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空篇 1 暑假課題

羅茲嘉爾德學園很快迎來了暑假。

我，深澄真，一邊經營作爲主業的商會，一邊在這所學園裏教書，每天過着繁忙的日子。

進入暑假之後我開始有了空閒時間，便打算利用這難得的機會，定下某個目標來完成，不過……

「那個，真弟弟。你是認真這麼說的？」

「我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哦。你那個眼神是要怎樣。」

「畢竟，你竟然說想要增加魔力嘛，你的魔力不是已經遠遠高於我的了嘛。怎麼？你打算開家魔力銀行嗎？」

沒禮貌的銀髮青年誇張地將口中的茶水噴出。我進一步對他說明。

「我開了又能把魔力借給誰啊。很遺憾，我並沒有那種興趣。還有，我不是想要增加魔力，而是想增加一次性能使用的魔力量啊。」

這裏是冒險者公會，會長辦公室。

也就是改變姓名、變換姿態、更改性別的，一直君臨於公會的變態——不對，是才華卓著的上位龍『萬色』露特的房間。

那個和我相對而坐的銀髮青年就是露特。

據巴回憶，露特以前似乎是名女性，而現在正如大家所見，是位美男子。

某種意義上，他是比我還要超規格的存在。

「……也就是說，真弟弟想要增加單次使用魔法能夠灌注的魔力『量』嗎？」

「就是如此。我不知道該怎麼練習纔好。我問過巴、澪還有識，不過回答都不盡如人意。」

老實說，目前沒什麼有效果的訓練方法。

魔力釋放量與魔力最大值相同，似乎有通過累積常年的修煉，讓其提升的例子。除此之外的方法，就是成爲比自己更爲上位的存在的眷屬，迅速地獲得成長。

前者沒辦法立即起效，後者的話，我找不到合適的契約對象。

真讓人困擾。

「唔，真弟弟，我雖然不知道你用的什麼方法，不過……你似乎在增加自己的魔力最大值吧。我覺得，用一樣的方法訓練不就可以增加一次能夠使用的魔力量了嗎——」

「謝謝您的稱讚。聽您這麼說，我自己的幹勁也被激發出來了。艾娃小姐，聽您說發現了新的推薦書籍，是嗎？」

「本來的話，魔力最大值以及釋放量，都是生來就具有的才能。」

最近危險事情很多，要是我的防禦力不能變得堅如磐石的話，會有點不安啊。

我在學園中行走，與稀稀疏疏的學生們擦肩而過，到達作爲目的地的圖書館。

「……你沒開玩笑吧？」

「這就是事實嘛，說起一般情況……真弟弟以外的魔法師，會使用更優秀的裝備來提升魔法威力呢。之後，如果還想要在此之上的威力或效果，就需要提升等級，學會更上位的術式。」

「這不是書，而是論文吧？看起來有一定年頭了。」

也有不少學生會在暑假參加臨時講師的補習班，或是自我訓練，勤奮刻苦，每一年都過得充實而又有意義。

雖然不及平常那麼熱鬧，不過那些不打算回老家探親的學生，以及住在宿舍的獎學生等，依然會待在學園裏。

「再嚴肅不過了。」

「啊，啊哈哈——抱歉，不小心說的。我認識的日本人裏確實沒什麼人練這個啊。棒球啊，足球啊，劍道之類的倒是很多。」

「學的人多不多和競技的本質沒關係吧。我可是很認真地在練習弓道的，不用你管。」

「我在公會那裏花了不少時間，抱歉來遲了。」

我覺得自己能夠和除了人族以外的生物對話的能力挺厲害的，在亞空間裏也派上了很大的用場，不過不能和人族正常地對話還是挺不方便的。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解決。

「這樣啊，原來沒辦法輕鬆地增加啊……」

「……」

「那這可是……相當具有革命性的每日訓練呢。你能告訴我嗎？」

在這種天氣到處走有些讓人提不起勁來，還是早點把事情處理掉吧。

「……」

「金……啊，看到我的學生們後，我就覺得有些懷念，自己也突然充滿幹勁，想嘗試些新事情。這些不是什麼久遠到可以追憶的事情，我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啊。」

我感覺自己現在的裝備已經很好了。

「噢噢！謝謝你，幫大忙了！」

如往常一樣，我用魔力製造出對話框，和艾娃小姐打招呼。

「會覺得效率差，單純是因爲你的魔力最大值太高了啊……改編術式確實是個可行的方法呢。一般情況下，魔力最大值和釋放量某種程度上是聯動的。對了，關於你的釋放量，讓我們先回到剛纔那個『魔力總量一直在上升』的話題上來吧。」

「再見。我這裏隨時歡迎真弟弟你過來。」

「這個名字我確實聽過。跟劍道以及柔道不同，現在已經沒多少人在學的那個吧？」

儘管我現在也變得躍躍欲試，不過一開始的時候學生們的熱情還是驚訝到我了。

露特……

儘管一個夏天看不出什麼效果，但持之以恆的話，未來會有什麼成效就讓人心生期待了。

「就連我也很想知道，你實際上是怎麼增加的呢。要是可以告訴我的話，要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哦？無論是金錢、物品還是人，都隨你開口。」

「是這樣嗎？因爲要忙活生意，你難道不是每天都像星期一嘛？」

「唔，就算說要我告訴你，實際上對我來說就是很普通的事情哦，跟每日訓練差不多吧？」

露特以懷疑的視線看向我，似乎完全不相信我的說法。

「艾娃小姐，午安。」

「……」

進入暑假，學園裏面的人就少了很多。

「雷道老師！等您好久了。」

「不用謝，這種事情算不上什麼。不過，你既是講師也是商人，就算不在暑假特意去嘗試什麼新事情也無所謂吧。簡直就像個學生一樣的拼命呢。」

「這是啥？」

「是啊，那些孩子們都幹勁滿滿。我就答應他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訓練他們。這也是老師的職責吧。」

