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五鐵宴會

「酒啊，灑家的酒竟然沒趕上！！」

「巴，你好吵。」

「巴你冷靜點，進展不是挺順利的嘛？也沒必要這麼焦急啊……」

但是，如果能夠製出柚子醋的話，我的豆腐鍋就能更上一層樓了。但是想做出正宗的豆腐鍋，無論如何也需要醬油。因此，想發展後續的和食，必須要再現出發酵食品纔行。現在我們接力打算重現的豆腐鍋，還沒有到完成的階段。其實配合這邊帶有香味的食鹽一起食用，已經相當美味了。說起來也有類似海帶鹽的東西呢。之後再向大家介紹這個想法吧。先不管能不能製作出來，既然附近有跟海帶十分類似的海藻，做出來的可能性應該是有的吧。

在我忙活一天之後，現在已經到了日暮時分。

現在正是店裏最繁忙的時候，不過五鐵的老闆還是答應給我們留下預約的位置。能夠借給我們一整個大包間，從做生意的角度來看還真是奢侈，讓我十分感激。平常的話不怎麼需要排隊，而現在五鐵店外大排長龍。我看着辛苦排隊的人們走進店裏，覺得自己好像幹了件虧心事。今晚的宴會，巴和澪也會加入，和店裏的職員們一起。雖然我也想過在昨晚開，不過跟自己的安排衝突了。第二天會宿醉的恐怕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現在可以安心地看着大家笑鬧，自己的心情也雀躍起來。

巴和澪都想多品嚐一點和食風格的鍋料理，所以我幫她們選了幾種，拜託店裏先上。在五鐵不怎麼有人氣的豆腐鍋，還有一個也沒什麼人氣的鹹味雞肉鍋。我還特意寫了備註，讓店裏用海帶煮成的高湯來打底。印象上感覺這種做法比較類似清湯雞肉火鍋。算了，我自己在那邊時也不常喫，因此有點弄不清楚的部分。

識那邊和店員們在一起，一副五鐵就是自己家的熟悉模樣，點了超多，看着喫起來也超開心的。已經有幾個空鍋被放到了桌子一側。而識正坐在一個奶油火鍋前面，單手拿着一個蛋黃醬瓶子，正在思索着什麼。只有那種喫法我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少主，這個好好喫。實在是好喫啊。豆腐鍋和雞肉鍋。雖然哪種都不是正宗的，不過文化印象已經體現了出來吶。正因如此！灑家才恨未能及時釀出日本酒，在此時端上餐桌的自己啊！」

巴一邊往嘴巴里塞食物，一邊熱烈地說着。她捲起袖子，將度數很高的酒注入一個大啤酒杯中。我覺得琥珀色的烈酒不適合倒進啤酒杯裏面吧……雖然近期應該就能釀出日本酒了，不過度數方面夠嗎？

「這就是鍋料理嗎……這種料理感覺可以發展出特別多的種類呢。魚、肉、蔬菜加上調味料，最關鍵的則是打底的高湯……這個，這個很有嘗試的價值！」

澪品嚐過一輪各式料理後，果然還是最中意豆腐鍋與清湯雞肉鍋的組合。雞肉鍋的味道已經很接近了，不過我個人覺得裏面沒有能夠代替茼蒿的食材，所以覺得味道上還差了點精髓。亞空間裏面倒是有茼蒿。不過我覺得這個除了當做火鍋配料之外就沒有什麼用途了，所以沒特意跟其他人提，也沒讓他們去找。

「等着灑家吧，兵庫灘的男酒，京都伏見的女酒。灑家馬上就抵達你們的身邊！」

……巴的理想，難度有點過於高了啊。如果最終目的是那種酒的話，只能說路途十分遙遠了。要是想做出女酒、男酒之類的話，說不定要把每種米、每種水都拿來嘗試一遍纔行。其實也不用拘泥於這個上面吧。而且，不管怎麼說，我感覺巴只會喜歡辛口的酒。

（注：兵庫灘，京都府的伏見，都是日本國內知名的釀酒地點，都位於關西，兵庫灘釀出的酒略帶酸味，十分辛辣，所以被稱作男酒；伏見釀出來的酒，基本不帶酸味，風味淡雅，故得名女酒。順帶一提，古代的酒受限於方法，未作改進的古法釀酒基本風味一般，形容雖然雅，但實際風味並不一定雅。）

