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團體決戰
《月光下的異世界之旅》 · ぁずみ圭 · 1萬 字
心情好沉重。
馬上,我就要做出等同於背叛這裏在場所有人的行爲。
應該認爲之後在羅茲嘉爾德,想要繼續做生意會變得很困難比較好。
畢竟,雖然還沒有見過面,不過現在已經被在這座城市執牛耳的幾個大商會給盯上了。
我還是沒能下定決心……去拜託倫布朗特先生。
本來我就老是受他照顧。
在齊格葛葉商會能夠順利發展,也是因爲他在背後協助我們吧。
因爲那邊的生意進行的很順利,我就覺得自己做生意已經很熟練了,自以爲是也得有個限度吧。
扎拉先生,甚至都沒有把我當能獨當一面的商人看待。
他從中途開始,就完全把我當個傻子。
還說爲了讓倫布朗特先生欠下人情,只要我的商會離開這座城鎮,他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那個時候實在讓我太生氣了。
現在回想起來,怒火也不停地湧起。其中既有針對他的怒意,也有對自己不爭氣的自責。
那個代表,是個以金錢至上爲信條在世上過活的人。
他既然用棘手這個詞來描述倫布朗特先生,說不定倫布朗特先生在家人生病之前也是那種感覺吧。
畢竟,想要跟那個代表對等地進行交涉,太過天真的做法可是行不通的。
雖然很不甘心,不過事實上,我作爲一名商人確實比較無能。
他指責我的那些事情,我也都明白。我太過天真也是事實。
結果,我選擇逃避,打算和魔族建立關係。
照這個路線走下去,最壞的情況下,不僅是齊格的店鋪,連在那座城鎮裏構建的所有關係都會……
澪看向天空輕聲說到。她通過直覺察覺到什麼異變了嗎?
莫名有些躁動的六名選手,加上外表明顯看起來不尋常的一人,一共七人。另一邊的三人面對七名對手絲毫沒有膽怯之意,僅僅露出無畏的笑容。
肩部,膝蓋,肘部帶着厚厚的皮革防具,穿着實戰課程時的制服的三名學生正在興奮地聊天。
澪,這種說法讓人有點摸不着頭腦啊。
「……以防萬一,可以拜託你去店裏把金他們能用的武器拿過來嗎?放在他們的等候室裏就行。弄好之後再回來這裏和我們一起觀賽吧。」
「難道是那種能讓人覺醒之後增強力量的東西?」
「要是沒有和你平手的話,就是我出場了啊……」
現在,要守護他們。
「少主指的是那個貴族吧。唔姆……他好像用某種魔法或藥物提高了能力,感覺應該是其副作用吧?」
果然是藥物嗎。
「識,他們差不多要回來了吧。情況怎麼樣?」
伊茲莫以冰冷的眼神交替看向裁判與伊魯姆剛德。
取走標準單手劍的金,拿着與身材不相稱的巨大長槍的優諾,還有拿走效果聊勝於無的前端裝着寶珠的法杖的伊茲莫。
「爲什麼我在那個時候要出石頭啊。」
「澪,你怎麼想?」
金和小不點組合。
在那場比賽上,他拿着大劍,打算用異常的臂力直接擊潰對手——比起人族,反而更接近魔物。
主持人開始介紹雙方選手。
「他明顯樣子不尋常啊,明明有動作,裁判卻裝作看不見……」
是那個霍普勒茲家的次男。
他們就是猜拳的敗者組。
雖然武器這種東西,只能稍微幫助他們面對可能降臨的災厄,不過,應該足夠他們保護自己了。只要在學生們自身遭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成爲他們的力量就好。
「擊潰,擊潰,擊潰……」
識打算繼續說下去,不過我打斷了他。
金他們就這麼登上舞臺。
這三人就是猜拳的勝者。
說不定這就是我能爲金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遵命。」
……不對,有了相當多的感情。我一開始是想注意一下別用情太深的,看來完全不行啊。
「最壞的情況下,就算會讓他們因犯規判負,我們也得上去阻止。那麼,識你剛剛沒說完的在意的事情是什麼?」
真的什麼事情都會發生啊。
優諾僅僅罵了一句。
識一臉輕鬆地說到。以前的識所做的邪門歪道的事情好像並不少啊。
男性主持人登上舞臺,發出高亢的聲音。
「是的。不過,就算他萬一暴走,我們只要上前阻止應該就沒問題了。我有提前告誡過學生們,要是有可能遭受危險,就要馬上棄權。不如說,那個人讓我在意的地方還有一處——」
就算拋開阿貝莉亞不談,其他人肯定也會想些,「我們絕對不會讓事情變成那樣,會壓倒性地戰勝對手」之類的,變得非常有幹勁吧。
「莫名有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呢。整座城鎮都有種奇怪的感覺。」
我和學生們一起度過了數月的時光,多少也有了點感情。
僞裝?
