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與神過招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啊，這就是那個魔將君的最後下場嗎！」

須佐之男大人開懷大笑。

他似乎對宴會還比較中意。

被他抓住脖子無力地擺動身體的小龍，因他突然發出的大聲音嚇了一跳，眼睛大大睜開，好奇地一直盯着須佐之男大人看。

是啊，這就是那個聽說是魔將勒夫特的人的悲慘下場。

無論是外表，還是彷彿退化到幼兒程度的精神，都完全變得像條可愛的幼龍。

不過，外表雖然可愛，他卻成爲眼下將與魔王交涉時我的煩惱源泉之一。

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我在聽到他是魔將時，反射性地想說「那就趕快還回去」，不過在思考了一下後，覺得就這麼原樣返還恐怕會有很大的問題。

爲什麼只有四個的魔將的其中之一，會在克琉涅翁這種邊境的偏僻地方啊。

我下定決心的時機，難道就這麼不走運嘛。

我看來真的很倒黴啊。

「這玩意的力量被漂亮地吞噬掉了……感覺像某種寵物一樣啊。」

「這對真閣下來說可能並不是什麼好事，應該沒什麼好笑的吧？」

大黑天大人替我說話。

這個人雖然很和藹，但某處又有點恐怖。

剛纔他也說了相當誇張的事情。

我剛纔有問他「三足烏傳說是太陽的化身，請問真的是這樣嗎。」

我記得日本的傳說裏說三足烏會在太陽的光暈中現身，它會有三隻足似乎也和太陽有關……

大黑天大人是這樣回答的。

這件事完全不需要多作思考啊。

……不對，請您不要鼓動另一位大人啊。

就身體完全沒辦法使出力氣的現狀，向自己發問。

「好了好了，老朽我們可是作爲客人被招待來此的哦？給別人添太多麻煩，豈不是跟那個小姑娘差不多。」

連這種事情也辦得到嗎……

矮人長老打造的我的梓弓，還有尚未取名的打根，都滾落到了視線前方的地面上。

相當令人震撼。

我不記得有從須佐之男大人還有大黑天大人那裏拜領到東西的記憶啊？

會場內響起劇烈的掌聲。

宴會雖然變得和往常的樣子有很大的不同，但大家果然依舊興致高漲，似乎一直開到了早上。

旁若無人地四處亂飛的派。

「……就算稍微小酌了幾杯，這種事情也輕而易舉。唔，如果要代替禮物的話，不然再施加上對真小朋友的絕對服從，順便還有我的加護，這樣要更有用些吧。」

大黑天大人則上前阻止。

我確實因爲服裝方面的原因有些大意，也對那個混賬女神開始抱有莫名的優越感。

既然如此，我向雅典娜大人發起挑戰難道做錯了嗎？

我沒辦法只能留下神明大人們繼續享受宴會，自己先行回到房間。

女神雅典娜，軍神雅典娜。

這讓我更加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站着說話不腰疼啊！喂，雅典娜！你什麼禮物都沒帶過來，稍微在這裏幫幫忙如何啊！」

當時該換成須佐之男大人或大黑天大人嗎？

如果那樣選，毫無疑問不會到『這種程度』就能收場。

雅典娜大人的酒意似乎一下子清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真不愧是超一流工匠製作的武器啊，果然不一樣。

我覺得那種商務風格的打扮不是她本來的姿態或認真時的裝備，但就連這種狀態，我也完全無法與之相抗衡。

這位大人給人的印象相當嚴肅認真，不過對酒似乎很中意，品嚐過美酒後心情也變得愉快起來。

我向自己發問。

這個選擇是正確的嗎。

理由是對方是女性的神明大人。

我當然回答請大人放過我吧。

巴她們也全程觀戰，澪在中途似乎想要出手，不過被觀戰的另外二個人控制住了。

我持續追尋着這種感覺，不久之前還有些焦慮，不過現在已經變得能夠不去思考這件事了。

真是丟臉。

這次讓我明白了自己之前沒能發現的、肉體與精神的極限狀態，是個非常大的收穫。

須佐之男大人突然拋出一個棘手的話題。

日本酒的豐富滋味幾乎都再現了出來，得到了須佐之男大人的肯定評價。

只有我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變得動彈不得。

在這種情況下，您還打算開這種沒辦法讓人置之不理的玩笑嗎！？

巴對此也很開心，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不對吧，不僅只有雅典娜大人，我可從來沒有讓須佐之男大人，還有大黑天大人爲我做些什麼的想法啊？

