎。
我不會氣餒,這次就用輕彈手指,要不然就用輕戳一下的力度再次嘗試。我下定決心,再次奔跑出去。
「可惡,那傢伙已經考完了嗎。雖然知道能不能合格不分先後順序,可還是感到好焦急。」
壓力!負能量!龐大的負荷正如豪雨一般向我湧來!不行了,這樣下去一天肯定結束不了!
我在旁邊的河川洗漱完畢,就這樣看着河川流淌,讓自己的心靈迴歸無的境界。
我現在確實感到有點心焦,不過又重新點燃了幹勁。
下一個則是青色的球。
必須得通過考試纔行。
喀喀喀。
不久我就得知,之前的想法實在是太樂觀、太天真、太不切實際了。
職員A!說謊也得有個限度吧!
我自己大概能明白現在這種狀況的成因。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眼睛看上去是紅色,實際上確實青色的球,之類的。
爲了出這口惡氣,我在周圍展開碰到就會感到劇痛的結界,隨後便就地入睡。第一天的考試就此結束。
在這片原野露宿會讓我想起之前在荒野的事情,挺難受的,還是在一天之內完成最好了。
周圍躺着十幾個已經氣絕的魔獸。
我一開始就打算用這種程度的威力攻擊。
甚至讓我覺得有點愉快。
現在放棄還太早了。
被黃色的球高速移動的動作所肆意擺弄,不過我仍然逐漸接近,成功毆打中了黃色的球。
我絕對沒有用高威力的攻擊。
我的氣力也用盡了。
不過,就算這樣懷疑也沒有用。
從弓箭的視角來看,可能只有箭羽碰到的程度,這回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羽毛拂過了。
我如此想着,爲了儘早結束考試,立刻開始尋找起三種球。
從日暮到天黑,我的百般嘗試全變成了徒勞,最後一個球也沒拿到。
命中。
……十有八九,是我的攻擊威力太高了。
到這一步還沒有任何問題。
實際上。
……最後還是要露宿啊,可惡。
我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常時賦有強化魔法,將其解除進行第三次挑戰。
「好!現在就開始吧!」
——這種用來製造球的金屬好奇妙啊……不對,問題不在這裏!!
感覺自己已經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我使用界後倒是馬上就發現了各色球體的所在地。
什麼最高難度的考試啊。
……
從喉嚨深處甚至湧起一股笑意。
之後,趁着這個機會,我用帶來的弓進行弓道訓練。
我站起身來,將手中緊握住的碎片扔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
這麼一來,就只能用羽毛拂過一般,若有若無的力道來嘗試了。
依然全滅。
主要的努力方向就是練習控制力道。
好。
真的啊,我的威力已經壓得很低了喔……
別說停止活動了,球體本身直接被打成了碎片。
最後則是紅球。
畢竟上次是進行追擊,這次卻要先追到後再用輕輕戳一下的力度來進行攻擊。
是吧,我之前放出的攻擊基本都是做做樣子的。
至今爲止都是瞄準青球中心,這次則故意瞄準略偏球體的方向。
因爲紅球是魔法型的,所以我就仔細地詠唱咒文,放出火球攻擊。
不行,我分心了。
……
紅球被魔力形成的彈丸擊中,總算能夠和我預想的一樣……纔怪,紅球也四散破裂。
我已經將力度調整到,用手指輕輕碰觸嬰兒臉頰那種程度了。
現在可不是逃避現實的時候!!