「被動了手腳?」
「……是的。雖然不能肯定,不過他應該被別人動了什麼手腳。」
雖然倫布朗特先生真摯地向我保證站在我這邊,不過將來要與人族敵對,與女神對抗的我,將會給他帶來沉重的負擔。
「……識?你跟他們說過棄權的事了?」
人族裏面混着別的東西。
不過,還是有件事讓我有點在意。
「不是,該怎麼說纔好呢……我想想,跟人族和亞人都不同,但用食物來比喻的話,剛剛所說的混進去的那個噁心的東西,和這兩個都能一起歸入蛋糕的範疇中吧……就像加了果乾的磅蛋糕一樣的感覺……」
他有種呆滯、空虛的感覺,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樣。
與迷霧蜥蜴進行模擬戰之後,他們在團體戰中的小隊配合變得相當熟練。
明明是自己下定決心來到異世界,過來後卻搞不懂自己做了些什麼事情。
「很好!我們走吧!小不點們,千萬不要對霍普勒茲手下留情哦!」
「哈哈,他們不緊張就好。」
在人聲鼎沸的鬥技場裏,我坐在巴和澪幫我佔好的位置上,看着沒有人的舞臺。
他在準決賽時的樣子,明顯不尋常。
這估計也是其中之一。
「我是擔心他們的安危才這麼說的……」
感覺懂了,又好像沒懂。
沒有被對手異樣的氣勢壓倒,金他們也擺好了隊伍陣型。
「有種很難喫的感覺呢。就像人族裏面混着別的什麼東西,顏色看起來很噁心。」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巴,你看得出來嗎?」
雖然沒辦法出場,剩下的四人也跟着他們來到了舞臺附近。
「好的,關於霍普勒茲有讓人在意的地方。就是他身上戴着的那個首飾——」
嘛,雖然他似乎力量很大,不過還在二號小姐之下。
「首飾上做了提高魔術抵抗性的『僞裝』。」
「是的。他現在幾乎就要失去理智。感覺應該屬於魔法藥之類的。跟以前我開發過的東西也有幾分相像……」
「類似亞人的意思?」
確實很奇怪啊。魔術抵抗性是個很適合賦予給裝飾品的屬性,沒道理將這個作爲僞裝附加上去。這麼一來,這個屬性就是障眼法,爲了隱藏別的什麼效果吧。
鬥技大會的團體戰,終於也只剩下決賽了。
「操縱啊。在他身上好像沒有被操縱的感覺,也不覺得他很弱啊。」
「是的,我確實說過了。」
他們與氣宇軒昂地去拿武器的三人形成鮮明的對比,相當的失落。
◇◆◇◆◇
「順便一問,識開發的藥物是什麼效果?」
剩下的四名隊員們沒能參加這次的戰鬥,變得相當憂鬱,心中的想法多種多樣。
他的隊員們,雖然沒到他那種程度,不過也不普通。
以三人進行挑戰的話,應該是我的學生會勝利吧。
識的語氣變得不怎麼肯定,挺少見的。
「喂喂,學長,今天連藥物都服用了嗎。事到如今已經沒用啦。」
「我纔不是小不點!誰會手下留情啊。金你之前用出來的瞬間身體強化,我終於也有機會在實戰中試一試了!」
金以有些愕然的語氣,揶揄對面樣子很奇怪的伊魯姆剛德。
「各位久等了!!接下來馬上開始鬥技大會團體戰的決賽!!」
我的觀點和巴的比較接近。
「一、一次都沒有出場……」
伊魯姆剛德直勾勾的眼睛,彷彿沒有焦點地看着金他們。他的手裏拿着跟個人戰的時候一樣的,家族代代相傳的大劍。
「唉~,你要是這麼跟他們說的話,以阿貝莉亞爲首的那幫人,不是會更亂來嘛?」
「他們正在用少主親自傳授的猜拳,火熱地爭奪着作爲選手出場的機會。」
「將人族變成食屍鬼……也就是半死的怪物進行操縱的魔法藥。不過,那個藥雖然具有即效性,但製造出來的食屍鬼卻弱的不像話……開發就以失敗告終了。」
