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旅途路上

在白之沙海时我就想到过，这个世界似乎还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地方。

不愧是奇幻世界。

我们在伊欧和洛娜的迎接之后，和他们一起度过数天的旅程。

第一天就下起了暴风雪，不过虽说是北国，至少日落日出还是正常的。

时不时出现的魔物袭击，也被魔族们华丽地击退。这些魔物和克琉涅翁出现的相同，所以我还学习了一下他们的对应方法。

令人惊讶的是第二天。明明应该还是白天，周围就变得昏暗起来，之后转眼间天空就变得一片漆黑。

经过了不到一小时，就已经进入夜晚。地面处处也完全冻结起来，行走在上面，比起走路，感觉更像是一脚一脚地用力踩下去。降雪也像要压垮地面似的气势汹汹，让我觉得这里实在不是什么能够让人踏足的环境。

不过，到这种程度似乎都还算普通，魔族那边没有慌乱的样子。他们与第一天一样展开防寒结界，充满精神地前进。在北国生活的人民真是顽强。

到最后，我在这一天获得了有一半都类似处在永夜的状态下，在暴风雪的冰原中前进的难得经验。

到了第三天。

天还是没有亮。从第二天的午后开始就一直是夜晚。

原来有这种不会出太阳的地方啊，那当然会冷了。

这一天——额，也就是今天，魔族终于有了些慌张的动作。

是魔物的袭击。这种事虽然至今为止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到了让人不会惊讶的地步，但这次出现的敌人，等级似乎在预计之上。

那是全身有着雪白的皮毛，散发强烈压迫感的巨大狮子。

我印象中克琉涅翁没有报告出现过这个，自己也是初次看到。

长着气派鬃毛的数只雄狮子（推测），一起发动袭击。

在狮子朝我们扑过来的时候，它的大小就显得更为清楚。如果和前方的魔族士兵相比较，差不多有一辆面包车那么大。

而且速度很快。

慌忙想重整队形的魔族士兵，一瞬间就被狮子咬死。

那个啊。我也觉得有点违和感。只不过是不被人指出就想不起来的程度。

识表情微妙地低头道歉。

「因为我们是受招待的客人，而洛娜的职责是传达魔王的话语，以及为我们带路。那家伙实际上对魔王相当忠诚，不会做出玷污魔王所下命令的行为吧。因此，就算我们使用那家伙所准备的帐篷，她也绝对没办法做出窥视内部情况的行为。」

「是的。魔族那边不会主动提出协助。但如果我们提出协助，他们在立场上是有余地接受的。既可以多少观察到我们的实力，还可以借由共同战斗产生连带感。」

「只要在不会发现的情况下做就好了吧？」

不过，要真是如此，我没回答「不对，我们不是在王都见过吗」是正解啊。

「她真的不惜做到这种程度，也要试探我们或拉拢我们嘛。」

饶了我吧……要是被强行游行，感觉我内心那片宁静的绿洲都会消失掉。

「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连具体数量也考虑到，但那个女人是故意让强大的敌人袭击过来，想要让少主主动提出协助啊。」

「她应该考虑进去了。当然，能够活下来自然很好，但现在接受治疗的士兵，只是单纯运气好才撑过去的吧。」

无论是白色的狮子——雪狮子，还是鳞片如冰一样的龙——霜结巨龙，确实都只由魔族的人击倒了……这个能作为理由吗？

「欸，啊，嗯。是啊，冰料理相当令人期待呢。」

澪仿佛读出了我的心理，恰到时机地发出提问。

晚餐会上肯定会有好吃的吧。

「澪大人，只有游行而没有宴会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宴会可是招待客人的基本啊。」

啪的一声，门在发出小小的碰撞声后关上了。

我不小心就反射性地回答了……要在冬天吃冰冷食物啊。

「游行。不如晚餐会有价值呢。」

「……那就好。游行一事，我同意了。」

「作为证据。即使我们没有出手，他们也将魔物妥善地处理掉了吧？而且是全部的。」

位于房间深处的她的目标——露特正满面笑容地朝这边走来，但她没有在意这点，困惑地开口说道。

「部下会死去也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只是招待区区商会代表而已，这种做法太夸张了吧。毕竟你看，他们还特意派了两个魔将过来啊。」