來到這邊的世界之後，我才發現網絡的偉大。現在才痛切地感受到輕鬆查資料是件多麼寶貴的事情。

「少主，奶油和蛋黃醬的相性似乎很不錯，您記憶裏有沒有類似的料理啊？」

「識，抱歉啊，這兩個東西只有顏色方面有共同點了吧。在你喝醉之前，別想着搞這種恐怖的研究啊。」

光想象這兩種東西混在一起的味道，就已經開始讓我的食慾大減了。至少得轉移到豆奶鍋之類的方向上去……

（注：豆奶鍋，跟之前提過的其他鍋差距不大，只不過高湯中加入了豆漿，因爲顏色和奶油鍋很像，都是白色，所以纔會聯想到。）

欸？那個圖書管理員艾娃小姐？在這種狀況下給露利亞幫忙？不可能吧？

「而且，現在我們不可與他國的關係交惡。爲了牽制帝國，我國必須處於完全的狀況纔行。巫女琪雅閣下的意志毫無虛假，確實與響閣下同在。雖然耗費的時間可能會很漫長，不過也只能讓對方慢慢認同這一點了。依據情況，讓響閣下與巫女閣下一起短暫回洛雷路一趟，也不失爲一種選擇。」

「那是……」

「利米亞王國這是打算將其扣作人質嗎。」

「而且在一般客人無法進入的學園區劃裏，學生們刻苦訓練的樣子看着讓人十分欣慰吶。好像在學園祭的後半部分有武技和魔法的大會吧。請務必讓灑家陪同和少主一起，見識一下少主培養出的學生們的努力成果。」

「久等了！這是追加的食材和鍋料理！」

前線以及後方支援，利米亞國王用立場上的差距來逼迫對手。

巴和澪說的內容基本上都和慶典有關，但方向性完全不同。明明是一起逛的，差別還挺大的。

「因爲這裏照顧了我很多，所以姐姐她每年都會來這裏幫忙，不過也有適合不適合的問題。在家裏每次也是姐姐在洗衣服，所以姐姐在這些方面就做得很好。」

說起來，露特幹得不錯啊，即使陪巴和澪她們逛了一整天，也沒有發生什麼事件。我倒不覺得真的沒發生事件，畢竟在這種慶典上，街頭爭吵之類的事情會很常見，關於這點我還是不廢話多問好了。之前巴也說到過大國的達官顯貴之類的事情，只要引起爭執的不是巴她們就沒問題。

「進來吧。」

「現在還沒有和莉莉皇女交談過，因此還不清楚帝國那邊的想法。王，差不多要到下一項行程了。」

「巴、巴、巴、巴、巴~小姐！？住手，不要揉了~！」

「帝國的巖橋智樹雖然同樣是勇者，但跟響閣下的思考方式有很大的差異。比起信任那個人，還是停留在互相利用的層次上最爲合適。要是不慎，之後他們說不定就會成爲我們的下一個敵人。」

大家歡鬧個不停。偶爾放鬆一下心情也是有必要的。

「趁這次機會我要好好增廣見聞，在廚藝方面更上一層樓！因爲有露特在，所以都不怎麼需要排隊，相當便利。」

利米亞國王用飽含威嚴的聲音說到。

響在史緹拉城寨攻防戰後，敦促王室一定要警戒帝國的皇女。雖然莉莉叫作皇女，不過她已經放棄了皇位繼承權，轉而不斷接手各項事務。她想從表舞臺上淡出身姿。雖然即使沒有勇者的忠告，利米亞從以前開始就在注視她的一舉一動，不過自從她放棄繼承權之後，她在利米亞的優先級就下降了。

作爲代表的男性站起身來，他的眼瞳中帶有冰冷又宿有強烈意志的目光。隨行人士也一同起身。他們的眼裏比起冷靜，更宿有近似憎惡的強烈光芒。對洛雷路這個國家來說，巫女就是此等重要的存在。