「覺醒?好像不是,似乎是那種集聚型的效果……不過目前沒有啓動,讓我有些在意。」
「識,你覺得那個霍普勒茲家的孩子,是個什麼情況?現在跟個人戰時候給人的印象有好大的變化啊。」
「首飾?那孩子,又從老家那裏拿過來什麼寶物了嗎?」
「好惡心……」
與已經準備就緒的七名對手正面相對。
去到學生們的等候室查看情況的識剛剛回來了。
「哦哦,你說的我好像懂了……」
「連續出四個布也太扯了吧!」
身高最高的那名少年所說的話,很能表現他們三人組的狀態。
技巧不用多說,自然也在艾歐蜥蜴君之下。
「金學長!嘲笑別人的身體特徵也太小孩子氣了吧!光顧着開玩笑,疏忽大意,到時候的表現機會可就全由我收下了哦!」
這種描述相當貼切。
說不定將來就沒有辦法再觀看學生們的比賽了,我得好好見證到最後纔行。
從觀衆席與來賓席上投來,遠超往年比賽的強烈關注。
等級限制這種明顯在找他們麻煩的規則,對他們似乎也完全沒有效果。
表面上,這個大會是不允許服用任何魔法藥的,不過從他所做的事情上來看,就算私下服用魔法藥也不奇怪。從可能性上來考慮的話,就還剩魔法了吧。
能夠站到這座舞臺上,對於學園的學生們可謂夢寐以求。不過,現在的決賽賽場,卻被異樣的氣氛所支配。
「比賽開始!!」
宣佈比賽開始的號令一響起,戰況就馬上激烈地展開。
在金的兩側站着優諾和伊茲莫。
比賽一開始,他們立刻分別朝左右方向與隊伍分離開。表面上看這是不打算與隊友進行攜手進攻的舉動,不過金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張。這是他們三人在比賽之前就商量好的戰術。
利用身體強化魔法的急劇加速,而且,比他們之前在個人戰中展示出的速度還要快。
他們在短時間內就學會了金使用過的瞬間身體強化。
另一邊的伊魯姆剛德,不知是不是之前個人戰的怨恨還殘留着,筆直地朝着金突進過去。
他的速度雖然不如優諾和伊茲莫,不過他身材高大,全身穿着防具,手上還拿着大劍。速度不快,但魄力驚人。
「學長喲!這是最後的比賽了,給我做好覺悟吧!!!」
伊魯姆剛德的突進,被金一臉愉悅地擋下。
這正是他所期望的。
優諾和伊茲莫從左右兩側,朝伊魯姆剛德陣營剩下的六人發動攻擊。
那邊完全不用金擔心。
對方隊伍的四名術士纔剛開始詠唱,剩下的兩名戰士也分別要與迫近的兩人交戰,金可以安心地對抗伊魯姆剛德。
真是愚蠢。金咧嘴一笑,如此想到。
因爲他確信了,對手理解不了這邊兩人的行動背後有什麼戰術與意圖。
「礙事的垃圾啊啊啊啊啊,擊潰你————!!」
伊魯姆剛德不長記性,放出了之前在個人戰上就被金破解掉的,從加速轉爲橫斬的必殺技。
金接下了這一擊。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像個人戰的時候那樣,特意去挫對手的銳氣。
最初那個受到長槍投擲攻擊的術士,身體一邊劇烈顫抖,一邊勉強站起身來。
再次失去意識的他這回一動也不動了。
第三名術士此時跪倒在地。在她剛想抬起腿,跪立着站起身來時。
她靈敏地穿越兩名戰士身邊,壓低重心,毫不遲疑地踏入最近的一名術士的懷中。
所以,纔會說「第一個」。
這是身材嬌小的少女打出的一擊。
「第二個,我就收下了!!」
運用肘部的精確防禦。
在她的視野裏,映照出滿身是傷的戰士快要倒下的景象。