我一不小心就拿這裏的暑假和過去高中的暑假比較了。

露特似乎打從心底感到遺憾，小小地嘆了口氣，隨後唐突地朝我遞出數枚紙片。

「弓？」

「來到這個世界後，我脫離了學生的身份，對我來說，感覺每天都變成了星期天一樣吧？」

虧我專程過來找露特商量，結果還是白跑一趟啊。結果最後只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尋常方法嗎。要說一般的魔法師爲了提升魔法威力會做什麼事情……」

「獲得更好的裝備。」

「提升等級。」

我倒沒有因此而感傷，只是覺得有點懷念而已。

露特的表情突然帶有溫柔的神色，彷彿在安慰我。

「喂。」

「大概吧。」

好了，接下來得切換成筆談纔行。

這樣一來，就是增強防禦力了吧。

「遺憾，我就好好期待你那個『有機會』了，給你這個。」

「不行，就是辦不到所以魔法的威力沒辦法提升了啊？露特你說一下尋常的魔法師在用的辦法就行了。巴她們估計是思考得太複雜，注意力放在尋找優秀的辦法上，所以纔想不出好辦法的吧。」

戴着眼鏡的文靜女性，艾娃小姐在櫃檯後面露出滿面笑容，歡迎我的到來。

「才能？」

「……像這樣回憶往昔，不是挺好的嘛。集中利用一段時間，專心去完成什麼事情，是非常有意義的哦。希望你能過一個充實又美好的暑假，等學園祭的時候我們再會吧。」

「竟然到那種程度嗎……我只是單純地想提高釋放的魔力量而已啊，現在總覺得效率太差了。要是能夠改善這一點的話，就能更好地戰鬥了。」

「沒錯，你應該也知道吧？就是弓道。」

「喂，小心我扁你啊。」

嗯，把他們的熱情和過去那種想玩的心情放在一起，感覺有點失禮啊。

「沒事的，我明白老師您事務繁忙。畢竟聽說您課程的學生們還請求您在暑假的時候也鍛鍊他們嘛。」

「基本上，魔術的威力幅度從1到10，已經被術式給決定好了。用平均能力能夠放出5的威力，如果像真弟弟所說的那樣釋放量較低，或者屬性之間有剋制，威力會衰減到1至4的範圍，如果術者與術式的相性很好，威力就能增強到6至10之間吧。無論怎麼對術式進行調整，也無法超過10。」

學生們迎來暑假，我也變得想要完成一些新的課題，本來是個絕好的時機纔對。需要重新想個別的目標嗎？

爲什麼要拿弓道和其他的競技比較啊。

你也說這麼恐怖的話啊。

而且還說得這麼負面。

「這種適當的壓力讓人感覺也挺不錯的。謝謝你露特，再見咯。」

說完，我從位置上起身。

嘛，既然如此，我就心懷感謝地收下了。

我稍微客套兩句之後進入正題。

說起來，我被學生們請求，也不得不舉辦計劃外的臨時課程。

「嘛……這樣說也不是不行。因此，暑假這個詞聽起來讓我心潮澎湃啊。我想起來自己過去每次在暑假之前，總是會非常興奮，對之後的愉快假日期待得不得了。」

從分配時間的比例上來看，這個暑假我大部分時間估計都待在亞空間裏，她能借書給我，真是太讓人高興了。

艾娃小姐交給我的，不是出版的書籍，而是簡易裝訂成冊的一摞紙張。

我在圖書館裏也多次看到過這種東西。

「……是的，在這裏。」

露特開始仔細爲我講解魔術的基礎。

「就這些。」

下一站……對了。

外面太陽高照，灑下夏季的熾熱陽光。

「這些，姑且算是能夠提升魔力釋放量的修煉方法清單。你可別抱太大期望哦？畢竟這些可不是訓練一個夏天，就能獲得肉眼可見的提升的方法。不過都是些經過證實的東西。」

練箭的話每天都在做，沒辦法當作暑假專門的訓練項目。

「正式的講師一半以上都選擇度假或是回家探親去了，沒有留在學園裏。像雷道老師這樣的反而比較少見哦。我的話……比較喜歡您這種做法呢。」

露特這傢伙，賣了那麼久的關子，結果還是有好好準備的啊。

我在露特的揮手目送下，離開了冒險者公會。

「不過我的等級一直停留在1級，紋絲不動啊？」

「而且爲了行使魔法的詠唱，已經從一開始決定好了威力、範圍和效果。真弟弟的那個，好像叫魔法飛彈吧？你那個使用方法太奇怪了。術式被改編得看不出原型，威力也沒有止境地躥升。一般來說是做不到那種改編的，能夠將術式順利改編得貼合真弟弟所希望的效果，說成是奇蹟也可以哦。」