「呼呼，那個雖然很不錯，不過好像很難在別的國家進行復制。說起來，我們的勇者閣下好像也知道溫泉的存在。兄長倒是也想去洛雷路，但總算被我阻止下來，讓人挺困擾的。」

大家都喝嗨了。巴和萊姆拼酒拼得不亦樂乎。澪則是十分專注地喫着衆多的鍋料理，彷彿在認真地一決勝負，臉頰略微帶有一點粉紅。森鬼兩人組和識則是不斷量產鍋內留着一圈白邊的空鍋。矮人們點的是湯汁較少的烤肉鍋，一個勁地喫着烤肉，喝着麥酒。

「我方感謝貴國勇者拯救我方訪問貴國的巫女大人。我方考慮送給勇者響閣下充分的謝禮。且我方有意願將貴國所希求的吾等洛雷路的技術，做好準備傳授給貴國。」

「住嘴吧。」

露利亞元氣滿滿地進入包間內。她進來的同時掀開遮擋的門簾，我趁這個時候看了眼店內的狀況。

「就從了灑家可好~！灑家對你很中意哦，露利亞啊。要不要嫁給灑家啊！？過來吧你！」

「識先生，我姐姐實際上就是很好的哦。啊，抱歉，我該回去了。要是還有什麼要點的，就隨時叫我哦。」

「在這種場合，卿等不必過度拘禮。卿對利米亞王國有何所求，但說無妨。」

「這還真是遺憾。貴國就是拿着這些虛妄的言論，想要扭曲巫女閣下自身的意志嗎。巫女閣下並不是被綁架，而是憑藉自身的意願與勇者閣下同行，爲人族世界貢獻力量。利米亞和格利特尼亞都位於人魔大戰的最前線，當然會伴隨有危險。但是，巫女閣下十分清楚這一點。不如說，巫女閣下是代替只能在後方支援的貴國率先奔赴前線，成爲勇者的支柱。貴國難道不應該爲此而自豪嗎？魔族可是我們人族共同的大敵啊？」

◇◆◇◆◇

但這麼一來又會產生新的問題。如同狐狸一般狡猾的帝國皇女，在利米亞國內到底該由誰來與她對抗。

王的惱怒從話語各處都有體現。不過他肯定不會公開表露出這份醜態。畢竟他是個國王。馬上利米亞就要再次攻打史緹拉城寨，準備從魔族那裏奪回這個長期被他們佔有的關隘。本來他在這種時候非得位於王都不可。雖說羅茲嘉爾德的學園祭對以後利米亞的人才供應是十分重要的場合，不過從戰況的角度來說，國王沒必要親臨。那麼，爲什麼他現在會在此地呢。

「沒有必要。孤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們的想法，如果響閣下去了帝國後不再回來，孤可能也會抱有同樣的感情吧。」

清醒的我在包間入口看着這無法收拾的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

男性代表身側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女性突然站起身來，直接面對利米亞國王，十分無禮地說到。王子剛想勸誡這位女性，利米亞國王卻先用眼神制止了王子。

他們沒有再次轉身，就此退場。確認到他們的氣息遠離後，王子開口說道。

我之前也和金約好去看他的比賽，把巴和澪一起帶去也沒什麼問題吧。露特好像也說過他想一起去。但是以那傢伙的立場來看，肯定會被當成貴賓，應該沒辦法和我們一起看吧。

如果能夠對青年人的理想再妥協一點，世界也不會變成現在這麼混亂吧。雖然這個假設很天真，不過利米亞王還是做此思考。這份感情已經遺忘許久，不過利米亞王看到王國的勇者後，又不禁回憶起這份幼稚的情感。利米亞王抱有一絲希望，說不定她真的能將理想一以貫之，獲得最好的結果。到底這是毀滅王國的甜美毒藥，還是將腐爛的利米亞王政一掃而光的改革引線呢。

但是帝國的勇者以及支撐他的莉莉皇女再次傳來不安穩的氣息，使她的關注度再次提升。作爲監視的結果，利米亞確認到她確實在進行數個不爲人所知的可疑行動。最近還有目擊情報，說她來到了位於國境內的、由迷之魔人所破壞形成的湖水附近。大國的皇女擅自進入國境，對擁有同盟關係的兩國來說，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而這個皇女，在現在臨近大戰的時候，竟然和勇者一起獨自行動，爲了出席學園祭，來到了學園都市。目的是對學園都市校慶的祝賀，以及發掘潛在人才。利米亞自然斷定這些目的都是表面上的，無法對此置之不理。