優諾在極短的時間內,就以恐怖的體術將兩名術士打倒。
「我就只差一點兒,是我輸了。」
「唉,優諾你……怎麼?啊!金!!不是說好不能偷跑的嗎!!」
金一領會到自己錯失了閃避的時機,就半本能性地舉起手臂防禦。
筆直飛去的銳利長槍,直接命中隊伍最深處的一名男術士的胸口。
雖然喫下一擊與他的輕忽大意有很大的關係,不過高揚的戰意讓他沒往那邊想。
(躲不掉了啊,可惡。)
在她的視野裏,優諾已經消失。
金還是大意了。
優諾的膝擊已經來到了她的眼前,勝負已定。
「啊,嘎!!」
優諾輕鬆地鑽過女術士胡亂揮舞的法杖,將對手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瞥了一眼還未完成,僅僅凝聚在法杖前端的魔力,緩緩瞄準術士的下顎用右手放出一記託天掌。
「先拿下第一個!!」
雖然質量一般,不過肘部戴着防具。
開朗的聲音迴響在舞臺上。
◇◆◇◆◇
這名女術士已經沒有辦法知道,爲何優諾能夠在這麼近的距離內,使出如此靈巧的動作了。
「這是贈品!!」
他甚至遠遠地被打飛到場地外,他的人偶也被一起彈飛。
優諾毫不遲疑地向前繼續猛衝。被長槍吸引注意的戰士們想要攔住她,但他們的腳卻無法移動。
但這擊卻充分利用了腰腿的力量,移動重心,疊加上身體的重量與速度。
優諾跑到投擲出去的長槍掉落的地方,打算回收自己的武器。
最先有所行動的,是優諾。
不知道敵人消失到了哪裏。在她因看不到敵人而感到恐懼之前,一陣鈍重而強烈的衝擊就襲向她的後腦。
她盯上了最後剩下的一人。
因爲她從那猙獰的眼神中察覺到,優諾=倫布朗特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優諾移動到術士背後,朝着她的延髓使出附帶上旋轉力道的肘擊。
是伊茲莫。
「打~~中~~咯!!」
順手,就將好不容易從傷勢中恢復過來的男術士握着的法杖,用長槍打飛。
不過,出乎意料的沉重力道透過劍傳到金的掌心。
她的記憶就此中斷。
金被打向後方,摔到在地。
他的動作太過亂來,完全沒有考慮到對身體的負擔。這一擊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瘋狂。
但他瞬間站起身來,重新將劍架好。
「優諾,伊茲莫。抱歉啊,我要先開始了。」
「呼呼,那麼,就剩下……!啊啊啊——!」
賦予魔力之後,本應足以撐過一次劍刃交鋒的木劍,劍刃卻被大劍咬合進去,金的身體略微被壓回。
不過勉強還在出局的範圍外。
她的人偶的頭部自然出現了相當大的破損,搖搖欲墜。
「嘁!!」
優諾回頭看向伊茲莫。
對手的注意力從優諾轉向伊茲莫。
兩次攻擊都是在身體強化的加持下使出的,不擅長近身搏鬥的術士不可能撐得住。
肘部遭受到出乎意料的巨大沖擊,依然能將劍牢牢地握在手中,真不愧是金。
伊茲莫遺憾地說完之後,身上遭受了沒有到達致命傷程度的無數撕裂傷的、連防具也破破爛爛的、體格高大的戰士晃晃悠悠,終於倒了下去。他的人偶上也刻滿了被無數銳利刀刃刺穿的痕跡。

格擋奇蹟般地趕上了,伊魯姆剛德的拳擊與金的右肘發生激烈碰撞。
拳頭逼近臉部。
「好,第三個!!」
更盛大的歡呼響徹全場。
另一個前衛早早地就已經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法杖受了這一擊,發出乾癟的聲響滾落在地。
彷彿打從心底感到開心。