「有我在。她肯定会考虑被我注意到的风险吧。而且她也见识过少主的实力，自然明白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道理。」

「你，是蜃！？欸，但是稍微有些不同……」

我倒是完全没有发现。在一片漆黑的暴风雪中，我都没怎么注意周边的情况。

毕竟最近早上和中午，她都没办法吃到满意的食物啊。

「唔。好久没见连招呼也不打啊，砂浪。一上来就『这样』，可不怎么让人恭维。」

但她果然还是没理解到现状。

似乎也有撑过攻击的人，但站在我前面的人没能活下来。我和他的关系虽然只是路上简单地交谈过几句，不过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露特，你啊！怎么回事，突然把御剑的蛋送过来，害得沙漠被个荒唐的家伙弄得乱七八糟——还喊我婆婆！！」

「这件事相当于让对方为我们准备了不足之物。而且，洛娜准备的东西根本不值得相信。」

「是呐，因此，洒家现在叫作巴。不久之前洒家也到帝都去了哦，和主人一起。」

「真想早点品尝到呢，少主。」

不是，这应该怀疑过头了吧。连友军也遭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打击哦？

说不定正因为看到了这种景象，即使听到冻肉或冰料理，我也完全涌现不出食欲……

「……欸？」

洛娜有为我们准备帐篷，但我们拒绝了。

与旧识的龙未曾预料到的再会，让被称作砂浪的这名女性——上位龙格隆特绽放笑容。

「嗯。还有，关于伊欧的自我介绍和洛娜的寒暄……少主有注意到吗？」

「但这个——」

只有呼啸的风声响彻周围。

包围我们的防寒结界依旧维持着，行进速率也没有改变，但部队千疮百孔，看着让人觉得可怜。回想之前的路途，我感觉有点并不寻常。

她解下上衣的纽扣，将与风帽连在一起的外套脱掉，随手丢到一旁的沙发上。

这位妙龄女性一进入房间，就喋喋不休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她的态度与之前沉着冷静的形象截然不同，连取下遮住自己容貌的风帽，动作也显得非常不耐烦。她笔直朝房间深处的人物逼近过去。

「唔，确实有点奇怪啊。伊欧那边完全像是初次见面，洛娜那边则像是变异体骚动之前的那种亲切语气。」

女性不像经过思考之后才发出疑问，反应看起来仅仅像在重复所听到的话语。

极夜。我记得指的是一整天都不会出太阳的现象吧。

「不是，我听魔族说今天会在村落休息一晚。明天应该才会到达首都吧。」

我想问为什么，不过莫名有些犹豫啊。

果然。

「少主，我为之前做出的僭越行为抱歉。」

我不知道识是怎么打算的，但还是听从识的建议，先静观其变一会儿。

如果这么说，就把伊欧的意图从根本上否定了。

「恐怕他们从魔王那里接到了什么具体的指示，才会有这种意图。也就是说——」

「那是啥啊，他们刚好身体不舒服？」

「就是这个。这就是洛娜的计策，少主。」

这名女性原本以为房间中除了房间主人之外没有其他人，朝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人慌慌张张地道歉，不过马上就哑口无言。

在那之后也发生了数次意外事件，和之前相比强度截然不同的魔物陆续发动袭击，同行的士兵中也出现了伤亡。

「说起来，战斗中感觉有几名士兵被特意派到我们这边来呢。叫洛娜的女人也装作若无其事地往这边看过。」

「没什么，你不需要道歉啊。不过，理由是什么？我只是想稍微帮一下忙而已哦？」

澪还是老样子只想着与食物有关的事情，表达自己的不满。

「帮大忙了。不过，魔族也姑且为我们准备了帐篷，拒绝他们真的好吗。」

……

「和我想的一样吗。哎呀，我可是相信真弟弟肯定会做出这种事啊！沙海那边是连我也没办法窥视的区域，没能在现场看到实属可惜！」

澪发出叹息，小声念叨。

最后伊欧和洛娜也加入战局，将白色的狮子打倒了。

「唔！？啊，抱歉。一不小心……！？」

「识有预料到这边会寒冷到这种程度吗？这个帐篷的防寒性能超好的啊。」

魔族发动侵略扩大领土，原来如此。他们原本居住的地方拥有这么严酷的环境吗。克琉涅翁的冬天也相当难熬，但和这里比起来，还能评价为一般般的程度。

「哈哈哈……所以呢，格隆特？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识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眯细双眼。

