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Q同骨禸

代替被傳喚到商人公會的真，巴和澪在觀衆席觀看金他們的團體戰。

兩人默默觀察，因爲霍普勒茲家的策略，而被迫在不合理的規則下，以三個人對付七個人的學生們的戰鬥姿態，發出嘆息。

「好無聊啊~，實力差距到了這種地步，就變得不是戰鬥，而是表演了吶。」

「所以說，我昨天不就已經談到過這件事了嗎。如果他們不是少主的學生，我纔看不下去呢。」

「如果要是灑家訓練出來的學生，就能享受到別樣的樂趣了吶……澪，你那個膨脹得異常大的袋子是什麼吶？」

巴將手背在腦後，百無聊賴地向澪問到。

「猜也猜得到吧，肯定是我在露天小店裏精心挑選的，各個地方的特色小喫呀。無論哪個都很美味哦。」

澪似乎覺得這種事理所當然，回答到。

「你這跟沒說一樣。灑家想問的是那個分量吶。你到底準備了幾個啊？」

巴半眯着眼，眺望那個放在坐在旁邊的澪還要旁邊的巨大的茶色紙袋。

在座無虛席的觀衆席上，大量的紙袋堂而皇之地佔據了觀衆席的位置。

爲了澪的名譽需要說明一下，這裏本來就是真的席位，他因爲突然來不了，所以這個位置空了下來，這只是有效利用而已。

決不是澪爲了放食物，而將某個觀衆趕走了。

「回去之前我就會全部喫完的，你不用操心……要是想要我分給你的話，就要老實說呀。」

「灑家不需要……光看都有點反胃吶。」

「哼，這要是酒的話，你肯定二話不說就收下了……」

兩個人悠哉地眺望舞臺上繼續進行的團體戰，聊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

總的來說，比賽的等級較低。雖然是重要的金他們的比賽，但對手太弱了，看起來一點也沒意思。

再加上她們的主人，真，並不在現場。

這兩個條件合在一起，想要讓她們認真地觀看比賽，老實說，對她們而言太殘酷了。

巴和澪同時被什麼東西吸引了注意。

沒什麼氣勢，有種失落感。

「抱歉，我當時還說想一個人去。」

澪和識也對巴的話語點頭。

巴打算安慰我的話被澪反駁。

……

少許沉默過後，沉重的氛圍在房間裏擴散開來。

結果上確實如他所說。

在什麼地方纔能讓上面的人如此看待我們呢。

我抬起頭看向他們三個——

「果然，我們之中的某個人應該陪您一起前去纔是。」

我安慰起早早開始醞釀出不安穩情緒的巴和澪。

◇◆◇◆◇

「你說什麼蠢話，我一直都很冷靜呢。需要做的事情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爲了驅散這種氣氛，巴率先說道。

我一開始只是想把低價的藥交到大家的手上而已。爲此，我纔想不受國家或種族的限制，在廣闊的天地自由地行商。雖然附帶着售賣很多雜貨，不過這些都是附加的。

「我……不太懂這些複雜的事情。不過我覺得沒必要屈居在這些只會侮辱少主純粹善意的人族底下。」

以前，在我初次將紅寶石之眼瞳交給他的時候，過程比較順利，所以我就覺得以商人爲對手，還是能夠正常交流的。

我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

「是的，就是這裏。」

「看這個樣子，明天的準決賽以及決賽也無法期待吶。算了，反正能和少主在一起，灑家已經別無所求了。」

能夠給予亞空間四季的場所。

「……說起來，我們當中並沒有通曉商業的人存在。大家都類似從一張白紙起步。公會的做法雖然讓人出離憤怒，不過我認爲如果能在事前擬定對策……請倫布朗特商會介紹熟悉商業的人過來，從基礎的地方開始教起，說不定就會有辦法對應這件事。」

「我也同感呢。只要能和少主在一起，場所什麼的都無所謂。」

關於之後的方針得再詳細討論一下才行——

「如果少主與我們當中任何一個同行的話，現場會變成一片屍山血海也說不定……並不是所有的結果都很糟糕。少主不用那麼在意。」

（我有事情想商量，希望你們回到商會。）

三名從者都在仔細傾聽，我繼續說道。

如果我能帶着三個從者中的任何一個的話，說不定能夠迎來不一樣的結局。如果帶着從者的話，他們肯定會用力量解決這件事。

念話的內容簡明扼要。

他們完全理解並接受了我拙劣的發言。

要是不阻止的話，感覺澪會直接跑去對商人公會發起特攻，不過澪先被巴制止了。

「只跟亞人做生意嗎。」

「我……和巴說的一樣，我打算和魔族構築關係。還和魔將的其中一人約好，之後去與魔王見面。雖然要等到學園祭結束之後，不過我打算去謁見魔王，商量一下能不能把巴找到的那塊能夠讓亞空間四季輪轉的土地借用、或者轉讓給我們。」