伊魯姆剛德沒有在意金進行了防禦,將拳頭一揮到底。
她應該連這一點也預料到了。
金一邊咂舌,一邊抽回劍身,改變身體動作,打算將這記攻擊的力道卸開。
這次,則換優諾行動。
被擊中的男學生身體被打得略微浮在空中,頭部大幅後仰。
「拿回我的槍~,再來收下第四個!」
他沒有錯失對手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優諾身上的機會,停止高速移動,完成詠唱,在他們的腳下產生出冰霧,將從腳到膝蓋的部分全部凍住。
優諾並不知道這是在地球上相當有名的踢技。
輕輕地——
伴隨着動作,她同時做出勝利宣言。
女術士看到同伴被打飛,慌張地中斷了詠唱。
人偶也被打得粉碎。
不過,說着贈品的優諾,將肘擊打完之後,將女術士朝着剩下的術士扔過去,順便還補了一記飛踢。受到追擊飛踢的女術士的人偶,終於完全破碎四散。
「你那是貴族的戰鬥方法嗎?嘁,老師正在看啊,竟敢做出這種事。」
這堪稱是相當危險的攻擊。
「結束咯!哼哼,是我的勝利呢,伊茲莫同學!」
優諾將位於後方的術士一掃而光。
「用風刃,而且通過縮短詠唱進行連續發射,果然威力會下降很多。結果最後變成以數量壓倒取勝了,唉……」
在四周響起的歡呼聲中,優諾爲了完成最後一擊,朝着術士露出來的腹部使出一記肘擊。
明明還沒有和最近的戰士拉近距離,她就將手中握有的長槍,朝着兩名戰士中間的縫隙投去。
伊茲莫隨即繼續在被封住動作的戰士兩人身邊開始詠唱。
「阿、阿烏姆露,利伊,咿!」
長槍命中後失去力量,掉落地面。而被攻擊到的那名術士,大幅後仰,躺倒在地。
優諾已經盯上了下一個目標。在那裏排成一排的術士都是她的獵物。
另一邊,伊茲莫和優諾從左右兩側,朝擺好陣型的六人接近。
接着,優諾用長槍橫向毆打受到衝擊而躺倒在地的男術士的頭部。
因爲是木製的,而且槍尖刻意做了鈍化處理,所以沒有貫穿。
金的眼睛裏搖曳着熊熊燃燒的怒火。
她只是覺得似乎能辦得到,便試試看而已。
優諾如同舞蹈一般的攻勢依舊在繼續。
兩名戰士雖然已經架起劍與長槍,不過術士的詠唱距離發動還需要時間。
不過這還沒有結束。
眼見要被同伴砸到,爲了躲避,第三名術士慌忙向一旁撲倒,而在她抬起頭時,優諾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時又有意想不到的攻擊追加而來。
爲了壓制住再次朝他狂奔而來的伊魯姆剛德,這次金也向前飛奔而去。
自己擅長的橫斬被金卸勁,伊魯姆剛德的身體幾乎要失去平衡,但他強行往前踏出一步撐了過去,同時逼近與金之間的距離,隨即用空着的手握緊拳頭,朝着金猛擊過去。
金低語到。
在決賽開始後,伊茲莫和優諾首次發出慌張的聲音。
在他們的視線前方留着最後一個敵人,伊魯姆剛德=霍普勒茲。還有金。
伊魯姆剛德任由力量暴走,而金沒有絲毫退縮,單方面地發起猛攻。
就跟三人之前約好的一樣,金毫不留情。
如同狂嵐一般的猛攻,伴隨着他渴望一決雌雄的激烈情感。
伊魯姆剛德要由三人一起打倒。
因此,首先由優諾和伊茲莫將其他的選手擊破。
在此期間,金就先壓制住伊魯姆剛德。
這就是作戰計劃,不對,是三人之間的約定。
「伊魯姆剛德學長,你的耐打程度變得相當滑稽了啊!再多給我掙扎一下啊!!」
「咕唔,唔唔唔,擊潰你,擊…潰…咿啊。」
無論是伊魯姆剛德的力量還是技術,在往年的鬥技大會上,毫無疑問可以取得優勝。