「是啊，他們會做什麼？」

「但是，我的魔力量確實提升了啊？」

「這可不是小事呢，要是暴露給別人知道了，可是會被抓到研究機關研究好幾天，在實驗臺上被切成一塊塊地來分析啊？不過倒是沒必要擔心你呢。」

「沒錯。而且還是自己毫無辦法改變的才能。即使花費一生時光，最多也只能改變一成或兩成呢。」

「真是對不起，我也認爲個人的興趣愛好是自由的。也就是說，真弟弟用弓道的方式拉弓射箭，就能提升魔力最大值嗎？」

要是有艾娃小姐推薦的書那就更好了。

雖然沒有獲得決定性的情報，不過露特告訴了我長期的修煉法。

……說起來，對一部分的學生來講，在學園裏成績以及鍛煉出來的能力與未來的發展緊密相連，學園的長期休假並不是可供遊玩的時間。

「上位術式啊。對已經學會的術式進行改編可行嗎？」

學園的圖書管理員，艾娃小姐叫我過去。她說發現了有趣的書想介紹給我。

「……可以請你演示一下嗎？」

最近每天都很忙碌，不過我還是擠出時間閱讀。而且閒得無聊的時候，多虧有書能來打發時間。

「我只是拉弓射箭而已哦。」

露特偏偏拿星期一來打比方啊。這樣不就讓人心情一下子變得憂鬱起來了嘛。

「嘛，這個等以後有機會再演示吧。老實說，我並不喜歡被別人看着訓練。在這裏又沒有弓道社這種東西。」

這些大部分都是研究者發表的論文。而且，一般都沒有爲大衆所知，而是作爲研究結果發表，最後卻默默無名被埋沒掉了的東西。

因此，這些論文沒有得到複印或出版的機會，在圖書館作爲資料保存了下來。

「準備這個是因爲雷道老師似乎對運用魔力方面感興趣。我想雷道老師應該都已經瞭解過市面上流傳的書籍或論文了，於是這次準備了一個觀點新奇的論文。」

觀點新奇啊。

要說我的真實想法，現在更想要那種主流一點的啊……

讓我瞧瞧……作者的名字，好像不在之前看過的任何一本教科書上出現過啊。說不定是個相當偏離常軌的人寫的論文。

標題是『可視化視角下魔力物理干涉的可能性研究』？

「魔力的物理干涉……嗎？」

不是經由魔法進行干涉，而是直接能用魔力干涉？

欸，主題不是術式而是放在魔力本身，這種論文還挺少見的。

感覺挺有意思的，就是猜不出來內容會是什麼。

其實我也知道魔力的可視化現象。

詠唱強力的魔法時，爲了完成術式，大量的魔力會流出身體形成奔流。當魔力奔流纏繞全身時，那個人所固有的凝結出色彩的魔力就能被他人看見。

顏色會依據那個人的特性，與屬性的相性以及擅長的術式種類發生改變，可以說是千人千面。

「是的。這是某個研究者花費一生所探尋的主題，他的理論體系自成一派。這是隻有內行人才知道的論文。」

也就是說，一般人完全不知道，只有一部分專業學者才知道的論文吧。在魔法的理論層面上，我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新手，能夠讀懂這種專業性很強的論文嗎。

不過，這個標題確實挺有意思的。

我還有從露特那得來的修煉法，就加上這個一起，在休假的時候試試看吧。

「這確實是讓人很感興趣的論文。謝謝您，這樣一來，暑假期間的目標就有一個能夠達成了。」

「暑假期間的目標？雷道老師，您想的事情簡直就和學生們一樣呢。」

知道這件事後，我對亞空間究竟是個什麼越來越搞不清楚了。

這裏是被稱作爲亞空間的世界。

不過，那傢伙原本就擁有的異空間倒是依然可以創造出來，也可以自在地進行控制。

……雖然我這麼想，不過最近似乎又不能斷言了啊。

艾瑪你別哭了。

大家後來決定亞空間在名義上是我的所有物。

「啊哈哈哈，高地半獸人們第一次戰鬥也輸給他們了啊？」

「早上好，真大人……您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嗎？」

實際上比起我，巴或澪那邊倒是更頻繁地使喚矮人和半獸人。

「那我也得繃緊神經戰鬥了吧。作爲參考幫上忙了哦，艾瑪。」

一整天都是視察緊接着視察，從早到晚也不停息。

「……說來有些丟臉，第一戰完全是他們的勝利。我們高地半獸人的魔法師，主要的職責是釋放輔助魔法……如果要制定應對那種敵人的對策的話，之後就必須要訓練負責遠距離攻擊的成員。您不必擔心，我們已經在構築新的戰術了。」

「這、這樣啊。」

「謝謝您。實際上，今天的預定比平常要少一些。畢竟看您每天都在對日常瑣事下判斷，開會聽取報告，精神上似乎有所疲憊呢。」

◇◆◇◆◇

畢竟……只是把之前堆積的雜事處理完，就花費了整整兩週啊！

不過我不能對此視而不見嘛。

「嗯。」

我的成長幅度也不能輸給金他們纔行。

……要是真變成這樣，事情就有意思了。

幸好，我得知商會的人在暑假期間會離開羅茲嘉爾德出差談生意，基本上都不在，所以不用擔心那邊的問題。

訓練那邊，老實說……基本沒產生什麼效果。

「沒問題。」

翼人，正如其名，是背上長着翅膀的種族，喜歡住在高處，所以與半獸人或矮人的居住地離得稍遠一點。

不管是巴還是澪，最後基本上都是爲了我的利益在行動……而且兩人就像我的家人一樣。識則不像那兩人抓着什麼是什麼，而是會根據我的願望與要求，挑選出合適的人才後再着手完成。

