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伊歐之戰
《月光下的異世界之旅》 · ぁずみ圭 · 2.3萬 字
◇◆◇響◆◇◆
我……又輸了。
明明現在已經比以前變得更強,而且雖然受到奇襲,但自己也佔據地利。
在邊境都市齊格時,我獲得了許多。入手的裝備使大家都變強了,還有跟隨我前來利米亞的冒險者。他們的思考模式與戰鬥方式,給王國軍隊也帶來了良好的影響。
當然,對我也是。
雖然不到在邊境都市相遇的澪小姐,以及矮人貝倫先生的程度,但我也從他們那裏學到很多。
過去受到貴族阻攔,變得僵化而不自由的政治,也終於在我們的行動下,開始有所改觀。
在史緹拉城寨位於魔族手中這一現狀下,王都的位置相當危險,再加上貴族們手中握有的兵力實在太多。
在這方面,我們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我和肩負下一世代的繼承人們促膝長談。爲了讓他們理解比目前王國的存在方式更爲優秀的、更應該追求的國家形態,我費心勞力。
不過,如果在人魔大戰期間發生大型內亂可就困擾了,所以現在只停留在意識改革的階段。
我的目的,又不是對王族的反叛。
在大貴族當中,與王族關係相當近的霍普勒茲家的次子——伊魯姆同學,在很早的階段就贊同我的想法,在行動能夠順利進展的方面,幫了我很大的忙。
我希望他在以後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包括攻略史緹拉城寨的作戰在內,最近,我感覺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已經全部完成。
我有自信,感覺事情能夠順利發展。
可是。
別說進攻城寨了,我們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伊歐帶領部隊奇襲王都,甚至放他侵入到了謁見大廳。
雖然我們選擇暫時撤退,不過到了這個地步,就連撤退也並不容易。
想要在伊歐的追殺下逃出城堡,穿過城鎮,老實說相當困難。
在那之後便是反擊。伍迪和琪雅妹妹爲了援護我發出魔法,但他沒有防禦,任由魔法擊中身體,也要朝我這邊逼近。
「以前沒有受過武器恩惠的人,現在則要被武器牽着鼻子走嗎。」,伊歐雖然這麼揶揄了我,但武器的高性能已經讓我不在意這種事了。伊歐當時沒辦法追上我的速度,持續承受着我的攻擊。
確實那個白色傢伙能夠與伊歐針鋒相對,甚至在伊歐之上……不過,骸骨不去援護他究竟是什麼情況。
我受到他的連續攻擊,身體受到嚴重傷害,形式一口氣偏向伊歐那邊。
沒錯……僅有一次,我的攻擊模式被他預測到。
如果沒有那個的話,我肯定能在伊歐習慣我的速度前分出勝負。
「我是拉爾瓦。喜歡實驗的巫妖——喂,那邊的術士還有騎士。別動。待在原地不要動。」
沒想到那兩人在製作的階段,就已經看透了我擅長的屬性。
「……沒有問題。那種程度的對手,我去援護反而是在給那位大人添麻煩。話說回來勇者,你叫響吧。那把武器,似乎是從齊格入手的吧。」
水與火,能夠削弱敵人的力量。
近乎下流的毛皮製泳裝打扮,布料面積已經少到了極限。這樣看來,那些寫真偶像的泳裝,說不定還要正經幾分。
「你這傢伙!無禮也該有個限度——」
「你知道嗎!?」
還有寄宿有我的守護獸霍恩的銀帶,以及在齊格由貝倫先生打造的劍。
「我們與女神交換的約定,並不包括保障你同伴的安全。只要你沒事,其他人族對我來說怎樣都好。」
算上踢擊的話就是六連,不對,是七連擊啊。
「你沒看到眼前的敵人嗎?對我來說那種程度的對手,只要三分鐘就足夠了。交給我吧。」
「……那麼你想怎麼做?你看,他們都要過來了啊!?」
骸骨報上拉爾瓦的名字,靜靜地制止打算站起身來的貝爾達與伍迪。
畢竟接近全裸,確認有無傷痕自然十分簡單。
當時劍用無機質的聲音,朝我發出呼喊。
將銀帶與霍恩同時『纏繞』在身體上的絕技——與附身不同,我自身的意識完全不會受到任何阻礙,形成的防禦護壁比貝倫先生給予我的防具還要堅固一些。
伍迪的支援攻擊,琪雅妹妹的恢復以及能力支援,再加上,謁見大廳的支援結界。
看來這傢伙從本質上就不像是我們的友軍。
「你口氣挺大呢。我確實很感謝你幫助我們,但這件事對你應該也有利吧?」
一團黑色團塊帶着微弱的金光,從上空撞進謁見大廳……在我們的面前,突然出現一具滿溢着災禍氣息的骸骨,以及一個特攝片風格打扮的白色傢伙。
稍微覺得有些力量流失的感覺,所以我再次施加強化魔法。
身體現在已經恢復,也得到了琪雅妹妹的治療,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口。
中途,我確信自己能獲得勝利。
「貝爾達閣下,這裏就交給那位人士吧。在這種狀況下,增加敵人實在不是良策。」
而是他裝備在手臂上的,那巨大的臂甲。那既是武器,也是防具。
僅僅握住劍柄,我的速度就得到提升,感官也變得敏銳。
四個臂甲上分別宿有地水火風四大屬性,雖然效果單純,卻能使攻擊帶有屬性。
女神到底在想什麼,把這種傢伙送到王都來了?