「……油，是油啊！只要再加一點風味獨特的油，這道料理說不定就能完美了！」

位於學園都市的中央位置，聚集着最優秀的學生、如同象牙塔一般的羅茲嘉爾德里。在其用於迎賓的設施一角，而且施加了最爲嚴密的警備的其中一個房間裏，一名壯年的男性和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正在交談。

……我好像有點醉了。

「哎呀呀，今天露特帶我們到處玩，確實是個很有趣的慶典吶。有些活動既有大國的重要人士扎堆觀看，還有貴族和大商人帶着自己的小孩參與其中，大街上相當喧鬧吶。」

不知他們是被宴會的氣氛帶跑了，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總之，包括我的從者在內，大家都喝到爛醉如泥。

「愛麗絲，給我牛奶！」

「那個笨蛋。抱歉啊，那個傢伙的任性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啊。」

明天從中午開始要和倫布朗特氏，還有姐妹一起參加發表會。絕對不能睡懶覺。還是不喝酒，以喫菜爲主好了。

「……被稱作人族雙壁之一的貴國，竟然綁架他國要人，更將其送到極爲危險的戰場上。這可會發展成重大的國際問題的啊？」

「啊？香蕉也有蛋黃醬嗎？」

而利米亞國王則是淡淡地回答。內心則是想着，『同樣的事情你們到底要說幾遍』，感到爲難。與巫女有關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

「沒事的。我倒是很羨慕兄長的這種我不具有的想象力以及行動力。兄長肯定具有足以繼承王位的器量吧，我十分確信這一點。」

「識先生，我沒問題的！我已經做好會有這麼多客人的覺悟了！而且姐姐也過來幫忙了。」

「艾娃小姐在這種情況下竟然可以當服務員嗎。真是多才多藝。」

（還真敢說。聽這說法豈不是想空手套白狼嗎。）

「帝國那邊要是沒讓皇女出席的話，我們是沒必要去的……那邊的陰謀始終沒有浮上臺面，讓人十分擔憂啊。」

作爲代表的男性，可能爲了回擊國王的態度，語氣沉重地開口說到。

「看來要對聯邦發出正式的抗議了，他們的態度如此無禮，還有侮辱。」

「這個孤也知道！所以爲了探查牽制那幫傢伙的動向，孤和你纔會來到這裏吧？可惡的帝國，到底有什麼企圖。」

「明明離再次進攻史緹拉的日子越來越近，卻要在這種時候離開國家，愚蠢也要有個限度吧！」

壯年的王有種預感，與跟魔族的戰爭一樣，大國利米亞的未來，肯定也要發生巨大的變化。

「但是，對吾等來說，巫女到底有多麼的重要，貴國應該也很清楚吧！吾等實在無法允許巫女大人時常處於性命危險之中！」

「唔嗯，最後要用切得薄薄的肥肉麪條收尾……zzz」

……

「……那我就直言了，請陛下歸還我國的巫女大人。」

在談話間隙，從入口傳來敲門聲。室內的兩人再次繃緊神經，換回外交面孔。

大概，露利亞跟阿克婭、愛麗絲她們一樣，可以使出宛如多重分身一樣的超強接客術吧。接待客人真是一門深刻的學問。難道說，這是最強的戰鬥職業之一嗎！？

識對過來上菜的露利亞搭話。這傢伙做這種事情這麼自然的嗎，我得向他學習。

而現在，在人族國家裏擁有頂級國力的利米亞國王出席了學園祭的這一事實，對各方都造成了影響。結果，今年的羅茲嘉爾德學園祭，出席成員比往年要更爲豪華，堪稱達到了異常的程度。雖說這些國家顯貴會出席後半部分的大會，不過在那之前，學園祭對他們來說基本只是國家之間的外交場合而已。

「哦，歸還巫女？她現在正和降臨到利米亞的勇者響閣下在一起，也是憑藉自身意願與她同行。孤記得，貴國巫女閣下的意志，應該不受任何人妨礙，也不得受人妨礙吧。」

利米亞國王深深地嘆了口氣。

「孤可以當做沒有剛纔那句發言。」

現場傳來一句帶着憤怒低吟出的話語。不用利米亞這邊作何發言，坐在中央的男性代表已經先一步制止。

「……感謝陛下好意。陛下所說的十分正確。但是，對吾等來說，巫女大人是無可取代的重要之人。這種狀況持續下去，會對兩國關係產生惡劣的影響。吾等希望能在學園祭期間，得到一些實質性的進展。」