明明如此,卻被金單方面地壓着打。
不僅是來賓席,就連許多觀衆也開始逐漸察覺到其中的異常。
察覺到在他們之間,不僅僅有着等級的差距。
其中的一些聰明人,看到金他們展現出的戰鬥風采後,開始察覺到他們和其餘學生不同,似乎學習到了某些特殊的東西。
「啊,再不快點的話,我們的份就被搶光了!!」
「……等一下,優諾。」
「伊茲莫同學?」
「很奇怪。明明被金反覆攻擊,霍普勒茲卻幾乎沒受什麼傷。感覺上看,卻又不像是用防具抵禦的這些傷害。」
金似乎覺得他的身體也比之前大了一圈。
而且盡是瞄準鎧甲的接縫,以及暴露在外的肉體部分進行攻擊。
隨後則是一邊迴避胡亂揮舞的伊魯姆剛德的手足,一邊毫不留情地放出長槍連打。
三個人氣氛融洽地聚在一起聊天。
驅使魔法在天空進行連續攻擊,親眼見到這種聞所未聞的大會戰鬥方式的觀衆們驚得目瞪口呆,不過在看到天上的伊魯姆剛德後,終於回過神來確認人偶的狀態。
——不過。
「收——到!!」
她還不會使用完全的浮游魔法。
踏向地面的最後一步,讓優諾往天空高高飛起。
金在力量解放的同時擰轉身體,用右手放出的突刺精準地瞄準到伊魯姆剛德的下顎。
只要人偶沒有損壞,選手沒有失去意識,比賽似乎就不會停止。
從大約十米高的空中掉落的優諾在離地面還有一些距離的地方減速,更準確地來說,是用不完全的浮游魔法讓自己平安落地。
裂成了兩半。
兩人持續進行誇張的攻防。金察覺到同伴兩人現在的狀態,對準備上前的優諾提出忠告。
明顯與平常的他不同。
在摔落的瞬間。
之後在空中擺出投擲的姿勢。
「我明白了!那麼那麼,優諾,要上咯——!」
魔法的效果就是這麼簡單,本身沒有任何攻擊力。
在場衆人確信他至少不會完全沒事,注視着之後的發展。
「……可以感受到他繼續戰鬥的意志。依據人偶來看,你對他造成的傷害沒什麼大不了的。請繼續戰鬥。」
並不是金有意圖地做出這種舉動,更類似於爲了緊急迴避而採取的動作。
伊魯姆剛德略微俯身,似乎預料到這種事,將迫近臉部的劍尖,用牙齒準確地咬住。
金的突刺沒能擊中伊魯姆剛德的下顎。
瞄準沒有立足點,處於不安定狀況的伊魯姆剛德,高速的長槍極速射去。
就在兩人開始行動的同時,金拉開了與伊魯姆剛德的距離。
伊茲莫的魔法發動。
一開始的初速度加上上升氣流,優諾追上了伊魯姆剛德。
爲了將身體當作之後要放出的一記突刺的發射臺。
「……真的呢。」
簡直是一通歐拉。
「目前的目標就是將這招用在二號小姐身上!」
很明顯,她明白如何在這種一般來說並不可能存在的空間裏,自由行動的方法。
一聲巨大的鈍響。
金如此想到,眼睛一瞬間轉向同伴的方向,爲了進行確認,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同伴。
「魔法還會持續二十秒!」
雖然時不時會展現出銳利的技能,不過基本上伊魯姆剛德都是任由力量操控自己來戰鬥。
即使如此,人偶依然沒有被完全破壞。
雖然伊魯姆剛德用空着的手使出勾拳,不過無論是大劍還是拳頭,都沒能打中金。
對優諾來說,目前也處在勉強能夠生效的距離,但她完全不露聲色。
這時,她的攻擊才正要開始。
追着已經開始往天空漂浮的伊魯姆剛德,優諾的眼睛裏閃爍着攻擊性的光芒,進入到綠色的魔法圓柱內。
(不祥的預感逐漸變得越來越強烈。雖然不知道他身體裏被放了什麼東西,趕快結束掉比較好。看那個樣子,伊茲莫和優諾應該在準備什麼大招,一口氣進行攻擊的話,能夠結束嗎……?)