拉爾瓦的話依然不像在開玩笑。至少人族的性命,在這傢伙的眼裏似乎一文不值。
「……你還真敢說呢。你到底是什麼人?」
剛剛還忠告他不要以蠻力挑戰的自己,簡直像個傻瓜一樣。
銳利程度比之前提升許多,即使是黑色的伊歐,劍刃也足以擊穿其防禦。
風與地,能夠限制敵人的動作。
恐怕這個骸骨是白色傢伙的部下吧,他沒有幫助我們的打算,只是靜靜地注視着戰鬥。
身體也已經可以活動了。
引出隱藏性能的條件,不是我主動去想着理解武器,而是我需要去接受武器的力量,這個設計實在太壞心眼了。
「馬上就結束了。」
那傢伙打扮得像是週日早上播放的特攝英雄一樣,從正面接下伊歐的攻擊,第二擊也被他承受住,別說膽怯了,他甚至反而回敬了伊歐一擊。
是半人馬與牛頭人。他們來自荒野,實力相當強勁,如果是我的話……辦得到。
……算了,關於穿着打扮,我也不好去評價別人什麼。
「!?」
現在,在我面前和那傢伙戰鬥的,是不知從哪闖進來的白色傢伙。
「你要是從結界中出來,我就殺了你的同伴。」
風屬性能夠增強火屬性的威力。貝倫先生應該是考慮到我的戰鬥方式,認爲比起火之武器,風之武器要更爲適合吧。
骸骨的語氣似乎不允許我頂嘴。
我們在骸骨的引導下,從伊歐附近離開。我和同伴們紛紛靠在牆壁上,休息疲憊不堪的身體。
在我打算將手放到劍柄上時,拉爾瓦制止的話語先一步傳來。
就是在這時,狀況發生改變。
之前戰鬥的時候他沒有裝備那個東西,應該是在那之後纔打造的吧。
「我來對付他們。你們只要閉嘴躲在結界後面就好。」
沒想到竟然封印進了風屬性的力量。
要是鬆懈的話,魔法就會很容易解除,這是難點。但效果如果能安定下來的話,這種技巧就和魔力量較多的我十分相合。
那傢伙的王牌,並不是變黑。
刺耳的金屬音數次響起後,大劍縮小到與我以前使用的單手劍相同的尺寸。透明而帶着淡淡綠色的刀身,透明度逐漸下降,綠色變得深沉,發出更加強大的風之力量。
他怎麼說這種話!?
與之相對,體術與身法則是伊歐更強一些。
「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果然澪小姐和貝倫都好厲害啊。
我們周圍似乎張開了某種結界,除此之外,他似乎沒有做出任何行動的打算。
不過,威力實在了不起。
動作雖然有些僵硬,不過白色傢伙身上時常展開着相當高位的強化魔法,我認爲就是憑此,他才能與伊歐進行近距離戰鬥。在知道特攝片的我看來,那副打扮怎麼看都像英雄表演裏真人演員,而我就像看錶演的小朋友,總覺得相當羞恥。不過,他真的在和伊歐進行對等的戰鬥。腕力和速度,這些基本的性能甚至比伊歐更上一層。
貝爾達似乎再也忍受不了拉爾瓦的無禮態度,朝他罵到,不過被伍迪制止了。
有了這所有的一切,即使面對開始就以黑色姿態全力以赴的伊歐,我也相信能夠與之對抗。
而且還是相當強大。
我站起身來,將劍拿在手裏。
可是。
如果使用我擅長的火屬性攻擊,劍就會運用風之力,使火焰的威力更上一層;如果往劍身賦予屬性,就會從噴出綠色火焰纏繞劍刃。
在與伊歐的戰鬥當中,我終於明白了這把劍的力量。
骸骨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聽起來不像在開玩笑。不過我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地退讓。
無論是我們還是周圍的人,不知道最後會出現多大的犧牲。
「只要你哪怕有一點會受傷的可能性,對我而言就只有壞處而已。坐下,閉嘴,待在那裏。」
「……那、那是你製作的魔物!?不對不對,這把劍用了那個的素材嗎!?」
不過還有另外的理由。
在那傢伙的連續技結束後,伍迪無視剩餘的魔力殘量,連續發出魔法彈幕,製造出空隙。我則馬上受到琪雅妹妹的治療。
伊歐驅使從世界盡頭的荒野勸誘來的半人馬以及牛頭人,將貝爾達完全壓制住,讓我不得不和他一對一戰鬥。
在我的心中,有種想要怒吼這是開什麼玩笑的心情,在不斷湧起。
不過,現實與我想象的並不相同。
雖然很害羞,但這是爲了獲得最佳的戰鬥表現所必須的……我不得不這麼做。
現在應該由我出面應戰。
我不禁確認自己現在的身體。
「勇者。你也是。乖乖待在那裏。」
我也想通了,要與使出全力的伊歐戰鬥,這副姿態的力量以及速度都是必要的。
總算恢復到能夠詠唱的程度,我也對自身施加恢復魔法,終於重振旗鼓,但伍迪的魔力已經消耗了許多,戰力被削弱不少。
「……你可別搞錯了。我可沒有與你商量,尋求你的意見。我是在命令你。」
最後,我們選擇在有支援結界的謁見大廳中,進行短期決戰——不對,是被迫選擇吧。
伍迪的魔力還沒有恢復多少,想要再次行動應該很困難。
與霍恩的一體化不同,劍似乎想讓我嘗試新的力量。我遵從劍的要求,引出劍中祕藏的能量,隨後勉強將其壓制。
「多少知道一點吧。仔細深究的話,那把武器的素材,與我有着很深的淵源。」
說起來……這把劍。
「他應該是你的主人吧?你不去幫助他,待在這裏真的好嗎?」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那應該是葛葉商會的武器。」
「素材?」
雖然質量沒有白色傢伙那麼好,不過想要常時使用強化魔法可是很耗魔力的。
「算了,這種事與現在沒有關係。那種程度的個體,也只能在這種方面派上用場吧。」
這是我與寄宿在銀帶裏的守護獸,霍恩產生共鳴所獲得的力量之一。不過,想要發動的話,無論如何都得變成這副模樣。
兩人的視線前方,有兩名敵人。
強大。
「是啊。那是以前我在荒野時,讓魔物吞噬數體風之精靈後所製作的實驗體啊。你這把武器,與實驗體的鐮刀感覺很像。」
確實。只要我們還沒有與伊歐分出勝負,現在就不是增加敵人的時候。
必須儘快將攻入王都的魔族趕出去纔行。
爲此,說不定不能對這個拉爾瓦大驚小怪……
「那麼,我就待在這看您表演。請拉爾瓦閣下,好好展示自己的力量吧。」
我略微尖酸刻薄地說到。
要說拉爾瓦強不強的話,應該算強的吧。
在擊退伏兵時展現過的瞬間移動還有並不尋常的詠唱速度。
他拿着的武器也不普通。
但他的魔力只有伍迪的兩倍左右,比琪雅還有我都要低。
不過和等級一樣,魔力量也不是評判術士能力的絕對因素……
那個半人馬和牛頭人並不是什麼半吊子的敵人。
我能通過賦予屬性的寶劍還有遠超過對手的速度以及力量壓制他們,但看着像個術士的拉爾瓦要怎麼戰鬥呢。
就讓我拭目以待吧。
◇◆◇識◆◇◆
牛頭的巨軀戰士,將戰斧高高舉起。
唔姆,這是亞人嗎,還是魔物呢?