就連我似乎也爛醉如泥，腦袋暈暈沉沉的。

我捫心自問，自己只有這種程度嗎。

太陽這種東西總是背在身上，乘坐的時候會很熱吧？當時沒多想就給它捏熄了。

他說，就像將香菸的火掐熄一樣。

宴會的第二天，須佐之男大人在用餐過後，突然對我提出建議。

所以呢，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確實。」

但到最後，無論是須佐之男大人還是大黑天大人，都沒有告訴我關於禮物的內容。

強大到令人恐懼。

「由我來？」

沒有損壞。

不知爲何大家又開始卡拉OK大賽。

因爲識也沒辦法馬上治好他，我還做好了長期戰的覺悟，但如果是神明大人的話，搞不好能馬上治好？

須佐之男大人燃起了和她的對抗心。

只聽見雅典娜大人面帶笑意地說到「恢復吧！」，勒夫特君便蛻變成如同神話中的娜迦一樣充滿威嚴的巨大身體。

他們能開心地享受宴會以及美食，是我的榮幸。

就連一根手指也沒辦法動彈。

須佐之男大人一臉嚴肅地向我問到，我最後只能決定和雅典娜大人交手。

那個太大，老實說有點不好處理。

三位大人似乎都喜歡日本酒，亞空產的日本酒好像也合他們的口味。

說起來，這種連指尖也沒辦法移動的疲勞感或者說體力消耗，在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是首次啊。

◇◆◇◆◇

如果她認真的話，應該會如同神像那樣的姿態，穿着希瑪純（注：古希臘人所穿的大長袍）吧？

雅典娜大人感興趣地向我問到。

神明大人和我的思考規模天差地別。

我也目瞪口呆，感覺這如同魔術一般不可思議。

「對了！真，你是不是很期待禮物啊！！放心吧，到時候肯定給你一個驚喜！！」

將太陽捏熄是個什麼意思。

我沒有在開玩笑。

雅典娜大人神顏大悅。

我只能選擇她。

能在渾身無力地躺倒在地之前，說出『謝謝您的指教』，可說是唯一讓我覺得安心的事了。

「所以呢，真小朋友打算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也不可能一直把勒夫特留在手邊吧？」

而且，他們已經讓這裏不會被那個混蛋女神發現，我覺得已經很足夠了。

「……我打算儘可能地治療，然後找機會送回魔族的領地去。」

須佐之男大人，您真的沒醉嗎！

土地好冰冷……不對。

還有，叫我小朋友總覺得有點癢癢的，雅典娜大人，還是請您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到最後，我估計自己就連讓她認真戰鬥也沒能辦到吧。

可能因爲主賓是豪放地暢飲美酒的神明大人們，那天宴會的氣氛一直很熱烈。

——說起來，禮物到底是什麼？

我現在，就像這樣趴伏於地面上。

那個時候，我的臉上想必顯露出了相當微妙的表情吧。大黑天大人加入比喻，繼續對我說明。

勒夫特君只有外表變了回去，精神依然保持退化的狀態，做出了許多滑稽的行爲，不過這在現場的酒鬼們那裏似乎也能當作餘興節目，受到了好評。

……真是太厲害了啊。

「須佐之男說的沒錯，只要恢復原來的身體，再消除記憶，應該就不要緊了。刻在身體上的恐懼可能多少會殘留一點，但不必刻意仔細地去消除那些。須佐之男，你也是的，別裝醉煽動別人雅典娜小姑娘啊。」