我的臉上不禁露出笑容。
於是,我先從遠距離型的青色球着手,確認接近到什麼程度球體會破裂。
確實就像識所說,對我而言這麼做不用筆試還能免除面試,是個簡單到讓人提不起興致的考試。
很好,在我的弓箭射程內並不會破裂。
不過,問題在這之後。
不如說,我的出力已經相當輕微了,用拳擊術語來說就是牽制攻擊那種。
◇◆◇◆◇
這個理由,突然就浮現在我的腦海。
一瞬間,我懷疑球的類型是不是經過了僞裝。
爲了散散心,我展開界確認其他考生的情況,結果注意到有個考生不見了。
也就是運用魔術,遠距離物理攻擊以及近距離物理攻擊這三種攻擊方法。
很快,我就發現了青色的球。
我無視掉周圍球的氣息,決定尋找可以過夜的場所。
我集中精神,儘量不注入力氣,以柔和的動作搭弓上箭。
——紅色的物理球尤爲棘手。
還是這樣好。
是啊,完全沒過多久。
——我無所事事地蹲坐在地,眺望着遠方。
有着之前黃球的失敗經驗,我在安全距離外狙擊青球,瞄準中心放出一箭。
今天也得繼續讓人發狂的考試,至少,我想在現在儘可能地讓心靈平靜下來。
我一開始看中的是黃色的球。
在太陽高照的時候,我再次開始考試。
在我想要朝着被衝擊吹飛的青球繼續射出下一箭時……青球也變成碎片了。
在經過我辛苦的嘗試後,紅黃藍三種球,都漂亮地破裂了。
「……啊咧,人數變少了啊。精靈不見了。」
只要積累了一定傷害,它們就會變成單純的球,即使用手直接去拿好像也沒問題,沒有特別要求保存方法。
不過,我可不想在它們身上浪費時間。
因爲,球體內部跟表面是同樣的顏色……
之後我就確認起黃球的樣子。停止動作的黃球掉落在地……纔怪,球體直接破裂了。
……不過,我不能一直在這遠遠看着。
該不會表面上是考試,實則是專門用來勸退那些棘手考試者的吧!
也就是說,不射中球體。
因爲過程實在是太順利了。
……自娛自樂講冷笑話也太蠢了。
嗯,在拖下去可就不妙了。
今天我一定要結束這一切。
我再次集中注意力,瞄準目標射出一箭。
下一瞬間,青球產生大幅震動。過去從未有過這種反應。
成功了嗎!?
我架起下一發弓箭,繼續集中注意力,等待球體的變化。
到底是停止活動,還是就這麼破裂呢。
結果……以上兩者皆不是。
消失了。
並不是消滅。
在我擴展開來的界內,伴隨着球體消失,同時有新的球體的反應出現。
……是轉移嗎。
!?竟然是轉移?
「開什麼玩笑!!我可沒聽過這種事啊!?」
我不禁大叫起來。
該不會真的沒有讓我們合格的打算把!?
不過我又轉換思考。
是啊,這裏需要冷靜。
呼、呼、呼……
在我知道球體轉移了之後,差點萌生出將這一片全部化爲焦土的危險想法。
而是基於之前成功例子的基礎上進行反覆試錯。
「好好,要是合格的話就恭喜你,棄權的話則真是讓人遺憾。無論結果如何,等我回到會場後,我們就來共飲美酒吧,同志啊。」
成功了!
就這樣,我的反覆嘗試開始了。
被轉移了。
要是冬天參加考試,第一天我估計就要棄權了。
但是,自己逐漸掌握訣竅了。
現在還沒有變得一片漆黑,不過夜晚馬上就會來臨。
幸運的是,我與球之間沒有其他障礙物。
這可能也是我能使用魔法和界後的副產物。
今天已經不需要再找球了,我於是展開和昨天一樣的劇痛結界。
現在只剩下最後的紅球了。
我緊握右拳,不禁歡呼。
但是,該說魚本身相當新鮮嘛,只是簡單被篝火烤熟後就變得相當美味。
在這個瞬間。
實在不覺得他是有什麼好意才這麼做的。
也用界強化了我自己的力量。
只要再給我一天時間,應該就能順利過關。
也就是說,又有新人被送到這片場地來了嗎。
界的精度只要調整到能夠察覺新出現的氣息就行,這種程度就算把範圍繼續擴大也沒問題。
你以爲會全部失敗吧。
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用魔法升起篝火……
就算多次失敗,目標數量依然還有很多。
正好,也方便我得知他的真實身份……今天就先睡吧。
我可不是因爲太累而不去管他哦。