真令人感興趣啊。
如果下次遇到了就來調查看看好了。
我退後躲避,斧頭擊中地面。
平常碎片會爆裂四散、大大被挖去一塊的地面,實際上只留下了小小的劃痕。
「吼,馬兒迴避掉了嗎。蠻牛……姑且撐住了攻擊啊。」
隨後,他們身體正下方的地面變化成數把長槍,朝他們突刺而去。
牛馬一同屏住呼吸。
「……識,打得好起勁啊。那種程度的對手普通地打倒不就好了。」
「會去悼念敵人之死嗎。果然,你是個難以應付的對手啊。不過!」
是在我的身體內沉睡,變質,覺醒的……少主指環之力的獵物。
我結束詠唱,將朝向身體內部的術式解放。
在我將法杖舉起的時候,兩人瞬間採取防禦姿勢。
對付這些傢伙,我雖然也想解放到更高的層級,不過多少有些殘忍了。
雖然還不到四倍的程度,不過我的魔力已經暴漲至接近四倍左右,能感覺到異質的力量正在我的身體中掀起風暴。增大最大魔力量的感覺,無論感受幾次,都很獨特啊。
到第四階梯爲止的效果,是魔法強化、身體強化、裝備強化這些最基本的能力強化。
一瞬間向我爆發出殺氣的牛頭人,卻先選擇用言語與我理論。
他巧妙運用腰部力量,放出動作精練、技術高超的打擊。
牛頭人和半人馬,看上去都被激怒到了有趣的程度。
伊歐用踢擊代替回答。
「所謂的死士嗎。明明不是什麼歷史小說中的情節啊。」
到此爲止還能沒有風險地運用。
半人馬在亞人當中也是相當有榮譽感的種族。
我一邊看着終於露出絕望表情的兩人,一邊將終結他們性命的術式完成。
就讓我好好使用現成的支援結界吧。
「好啊,反正你也是打倒了我們同胞的敵人。」
「你們也是爲了在長官面前表現而奮起的吧?能稍微多掙扎一會兒嗎。」
兩位亞人似乎遊刃有餘,異口同聲地說到。
這次換激昂的牛頭人朝我發動突擊。
「不可能。」
怪我下意識想要觀察他做出什麼舉動,沒能完全防下的伊歐的拳頭命中了我的腹部,從中噴出火焰。
這種東西,連防禦的必要都沒有。
如此說着而假裝冷靜的馬兒,我順便也煽動一下好了。
「解放第一至第四階梯。『權杖』、『寶劍』、『聖盃』、『錢幣』。」
識在得知會傷害過量的情況下,特地嘗試運用指環發動他的能力。
屬性武器,一般需要使用者同時對魔法有所心得,不然難得的寶物也只是破銅爛鐵而已。這名巨人,應該也能運用一定程度的魔法纔對。
「『燃燒殆盡吧』」
我沒有用魔法,而是用特殊的言靈強制展開術式,讓箭矢全部燃起灰色的火焰,最終變回塵土。這是隻有在這個狀態才能使用、極短同時極爲強力的、我的創新詠唱系統。看來似乎順利發揮作用了。
箭矢在途中分裂成數個,形成箭雨朝我落下。
當我成爲從者,開始侍奉少主的時候,我的內部同時被埋藏進難以制御的力量團塊。
「還有餘力東張西望嗎!」
「伊歐大人正在戰鬥,我們不能再袖手旁觀了。滾開,巫妖。」
「不會,我可是在和武藝勝過自己的對手以格鬥術戰鬥。完全沒有餘力啊。」
哎呀哎呀,還沒看懂彼此力量的差距嗎。
「唔!!」
怎麼說都比剛纔的伏兵要更強吧。
臂甲上注入了魔力?
「咕唔!」
甚至讓我覺得殺了他是世界的損失。
說起來,可以算作武藝高人了吧。
明明是個憑藉力量就能碾壓他人的巨漢,動作還真是靈巧。
那裏有着染成赤紅的四隻指環,嵌在我除了小指之外的骨頭手指上。
全身的力量高漲。
「真是愚蠢。過分地煽動我們的憤怒,對你有何等好處嗎。」
「被一個喫下攻擊也紋風不動的傢伙,淡然地說這種事情,感覺可不太好啊!」
「你纔是,這樣一來就是第六個。部下一個接一個的死去,你不在意嗎?」
我鑽過伊歐持續不斷擊出的拳頭,一口氣近身肉搏。

它與我同化,但並不是我的力量。
「原來是附有屬性的武具啊。太厲害了。」
無論是魔力還是裝備,甚至是物理上的身體能力,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斜向劈下的戰斧一擊。
噢噢。
「你這,混蛋術士啊啊啊!!」
你們就是首次的獵物。
呼呼。戰士這種人,實在太容易利用他們的自尊心了。
能夠在特等席觀看如此驚人的技藝,實在讓人感動。
他們選擇弓或長槍作爲武器的人較多,前衛與後衛的職責分得很清楚。
我的話語讓兩人的氣場明顯發生改變。
「我已經知道你們的大概強度。在我等的庭院裏,只是隨處可見的暴躁家畜罷了。」
我看向左手。
◇◆◇◆◇
「這是……」
「我很期待,你們到底能夠奉陪到什麼程度。『十三階梯』。」
「……進攻王都的部隊,都是下定決心之人。同情他們的死亡,是對他們的侮辱。」
真是優秀的支援結界。該說不愧是大國嗎。
我在這個世界說不定是第一次遇見這種,『腦袋正常的肌肉男』。
我也在極近距離打算回敬他一招——
話音剛落,伊歐的攻擊就間不容髮地襲來。
半人馬拉開大弓,朝我的上方發射。
「你則是用弓嗎。」
「你雖然展現了自己的實力,不過那種程度可對我們不起作用啊。」
這位似乎以弓作爲武器。
以他的這副巨軀,只要踏入懷中應該可以減少他的攻擊次數……我原本這麼想,不過實際上不同。
伊歐繼續發動的攻擊,被我一邊後退,一邊躲過數次。
「唔!!」
牛頭人和半人馬關係要好的一起變成了塵土。
是時候開始了。
森鬼阿克婭好像也有相似的技能。
看那個感覺,應該是基本的四個吧。
緊接着向我射來的箭矢,被我用法杖擊落。
我交叉手臂,擋住他的拳頭。
終於,雖然並不完全,但我能夠將它逐漸變爲自身的力量。