宴會中的壓軸大戲，果然還是雅典娜大人對魔將勒夫特所用的不可思議的手段。

實力確實名副其實。

「好啊，就這麼做，直接來吧！！」

大黑天大人告誡了一下有些胡鬧的須佐之男大人和雅典娜大人。

原來我只有這種程度嗎。

「……嘁。明明挺有趣的。」

「那麼，你若能接受搞不好就是灰飛煙滅的結果，讓我或是大黑天老爺爺來可以哦？你很有挑戰精神啊，真。」

「噢！將這傢伙的身體適當地恢復原狀，之後，消去一個月左右的記憶，應該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真，你讓雅典娜陪你稍微練個手吧。」

這聽起來好簡單。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突然注入足以讓人瀕死的神之力……類似這種事情我可敬謝不敏啊！？

……

難不成要把那個三足烏留在這裏……應該不可能吧。

別煽風點火啊！

「那個，須佐之男大人，我其實不要禮物也……」

但最初的一擊，將我因對方是女性的顧慮全部打消。

雖然沒到身體被貫穿的程度，但魔力體被粉碎，我只能難看地擰轉身體，躲避迫近的神槍。

以神明爲對手，我自然在開場就已經構築出了最大密度的魔力體。

雅典娜大人手中拿着長戟，同時連綿不絕地召喚出標槍，從中遠距離展開戰鬥。

我也操使在這個世界學會的魔法、魔力體，還有弓箭進行戰鬥。

最後的時候我不吝惜一絲一毫的魔力，將外套以及指環全部脫下，灌注必中的信念，拿出自己的全力迎擊。

雅典娜大人大概沒有必要配合我，但她還是選擇正面回應我的攻擊。

但結果是我的完敗。

並不是惜敗，而是完敗。

雅典娜大人只是呼吸略有紊亂，立刻將身上被弄髒的各處上稍有破損的制服再次構築出來，態度自然地和須佐之男大人他們說話。

跟到現在還無法動彈的我截然不同。

幾乎所有的攻擊都被她用圓圓的大盾接下。

那種盾牌浮在空中，時不時地改變形狀，或是由一面變成複數面盾牌，實在棘手。

這是犯規，是耍賴，我在戰鬥中好幾次發出大喊。

感覺我現在莫名能稍微理解與我戰鬥的人的心情。

我中間有幾發攻擊還算不錯，本以爲能分出勝負，不過最後也被雅典娜大人用手臂擋開，對她沒有效果。

「……哎呀哎呀，雖然最後的全力一擊不算及格，但總體來說幹得不錯哦，真。老實說，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緊咬不放。到了讓我中途想多管閒事，幫你一把的地步。」

須佐之男大人說到。

我轉動眼珠，看向他發出聲音的方向，正好也看見巴她們朝這邊跑來。

幸好觀戰的人只有神明大人和巴她們。

「不用治療我了。抱歉說些任性的話。今天就讓我在這躺着吧。羅茲嘉爾德那邊……拜託幫我說一聲……」

在三人如此告別的時候，三足烏降落到附近的地面上。

須佐之男露出壞笑，鼓動兩人定下賭局，大黑天點頭同意。

「……好，我一定向兄長轉達。這次實在愉快啊，對了，大姐她對三足烏很中意，所以沒辦法給你。大姐雖然那樣，但也是世所罕見的女性太陽神與主神。讓她生氣可不好辦啊。」

「噢。聽好了，不要被力量牽着鼻子走。你在戰鬥當中冷靜的作風很不錯。你要能夠完全掌握這一點。不要害怕增大自身的魔力，拉弓吧。你只要這麼做就好。若是那個時刻到來，你要記住，決不能破壞項鍊。只要注意穿戴的地方，項鍊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破壞。如果沒了監視，那個笨蛋肯定會不擇手段地消滅你。」

「這是爲了管教她的東西，簡單來說就是項圈。不過，她似乎相當討厭，我就將其就做成了項鍊的形狀。我原本跟兩位大人說的是做成帶尖刺的那種項圈。但男士無論到了多大年紀，對女性似乎都很天真呢。」