爲了進行區別，我打算給亞空間改個名字，比如簡稱爲「亞空」，不過我害怕巴會趁機橫插一腳……擅自把亞空間取名爲「OEDO（江戶城）」之類的。

「沒有這種事啦。我覺得聽大家表達意見挺有意思的哦。而且聽說蛇髮女妖她們馬上也要移居到這邊來了吧？我記得好像是昨天接到的報告，挺讓人高興的。」

因此，嚴格來說這個亞空間和巴的能力已經有所區別了。

說完，艾瑪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

歸根結底，這裏的居民如果發生了什麼問題，基本上會來尋求我或巴的判斷，請求我們下達裁決。老實說，我並沒有稱王的器量，會有現在這種立場完全是被大家捧上來的。

我一告訴高地半獸人的艾瑪小姐，自己暑假期間在亞空間待的時間會變長，她就如同等待許久一般，將各個居住地彙總而來的連日報告以及商量的請求，像機關槍一樣甩到我這裏。

不過我在暑假期間，基本也會離開校園，打算待在亞空間裏面。

當然，休假期間還不得不處理從艾瑪小姐那裏送來的堆積成山的報告，以及居民們的商量提議。不過這邊就不是目標，而是工作了。

兩邊都是在暑假的期間通過移住面試的種族。

「沒問題的，艾瑪。昨天傍晚你不是說我能抽出整段的時間待在亞空間裏非常有幫助嘛？所以我今天也想鼓起幹勁地加油工作哦。」

在這裏的居民眼中，亞空間似乎就是「我的國家」。

即宣佈當天的工作正式開始。

「謝謝您的關心，也希望老師度過一個愉快的暑假。」

她一進來，馬上察覺到我精神上的疲勞，擔心地說到。

「這不僅是我的看法，還是我和其他種族的人們共同討論出的結果……」

亞空間裏居住着各種各樣的種族。當然，要是所有問題都讓我來解決就沒完沒了，所以允許他們種族內的事務自己決定，結果事情還是這麼多。如果全部都由我們決定的話，估計會辛苦得有幾個身體也不夠用吧。

蛇髮女妖因爲種族特性，也就是眼睛方面的問題，目前還沒有移居過來。不過翼人那邊已經完成了移居。

我也得向他學習纔行。

艾瑪激動地說到，挺少見的，讓我也不禁期待起來。

「翼人嗎。從大家的話裏聽來，他們好像非常強啊。」

我想決定好幾個目標，之後全力以赴地完成。要是能夠辦到的話，最好能夠看到相應的成果。

過去他們居住在荒野上時，似乎是爲了從各種威脅中保護自己，才選擇在高處生活的，就算不住在高處也不會有什麼不便。

一般來說訓練剛開始的時候會有明顯的進步，我還期待最初就能產生肉眼可見的提升，不過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

「那麼艾娃小姐，祝您過個愉快的暑假。我來這邊的次數暫時會減少，您如果有事情想商量的話，就請到商會來。」

艾瑪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甘，講起之後高地半獸人的戰術。

「能在空中飛翔這點，確實是很大的優勢。他們能夠從安全區域單方面地連續發動一擊脫離式的攻擊，如果沒有對策的話，面對他們簡直毫無還手之力。幸好，他們攻擊的威力並沒有那麼高，只要再多交手幾次的話，我們肯定不會輸的！」

我本來以爲他們會居住在更高的地方，向他們確認過這個選擇，不過他們說住得離我們太遠有失禮節，就決定在現在這個地方。

「合不來？」

艾娃小姐掩着嘴角笑着說到。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姑且達成了那傢伙寫的筆記裏三倍的訓練量啊……有點讓人灰心了。

不過，我卻覺得有些不同。我們所居住的「亞空間」，是與我締結契約的巴的能力所創造出來的異空間——也就是本來的亞空間——變異出來的東西，即這個空間大部分是巴那傢伙能力的產物。

現在識正在製作之前與蛇髮女妖移住事項有關的，能夠消除掉她們種族不便的道具。

這裏不是地球，也不是女神所管理的異世界。

我反正覺得他腦子不怎麼正常。

也就是說，光雜事就佔據了三分之一的暑假時間。

「真大人，您能這麼說……抱歉，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纔好。」

更準確地說，亞空間裏的巖壁基本上都沒人用，他們想住在哪都可以。

主人啊，國王啊，這種都太誇張了啊。我到現在還沒有這種自覺。

嘛，以後有機會再調查吧。

在這個期間我所做的事情，就只有讀論文，還有按照露特的方法進行提升魔力釋放量的訓練了，光陰似箭啊。

不管怎麼說，我對亞空間的干涉能力確實是最強的。我覺得，自己與巴之間的支配契約應該也對這個產生了影響，不過這方面還沒有詳細調查過。

嘛，論文確實很有趣，我也有抓到了訣竅的感覺。

依據昨天傍晚的報告，現在已經制作出了原型，計劃進入了下一階段，也就是通過訓練讓她們不必藉助輔助工具也能控制能力。

能夠達成遠超之前希望的結果，識太優秀了。

「啊，這個……」

「怎麼了？」

目前，我們正在將山麓的巖壁改建成翼人們的居住地。

「原來如此。等學園的休假結束後，我也會再次變得繁忙起來，商會那邊也不能不管不顧啊。所以趁這段時間，想盡可能地和大家多聚一會兒。不管怎麼說，我一直都給大家提出了很多請求，至少得回報大家一點。」

這、這可讓人笑不出來啊。

「恐怕，翼人與真大人致命性地合不來。」

這已經成爲了日常。

剛纔還對翼人的評價很高，現在又怎麼了？

好了。

目前金他們在課程的模擬戰上依然被迷霧蜥蜴的艾歐蜥蜴君單方面壓着打，但是看到他們最近的成長狀態，讓我覺得他們搞不好能在這個夏天戰勝他一次。

不過，不知不覺我也習慣大家稱呼我爲少主了，還真奇怪。

「能夠得到真大人這樣的主人，我們實在太幸福了……嗚嗚。」

打開門，門後出現的是已經打扮得十分整潔的、幹勁滿滿地準備進行一天工作的高地半獸人艾瑪小姐。

感覺當個房東之類的比較好。

艾瑪突然結巴起來。

今天她穿着便於戶外運動的服裝，說起來，最近都沒怎麼看到她穿那種偏女性化的、輕飄飄的服飾。

聽到我的話後，艾瑪似乎非常感動，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前的目標就定成，運用露特的修煉法強化魔力釋放量，以及讀完從艾娃小姐這裏借來的論文吧。