易於戰士使用的,附有強大屬性之力的武具是相當寶貴的。人族的鍛造師到現在似乎也無法做出這種武器。這種武器自然價格昂貴,大部分情況下,人們會在每次需要使用時,再在普通的武器上附加屬性,這樣更爲經濟實惠,需要的魔法等級也較低。
「準確來說,我是『原』巫妖。就給你們展示一下,爲什麼是『原』吧。」
我故意不採取防禦行動,用身體接下這一擊。
斧頭在我的肩口停住,就連斗篷也沒出現一絲裂痕。
「那麼,到我的回合了。」
四手巨人運用技巧戰鬥,與給人的印象完全不符。不過,這個魔將伊歐,在我看來確實擁有相當卓越的格鬥能力。
「放心吧,沒有痛苦。將性命獻給我,隨後逝去吧。」
「哎呀。對於我們的坐騎來說,像你這種連角都沒有的馬兒,確實太過脆弱了一些啊。抱歉,我不是很瞭解你們的事情。」
「真敢說啊。明明我至今爲止的攻擊都完全不起作用。」
「……抱歉,我可不怎麼喜歡展現出必要以上的力量啊。萬幸,我的主人說之後也會給我出場機會。這裏就先拿你們練練手吧。」
我舉起黑杖開始詠唱。
「哼,不會讓你得手!」
我打出的拳頭,在千鈞一髮之際被他躲過。
算上強化,無論是臂力還是速度都是我在上風,結果卻是如此。
採用近身肉搏戰也不行,那就沒有辦法了。我連續後跳,與他拉開距離。
重新調整一次自身的狀態。
「這是一次警告,以及再次確認。你依然……沒有撤退的打算嗎?」
「當然。如果再加一句,我也沒有陪你胡鬧、將戰鬥時間繼續拖長的打算。」
「……是嗎。」
畢竟我是敵人嘛。
就算是再怎麼值得尊敬的對象,一旦在戰場上相對……也只能拼個你死我活。
明明在平常的時候就能更多地思考,摸索出別的方法,爲什麼現在就只能這麼輕易地得出結論呢。
我的頭腦相當冷靜。
這是女神搞出來的習得共通語的副作用嗎,還是別的什麼?
適應戰鬥的思考埋進我的頭腦裏。
……非常的,輕鬆。
「認真地來吧。你可別想着,能夠在不使出底牌的情況下打倒我。」
這樣啊,如果是這個人的話……
不對,沒有必要向他展示我的全力。即使是這副姿態也足以殺了他。
彼此使出全力,真是愚蠢的思考。
「?」
那麼,『不知要與誰敵對』,又是什麼意思?他也在考慮與勇者敵對嗎?
這傢伙如果想要達成目的,至少要讓勇者從此處撤離吧。
「……什麼!?」
「剪刀手突刺。」
如同要蓋過她的喊聲,從那個箱子中發射出四個筒狀的物體。
「當然。我不是人偶。這是防具。但因爲製作者的意圖,穿上之後便無法使用魔法了。理由則是放魔法就『不解風情』,真是過分啊。」
「啊咧,這裏不是心臟嗎。」
我從未見過,也未聽說過那種強度的全身鎧甲,至少,那應該是防具的一種。
「你,究竟在做什麼……」
與他的話語相呼應,他單膝跪地的膝蓋邊突然出現橫着放置的箱狀物體。
這次又是什麼!?
「剪刀還是不夠實用啊。這是……錨嗎?澪那傢伙,什麼感興趣的東西都往裏塞啊。」
那傢伙隨意地朝這邊開始走來。不過,在我的踢擊差一點能碰到他的位置,突然停了下來。
他沒有避而不談嗎。
僅憑這個,估計也能殺得掉他。
只要在成功保護勇者的基礎上,再向洛娜做出對史緹拉城寨的警告,應該就沒問題了。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唔!即使擁有此等力量,依然不打算認真戰鬥嗎。我本以爲你的思維方式與我等相近,看來是我弄錯了。」
我瞪向被打飛的那傢伙。
……真是的。
不過,速度並不快。既然不知道威力,自然最好避開。
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我迅速側跳,躲過逼近而來的圓筒。
如果是現在的這傢伙,說他是人偶應該也沒問題吧,接下來……
原來有制約的嗎。
「唔,噢噢噢噢噢噢!!」
以這副姿態認真戰鬥,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嘛。
那是每當交手,他人就會發生某種改變的,奇怪感覺。
又是遠程攻擊嗎!等等,那他又爲何要接近到這種程度?
必須與這種平白無故闖進來的存在認真戰鬥……軍人還真是不容易啊。
我誘導性地提問。
適當地使用一下澪設置在服裝上的能力吧。
這是什麼荒唐的怪物!這傢伙,面對這傢伙,這身黑色肌膚的防禦力依然不夠嗎。
這傢伙雖然知道基本的運用身體的方法,不過似乎沒有格鬥術的經驗。
不過,等到戰鬥開始之後,我才發覺這傢伙,似乎有某種異常。
「拉爾瓦,將第七階梯半數解放。」
那傢伙卻說出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是爭取時間?
白色傢伙一邊看着手部,一邊毫無緊張感地自言自語……來了!
「我要上了。這似乎是以平成系列之後的作品爲基準的,具有相當誇張的能力哦。」
足以讓耳朵麻痹的爆炸聲,以及同時襲來的熱量與衝擊。
「你的全力,就是讓那個巫妖來援護你嗎?」
不過,伴隨他特意發出的信號,這傢伙卻突然原地蹲了下去。
這種只是爭取時間的工作說不定會讓識覺得有些無聊,但他現在擁有相當合適的能力。
「從之前的戰鬥中我理解到,你並不是人偶啊。那副打扮是相當高性能的防具。你的真實身份,就藏在防具的後面。」
怎麼?
無法使用魔法——如果是術士的話,使用那套鎧甲便沒有任何好處。但如果是戰士的話,便相當於沒有任何限制。
沒辦法了嗎!