他鬆開握着劍柄的右手,用掌底擊打劍柄頭。
緊緊咬合的牙齒將金的突刺停住了。
揮舞大劍敲擊對手,給予對手傷害。他的思考方式清一色地被力量所浸染。
優諾和伊茲莫對話結束後,打算加入戰局,往腳上注入力氣。
已經進入下落狀態的伊魯姆剛德的身體在空中停住。
裁判通過人偶在判斷傷害情況。
「這樣啊,那麼……!?」
「金不僅使用了能造成傷害的攻擊,還穿插了能讓人失去意識的攻擊,但簡直毫無效果。」
空中剩下的,只有受到長槍直擊,額頭流血的伊魯姆剛德。
「喂喂,別搞出那麼恐怖的攻擊啊。」
「那個人,嘴巴雖然很壞,但是意外地很願意照顧別人呢。至今爲止做出那麼多卑劣舉動的霍普勒茲,別說讓他昏厥,我甚至都想讓他一直在舞臺上受辱。不過要這樣做的話,恐怕他之後會留下後遺症,得考慮不少的事情再動手呢。」
這是將對手周圍數米範圍內的所有東西束縛住,並且用風送往天空的魔法。
他們也已經開始行動。
他將腳緊緊地踩在石磚上,將下半身的力量集中在手掌上,一口氣擊出。
在前幾天和他交過手的金看來,實在太過異常。
不過。
金語帶調侃,時而顯露怒火進行戰鬥,不過他依然在冷靜地把握目前的戰鬥情況。
「你上的話一定要小心!學長有種很不妙的感覺。」
金反駁他的話語,從他上段揮下的大劍底下閃過,逼近他。
雖然劍本身依然被伊魯姆剛德緊緊咬住,不過掌擊的力量讓他的身體向斜後方微微浮空。
「……唔。結束!團體戰決賽,勝者是金=羅安,伊茲莫=伊克薩貝,以及優諾=倫布朗特!」
伊魯姆剛德周邊數米範圍內,淡淡發出綠色的光芒。
金的身體如同彈簧一般蓄積力量。
(這傢伙,該說是危險還是奇怪,無論怎麼打動作都沒有變遲鈍,遭到攻擊也不會眩暈。)
略微進入範圍內的金迅速後跳回避。
「……沒想到你也很腹黑啊。不過,你關於伊魯姆剛德學長的看法和我差不多就是了。」
他們也與金有着同樣的想法,以金的攻擊爲起點,將大家的攻擊銜接起來。
「唔,你簡直瘋了!!」
在優諾下落的途中,圓柱的顏色就一口氣開始變淡,在她落地之前就完全消失。
「優諾,伊茲莫!要是打算做什麼的話,就配合我一起上!將必殺技疊加起來!」
從上升的魔法區域裏出來的她往地面墜落。
這一年的鬥技大會,還沒有就此結束。
而在他自言自語過後,攻擊力比之前更增加了一層。
艾爾利艾露。
人偶大幅破損,搖搖欲墜。
與只能一味遭受攻擊,連身體平衡也無法恢復的伊魯姆剛德不同,她相當敏捷地做出各種動作。
「裁判!這樣下去沒問題嗎!?學長他明顯很奇怪啊?」
首先是爲了讓自己與對手的上升速度相同的,讓自己減速的一擊。
「不習慣在空中的動作的話,甚至都無法正常進行抵抗。一開始只是抱着玩玩的形態嘗試這招,後來我們兩人商量過,這招說不定意外地會對初次接招的對手很有效果啊。」
伊魯姆剛德的人偶,漂亮地——
被進行魔力賦予的物品在離開身體後,雖然也跟術者的實力有關,不過基本上只能維持極爲短暫的時間。
這種異常狀況讓金眉頭緊鎖,馬上做出反應。
金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顫抖。
命中。
隨後,他狂暴地揮舞手腳,似乎被某種力量壓制住,往天空升去。
「……我怎麼知道啊!我又不是老師,你的理想怎麼樣都好。像你這種會在比賽中使出卑劣手段的傢伙,理想根本不值一聽!!」
「厲害啊,之後就交給我們!優諾,拜託你了。艾爾利艾露!!」
伊魯姆剛德發出吼叫。他怨嗟的聲音中出現了雷道的名字。
不過在掉落之後又會如何呢。
他的臉上開始帶有苦惱的神色。
「都是他的錯,只要沒有他的話……只要沒有他……」
金擔心她的安危,趕忙跑向預測的掉落地點,不過他多慮了。
優諾一腳踢向瞄準自己襲來的大劍劍腹,使自己離開圓柱區域。
既不是金或優諾,也不是伊茲莫。
「差不多了吧~,最後給喜歡武器到恨不得喫掉的學長你~,送上一份禮物!」
給長槍賦予魔力與加速魔法。
「總之我們快過去吧。」
「我、我是!和勇者大人,理想,完成理想。雷道,雷道!!不要阻擾我!!」
「我在這裏就行了。先開始詠唱了哦。有你們兩個當前衛,我就可以放心在後面支援了。」
而且,裁判既然說繼續戰鬥,說明如果能夠儘早結束戰鬥的話,可能就不會被奇怪的事情牽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