接下來就回到亞空間，正式開始那邊的工作吧！

嘛，我雖然站在講師的立場上，不過置身於這樣一個充滿學生的環境裏，一不小心就也以學生的立場來思考了。畢竟在來這邊之前，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學生而已，這也沒有辦法。

以前我們做過一個實驗，互相給對方設置禁止出入或允許出入亞空間的條件，來確認會不會影響到進出亞空間。

結果，要是我禁止的話，就連巴也無法對亞空間進行干涉。

確實，我可以輕鬆地出入這個空間，澪和識在積累一定的訓練後也能夠進出。不必多說，巴從一開始就能自由出入。

「真大人，請問可以進來嗎？」

翼人和蛇髮女妖。

「哎呀，我其實沒說那麼值得感動的話啦。」

土地還有很多，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只要再搬到別的地方就好。

我對特意送我到入口處的艾娃小姐輕輕回了一禮，從圖書館離開。

「啊……艾瑪？差不多該開始今天的預定了吧。」

在我略微有些悲觀的時候，門外有聲音傳進來。

「啊，抱歉！今天的話，首先和翼人族的人們進行模擬戰。模擬戰可以與各個種族之間加深關係，是定期舉行的，不過這還是首次和翼人族的人交手。族長卡昆先生的眼睛顏色都變了。他們已經數次和其他種族進行對戰，還沒有輸過，是非常強力的種族。」

僅僅管理一個亞空間就這麼繁忙，支配世界想必是個超重勞動吧。現在正向人族發動戰爭的魔王難不成是個工作狂嗎。

「那件事因爲沒辦法延後，只能由真大人儘早抽出時間來處理。還有，最近大家似乎只是想和真大人見面說說話，才故意找一些需要您下判斷的事情。關於這一點，我已經和巴大人商量過，之後我會盡可能地避免讓這種情況發生。」

這是我晨練完，剛喫完早飯正在休息的時候傳來的敲門聲。

「不是的！不是我們和真大人關係好不好的那種合不來。不如說，真大人在這個方面可能無從下手，用合不來可能不怎麼好形容吧。」

「我沒生氣，不用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哦。」

「好、好的。也就是說，我們大家覺得翼人很強，但在真大人眼中可能不覺得他們很強。因爲能力方面的剋制問題，進而對翼人的戰鬥力做出比較低的評價，我覺得對翼人就有些殘酷了……」

「你是想說，翼人會比我實際感覺的要更強一些，所以希望我向上提升評價嗎？」

這種事在艾瑪身上還真是少見。

她無論在工作還是戰鬥訓練時，看法都挺嚴格的。

「我沒有說到那種程度……不過，之後我也會觀戰，恐怕會爲此受到相當大的衝擊。對我們來說他們是要苦戰的對手，但如果以真大人爲對手，肯定……」

難以啓齒的艾瑪真少見啊。

「你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很壞的事情一樣啊，艾瑪小姐。」

「巴大人還說過『簡直就像大蚊子一樣吶』。」

「……大蚊子啊，那傢伙又這樣。」

「我雖然不怎麼明白這個詞的意思，不過莫名地也有這種感覺。」

搞不懂意思卻能通過語感明白啊，大蚊子還真厲害。

我依然沒理解艾瑪想表達什麼，不過既然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努力盡可能客觀地判斷翼人的能力吧。

但是……如果只是能在天上飛的話，確實不會讓人覺得很厲害啊。暫且不談戰鬥機那一類的，用肉體在天上飛，被攻擊命中之後肯定就會落下來吧。

嗯，光是紙上談兵肯定不行。

先去見識一下吧。

◇◆◇◆◇

確實是大蚊子。

艾瑪雖然說要我客觀地來評價，還要考慮到我和翼人之間的剋制關係。

不過我能斷言。

我的攻擊威力遠遠高於他們，所有飛彈與他們的攻擊接觸後，別說抵消了，甚至直接貫穿過去。

想到這，我在魔法帶的紋樣中編織完追蹤四十個靶子的效果……隨後解放飛彈。

在我忙着援護這些被擊墜的翼人們時，原本的火力網產生空隙，一個編隊繞到我的背後，朝我發動攻擊。

我能通過界把握住所有翼人的位置。

這纔對嘛，我想看的就是這種防禦對策啊。

「……您說得對，事實勝於雄辯，但是，唉……」

從我四周盤旋的翼人部隊那邊，傳來些許的焦躁感。

這幫傢伙，要是我一口氣瞄準所有人，他們要怎麼辦啊。

不是吧？我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我用界探查那隻鳥的真實身份，原來是修諾小姐。

我能感覺到他們在上空的力量逐漸增強。

「我雖然能明白你袒護他們的心情，不過那不能算強吧，只能算輸不了而已。嘛，他們短時間內得在訓練營裏特訓了。」

我想到這，突然有個新的反應被界捕捉到。

閃光炸裂，我的術式化爲四十道光帶，襲向在空中飛舞的翼人們。

畢竟啊！

森鬼呀，矮人呀，裏面比較強的人能夠派到外面去……不過翼人想要到外面，估計是很久之後的事了吧。

垂直升降，而且速度相當快。

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族長卡昆先生。

這些攻擊只用飛彈就能全部擊落。

我在手掌上集中魔力形成球體，球體的周圍形成一個描繪有魔法紋樣的帶子，開始不停旋轉。

模擬戰一開始，翼人們就從地面垂直升上天空，朝着他們的主戰場空中進發。

這次我嘗試狙擊後續起飛的所有人，也是全部命中。他們就如同被獵人打中的飛鳥，咻嚕嚕嚕……不停落下來。

而且，上面好像還坐着有人？

不出所料，障壁接下攻擊後紋絲不動。高地半獸人裝備粗劣時期發動的攻擊估計也是這種程度。

我看到他們以充滿破綻的動作筆直往天空飛去，就試探性地用魔法飛彈跟他們打聲招呼。我本以爲他們起飛的時候，有對這種遠距離攻擊擬定對策，所以特意讓飛彈只瞄準其中的十人，以確認他們的對策，但是……