「話說回來，照這樣子來看，真那傢伙即使與女神幹架，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哇哈哈哈哈！！』

「……不，右邊也是。」

「真閣下，記得之後每天都要拉弓哦。早點發現老朽和須佐之男的禮物吧。」

大黑天如此指出後，雅典娜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

「與那個女神萬一發生戰鬥的時候，今天的經驗肯定會派上用場。」

這是相信明天的自己會做得比今天的自己更好，對我來說必不可少的感覺。

大黑天用小錘子輕輕敲了敲她立起來的腿，她就倒向後方，坐了回去。

如果能夠實現的話，我想在自己還活着的時候再和那位大人見一面。

「諸位神明大人再見，請幫我向月讀大人致意。拜託幫我轉告月讀大人，『正是有您賜予我的力量，我才能度過衆多生死難關。』」

「嗯。」

「謝謝您，雅典娜大人，不過我沒事的。我也好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了，拜託您讓我這樣就好。」

巴、澪還有識馬上跑到了我的身邊。

嚴厲程度上跟我過去的弓道師傅相匹敵。

須佐之男嬉皮笑臉地朝雅典娜一點點靠近。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沒有去主動問須佐之男大人他們具體對那個混賬女神做了什麼。

項鍊的設計應該讓女神沒辦法自力取下。

「好了，雅典娜妹妹，痛痛的地方在哪裏呀~？」

「唔姆。」

「謝謝您。」

「吼吼吼。年輕時多喫苦，將來才能派上大用啊。雅典娜小姑娘雖然說將來不會再見了，不過這可說不準。老朽覺得還會再會。」

「少主！」

「十有八九是沒問題的，真是了不起。」

「你這是性騷擾，我要向奇稻田姬大人控訴你。」

「那傢伙現在依然擁有與神相應的力量。真閣下本來對她是無計可施的，但有之前的限制在。只有在真閣下與人族明顯敵對的時候，那個女神才能對閣下直接出手。」

「少主！」

神明大人們把三足烏帶回去我才更開心，當然沒有異議。

哈哈，我稍微能放心了。原來我已經能打出足以讓神明大人稱讚的戰鬥。

「人類……不對，以那個小丫頭調整過的人族爲對手，我怎麼會做出那種事呢。」

真不愧是溼婆——不對，單純只是雅典娜在逞強而已。

三柱神明正乘着三足烏，正位於向存在日本的世界——真原本所在的世界的返回路上。須佐之男提起剛剛真與雅典娜戰鬥的事情。

因此，我想再沉浸其中一會兒。

即使勉強獲勝我也不認同。

意識急速地遠去。

「兩者關係，類似錘與鑿吧。人類只要稍微刺激一點可能性，真就能在那之後以強烈的力量將其敲開。處理因兩個人類而產生的無數平行世界，實在是麻煩吶。真在加速這一過程上，也有不小的影響。」

不過，至少沒有將她解決掉吧。

大姐……？三足烏？

「老朽打。」

這幅模樣如果讓亞空的人們看到，會讓我覺得有點丟臉。

「確實呢，不過真小朋友打得不錯哦。來，讓我治療你吧。」

我雖然知道思考會全部泄露出去，但沒辦法好好控制。

「我還很年輕好不好！我纔不想被你們兩個說上了歲數這種話！！」

如果情況不順就能取下的話，那就失去監視的意義了。

「中間的時候，你其實被真逼到相當危險的境地吧？當時我還在猜你什麼時候會召喚出你的認真裝備，笑得合不攏嘴哦？」

「那麼，我們差不多該回去咯。之後就讓從者慢慢治療你吧。」

「少主！」

可惡。

三位大人一邊揮手，一邊從我的視野中消失。

我的腦海裏浮現了幾個候補神，到底會是誰呢。

我想說的無非就是那個。

在他們來臨的時候也是如此，我已經不覺得驚訝了。

「……我認可他堅持不懈的自尊心與毅力。那孩子，即使以人類的標準來看，也逐漸在超出框架吧。」

「你們要胡鬧等之後再進行。話說，雅典娜小姑娘，你實際用來防禦的左臂已經沒有感覺了吧？」

我也有思考過這個問題，關鍵就在於那個混賬女神說不定是我有所耳聞的神明吧。

雅典娜大人真是毫不容情啊。

在我來到這邊之後，就一次也沒感受過了。

「你就是用那招從真那裏奪回戰鬥主動權的吧。之後再向集中力耗盡的那傢伙，一口氣進攻過去，讓他焦急，迫使他用出近乎於自滅的莽撞連射。真不愧是雅典娜，薑還是老的辣啊。」