「他们想要将至今为止的『无可奈何的关系』清零，重新构筑新的关系。魔族似乎是认真地想要拉拢少主与葛叶商会。照这样来看，一到魔族的首都，说不定就会有盛大游行之类的东西迎接我们吧，呼呼。」

我不同意。

「唉，麻烦。」

这才是白费功夫吧。

「确实如此呢。反正我们晚上也会回到亚空间去休息，直接接受他们的善意不好吗？」

「今天就要到达首都了吗？」

我想着至少打倒这家伙，以慰他在天之灵——不过在我准备上前之时，识用手制止了我。我看向识，他摇了摇头。

幸好我没把『果然』说出口。

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冰之大地。在没有星光的一片漆黑中，风雪永无止息地吹着。

「说起魔族自己的食文化，他们会将半冻的肉切成薄片食用，还会使用各种各样调味过的冰块制成冰料理啊。我之前造访的时候只看到了这些，但这里毕竟环境特殊，说不定还有许多不同种类的料理。」

……这点需要反省。

◇◆◇◆◇

「正是如此。两人的言外之意是，伊欧希望能将王都一事当做未曾发生，而洛娜则暗示变异体事件之前的自己才是本来的自己。」

「……还有一些证据。他们在那种状态下也没有被迫解除防寒结界，即使损失人员也立刻重整了队形。评价他们训练有素自然也可以，但我觉得这表明他们有事先考虑过应对方法。」

「——不过，后半句关于洛娜是开玩笑的。考虑到彼此的立场，洛娜在旅程路上没办法做出那种事情吧。」

我微微掀开帐篷，观察外面的情况。

「啊啦，要是过来的话，我也可以端杯茶招待你的呀，太见外了。不过，我这边当时也有些状况分不出手，没办法呢。好不容易你愿意从荒野出来玩，我却没能好好款待你，抱歉呢。」

「洒家就是蜃。不对，说成是曾是蜃的存在比较好吧。洒家和某个人族结下了支配的契约呐，现在正作为他的从者，忠诚地侍奉着他。」

我们姑且有告诉她会自己准备帐篷，但在洛娜的劝说下，万一我们的帐篷没办法抵御这一带的寒冷，额外的帐篷能以备不时之需，最后还是收下了。

「契、约？支配的？」

日本有坐在被炉里吃雪糕的习惯，这边不知道有没有。

对了……接受魔族的人情，是不是会有被他们探听各种事情的可能性？

「这是为何呢？」

识对洛娜的事情知道得好清楚啊。不过两者的关系与其说深厚，不如说势如水火。

澪也是同样的意见啊。这么一来，就是这么做会有什么问题吧。

澪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表情若有所思。

怎么还『呼呼』啊。这不是变得跟巴一样了嘛，识。

「恐怕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即使只有一点点情报也要收集，为了获得利益牺牲部下，还为了能尽可能给予我们良好印象，采用国宾一样的优厚待遇迎接……看来她对我们似乎相当上心。」

露特坐到巴对面的沙发上，仰视仍然站着的格隆特。

「是的，因为魔族领的冬天大部分时候都是极夜。我特意制作了这个能够立刻展开，应对大部分环境的帐篷。」

现在，终于到了能够扎营休息的时候，我们正在识准备的帐篷里稍事休憩。

「——！！对了，露特！！那个人族到底是怎么回事！御剑的蛋，就是上位龙的蛋吧！？你竟然把那种东西交给人族保管！！」

格隆特突然又想了起来，语气变得粗暴。

「但他很强吧？」

「那、那确实是。」

「果然，比我还强？」

「至少比和你打架的那时候，更能感受到绝望的心情呢。」

「唉，果然如此吗。有点受伤啊，竟然被同为上位龙的存在说到这种程度。真弟弟，最后到底想变成什么东西啊。」

露特放松力气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

但与他的话语相对，语气倒是相当愉悦。

「真弟弟？他报上的名字是雷道吧。」

「啊啊，哪边都是一样的。真弟弟就是雷道。没什么，就是那个，他跟我们情况类似，有两个名字呢。对了，如果我是万色之露特，那他就可以叫作雷道之真吧。你不用那么在意也没关系。」