我剛開始說代表對我口出狂言，澪就靜靜地低語道。

她對我的關懷，讓現在的我好難受。

澪絕對無論什麼時候都會肯定我。

站在坐着的巴和澪身後的識，一臉沉痛地開口說到。

巴和澪接到主人的念話後，朝彼此點了點頭，從觀衆席站起來。

「……澪，你的說法太理想化了。我們並不是無償地分發藥品，只要還在做生意，就會發生這類事情。灑家不會說這全是少主的錯，不過缺少一點防人之心也是事實吶。」

「我……」

「唔。」

齊格和羅茲嘉爾德的商會活動都進行得很順利，讓我有些沾沾自喜。

即使我變成壞人，跟整個世界爲敵也一樣。

識聽完巴的提議後一臉贊同地繼續說道。

「我知道的。少主好像心情有些沮喪，我們快點吧。」

「舊艾琉席翁的附屬國，克琉涅翁……與日本地圖對照來看，就是山形縣月山附近的地方吧。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太巧了吧……」

被推了個荒唐的要求，還被臭罵了一頓。

「唔！！你們腦子都出問題了嗎！少主明明一點錯也沒有！錯的明明是那幫唯利是圖的商人啊！」

我向聚集在商會的巴、澪還有識，開始說明在商人公會發生的事情。

「灑家不是說了讓你先等等。少主的話還沒說完，再等一會。」

因爲他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家人。

「澪，少主在呼叫我們。回去吧。」

「……少主，那名代表，雖然說出難以讓人原諒的暴言，不過似乎也提出了一個比較好的提案。與人族之外的種族做生意……少主覺得如何，現在先放棄與人族做生意，作爲一家給亞人們銷售商品的商會，到他們的聚落裏開設店鋪，也是一種選擇吧。」

巴擁護我之前的決定。

應該早點這麼做的。

「是的。乾脆連魔獸和魔物也一起當做生意對象……說一件有些偏題的事情，之前少主惠贈給灑家的地圖，灑家有指出過一個地方——爲了確保那塊地方，少主應該是打算和魔族維持正常的關係吧。那麼，和他們進行生意也不失爲一個好的選擇吶。像這樣在人族的社會做下去，盡會發生些讓人心碎的事情，只能給少主添越來越重的負擔。這是灑家的拙見，少主覺得如何？」

「這件事說不定會欠魔族一個很大的人情。但是不跟魔王商量就無法得知具體的情況。說不定到時候要參加賭上這個世界霸權的人族與魔族的戰爭。我的理想，說來有些天真，我想在和魔族維持關係的同時，與人族也繼續這樣進行交易。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不知道之後會如何發展……大概就是這些。」

而周圍的人也對我們抱有這種想法呢。

——我對於倫布朗特先生所說的『商人們的惡意』，到底能到什麼程度，抱有膚淺的好奇心。通過學園的入職考試，經歷學園生活後，事實上，我見識到這個世界的人族，比我想象當中的還要惡劣。

……對啊，我沒必要在他們面前有所隱瞞。

「少主，請您說說自己的看法吧。如果是少主的願望，灑家可以和世界上的任何一人抗爭到底。而且……讓世界上的任何一人俯首低頭。」

純粹善意嗎。

巴的眼裏閃着希望之光，堅定地點頭。

識若有所悟地閉上眼睛，靜靜地點頭。

澪直到最後都在迴護我，她的話語，深深地刺進了我的心裏。

「魔族雖然時常顯露出對人族的憎惡，不過對其他種族比較寬容。他們也不會厭惡在商會工作的亞人吧。巴大人的提案，我覺得相當具有考慮的價值。」

巴按住已經站起身來的澪的肩膀。澪好像終於冷靜下來了，沉默地坐回椅子上。

「巴，就是這裏吧。」

「——總之先殺了那個代表就好了吧。」

我覺得自己太小瞧商會這種東西了。我們商會才成立不久，就對別人的利益動手動腳，而且事實上，我們並沒有爲此付出過像樣的努力。作爲一個正經的商人，而且是由誰介紹過來的人如果是這種蠢樣，肯定沒人會覺得這人在認真地面對生意吧。