「如果我們能再早一點到達的話，應該就能在設定限制之前讓事情結束吧。但我們不能只認作於事無補便打道回府。給予你與神戰鬥的經驗這種程度的小忙還是要幫的。與那個愛耍小聰明的女神比起來，肯定是兄長賜予了神力的你，要顯得更爲可愛。」

這是我還在那邊世界時，在訓練一整天后會有的感覺，是種什麼事也做不了的深深的疲憊感。

哈哈，我已經有餘力去想這種事情了嗎。

「咿呀！！」

我可不要未來面對那個混賬女神時，只能任人宰割。

「老朽也喫了一驚，沒想到真閣下能堅持到那種程度。閣下至今爲止很少經歷過苦戰，老朽還以爲閣下在大意地接下第一擊之後，就會單方面被壓制迎來結束，稍微失望了一瞬間，但這樣就可以放心了啊。」

「直接就跑我老婆那裏告狀啊！！」

與雅典娜大人戰鬥的時候應該也是如此，說明包括在一點在內，我依然戰鬥得很不錯吧。

我雖然一直在抵抗將我拖入夢鄉的疲勞感，但現在神明大人已經離開了……

◇◆◇◆◇

「不過，他只是人族吧……那邊已經送入了兩名純粹的人類。女神也扭曲了本來已經走入死局的未來。人類和真的命運交織在一起，恐怕會有大事發生。」

雅典娜大人在喝醉時候對我的稱呼似乎還保留着。稱呼我小朋友的時候的雅典娜大人最溫柔了。

「我們給那傢伙身上加上了幾項限制，包括對世界干涉範圍的限制，以及暫時禁止她增加管理世界的數量，給予了她相應的懲罰。這是假定兄長能夠順利早期復活的暫定處置。」

「……好的。」

這樣一來……用這次的經驗，我就能再次將自己逼向極限。

呼。

須佐之男大人對我發出忠告。

「……要賭一賭嗎？」

「恐怕，在你仍在世的時候，我們可能沒辦法再會了吧。等未來終其天年之時，我會再來迎接你。」

「月讀大人能夠比預計得更快恢復嗎。這真是個好消息。」

之後要是有機會和女神戰鬥……那個時候我絕對，要站着俯視那傢伙。

無論是須佐之男大人還是大黑天大人，都是魔鬼教官啊。

啊，是天照大神的事情嗎。

同時，傳來呼喚我的聲音。

「屆時絕不會是一場恥辱之戰。」

有些突然啊。

「這個處理的最後階段的善後，被老爺爺說成是『禮物』硬是塞給了真吧。這是麻煩工作的回禮嗎？」

「正合老朽之意。小姑娘賭不會再次相會，老朽賭可以。須佐之男要選哪邊吶？」

只要項鍊還在她的身上，戰鬥就能往有利的方向進行——這個情報太難得了。

看着吧，我絕對……絕對……要戰勝你……

「我的話，會見面吧。那傢伙，簡直是個移動的驚嚇盒，感覺他在今後還會將數個不可能之事化作可能吧。」

「從真的魔力體上獲得啓發，將自己的魔力在身體中流動，這個想法確實了不起。如同一位提線木偶大師吶。」

「只是在這種情況下將外觀問題擱置在一邊而已吶。老朽想說的就是這些。真閣下從老朽我們沒有稱呼女神名字的事上說不定已經察覺到了，老朽我們處在不得不對那個有所照顧的立場上。如果無視這一點，不就變得和那個沒什麼區別了嘛。」