我在途中將能喫的果實回收,到了河川則是運用石頭造成的衝擊來打漁,收穫頗豐。果實就直接喫,魚則是去除內臟串在木棍上,準備烤來喫。
結束晚餐時間後,我聽着篝火中木棍的噼裏啪啦聲,度過一段悠閒時光。這是,突然有人侵入到界的探查範圍內。
我用界把握到數公里之外新出現的球的氣息。
我心懷舒暢地迎接考試最後一天的早晨。
這次則是那個人族的氣息。
完全搞不懂。
我還有必須得跨越的目標,只要新來的人不來干擾我,就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與身體強化的效果變化相比,探索和感知的效果隨着範圍擴大,下降的程度並不高,這是界的優點之一。
之前採來的果實也被我全部喫掉了。
雖然我沒有把這裏當成據點的意思,不過莫名覺得待在這裏舒服。
青球並沒有棘手地不停移動,而是靜靜地躺在地上。
他明顯在避免被我察覺,觀察着這邊的情況。
箭矢周圍帶着的少量魔力牽引着箭尾。
填飽肚子後就早點休息好了,精力充沛地迎接第三天的試煉。
之前讓我提不起幹勁的考試,被我認定成必須跨越的難關。
隨後跟之前一樣,我注視着遠處不斷移動的青球,瞄準旁邊正好能掠過它的一點……放出一箭。
我再次給自己附上強化魔法,朝着球體位置趕去。
我體會着昨天未曾有過的輕鬆心情,回到早晨的河川邊喫晚飯。
總之,我已經明白了調整力度的方法。
幸好,窺視這邊的人實力好像不是很強。
現在是個露宿也不會覺得辛苦的溫暖季節真是太好了。
跟什麼也沒喫的第一天不同,現在更有種自己在野營的感覺。
總之,先對這個事情留意一下比較好。
雖然成功率還不是那麼高,不過我有種感覺,這並不是完全辦不到的事情。
就算球體會進行轉移,只要我通過界把握後續位置就好。要不然用界直接覆蓋整個會場也行。
雖然說不定有一天會有人察覺到我有類似的技能,不過就連那個有名的屠龍者,瘋女人索菲亞也沒有發現這一點,總之可以先放下心來。
要是他想打破結界的話肯定會被我發現。
結果並沒有,我漂亮地取得了黃球。
白天進來的新人啊。
只要在接下來的兩天內成功拿下之後的兩個就好。
這不是相當好的條件嗎。
終於成功了!
我戰戰兢兢地接近,用手捧起。
這次氣息則是增加了。
很好。
這種時候,要是電影裏面的硬漢,會不會顫抖着手點起一隻煙,忍耐下去呢。不對,我雖然不知道香菸是什麼滋味,不過就憑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忍得下去啊,混蛋。
沒有壞掉。
也沒有變成碎片。
想要控制攻擊紅球的力度可謂難上加難。感覺自己用力用錯了地方,現在連關節都痛了起來。
完好無損!
在天空染成紅色之前,我不斷地尋找紅球和黃球,反覆進行試驗。
直接攻擊肯定不行。間接攻擊纔是正確答案。
一如既往,有幾隻魔物躺在周圍。
我不知爲何能夠確信,這一箭會按照預定正好穿過球體旁邊。
雖然還不是太習慣,我用新的狙擊方法朝球發動追擊。
我依然用界觀察青球,只見它產生大幅震動,隨後落在地面。
依然,維持着球體形狀——
但是,這種嘗試並不像之前那樣是沒有盡頭的。
而且用界探查的時候,不會暴露給對手知道。這種隱祕性說是最強也不爲過。
「還剩兩個!」
不過,他到底是爲了什麼而盯上我。
這不是沒有破裂嗎。
難道是因爲篝火飄出的煙,讓他簡單地就找到這裏來了嗎。
河川的水清澈見底,還有魚兒在水裏嬉戲,是個好地方。
調味只用了酸味比較強的果實的汁水,感覺還差點什麼。
但是這次情況有些不同。
這麼一來……
確認目標後,我將意識轉向自己的身體、弓,然後是箭矢。
用界觀察到物體時,與視覺不同,是一種自己的身體裏彷彿映照出另一幅景色,在心靈景色中捕捉到目標物體的奇妙感覺。
雖然還只是第一個,不過終於成功了!!
「……」
「好!!」
這是——
球體就在那裏。
在他的氣息消失後過了數十分鐘。
他好像在離這有點遠的地方,窺視着這裏。
終於前進了一步。
「嗯,味道不錯。要是有鹽就更好了,可惜沒有岩鹽正好滾到我面前,這又不是找鹽的考試。」
幸好忍耐了下來。
成功了!