「怎麼會呢。戰況已經大致瞭解清楚,我是讓他去爭取時間的。」
「唔。」
「呼,呼,呼……」
真是可恨!
這種東西,我等也有——
他沒來得及迴避。
白色傢伙說出一番難以理解的話語。
◇◆◇伊歐◆◇◆
我的皮膚竟然這麼輕易地被擊穿了!
「這和我的能力實在不怎麼配合。要是勉強使用魔法的話,鎧甲搞不好會自爆掉,真是困擾啊。」
「我們的目的是保護勇者,以及攻陷史緹拉城寨,僅此而已。交戰時間即使延長,也沒有什麼關係。在這今後不知要與誰敵對的情況下,我可不想無謂地展現手牌,這簡直愚蠢至極。」
我將其拔出,扔到地上。
一般來說,人族比起直接運用身體的武藝,更喜歡使用武器戰鬥。在此之上,那些傢伙還經常像個死心眼的笨蛋一樣,相當依賴技能。
因爲這些都是位於他身體中的力量,某一天說不定能達到全部常時解放也輕鬆自如的程度啊。
他到底打算做什麼?
他們所依賴的女神祝福,似乎也有傳聞說很難賜給那些擅長空手戰鬥的人。
白色傢伙說完,我便擺好架勢。
因爲他對那個巫妖部下說了些什麼事情,我纔會如此推測,不過……
說不定連缺點,在經歷鍛鍊之後也能指日克服。
從他突然伸到前方的左手上,某種東西被髮射出來。
「你那邊似乎也沒有用盡全力啊,就讓我陪你玩玩吧。」
雖然有不解放前四階梯提升能力就沒辦法解放後面的限制,還有第五階梯之後的即使同時展開也最多解放一到兩個的制約,但只要依據情況進行替換,他就能在面對絕大多數對手時獲得戰鬥優勢。
識對我的指示行了一禮,表示答應。
最初能從他的拳路中窺見率直與激情,不過現在則冰冷而冷漠。在戰鬥過程中會發生這種改變的對手實在少見。
沒錯。我一開始,還覺得這個白色傢伙會不會擁有與我們類似的思考方式。
女神不喜歡的東西,難怪沒有在他們之間有很大的發展。
之後,在我平衡感還未恢復時,這次又有與爆炸不同的衝擊,從胸口傳來。
伊歐不知爲何歪了歪頭。
我用盡全力的攻擊直接命中,將他往側向打飛。
驚訝的響也在喊着什麼。
這才發現,我的胸口刺中了兩把刀刃。
輕易就將其暴露出來的那份大意……待會就讓你後悔。
今後說不定要和學姐——和勇者戰鬥。沒必要特地在此時展現自己的手牌。
對了,讓識先去行動,稍微減少一些王都的損害好了。
僅僅將這場戰鬥的時間拖長,魔族就會被逼入絕境。那麼就沒必要展現實力,適當地與他交手就好。這纔是最有效率的,也能在不被勇者看到底牌的情況下結束。
如果能辦到的話,我很想去阻止他,不過眼前的這個不會允許的吧。
我用上全部四隻手臂防禦攻擊。
那麼,我也稍微像樣一點地戰鬥吧。
這是……注入了爆裂魔法的追蹤兵器嗎!?
這是我的見解。
「明明獲得瞭如此強大的防具,你這話還真是奢侈。」
因爲爆炸的影響聽不清聲音,不過我還是捕捉到那傢伙的話語。
我爲什麼在思考這種無聊的事情。
唔姆,總算來得及迴避——什麼!?
我不禁懷念起,以前只靠一兵一卒在戰場上拼殺的時候。
那白色人型又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從他的指甲處延伸而出的剪刀型的劍刃已經斷成了兩截。
不過,成體系的武術,本來就只有魔族以及一部分亞人知道。
在我的正面,他擺出單膝跪地的姿勢。
「來吧,雙刃大劍(claymore)。」
這是從哪裏出來的!?
我順從身體深處湧上的衝動,從側面向那傢伙打去。
是遠程攻擊嗎!
巫妖持續詠唱着刺耳的咒語,兇惡不祥的力量逐漸在他的指尖聚集。
本該回避掉的一發,突然改變軌道朝我追來。其他三發似乎也改變了方向,朝着我無法打中的角度飛行。
識的能力應對各類情況都相當有用。
「不會吧!!」
不管怎樣,在這種距離與速度下,只能採取防禦了。
總是陷於被動的局面,讓我焦急不已。
某種東西穿過臂甲,刺中了我的肩口。威力並不大。
這次到底是什麼?
突然,我的身體被一口氣拉向那傢伙的位置。
「唔,唔噢噢!?」
我沒辦法抵抗這股力量,雙腳不小心離開地面。
就憑這與人族同樣體格的傢伙,竟然將我!?
「咕唔唔唔唔!!」
身體懸空的狀態下,我被那傢伙扯到身前,喫下他右拳的直擊,被遠遠打飛。
這種、這種事情究竟是怎樣發生的?
白色傢伙的攻擊沒有停止。
剛纔的道具似乎已經失去效果,那傢伙自己往這邊跳過來,朝我發動追擊。
不過,那傢伙並不知道我還有高速恢復與再生的能力。
雖然承受了相當大的傷害,不過我集中意識,一口氣將狀態恢復過來。
趕上了!
明明與我還有相當的距離,那傢伙卻蹬向地面一躍而起。
這次是從上方嗎。
……這次,就是勝機!
既然跳到高處,就不得不落下來。
他能運用的術式也十分豐富,只看魔力這一項的話,就已經與我拉開了差距。
在他戴上那奇妙指環的瞬間,力量就有飛躍性的提升。
應該是給予廣範圍影響的術式。手下留情是衰弱的話,感覺全力估計會發生相當糟糕的事情。
將地面挖開,面朝下倒在地面的白色傢伙,一邊轉響腦袋,一邊又普通地站了起來。
「接下來,就給你找點能夠隱藏肌膚的東西吧。」
「……我只是善意地想提個建議而已哦。」
「主人,我去給勇者找一件能夠披上的外套,不知是否可以?」
「唔!?明明是你說不能從結界中出去的,你難道不覺得這種話很過分嗎?」
看來並不是完全沒有效果啊。
半數解放嗎……
如果是洛雷路,琪雅妹妹應該會知道……那麼,是艾恩嗎?