翼人有變身成巨鳥的特殊能力，她可能使用了這項能力吧。

再怎麼說，要是連那些掉落的翼人們也需要我來照顧，這就稱不上是模擬戰了，那邊就拜託艾瑪吧。

如果半獸人或迷霧蜥蜴習慣了他們的戰術，他們不就只能四處閃避，朝着平局的方向戰鬥了嘛？

優勢在於高度，再就只有……全體成員流暢的連攜攻擊了吧。

「嗚哇，一個人也沒能防禦住嗎。」

只要和我站在同一陣營，到外面就不知道會遭遇到怎樣的不幸，如果沒有令人放心的實力，就沒辦法放他們出去啊。

製造出龍捲風嗎？還是讓看不見的真空風刃襲向我？還是說，他們能夠使用雲朵魔法的進階版，操縱雷電進行攻擊？

……不行啊，能夠表揚的地方就只有這麼多了。就算用再怎麼偏袒的視角來看，他們也……

我朝將要衝進雲層的卡昆先生他們，釋放與一開始同樣威力的飛彈，不過被綠色的障壁彈開了。

與想象的一樣，他們從上空發動魔法或投擲攻擊。我還以爲攻擊的威力能達到某種程度，結果，翼人爲了發動攻擊，自己的高度也必須下降到一定位置。

第二部隊的二十多個翼人看到被擊落的人後，也慌慌張張地起飛。

依據界的探查結果，攻擊威力與剛纔並沒有多大的改變。繼續像剛纔那樣擊落他們也行，不過我爲了確認一次他們攻擊的威力，特意讓攻擊直接命中身體。嘛，障壁自然是處於展開狀態的。

這種動作只憑鳥的羽毛肯定實現不了吧。

差不多有小型戰鬥機那麼大吧。

很大，而且氣息比翼人們要強很多。

我不知道是因爲射程還是命中精度的問題，不過這就如同自己捨棄了優勢一般。

剩下的應該估計只有負傷者，或是進行輔助的成員了吧。翼人的戰鬥以小隊爲單位進行，只剩下這些人想必很難繼續戰鬥了。

與我有一定距離的在旁觀戰的艾瑪，也對目前的戰況頻頻搖頭。我能從她的肢體動作上感覺出對翼人們的明確同情。

那也是他們團隊合作的成果吧。

飛到空中的翼人分成數隊，或是利用自然雲層，或是使用魔法制造出雲朵，一邊將身體隱藏其中，一邊朝我發動攻擊。

實際上我使用的是詠唱變形之後的初級魔法飛彈，沒辦法完全斷言是同一種魔法。

我記得，申請移居的人數大概在一百人左右。那麼，剛纔那一擊過後就差不多結束了吧？

也就是說，只要我不依賴眼睛，用界把握住他們的位置，就能盡情攻擊。

翼人在這裏的種族當中是最弱的，連森鬼都比不上。

我對第三部隊之後的翼人沒有出手，決定先觀望他們的動作，放他們平安升上天空。

「不是的，他們很、很強的。以真大人之外的人爲對手，確實是挺強的。」

把握住位置之後……想要打中就變得很簡單。

我朝那邊看去，翼人們當作大本營的森林那邊樹木大幅晃動，一隻巨大的鳥騰飛起來。

翼人沒有對遠距離攻擊制定對策，在此基礎上，防禦力還低得跟紙一樣……

我瞄準之後上升的翼人嘗試發動狙擊，結果除了被我刻意放過的第一部隊的翼人之外，都上演了與之前同樣的劇情。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這種慘狀已經體現出他們的實力。這是我內心的真實評價。

說起來，我的攻擊基本上只使用魔法飛彈以及飛彈魔法的變體。艾瑪說過，我的飛彈已經變成與初級魔法的飛彈完全不同的東西了。

巨鳥全身纏繞着綠色的障壁，扶搖直上。

也就是說，翼人們在此期間就是活靶子。

這樣一來，他們的實力就完全沒有展現出來。

不過天空可是很寬廣的，他們想要上升到雲層的高度，還是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不過艾瑪之前也爲他們說了好話，姑且還是讓他們將戰鬥能力全部表現出來吧，不然就太可憐了。

我將右手舉向天空。

鎖定正在盤旋的全部四十餘隻翼人。

還有數名翼人被流彈命中，我原本是沒打算瞄準他們的。

我還沒見過在這個世界有人使用過雷屬性的魔法。我也只能製造出靜電程度的東西，要是翼人能運用雷電魔法的話，他們在我心目中的評價就會大幅上升。

幾乎所有翼人來不及展開障壁就受到光束直擊。勉強做出防禦的翼人，其障壁也被攻擊突破，連一瞬間也沒撐住。

但是，他們所使用的術式，是強化。

現在這種結果，估計在艾瑪的預料當中吧。

太無力了。

用身纏的風之魔力進行身體能力強化。

我能在詠唱的階段調整術式的效果，所以沒必要特意去使用特定的魔法。

下一步會做什麼？

他們即使在雲層上面，也能向我放出準確率還不錯的攻擊。嘛，威力就如同我剛纔所說。

所以乾脆就叫加特林飛彈和跟蹤飛彈好了。

而我現在要使用的，能夠鎖定複數對手同時進行攻擊的，好像叫『閃烈之魔宴盛典』吧。（注：同上，原文讀法爲ハラウオンサタナエル，唸作哈拉溫撒旦耶爾，能夠拆爲哈拉溫+撒旦耶爾，哈拉溫應該捏他的是《魔法少女奈葉》裏的哈拉溫）