◇◆◇◆◇
在這個時候,又有一名考生的氣息消失了。
「嗯?」
唔,晚安。
沒有破裂。
因爲也有昨天的事情,我慎重地將魔獸們疊在一起,觀察周邊的情況。
……真的有。
有個人躺在那裏。
也就是說,這個人打算趁我睡覺的時候接近到我的身邊來嗎。
果然是壞人。
不知道他是衝着我來,還是無差別地朝考生下手,不過,這個人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而且他還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彷彿在強調自己是個賊人一樣。
不過力量不行,最後落到和魔獸們一起睡覺覺的下場,對我構不成什麼妨礙。
也就是說,他不會對我的考試造成影響。
總之可以安心了。
我清理掉比昨天還要多的魔物,朝着河邊走去。
「唔!」
感覺到一股殺氣突然高漲起來,我迅速在周圍張開障壁。
瞬間,響起一陣尖銳的聲音。我朝着傳來聲音的方向看去,有一個奇怪的發光物體撞到我的障壁上,掉在地面。
是投擲型的匕首嗎。
自索菲亞一戰後,我一直在練習障壁以及防衛方法。
大部分情況下,展開攻擊的人在那一瞬間都會露出殺氣。只要察覺到殺氣,我就能和敵人同步採取行動。
我詠唱的速度很快,不如說我可以省略詠唱張開強力的障壁,當然來得及擋住攻擊。
那個穿黑衣服的人,難道說是裝睡嗎。
刀身是溼的。
「沒什麼,我明白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太過深究比較好。謝謝你的回答。」
雖然我已經知道這件事,不過還是想從他口中得到證實。說不定還能再套點情報出來。
啊,他似乎不相信我。
總之,先將這個危險的短劍折斷吧!
我才說傷不到我,這不就被傷到了嗎。
「一點也不像。」
還是說,那把劍跟索菲亞使用的武器同級嗎。
「只有這種程度是傷不到我的。」
與之前總是機械性地襲擊過來不同,這次的話語裏明顯有着憤怒情感。
「……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在一瞬之間中和掉那種毒素,這不可能。」
左手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痕。
也被這傢伙幹掉了嗎,還是被襲擊後自己棄權了呢。
……我用布包好被割傷的手掌。
「還有暗殺者公會這種東西嗎。」
合格的可能性很低。
是我睡昏了頭,導致魔法的效果變弱了嗎。
我可不是空手而來喔,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跟空手沒啥區別。
……不見了。
「想讓你從我眼前消失,放心,不會死的。我已經不想從你那問出什麼東西來了,你不用回答。要是你能平安活下來的話,記得以後執行任務的時候別這麼話癆。」
我看向左手。
「嘎啊啊啊啊啊啊!!」
「問得好,爲了把你一腳踢到遙遠的彼方喲。」
「難道說,其他的考生已經。」
黑衣人發出充滿個性化的慘叫,身影不久就縮小到米粒大小,從我的視野裏消失。
「即效性的?」
我的身體本就防禦力高。
回去了之後讓識複查一下好了。
「咯咯。你看我像教師嗎。」
反正我可以用界把握住他的位置,這種魔法對我沒有意義。
黑衣人滔滔不絕地把工作內容說了出來。
「你是個話癆真是太好了。我現在想專心進行考試,所以打算先放你一馬。換句話說,你礙着我進行考試了,快滾吧。」
讓人十分困惑。
「話說,你現在能動嗎?」
真幸運。
「那還真是遺憾。暗殺失敗後,向暗殺者質問委託人的姓名可是古已有之,祖師爺們流傳下來的對策可不少啊。」
黑衣人察覺到情況不對勁,沉默下來。
「不對哦,準確的說已經結束了。沒想到你竟然會用手直接抓住刀刃,刀刃上可是有能將對手置於死地的即效性的——」
「哈……」
這樣一來,他就不可能再來干擾我的考試了,無論是從受傷程度上,還是從距離上。
「你想殺我。」
從襲擊地點來看自然是這個目的……我有某種預感,在談話期間展開界搜尋其他的考生,結果最後的那位獅子臉的獸人也消失了。
那麼短劍上塗的應該就是毒液了。
「很不幸,你說對了。」
「免費告訴你。我好像是毒素無法起作用的體質喔,不過也是最近才變成這樣的。」
「……?」
他的武器是小太刀大小的短劍,懷裏說不定還藏着什麼東西。
「……你想幹嘛。」
好尷尬。
那把短劍竟然這麼鋒利嗎?