利米亞的大貴族以及大臣都是世襲制，無能者實際上不在少數。各種輔佐國家的職位受到權勢把控。這是國王想要改善的重要問題點。但這可不是憑半吊子的覺悟就能改善得了的東西。要是在與魔族大戰的時候進行這種變革，實在是太過危險。

「欸！？啊，那、那個……姐姐她在廚房幫忙洗菜、切菜之類的事情。」

「孤知道！全部都是那個帝國的勇者，以及莉莉皇女的問題。竟然留下侵入吾等利米亞國境的痕跡。現在正在進行對魔族的大戰，可不能讓他們在內部四處破壞。明明都是人族同胞，卻要產生內患，搞互相牽制……」

利米亞王國和洛雷路聯邦同屬四大國。不過實際上，利米亞王國的國力遠遠高於洛雷路聯邦。而且國力原本就遠遠地將其他國家甩在身後的利米亞與格利特利亞，現在又得到了勇者的助力，四大國形成了上位兩國與下位兩國的局面。

「噢！巴大姐頭，真是豪爽啊！」

「任由感情衝昏頭腦不可取啊，這樣還怎麼討論。卿等仔細思考，現在勇者閣下集世界的期望於一身，在這種狀況下，貴國單方面地無視巫女閣下的意志，想要把她強行帶回本國。這種行爲在世人眼裏究竟會作何看待？卿等應該很容易想象出來吧？貴國如果無論如何也想如此的話，那就派使節過來吧。屆時，孤肯定會將巫女交給你們。但是，孤可不會派任何護衛隨行。貴國要是對此感到不安，就讓使節帶着貴國的精銳前來吧。孤保證會將其盡數配置到巫女閣下的身邊。既然巫女閣下希望一直隨同勇者，那麼援助巫女閣下就是貴國的使命。」

那麼，我也多點幾道限定菜餚，繼續開喫吧！

「是啊，這可是一年一次的大慶典，你們兩個覺得開心就太好了。之後我們大家再一起去看比賽吧。」

「好像是洛雷路聯邦吧。和他們交涉一下，讓他們把國家名產溫泉，在利米亞國內也挖個幾處好了，這種輕鬆一點的外交也不錯啊。」

他們正是利米亞的國王以及第二王子。雖然說是第二王子，不過他比第一王子貝魯達的年齡還要略大一點。可說他是利米亞國內各種複雜政治鬥爭的活證明。從對話的內容來看，也可得知他處於輔佐國王的立場上。

因此，國王對待洛雷路的態度也是劣於自身國家的態度。

雙方交換完外交辭令後，國王讓過來拜訪的數名男女，入座到位於房間一角的接客用區域的沙發上。

門外傳來來訪者報上名號，以及請求入室許可的聲音。

「是啊，齊格雖然也有很多店鋪，不過這邊的種類更爲豐富。有許多我未曾見過的料理方法和新奇料理，明天的慶典也讓人很期待。少主，說起來，在叫作洛雷路的國家裏，一部分地區的人們好像有生食魚肉的習慣呢。」