「那麼,請您多加小心。容我失禮。」
應該不會是格利特尼亞的人。
「不需要。你不如趕緊找件外套披着,不要用那重度露出狂一樣的姿態迷惑我的主人。」
他那滿是破綻的狀態,如果能用上擊潰響的那次連擊的話!
這種身體尺寸,而且沒有翅膀,難道還具有飛行能力嗎……到底誰能想象得出來?
我明白,這個巫妖和過去多次對付過的其他巫妖,明顯不同。
伊歐將白色傢伙的腦袋抓着,手臂劃出弧線,將他的頭往地面撞去。
該說是理所當然嗎,拉爾瓦的態度跟對待我的時候完全不同,他對白色傢伙恭敬地低頭說到。
最爲離譜的,是那從空中靜止狀態放出的踢擊。
沒錯,是那個白色傢伙。
配合時機,我要用渾身氣力的踢擊,將那傢伙——
拳擊與踢擊的亂舞。
「喂,拉爾瓦——閣下?你的主人陷入危機了哦?」
結界當中雖然沒有變化,但從謁見大廳的牆邊,逐漸滲出什麼霧狀的東西。
……他竟然完全不在意受到攻擊的主人,到底是怎樣的主從關係啊。
治好,治好,快點治好!
當時連纏繞霍恩的狀態都沒辦法維持,我還以爲要死了。
至少,要是他們擁有這種怪物,早就送到前線去了吧。
那似乎具有比我的全力更上一層的威力,將伊歐的腹部挖開很大一塊。
「回答和之前一樣。那位大人不是那種程度就會需要援助的人。不要以爲他和你這傢伙一樣,是個什麼事情都想着只要和別人攜手合作就能順利發展的存在。」
不過,預測那傢伙攻擊的瞬間所放出的踢擊,僅僅徒勞地劃過空中。
「主人,有件事我覺得對您也不會造成什麼害處,之前便一直沒有說出口。」
我的左手之一抓住了那傢伙的頭顱。
我憑直覺理解了這一點。
無視常識的猛然加速。
是我現在還不具備的東西。
他能夠讓這個拉爾瓦服從,到底是哪裏的什麼人。我再次對他產生了興趣。
是整座城堡嗎?
遺憾的是,我沒能完全看到整個攻擊,但考慮到時間差的話,應該比我受到的那次攻擊還要次數更多。
明明和我戰鬥時使用了那麼多次的再生能力,這種能力難道沒有極限嗎!?
「……到城鎮的外壁處就行了吧。因爲要使用霧氣,如果在那位大人面前班門弄斧,恐怕會顯得礙眼,不過現在就可以安心使用。去吧,『霧之神殿(Niflheimr)』。帶來衰弱吧。」
他小聲低語了什麼內容,下一瞬間,那傢伙改變腿部姿勢,如同一把長矛朝我刺來。
一開始伸出鐮刀的時候,我還僅僅以爲他只是稍強一點的巫妖而已。
在此之前什麼也沒有的小指上,出現了新的黑色指環。拉爾瓦對此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對,絕不僅僅如此。
但是水到風之間並無效果,屬性之間沒有形成循環,說不定中間還隱藏着什麼不爲人知的屬性,不過我也不清楚。
果然,想要討伐伊歐,需要更爲強大,更具有決定性的一擊。
我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白色傢伙正被狂風驟雨般地攻擊。
聽說是在拳頭處於接近狀態時瞬間發勁,對鎧甲裏面也能造成傷害的技巧。
「太過專注於戰鬥當中,有些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私以爲,您如果能將大家時常放在腦海的一隅,做事便不會偏激過火。」
不過,我的擔心似乎真的如巫妖所說,只是杞人憂天而已。
「啊,嗯。拜託你了。唔——好痛,中間還有突破鎧甲的攻擊夾雜在裏面啊。轟隆一下的感覺。」
現在這個巫妖身上正滿溢着驚人的魔力。
比起響更具重量的那傢伙,肯定會結實地喫下所有攻擊!
「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
我從結界之中向停止詠唱的拉爾瓦喊話。
我雖然沒有見過,不過在日本說不定也有運用『氣』的技術,實際上聽別人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感覺還挺新鮮的。
◇◆◇響◆◇◆
我的側面被那傢伙的踢擊命中,大塊側腹被剜了下來。
「你說外壁,到底做了什麼。」
白色傢伙,將特攝節目裏宣傳的那種攻擊,不斷打在伊歐的身上。
他在如此廣範圍的區域展開了術式嗎?
雖然也有擅長再生的魔物,但基本上能力都會有上限。可是,伊歐似乎還有不少餘力,想到這裏,我的心情也變得陰沉。
不過,因爲剛纔那記踢擊我的姿勢還未恢復,沒辦法做出充分的迴避動作。
雖然我去過艾恩王國的齊格,不過並不怎麼了解那裏是個怎樣的國家。
「什、麼?」
爲了避免被擊中要害,我擰轉身體。
太過疼痛讓我幾乎要發出呻吟。
那時我反射性地再次將霍恩纏繞在身體上,這才逃過一劫,不過喫下那種攻擊,就算當場死亡也不奇怪。
是那個啊。我之前受到的連擊。
真是難以置信,伊歐似乎真的因爲這種攻擊而受到損傷。
啊,他稍微有些站不穩了。
落下的力量會加進威力當中,反之,破綻也會很大。
突破鎧甲……好像是類似寸勁的東西吧?
澪小姐也是如此,這些在野人士都強得不像話。
在這個世界也存在那種東西啊。真讓人感慨。
「唔姆……那我就去稍微找找吧。你在這等一會。第七階梯『地獄』半數解放,裝備並且發動。」
這將成爲我反擊的靶子!
「好像,就是這個吧……飛踢。」
那傢伙,在沒有任何魔力發動的預兆下,停留在了空中。
沒有問題——我做出判斷。到底會是哪邊會先踏出一步,開始行動。
伊歐利用當中的強化作用,在進行連擊時,進一步提升每次攻擊的威力。
不過,我的眼睛捕捉到在我身後降落的那傢伙的身影。
這個白色傢伙……到底能活下來嗎?
可惡的怪物。
讓人喘不上氣,相當邪惡的氣息在四周蔓延開來。
唉,這傢伙實在太荒唐了。
行動也會受到限制。
再加上利用臂甲屬性的屬性相乘作用。
可是,伊歐沒有經過數秒就治癒了那處傷口,將白色傢伙緊緊抓住。
「……明白了。我會注意的。」
我是不會輸的!