他不說話,真是個卑鄙的傢伙。
「要是放你活蹦亂跳的,就不可能不來干擾我……對了,你不是想知道毒素不起效果的原因嗎。」
讓他說出委託人名字說不定挺困難的。
知道他瞄準的不是我而是全體考生,讓人挺高興的。
他抓住我後跳時的重心足,朝着失去平衡的我放出一記膝擊。這下狀況可不妙。
好丟臉。
我不禁嘆息。
這肯定是屬於檯面下的東西。
「最後剩下的兩個人中,其中一個已經被我說服了。現在,在這個場地裏的只有你。我雖然也想讓你棄權,不過……喫了你那奇妙結界的虧,短劍也被你破壞了,讓我改變主意了啊。」
從我的右方,而且靠近地面的方向傳來他的氣息,我爲了拉開距離後跳避開。
「你竟然折斷了我的劍。」
黑衣人好像十分驚訝,飛速後退與我拉開距離,終於開口說到。
哐啷。
我用魔力製造出發光文字,隨後將手裏的劍刃丟在地上。
「說對了。老實講,我只是接了個沒趣的工作,威脅你們然後讓你們棄權而已。」
感覺就好像看一場已經知道手法的魔術,最後結果卻和自己想得不同一樣。
開玩笑的吧?
不過,他卻沒有采取行動的跡象。
這麼一來,這傢伙與其說是賊人,不如說是暗殺者。
黑衣人看到我這句話,殺氣一下子變得濃厚起來。
喔?
需要操心的事情少了一件。
我的視線在黑衣人的劍刃以及自己的手掌之間來回移動,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我纔沒有中和呢。向你揭示謎底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得先請你告知委託人的姓名纔行。」
我用左手直接抓住他瞄準脖子刺來的短劍。
「嘁。」
雖然有一點粘性,但並不是油。
真是危險。
爲什麼手掌會被砍傷呢。
血也流的超明顯的。
好像有什麼紅色的東西飛濺出來。
「你這言行完全不一致啊?我現在不能動彈,要怎麼——」
「喂,你爲什麼退開?喂!爲什麼往這邊跑起來!?爲什——」
不過,他沒有像我預想中那樣行動。
然後,一直瞪着我。
「公會委託的工作,委託人和執行人是完全沒有任何接觸的哦。」
「……你夠資格成爲一名實戰教師。」
視野中完全沒有敵人的身影。恐怕,是用了某種隱藏身形的魔法。
黑衣人終於現身,他朝着我發動猛攻,想要壓制住我,現在的情況間不容髮。
「……」
現場響起一聲悅耳的金屬音。我強行折斷了黑衣人手中的短劍,留在我手裏的劍刃大概比一半少一點。
要是發展成以一整個公會爲對手,會讓人莫名覺得不安。
感覺這傢伙被遮掩住的嘴角好像歪曲了一下,他是在笑嗎。
「啊啊,這樣啊——」
再加上強化魔法和防禦之界,裏面還有一層防具打底,尋常刀刃根本不能傷我分毫。
「你不會就是教實戰的老師把?開玩笑的吧。」
「唔唔!你做了什麼!?」
不對,在右邊!
「你想說什麼。」
……
啊,真是討厭。
我故意不說目標是自己,而是說的考生。
「你既然會襲擊過來,那麼目標就是考生嗎。」
我注入相當程度的力氣,將黑衣男子踢飛。腳上傳來他數根骨頭折斷的感覺。
是毒嗎?
「好了,考試考試。早點結束早點回家。」
——自我說出這句話過後,不知毆打了多少個紅球。
在達到三位數之後,嫌麻煩我就沒有數了,應該還沒到達四位數吧。
原本打算在午飯之前結束,結果,在天上開始羣星閃耀後,又過了一段時間——
我終於……成功收集到了三種種類的球。
真是太漫長了。
這三天的辛苦程度,足以在我的異世界史裏留下記錄。
不過通過這次測驗,我確實掌握到了手下留情的方法。
回去吧。
終於能回到識那裏了。
「再見了,無名的原野。我是不會忘記這三天的艱苦修行的。」
我一邊發動用於歸還的羽毛型魔道具,一邊朝着夜幕籠罩的原野低聲說到。
◇◆◇◆◇
「您回來了,深澄先生。您收集完了嗎?還是說已經棄權了呢?」
……上來就陰陽怪氣我啊。
職員臉上露出的笑容,加劇了我的精神疲憊。
我明明是用羽毛魔道具歸還的,他們不知道這件事嗎。
難不成分成羽毛和鈴鐺兩種魔道具,是爲了刻意噁心考生嗎。
「我當然收集完了。希望你確認一下。」
我將裝有三種球體的袋子遞給責任人。
一直到最後一天,而且第三天早上還有人來干擾我,在這種情況下,總算踩線完成了考試要求。
我想這麼說,但是老實講,考試本身真的是地獄難度。
到底是哪裏奇怪了。
……難、難不成?