他們會贊同這項決定嗎？

「……我也是一樣的意見。確實，我們從者也應該更好地處理這些事情纔對。是我太過疏忽大意，實在非常抱歉。」

即使不帶從者進行威懾，應該也總有辦法可以解決。當時的我甚至還覺得這種恐嚇的方法不好。就是我這種自大又天真的想法，招致瞭如此結果。

她會陪我墜落到同一個地方。

想到這，我讓巴去書架那兒，拿過來這個世界神似日本地貌的地圖，並將其攤在桌子上。隨後，我指出那個以前巴報告過的位置。

即使如此，商會本身運營得卻很順利。

並不是說不定。

「識，連你也！爲什麼你們一定要指責少主不可！少主他看到倫布朗特一家爲咒病所苦，還有人爲此失去性命，他不忍心看到這些人如此痛苦不堪，不想再看到有人因爲不能買到藥品而受盡折磨，才立定志向成爲一名商人的吧！？爲什麼有必要去學習那些腦滿腸肥、貪得無厭的商人的處世之道啊！少主明明只是想爲大家做些好事，爲什麼！這種事情太奇怪了吧！你們難道都不明白這點嗎！」

……沒錯。

「灑家說了，澪你先將少主的話聽到最後啊。」

「竟敢對着少主口出狂言……該怎麼處置他比較好呢……」

因此，我才必須振作起來。

兩個人心中不安，路上與識會合，趕往商會。

我堅信，和他們在一起，無論什麼困難都能一起跨越。

「唔姆……終於結束了吶。唔。」

我從之前失落的情緒一口氣振作起來。

澪珍重地接過我的話語，微笑着點頭。

◇◆◇◆◇

……不過，我當時覺得沒有做到這種程度的必要。

……不對，現在想來，只是看起來運營得順利而已。推遲與這裏的公會代表見面，也不是一個好選擇。

因爲擔心這些事情，我才遲遲猶豫不決。

「巴，你爲什麼要用少主也沒做好的口氣說話！？少主一點錯也沒有！都是公會不好！」

雖然他們並沒有口頭表達出來，不過只要看錶情就能明白。

「澪，少主的話還沒有全部說完啊，你先冷靜一下。」

同時也是我所熟知的兩名人族有深深關聯的場所。

「山形？」

識歪頭不解。噢，只說縣名的話，他們也搞不懂吧。這山跟月讀大人還有些緣分，我不小心就用那邊的思路來思考了……

（注：月山位於山形縣中央，山頂的月山神社是祭祀月讀神的古老神社。）

「沒什麼，這是我的問題。關鍵的是在這之前的，克琉涅翁這個國名。那裏……似乎是我雙親的祖國。」

『！？』

「我的父母就是在那相遇，之後成爲冒險者四處旅行，得以轉移世界。也就是說，那裏姑且也是我的祖國。當然，這件事跟亞空間的四季應該沒關係，你們聽聽就好。」

要是能碰巧獲得一些父母的情報就令人高興了，不過那個國家已經滅亡。不知道還能留下多少記錄。在魔族侵略的時候，沒有全部變成灰燼就好了。

「但是少主，克琉涅翁說起來，好像是那個圖書管理員的艾娃以及五鐵的露利亞她們的……」

識回憶起了這件事，說出安斯蘭特姐妹的名字。

「沒錯，那裏也是她們的故鄉。因此，我會去詢問她們兩人的決心。如果兩個人都同意，我就——」

我向三人說明，我打算對安斯蘭特姐妹提出的要求，以及需要她們下定決心的內容。

這是個苦肉計。不對，並不能稱作計策，只是個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呼，哈哈哈。這不是挺有意思的嘛，少主。」

「是啊。如果能夠順利成功，將會成爲解決目前所有問題的王牌吧。」

「少主決定下來的事情，我心甘情願地接受。而且，放着現有的力量不用，卻跑去自尋煩惱也太傻了。」

我的家人們接受了我的決定。

若是如此，以葛葉商會的雷道這一身份——

還有，以降臨在這個世界的第三位異世界人的身份——

……對啊，已經有兩名勇者站在了人族這一邊。

我這個超出常規的第三人，稍微幫魔族這邊一把……應該也沒問題吧，你說是不是啊，狗屎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