「唉，这样啊……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你认真地给我说明清楚！那种仿佛最终兵器一样的人族是怎么回事，还有御剑为什么变成蛋，最后还有我为什么非得照顾御剑不可！！」

格隆特坐在巴的旁边——也就是露特的正对面，十分严肃地对他发出质问。

但露特对格隆特凶狠的态度视若无睹，将话题转向巴。

「……巴啊，说起来好厉害哦，现在冒险者公会的一间房间里，同时聚集了这么多上位龙哦？感觉有点像首脑会议呢。可以简称为D……5？」

「实际上是3呐。」

「可惜，格隆特要是将御剑带过来，就是6了。」

「没办法发言的算进来也没什么意义吧。」

「以近年难以聚在一起的情况而言，难得有这么高的出席率……」

「露特！！你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你别想糊弄我！！」

露特不知从哪里取出两个蛋，放在桌子上。

「是啊，拳头。正好呢，等这个结束之后我再去把爪子治好。不把这份痛楚和愤怒完全倾注到露特身上，我的心情就不会舒畅呢。」

「那个人族，以吞噬了四条上位龙之力的怪物为对手，到底要怎么战斗？你也出手协助了吧？」

「你这种说法很失礼啊。我开玩笑的地方只有让真弟弟带话那里，其他都是认真在说的。」

巴默默地看着她，用手掩住嘴角，拼命忍住涌起的笑意。

「原来如此，看到眼前的龙已经遭到了如此严重的精神打击，少主当时也没办法再多说什么了吧。」

「带话？」

巴露出明显与之前不同的锐利眼神，越过格隆特的肩部看向露特。

「……喂，露特。你又像平常一样开玩笑了吗？我该从哪里认真地追究下去比较好？」

「……你说什么？」

格隆特抓住露特的手因愤怒而颤抖。

「那才不是什么可怕！我想要收拾掉他，用爪子放出横扫的时候，被他用单手防住，直接碎掉了，超痛的好不好！？你看！！」

「哎、哎呀。那个啊，我是知道真弟弟百分之百不会被格隆特杀掉，而且他也不会杀害格隆特的情况下，才这么说的哦？你看，再好好想想。某种意义上最能了解真弟弟的方法，果然还是以拳交心吧！？」

「啊啊，洒家不是说自己也去了帝国吧？和主人一起。」

「嗯，他是从正面直接比拼力量的。我别说协助了，反而像是被他把最后一击让了过来吧？因此我还落得要帮他安排人才，处理各种事情的下场。不过，他是个相处起来让人觉得很有趣的孩子，算不上什么坏事。」

露特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似乎在轻抚自己的脸颊，战战兢兢地向巴做确认。

「洒家的主人啊，就是雷道呐。」

格隆特之前回答的时候一直没有回头，这个时候初次将脸转到巴的方向。

「果然那是你干的好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洒家之前不是说过吗。和人族交换了支配的契约。契约的对象就是雷道，也就是真大人。他就是洒家的主人呐。」