因爲只要滿足條件誰都可以合格,我沒有把他們當做競爭對手。
是我想錯了嗎,我那三個考試同伴,臉上的驚訝神情愈發加深,雙眼圓睜,從椅子上一下子站了起來。
考試場地比起荒野簡直宛如天堂。
也就說是,我可以在這座中央都市工作。
「控制力度!?」
所、所有人都棄權了!?
就算拿到了肯定也是偶然,說明我很少見地歐皇了一把啊。
最快的那個傢伙應該在第二天的早上就回來了纔是啊。
我自然是同意了。
要是這樣的話,我第二天不就可以早早地回來了嗎。
估計他現在正在學園裏面等着吧。
……
「這場考試是爲了測驗,位於羅茲嘉爾德學園都市以及周邊城市的『專家』,是否具有能夠教導學生的戰鬥技術以及各項能力。攻擊方法的精度以及威力是最爲重要的考覈項目。同時,還會順便考覈應對魔物的方法以及野營的技術。如果在這些方面被考倒,與其當老師,還不如回爐重造當個學生。」
詳細事項後日再行聯絡,職員以此作結後,希望與我握手。
每週一次大課啊。
身後有聲音傳來。
只靠觀察球體,就能獲得這麼多的情報嗎。
我搞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只收集一種顏色就好,也簡單多了。
「是啊,當時控制力度可辛苦了。」
「是這樣啊。」
「我記得你當時說明的考試規則就是這個吧?有三個種類的球,然後要收集三個帶回來。」
(注:臨時講師,日語是臨時講師,與常勤講師相對,其實這裏意思類似中文的特聘教授或外聘教授,而不是臨時工那種的非正式講師。)
太好了——!!
職員帶着敬意開始說明起來。
之前請你們喫飯喝酒的事情也收回!
這種表情,難道我拿到了什麼超級稀有的獎勵球嗎?
比起被丟到圍繞着中央都市的衛星都市可要方便太多了。
但是,人族的那個考生,聽到這番話後,身體震了一下。
「毫無疑問,雷道大人,您合格了。歡迎您作爲臨時講師加入學園都市。學園認可您在中央羅茲嘉爾德學園,進行每週一次的大課講授,以及每週兩次作爲輔助教師進行大課授課。考慮到雷道大人的情況,我們允許識閣下與您一起進行授課。」
我終於明白職員驚訝的原因了。
畢竟當時給我看的就是三種球嘛,我也只是按照要求收集了這三個啊。
快住手。
我記得他被黑衣人威脅,放棄了考試。他身上的毛很厚,感覺就像獅子直接用兩條腿站了起來一樣。
欸?
(注:大課的日語是コマ,也就是大學裏面那種三節四十五分鐘連在一起的課。)
因爲他能夠輕鬆完成這麼困難的試煉啊。
而且精靈明明擅長遠程攻擊,還因爲射程達不到那麼小的有效範圍而絕望了?
「確實是這麼回事。考試場地並沒有特別兇惡的魔物,食物和水源也很充足。」
不管怎麼說,那個最先完成考試的精靈確實相當優秀。
讓我們好好傾訴一番對這場考試的不滿吧!
是那個獅子臉的獸人同志。
職員按照順序,從袋子裏取出紅、黃、藍三種顏色的球,臉上流下豆大的汗珠,雙手不停地顫抖,如此說到。
不過估計用不到輔助講師的兩次大課,實際上每週就只用工作一次。
而且他還說是中央羅茲嘉爾德學園。
「是的。而精靈考生穆裏閣下則是打算從青球着手,結果一直無法找到。他於是察覺到自己的射程比青球的有效範圍要小,最後棄權。人族的考生凱利閣下則是在晚上被魔物襲擊負傷,不得不棄權。不過,考慮到過去的情況,這次考試有考生能夠帶回球體,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成果了。」
但是……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跟我同一天接受考試的三個人,現在也在房間裏。
那他流的就是冷汗嗎?
?