外壁,整座王都嗎!?
「我用衰弱之霧包圍了這整座都城。主人指示到衰弱程度就好,你就感謝主人的寬宏大量吧。」
在這個世界,個人之力能夠簡單超越戰術的範圍,數量概念與戰鬥方式與現代世界完全不同。
這舉動,甚至讓人懷疑主人兩字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意義。
在拉爾瓦悠哉地說着這種事的時候,響起沉重物體落到地面的聲音。
我確認身體各處的狀態。
這和廣爲流傳的五行相生相剋有些不同,風對火,火對土,土對水,這種流向可以具有屬性強化作用。
到底要從多麼高的高度落下,纔會擁有此等速度。
拉爾瓦,這傢伙毫無疑問擁有着戰略規模的能力。
記得陛下還和我說過,艾恩王國最近似乎很在意自己國家發言權下降的事情。
「識說得對,披上一件衣服確實會好一些啊……是我太沉迷其中了嗎。」
回過神來,才發現白色傢伙正盯着我這邊看。
「喂,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下定決心向他詢問。
我能明白他在說什麼,他應該也能聽懂這邊的話纔對。
「……」
無視我!?
轉眼間,他已經不再看向這邊,而是轉過身去,回到與伊歐的戰鬥當中。
他的情報比伊歐還要少,是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傢伙。
現在不得不將性命交付給那種傢伙的情況,讓我有種難以形容的不舒服感覺。
◇◆◇◆◇
化作戰場的謁見大廳,產生出奇妙的靜寂。
與四手魔將伊歐對峙的,是穿着白色套裝的真。
在真的後方,正展開着由識施展的結界。
在結界中,站在勇者一行人身旁的識,正處於巫妖姿態,左手的五根手指上全部戴着指環。
響用識不知從哪裏找來的巨大斗篷包住全身。
她在和伊歐的戰鬥中所受的傷已經完全恢復,不過在識的威脅下,不敢從這裏離去
如果說出真實想法,她非常想去擊退正在城中暴動的魔族軍。
對她來說,這場戰鬥時間延長並不是什麼良好的狀況。
此時,站在真面前的伊歐,目瞪口呆地說道。
雖然真也進行了一定的反擊,不過整體上來看被攻勢壓制住了。
真靜靜地傾聽伊歐的說明。
「伊歐不是被你的主人壓制住了嗎!雖然很不甘心,不過那個人比現在的我更強。看到戰鬥之後我就明白了。既然這樣,我們不就沒有必要待在這裏了嗎!我可是勇者,現在有必須要去完成的事情!」
就算最壞的情況下,發生了什麼不測事態,有自己這個擅長恢復魔法的人守候在旁,真的安全也可謂萬無一失。
過去她的同伴納巴露在對抗伊歐時,犧牲自己的性命與之戰鬥。魔族軍隊使用了那時她所使用的道具——薔薇碎片,打算在王都引發屠殺。
「就算贏下戰爭,只要不能結束,便沒有意義嗎。進攻這裏的所有士兵,如果都是這樣思考的話……就是威脅啊。」
「主人!那是被稱作薔薇碎片的強化道具。別名,力量魔藥,噬魂之藥,以吞噬靈魂爲代價,會給予使用者極大的力量!本來應該是茶色,從顏色上的不同來看,應該做了什麼改造!」
原本逐漸平靜下來的王都,再次被混亂所包圍,真把握到了現在的情況。
(那些依靠防具提升防禦力的傢伙,一般在遭到直接攻擊時都相當脆弱,不過少主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他對疼痛似乎也有相當的耐性……針對這種用難以看見的速度四處遊走的對手,只要用廣範圍的術式分出勝負就行,但對少主這種無論怎麼打都紋絲不動的對手,連我也完全束手無策。那個魔將,在死之前將會看到地獄吧,值得同情啊。)
因爲他已經把握住力量的大致規模,明白那並不是能夠打破結界的攻擊。
同時一股高漲的強大力量,從伊歐的手臂一直傳遞到全身。
「我拒絕。哎呀哎呀……幸好將結界設置成了沒辦法進出啊。我一開始就說過吧?保護勇者纔是我的目的。保護中並不包括保障對象的自由。」
「能夠讓你覺得是威脅,實在讓人高興……魔將伊歐,上陣!」
不知道想要獲得什麼答案,真向伊歐問到。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完全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意義。
因此,無論是暫時放棄王都,還是由此產生的犧牲,響都能夠接受。不過因爲伊歐發動突襲而導致逃脫變得困難,最後沒能實現。
與響的聲音相呼應,隊伍衆人都站了起來。
「魯莽。」
真一邊適當地抑制逐漸加速的想要沉迷於戰鬥當中的自身變化,一邊再次投身於與伊歐的戰鬥中。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實在沒法探究這種事。
「……」
畢竟也只是說會考慮考慮。
「剛纔,是我命令他們使用那項道具的信號。說不定,有幾人已經在信號之前就使用了它吧。你所說過的……死士,我命令士兵們,成爲了正如其字面意思的東西。」
另一邊,也有因爲伊歐的話語產生劇烈反應的人在。
比起這個,反而是伊歐那邊。
另一邊,真皺緊眉頭。不過他的臉被白色頭盔覆蓋,沒人能夠看出他的表情。
「剛剛那是什麼?莫非現在開始纔要認真嗎?」
不過,從遠處看到那項道具的響,不禁屏住呼吸。
他完全沒有放響自由的打算。
「哼。如果不是在這種場合戰鬥,享受一下戰鬥的樂趣也不壞啊……」
結界並沒有解除,他們也沒辦法到外面去。
「你的狀態與之前不同了。你原來是個會和別人回憶過去的人啊?」
準備十足。
音量過於巨大,甚至讓識的斗篷也隨之飄蕩,響等人則是捂上耳朵。
即使道具的真實身份被揭露出來,伊歐也不爲所動。
「念話嗎。這句話刺痛了我啊。伊歐,你明白讓部下使用那項道具的意義嗎?」
「別開玩笑了。我絕對不會讓這種虐殺發生。既然那傢伙能壓制住伊歐!我們就要去鎮壓城鎮裏的魔族!大家,做好準備!」