雅典娜架起胳膊，挺直身子站起來。

神明大人們果然是刻意沒有提及女神名字的嗎。

戰鬥時的印象還鮮明地留在我的腦海。

這種感覺真是暌違已久。

「謝謝你，兄長他也會高興吧。所以，爲了監視那傢伙不會打破這些制約，我們給她裝上了某個東西。」

「……這樣啊。」

雅典娜大人和大黑天大人都溫柔地點了點頭。

「等等，我從來沒說過要和你們賭啊！」

「喂喂，像雅典娜大人這麼尊貴的神明，竟然連自己說的話都不信嘛？只是口頭上隨便說說，豈不是跟那個女神沒什麼區別？」

雅典娜對擅自進展話題的兩人發出抗議，不過被須佐之男這麼說，就只能老實讓步了。

「唔咕。」

「沒什麼，這賭局沒啥了不起的，只是稍微玩玩而已。別在意啊！」

須佐之男朝着擺出不樂意的表情嘀咕的雅典娜的背後，啪啪地拍了兩下。

「除此之外，老朽還有兩件事想向你打聽一下，可以吧？雅典娜小姑娘。」

「是什麼事？」

「一個是關於真的力量。月讀老兄的力量，在真的體內完成了怎樣的變化？」

「那個……」

雅典娜有些難以開口。

「你可別藏着掖着啊？我早就知道了，你是在那裏對真感到好奇，纔會去試探他的實力吧？所以我才特意讓你當真的對手。」

須佐之男似乎也想聽聽雅典娜的見解。

「……你的準備還真周到。而且，明明兩位應該想象得出來吧。」

「果然是跟名叫亞空的那片地方有關嗎？」

「對。與能夠操縱空間之人締結契約似乎就是契機。本來只有一點的空間，在消費了大量神力之後，才變得能夠廣闊到稱之爲世界的程度。本該使用在他的成長上的部分幾乎都被分走。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那個世界是緊密相連的。」

「所以我兄長的力量才顯現爲那種奇怪的干涉能力吧。那個能力實在有點不完整啊。好像叫『界』吧。存在感很薄弱這點倒是和兄長很像。」

「就算是再怎麼古老的神明，月神之力會有助於創造實在是極爲稀少的事例。或者說，這揭示出了人與神之間關係的嶄新可能性啊。」

「亞空這個地方很有日本的風格，恐怕也是那傢伙思鄉心切的影響。要是被女神發現確實會變得很麻煩。」

須佐之男想起真的世界，感嘆地說到。

「……現在只能祈禱事情會到此爲止了，實在讓老朽心焦。希望下次聽到那個世界的事情，不是讓老朽前去破壞的委託啊。」

「估計或多或少有所影響。我們已經在這方面仔細地做好了對策，不用擔心會被那個女神干涉了吧。」

「喂喂，我只是想到真說不定要和神戰鬥，這一招能幫他度過難關，才向他提了點小建議而已啊？」

「哎呀哎呀。幸好那孩子之前被髮掘出的才能只有弓術。對真來說，這樣明明也更好纔是。但現在，那個必中不僅應用在弓箭上，甚至運用到了魔法上啊。」

在不遠的未來，真就會與他們留下的禮物相遇，發出慘叫吧。

大黑天深深地點頭。

「我也是一樣的想法。」

「我也是。單純與神明有所牽扯便導致毀滅的世界，很遺憾，確實有數個存在呢。」

突然造訪真的三柱神明。

大黑天眯細雙眼，看向須佐之男。他的表情中混有一些指責之意。

應該是對這個回答感到滿意了。

「還有另一個問題。真的『必中』，果然很棘手嗎？」

「……是啊。那個相當難以處理。而且那孩子專注於戰鬥中時，會很大程度地麻痹自身的情感，變得毫不容情，貫徹戰鬥到底。我被他執拗地重複發射的箭矢狙擊，最終到了手臂也抬不起來的時候，老實說，有種毛骨悚然之感。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背後發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