攻擊數量只有數十個，而且都是從空中襲來，看得一清二楚。我沒必要回避或者防禦。

結果飛彈就將第一批次起飛的數十人當中被我瞄準的十人……全部擊落。

「啊啊……果然變成這樣了啊。」

爲了下墜的翼人們與地面碰撞時不會受重傷，我還準備了類似靠墊的魔法。

她說加入改編的話，我的飛彈魔法就能與中級或上級魔法相當。

就如艾瑪所說，站在高處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但他們整體上的威力被限制住，沒有打出致命一擊的手段。

「艾瑪……這樣說可能有點不好，不過翼人應該沒多強吧？」

他們看上去確實能飛挺高，不過優點也只有這個了。

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一片高到可以遮蔽視野的蘆葦地。

另一邊，翼人們聚集在離這稍微有些距離的森林之中，我和翼人都位於沒法看到彼此的地方，在這種情況下開始戰鬥。

讓我們來回顧一下剛纔與翼人的模擬戰吧。

雖說如此，但云朵只能遮蔽視線，並不能當做盾牌。箭矢和魔法都能輕鬆通過，沒辦法防禦我的飛彈攻擊。

不過，他們輕易地背叛了我的期待。

還說每種魔法都有各自的名字，澪有時會使用的連續飛彈射擊，好像叫『磔刑之怒濤轟擊』來着？（注：原文有上標標註技能讀法，アルバレアイグニス，唸作艾爾巴雷亞伊格尼斯，能夠拆爲艾爾巴雷亞+伊格尼斯，應該捏他的是閃軌裏面的艾爾巴雷亞。）

雖然族長卡昆先生以及他的心腹修諾小姐還沒有出場，不過……可以當作模擬戰已經拉下帷幕了吧。

艾瑪用手扶額，嘆了口氣。

說不定，一邊意識着術式的名字，一邊更爲精確地組合魔法，能夠多多少少提升一點威力……不過我現在並不想拋棄掉泛用性。

翼人們似乎無法忍受這種被單方面狙擊的狀況，紛紛降低高度，將準備好的武器或魔法朝我丟來。

能夠依據狀態變化，更爲靈活地進行應對，才能獲得更多優勢。

我用界探查他們的反應，結果半數以上已經陷入無法戰鬥的狀態。

而且毫無防備。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團隊配合確實十分精彩，成員的搭配和編組方法也不錯，如同在看戰鬥機實戰一樣，不過亮點也就只有團隊配合了。

也就是說，他們的王牌……是單純的自爆攻擊。

而且還是運用肉體的直接碰撞。

「因爲獲得了空中這一安全圈，所以攻擊手段變得很單調了嗎。真是遺憾。」

用界捕捉到的巨鳥與翼人的反應一瞬間消失。

急速俯衝。

下落軌道近乎垂直，讓人感覺相當危險。

要是一般人做出這種舉動，身體肯定會因爲承受不住而昏過去。

不過他們卻在此基礎上繼續加速朝我逼近，快到讓人懷疑如果我回避掉，他們會直接撞到地面自取滅亡的程度。

嘛，我倒是不會躲避這一擊。

我一開始還想用弓箭擊落他們，不過對付他們根本用不着弓。

我直直地盯着兩人，沉腰擺好架勢。

首先用左手接下修諾小姐變身成的巨鳥的巨喙，再用右臂將卡昆先生遲了一瞬刺來的長槍擋開。

「被擋住了！？不過！」

卡昆先生的眼睛因爲驚愕而大大睜開。

「就算速度再快，只要攻擊軌道是一條直線，就不難防禦哦。」

卡昆先生的槍被彈開後，因爲慣性從我身邊飛過。

我則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將解除狀態異常的魔法賦予右手，朝修諾小姐的側臉來上一擊。

「唔唔唔！」

她在被打飛的途中變回原來的翼人身體，躺倒在地。

剛剛着陸失敗的卡昆先生，身體踉踉蹌蹌，不過依然沒有放棄，用槍朝我放出突刺。

跟是否剋制沒關係，單純是翼人們沒有運用好空中的優勢吧。

看那個樣子，他們短時間內與我進行模擬戰是沒什麼意義的了。

「欸……大家的優勢果然還是能夠在空中飛行這一點吧。」

翼人們屏住呼吸。

說完，我轉身離開模擬戰的場地。

被我的評價給予最後一擊的翼人們，明顯地變得消沉。

抱歉啊，我不想讓你們冒無謂的風險啊。

「還有，你們因爲太過習慣不會落於下風的戰鬥，沒有決定性的攻擊手段。之後，隨着你們和我或其他種族的模擬戰次數不斷增多，就會逐漸變成沒有意義的『不會輸也贏不了的戰鬥』吧。現在最優先的目標就是提高攻擊手段的多樣性以及威力。過不了多久，高地半獸人、迷霧蜥蜴或矮人就能想出針對你們目前火力的對策，進而變成雙方都沒辦法分出勝負的局面吧。」