第二王子原本一臉苦澀，不過又微微露出溫和的表情。外交上讓人頭痛的事情很多，很難不愁眉苦臉，不過談起家人的事情後，可能讓他回想起那種平和溫馨的氣氛了吧。

◇◆◇◆◇

「露利亞，店裏的生意一片盛況啊。雖然看你工作得很有幹勁，不過在這一週期間內你每天都要工作嗎？太勉強對身體可不好，明天我派人送你一些營養飲料吧。」

王內心抱怨，但表情紋風不動。

……她肯定是被趕到廚房去的吧。感覺洗菜切菜跟她平常的印象也挺相符的。幸好沒有直白地問露利亞她姐姐的事情。

巴、澪，還有識，對酒精的耐性都很強，平常喝酒如同酒豪一樣，都是喝的海量。爲什麼今天會醉這麼厲害？

「烤肉的油不夠了啊！！露利亞妹妹再來一杯熱情似火的烈酒！」

店內人山人海，每個地方都坐滿了人。好厲害。鍋料理很燙，想馬上喫完走人應該是不太可能的，不知道外面排隊的客人最後喫不喫得到。

答案是帝國皇女莉莉，她就是原因。

「只聽這個方面感覺是個很好的姐姐啊。」

從者們一致表達肯定的意見。照今天的感覺來看，就算讓我和識交替出去看慶典也沒有什麼問題吧。每天的商品在中午的時候就會差不多賣完。基本上商品賣完後，除了來打聽事情的客人之外，店裏就沒什麼事務了。而且店裏有事也可以隨時聯絡得到。

也就是說，利米亞國王想要牽制對手，卻沒有什麼值得信賴的心腹能夠交付這項任務。這種人分配到的工作必然很多，不可能有空閒過來。再加上響成爲了戰場上可靠的支柱，而且國王本身擁有歷代國王中少見的雷厲風行特質，再加上利米亞王國擁有能夠使原本需要花費一週的前往羅茲嘉爾德的路程變成只需一天半時間的祕傳轉移技術，所以國王決定在學園祭期間，訪問羅茲嘉爾德。雖說真的發動戰爭，他肯定會馬上回到國家去，不過這個決定確實需要下定很大的決心。

「孤記下了。我等同樣盼望這件事朝良好的方向發展。」

「唔姆，孤也會向響閣下告知這些話語。之前孤也說過，響閣下需要貴國巫女。巫女閣下也給予了承諾。貴國的謝禮已經送到，不需要多此一舉。」

今天喝的酒也沒什麼奇怪的啊，好迷。

現在已經完全到了深夜，五鐵儲備的食材也逐漸被客人喫完了。剩下的客人基本都是享受美酒爲主。有的閒散人士甚至開始朝服務員搭訕。

我們葛葉商會的醉鬼大軍從包間裏面一起出去，看到店內的氣氛不對勁後，馬上施行迅速鎮壓。

以嗅到騷動氣息的巴爲首，從包房裏出來的我們將店裏的小流氓全部趕走，本來應該就此帥氣地離去，不知爲何，這回又換我們開始糾纏周圍的人，又完成了一副地獄景象。

幸好，店內的設施並沒有因此被破壞，只要放着他們不管，時間應該會解決問題。真是服了。

這時，發生了一件讓我內心十分恐懼的事情。

「雷道先生，到了這個地步，實在就會讓人困擾了啊。」

是五鐵的老闆大叔。也是啊……我只是多多少少喝了點酒，因此老闆纔會來跟我這個還算清醒的人抱怨吧。

「抱歉啊，他們平常不會像這樣鬧的。」

「雷道先生你們是常客，讓你們以後不準來確實有點不忍心，不過你也該把他們帶回去了吧？這樣下去其他的客人也趕不走，店也沒辦法關門啊。」

「我知道了。謝謝您的款待。」

我有點算不清到底花了多少錢，所以多給了一點，不對，多給了許多錢。

「雷道先生每回給的都是現金，真是幫大忙了。我現在就去找錢，請您稍等一會。」

「不用了，因爲給你們填了很多麻煩，就都收下吧。不然的話，下次再來我心裏會很過意不去的。」

雖然不是我們做的，不過店裏還是有些椅子、桌子有破損。而且這幅光景，只能用混亂來形容。

「……唔，雖然您這麼說，但是您對咱家一直很照顧……對了！下次再來的話，給你們照這次的差額打折。」

「謝謝您，今天真是多謝了。」

「啊哈哈哈哈！這是我這邊該說的啊。慶典還有繼續下去，你們要玩好喝好啊！咱家一直都開業，期待你們下次光臨啊！」

老闆的話聽起來真受用。我對醉酒症狀稍輕一點的成員搭話，開始撤退。

我將比我體型還要大的澪以及識抱起來走到店外，涼爽的夜風拂過，實在沁人心脾。太好了，巴看來勉強還能自力回去，她壓在萊姆的肩膀上，處於勉強能走的狀態。我說的不怎麼準確，萊姆現在也醉的幾乎站不住。

他們這個樣子明天起得來嘛？

我心裏帶着一絲不安，結束了學園祭的第一天。

搞不好明天只有我一個人能正常起來，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