而且還是臨時講師,不用像班主任那樣,每天都要出勤。
怎麼會這樣。
「您不愧是經受過世界盡頭的磨礪,從而擁有此等實力之人。仔細一想,您能在那幫無法之徒當中成功經商,就足以說明您的實力。倫布朗特商會雖然有着財大氣粗的一面,不過這封推薦信貨真價實。我原本以爲他這番描述過於誇張,不過現在我能夠理解了。通過筆談確實能夠達到和口頭對話同樣的效果,即使您讓在別室等候的從者擔任傳話的職責,也沒有任何問題。無需我多言,我方的判斷標準是實力,而不是容貌。」
「……是的,沒錯。我當時確實要求各位捕獲三個球體之後回到這裏。球體的特性我也說明過,考試的內容就是,將這些特性各異的防禦力很高的球體『以各位最拿手的方法』帶回來三個。但是……但是雷道閣下,您卻『三種球體一樣一個』地帶回來三個。也就是說,您依照每種球體的特性,用了合計三種方法成功捕獲了這些球體。我有說錯嗎?」
「沒說錯。」
不如說,更像共同奮鬥的同志、夥伴。
傲慢的職員A,你怎麼啦?
這個職員還挺懂的。
職員一開始不也說了合格了嗎,真的沒問題嗎?
「不僅通過考試,而且竟能同時帶回三種球體……過去從未有人辦到這種成果。」
稱呼都變成了閣下啊。
這裏本來就是隻有考生才能進來的地方,我讓他在外面等候。
我對自己理解能力的低下以及毫無常識感到悲哀。
而且,從剛纔開始,三名同志就以震驚的表情一直盯着我看。
這場考試應該是不分種類,只要收集到三個球就行。一般情況下應該是收集三個同種顏色的球。
室內現在一點也不熱。
嗯,接下來就得早點調查開店的事情,還得爲了學園之後的傳喚做好準備工作。
我個人倒是傾向於他已經參加過好幾次考試,抓住了考試訣竅之類的解釋。
我一開始就不知道有這種東西存在,老實說,也沒有瞄準這種東西的餘裕。
畢竟我千辛萬苦才通過,要是他也是初見過就太打擊我的自信心了。
還讓他可以自由行動,我結束的時候會再聯繫他。
這、這個結果不好嗎。
這還是這個職員三天前親口跟我說的。
雖然有幾件事情確實想抱怨一下,不過考試內容沒有那麼難喔。
負責職員筆直地注視着我,繼續說到。
我完全沒想到考試會變成那種艱苦的精神修行。
雖然最後一句話是多餘的,不過在這裏吐槽也太蠢了,我直接無視。
「您說的真是太好了。這次考試,跟雷道大人一樣成功帶回球的考生,就只有獸人國的艾菲卡閣下。他拼盡全力,也只帶回一個紅球。到了第三天,他自認無法達成目標,於是棄權。」
還有獅子臉的獸人同志,我還以爲你們被威脅才棄權,結果卻是這種原因?
「而且,不管哪個球體,雷道閣下都是用兩次攻擊使其停止行動。說明您不僅擁有相應的攻擊方法,而且每種攻擊手段都擁有能夠一擊破壞球體的威力。」
責任人拿過袋子往裏面看了一下,非常明顯地開始動搖起來。
可是,直到我回來了,他們還是呆在這裏。他們難道是那種特別講人情的人嗎,還是說因爲有什麼規定不能回去呢。
哦呀?
等下我請大家喫飯喝酒喔!
這要讓我怎麼把你們當同志啊!
他倒是隻回答會恭候我成功的消息。
「這場考試確實很有挑戰的價值。」
「雷道閣下。您、到底是什麼人?」
……欸。
看來我就算讓識來幫助上課也沒問題。
「……哦,收集好了啊。容我失禮確認一下……這、這是!?」
人族的被那種程度的魔物夜襲負傷了?
「我只是個有戰鬥經驗的商人而已。」
我重新觀察那三個人。
別說捕捉球了,要是一個人連在那裏正常生存都做不到,那他作爲冒險者可是相當級別低下的存在。
這個職員說的沒錯。
感覺心中的重擔終於放下了。
識倒是不在這個房間裏。
很好很好。
這樣一來,說不定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去那個女孩所在的餐廳五鐵露個面。
雖然我一開始沒有計劃去那裏露臉,不過既然之後得住在這裏,跟鄰居先打好關係也沒什麼壞處。
哈哈哈,要是店裏真的端軍雞鍋上來了,那我就只好笑納了。
到時候把巴帶過來應該也不錯。
我從齊格出發的時候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成爲一名講師。
而且就職地點還是聚集了大量精英學生的中央學園。
我們在學園都市的生活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