「我什么也没听说啊？」

「哎哟。那个魔力体，具有这么夸张的强度啊。而且还相当稳定。真是可怕……」

「说来难以启齿，犯人是因为一些因缘继承了我的血液的人族与龙的混血。哎呀，犯人还吞噬了打倒的龙的力量，感觉相当乱来。帝国的勇者小弟差点也死了呢。哎呀，真是抱歉。」

「支配的、契约。说起来，你刚刚确实……诶诶诶诶诶诶！？和人族，支配的契约！？」

格隆特一边将露特举起来，一边将右手伸到露特的眼前。本来柔软细腻的手指，与她说的一样指甲是碎裂的，处于不忍目睹的状态，看上去就很痛。

「毕竟是以上位龙为狩猎目标嘛，自然会考虑这个方面的对策吧？」

格隆特单脚踏上桌子，将露特的领口抓住，前后激烈地摇晃。

「露特，你，稍微任性过头了呐。没什么，到晚上为止还有很长时间。等不下去的话，趁现在睡一觉就好！！」

「我要让你体会一下，当时我所感受到的恐怖！！」

「……啥？」

格隆特又一次惊得目瞪口呆。这次下巴张开得都快合不上去了。

「巴，你一开始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吧！？」

「当然，此话不假。不过呐？」

「我姑且也是有作为上位龙的尊严的……嗯？少主？少主？？」

「放心吧，格隆特。你的伤，接下来就在酒宴上，用洒家极致的美酒来疗愈。所以现在……你明白的吧？」

巴露出豪放的笑容，朝格隆特使眼神。

「状况你也看到了，目前还是算了吧。等情况平稳一些之后倒是无所谓。毕竟你是保留着记忆直接转生嘛。希望你务必教我那个术式。」

「我知道。你问御剑的事吧？现在不就要说明嘛……你看，就是这个。」

「你理解得也太慢了吧。一把年纪还想着当搞笑艺人吗？」

「……害我无论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呢？还被连续喊了那个词第二次呢？」

「喂，等等！？今天我真的还有工作……啊嘎啊啊啊。」

「这边是夜缠，那边是瀑布。答案揭晓，很遗憾，上位龙除了我们之外的，全都被讨伐掉了。」

「啊咧，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啊。今晚应该是上位龙之间久违地喝酒谈心的时候吧？我记得你带来了自己酿造的美酒啊？」

「他倒是很不好意思地问我，要不要让他治好哦？不过啊……我怎么可能说得出『那就拜托你了』这种话啊！！我直到刚刚还使出各种攻击，累得苦不堪言，他却一脸轻松地全部抵挡住了啊！？我不就只能逞强说出『别小看我，此行所为何事』了嘛！！」

「在酒宴之前，还有几件要质问你的事情呢？不过，刚刚已经拿到你的自白了。你竟敢将格隆特的禁忌之词告诉要去送东西的少主呐？而且还用一旦误会，就很容易再喊第二次的那种说法。」

「没有转生一直活着的你，明明不需要这种东西吧。还有呢？」

「谁能冷静啊！！我可是第一次经历了那么绝望的体验啊！？吐息连衣服都撼动不了，就算术式命中了也打不到他，有时还被他将术式发动取消了！无论是爪、牙还是尾巴都击中好几次，但那家伙就只是一脸抱歉地挠了挠头！！」

「第一个姑且算是御剑，之后是瀑布吧，下一个是夜缠，最后是红璃。他们陆续都被杀了。」

「是呐。噢，你可别把露特放下来哦？那样就好。」

格隆特的怒火没能平息。

「……犯人，是什么人。」

「欸，但是你……上位龙和人族？支配，被那孩子，被雷道支配吗？」

不过打从一开始，吵闹的氛围就是格隆特制造出来的，现在也只是她突然安静下来，将气氛冻住而已。

动作洗练迅疾，堪比瞬间移动，令人赏心悦目。

巴一边喝茶，一边朝格隆特问到。

「嗯，帝国那边有我的『姑母』，叫格隆特的龙，拜托你将御剑的蛋交给她。」（注：这里是日语的双关，日语的姑母和阿姨、大妈同音，格隆特误会雷道见面就喊她阿姨，所以生气。因为一开始翻译用的就是婆婆的称呼，所以之前翻译的时候沿用这种叫法来翻译，实际上和原意有些区别。）

「欸？啊，不是的不是的。他是收拾这次事件的人。就是他打倒的犯人。所以呢，大家就像这样都变成了蛋，而御剑没有能够照顾他的人，我就打算交给离得最近的你。正好也拜托真弟弟送了过去。」

「格、格隆特。冷静下来。你不觉得二对一有损上位龙的尊严吗？」

「是啊。」

「帝国的勇者……啊啊，魅惑的那个。因为有那个在，我之前才想着可以返老还童，待在帝都的家里不出来……」

因为她明白这两个蛋是什么存在。

「我懂。现在是叫巴——对吧。必须要和这个恶趣味的笨蛋『聊两句』才行呢，没错吧？」

在格隆特略微放下心来，放松手中力量，让露特快要掉下来的时候，巴向她指出了这一点。

「唔姆。用拳头聊两句呐。」

格隆特仿佛觉得头痛，苦恼地皱起眉头，用手扶额。

「什么？」

「……唔！！难道说，是那个人族干的吗！？」

「喂…戈隆…冷…冷静点！！」

这句话，让现场的空气冻结。

「你没有让他给你治疗吗。」

那一晚，巴带来的日本酒，充分地滋润了两位龙姬的喉咙……似乎也沁透了另一名参加者的伤口。

「……什么，欸？」

格隆特一下子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