就算他們在空中飛行的能力再怎麼強，現在的實力也太讓人看不下去了。

說句不好聽的，在擁有弓箭或遠距離攻擊魔法的對手面前，他們就是一羣亂飛的野鴨。

翼人們眼見着變得失落沮喪，鬱悶地皺起臉。

裏面雖然還有低下頭的翼人，不過大部分都筆直注視着我，等待我之後的評價。

「卡昆先生。」

巴那傢伙，這次的評價還挺精闢。整個過程都是瞄準再射擊。

「唔，大家向少主敬禮！謝謝少主屈尊指教！」

我旋身用腳踏住長槍，朝他舉出右手，隨時準備放出魔法飛彈。這樣就將軍了。

嘛，這還是第一次……語氣就稍微溫和一點好了。

「啊，嗯。首先跟大家說一聲，辛苦了。」

我一開口，翼人們就紛紛擺出緊張的表情，端正姿勢。

我與翼人的模擬戰就此結束。

「艾瑪，我們走。」

他們在等待我的評價。

之前留給模擬戰的時間還有剩的，不過今天就算再和他們交手，也只是浪費彼此的時間而已。

「這是我和大家首次進行模擬戰，所以先仔細確認了一下大家的戰鬥方式。」

哎呀，一不小心用學園的講師感覺來回答了。

「喔喔。」

「我聽說如果拿不到少主的許可，就沒辦法進行這些事情。請問少主，能讓我們也一起參加嗎。」

「好的，真大人」

不然我還可以不等待他們飛起來，在他們還待在森林裏時就發動攻擊。

「等到了那個時候，處於壓倒性不利的就會是你們。這是因爲你們沒有有效的攻擊手段。隨着其他人的戰術愈發洗練，你們的處境就會變得愈發艱難。雖說如此，但你們還是不要依賴最後卡昆先生和修諾小姐展現出的那種自爆攻擊比較好。畢竟，那樣只會成爲敵人集中火力的靶子而已。」

「你們首先要重新制定基本戰術，增加攻擊手段，提高威力。還有，你們要認真訓練關鍵的飛往空中的環節。這將是你們的出發點，爲了不讓下次模擬戰在飛到空中之前就結束，你們要好好訓練。我就說這麼多。」

『唔唔！？』

不管怎麼說，這些訓練方法不持之以恆的話就沒什麼提升，不試試的話太浪費了。

嗯，今後還是繼續和翼人們進行模擬戰吧。

「但是，你們太依賴於此了。」

「怎麼了？卡昆同學。」

啊，不過，如果在我持續常時詠唱，不停使用魔法的狀態下，如同固定炮臺一樣來擔當他們的對手又如何呢。

『……』

我得再自重一點。畢竟剛剛纔說了那麼嚴厲的話。

翼人代表卡昆先生髮出號令，背後傳來翼人們的聲音。

「是我輸了……」

『謝謝少主屈尊指教！』

維持魔法的釋放狀態，不停地輸出魔力——這也是露特教給我的修煉法當中的一種，對我自身也有好處。

抱歉啊，翼人們。

要是到了第二次，我肯定會毫不留情地在他們上升途中就發動狙擊。要是這樣的話，說不定模擬戰幾分鐘內就會結束。

大家一起將傷者集中到一個地方，再由艾瑪小姐和其他翼人實行治療。

有句老話說得好，水滴石穿嘛。

在沉默的翼人們中只有一人，也就是族長卡昆先生，表情認真地向我呼喚到。

我還是有點期待最後的攻擊的。

我說得很嚴厲，不過這是因爲我討厭毫無意義地將他們暴露在危險當中，他們之後只能老實地反省自身力量的缺點，再次啓程。

該怎麼說纔好呢。

不過，就算我想找些安慰他們的話語，也完全想不出來。

想吐槽的地方倒是有一大堆，反而讓人煩惱先吐槽哪一點好。

無論是卡昆先生還是修諾小姐，似乎都被這次的結果深深打擊到了。當然，除了他們兩人之外的戰士們，表情也跟模擬戰開始前的完全不同。

不行啊……我還打算說得柔和點，結果感覺又要變成一個勁地批評他們了。這裏還是實話實說好了。

卡昆先生挺厲害的啊。

「我希望，我們能和在這個亞空間的高地半獸人、矮人長老還有迷霧蜥蜴一樣，進行開拓、調查工作，並且參加在亞空強者排行榜上的強者們的聚會。」

「所以，請大家先積蓄力量吧。關於工作，等大家的聚落安定下來後，會經由艾瑪給大家安排。沒什麼工作需要大家把武器拿在手中。那麼，今天就到此結束吧。」

所以呢，我對翼人的感想纔是剛纔所說的「大蚊子」。

明明被我那樣批評過了，還願意參加進來嗎。

『！！』

「……亞空強者排行榜，即在一定規則下進行力量比拼。在自己承擔責任的情況下，無論是誰都可以參加。但是，目前沒辦法給你們下達進行亞空間開拓的許可。大家現在的戰鬥力……除此之外還有不怎麼合適的地方。在亞空間進行的開拓或調查，需要比單純的防衛戰力更優秀的臨機應變能力，更偏向擅長進攻的人所負責的領域。雖然很抱歉，不過我覺得現在的大家還沒滿足條件。」

我雖然用了「仔細」來修辭，不過實際上也就只有幾分鐘吧。他們似乎也注意到這點。以放水打算先觀察情況的我爲對手，卻沒能撐住幾分鐘就全滅了的事實，似乎給予他們相當大的打擊。

「少、少主！」

「利用空中進行戰鬥，除了要擬定從對手射程之外發動攻擊的策略外，還必須考慮對手的射程更甚於此時的對策，也就是說，在無法迴避攻擊時的準備也同樣重要。但是，大家對自身的高度優勢太過自滿，忽視了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