「主人畢竟說過只要半數解放就好。我不會違背主人之意。如果你們能打破這個結界的話,雖然我不能說再也不會阻止你們,不過我會考慮考慮的。」
斗篷從她的身體上滑落,露出後面的肌膚。
不僅是她。在識的結界內部的勇者一行人,全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識轉過頭去觀看真和伊歐的戰鬥。
「當然。因爲湧起的力量再次站起的同胞,將會把那些沒辦法動彈的人族全部殺光吧。我等不會掠奪,也不會侵犯。但是,會殺掉敵人。不分男女老幼,只取性命。要是想去阻止的話,離開這裏也無所謂哦?我還剩下討伐勇者的任務。不會去追你的。」
「?」
爲了防備伊歐突然向這邊發動突襲,識姑且已經備好了數個術式。
響一邊糾正響的發言,一邊告訴她自己沒打算聽從她的願望。
只要白色傢伙能壓制住魔將,自己就有很大的可能,將化作死士的魔族軍隊鎮壓下去。
「因爲這是沒辦法活着回去的戰鬥啊。這種東西讓人族拿着太過危險,讓我不禁想起當時將其回收的事情。幸好,想要精製這個相當耗費時間,能夠在戰爭之前準備好足夠的數量,總算讓人放心了。不過……我可沒想到真的會發生需要下達強制命令的情況。好了,就讓我看看洛娜施加的改良究竟有什麼程度,讓我親身體驗一下。洛娜雖然要求我一定得活着回去……不過,讓部下使用薔薇碎片,只有我一個人苟且偷生,這成什麼體統。自豪吧,我判斷你有讓我使用這個的價值,是我等的威脅。」
識想到。
這絕對不能容許。
「……隨你怎麼做。」
「伊歐。遺憾的是,你的部下……已經因爲拉爾瓦的力量變得衰弱,沒辦法正常行動了。」
「……人族,也是一樣的吧?別看我這樣,自然也有在把握戰況。在戰鬥的同時沒辦法進行念話可不能擔任什麼將領啊。不過……沒想到竟然能以整個王都爲對象,真是令人恐懼的能力。如果我等有這種力量,早在你趕來之前,就已經收拾掉響了。」
「命令什麼,他們應該已經不惜拼上性命了吧。」
識自己也還溫存着不少實力。
按照識的知識,薔薇碎片並沒有強大到那種程度。道具吞噬靈魂力量的速度也不會像這樣緩慢。正可謂是進行了改良。
「咕唔!原來如此,太驚人了。這劇烈湧現的力量。白色的,就由我來當你的對手!」
識認爲,現在因爲需要用那套防具一邊隱藏真實身份,一邊進行戰鬥,伊歐的攻擊纔會直接擊中真。本來的話,伊歐估計連碰都碰不到他吧。
真,注視着伊歐不知何時取出的青色土塊,問到。
因此,識才忠實地遵守命令,能放心地觀看真的戰鬥。
其他人對她抱有的期望自然也在她的把握之中。
那是,宛若薔薇的道具。
響充滿氣勢地站起身來。
「呼,真不愧是巫妖,對這種道具也相當清楚啊。正是如此。」
在真的眼裏,做出回答的伊歐的表情,似乎與不久之前有些不同。
突然,一股龐大的力量升起。
「並不是毫髮無傷,挺痛的。能夠做出那種動作,再加上還有再生能力,你還真強啊。」
「不對。我只是宣言自己是個無能的將領而已。現在,那些聲音無法傳到的將士們,應該也收到了念話吧。」
「參加這次進攻的士兵們,被交付了某樣東西。那是我的魔將同伴費盡心血製造出來的。」
青色土塊被捏成了細沙,從伊歐的拳頭間落下。
「……你讓部下也帶着那個嗎。」
看上去如同一件工藝品。
識雖然感受到背後多次傳來發動力量的感覺,不過甚至都沒有轉頭去確認。
「……接下那種攻擊依然無傷嗎。真是的,鎧甲裏面不會是上位龍或精靈那一類吧。甚至感覺有複數人的存在包含其中。你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
(不過,實際上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應該不需要擔心吧。)
識微微做出反應。
他的主人,真,一直專注於提升防禦力。
是響。
中途的變化是他的本性嗎,還是相反。
是憤怒嗎,是鼓舞嗎。伊歐洪亮的怒吼響徹在城堡之中。
只見伊歐深吸一口氣,突然大吼。
那名女性是響的好友,真並不認識她。但他從伊歐講述她的事蹟的語氣中,能夠感受到些許的尊敬之意。
「……你應該不會說要是我們反抗,就會把霧氣的力量全部解放出來吧。這種條件確定可以嗎?只要我們能夠打破這個結界,你就不會阻止我們到王都裏去嗎?」
「……」
「考慮,哼……沒有辦法,即使如此我也只能做了,真讓人惱火。不過,我的攻擊可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哦?」
「我已經不用再以魔將身份行事。也沒必要在意外面的情況了。更不用被軍人應該採取的行爲舉止所影響了啊。」
因爲她聽到自己的同伴,還有敬愛自己的民衆,將要成爲虐殺的目標。
就算響打破了結界,他也只會再造出一個新結界而已。
伊歐感覺到真又回到戰鬥初期那時的率直氛圍。
「……拉爾瓦閣下。你聽我說,勝算可是很大的哦。伊歐不會來追殺我們。那個白色的人應該會壓制住伊歐一段時間吧。你如果能進行援護的話,那就更是如此。在此期間,就由熟知王都地形的我們前去鎮壓魔族。絕對不會死的。我們會全滅掉王都的所有魔族。」
代替僅僅露出微笑的伊歐,識向真告知了薔薇的真面目,對他發出警告。
識默默地守望着和伊歐戰鬥的真。
「那是什麼?」
她是能夠將人的死亡,以更廣闊的視野看待的女性。
但是,在這之後將會產生的犧牲,是可以阻止的。
雖然對手因爲使用薔薇碎片獲得強化,不過響一行人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在伊歐使用薔薇碎片之後,真便單方面陷入防守當中。
「出不去……?拉爾瓦閣下,快點解開這個結界!我們要去鎮壓王都的魔族——」
「不對,生物的潛力比想象中的還要深厚龐大。是勇者同伴的那個白色女人教會我這一點的。」
「我沒有問你們的作戰計劃。我所說的魯莽,是你們打算反抗我的行爲是魯莽的。對了……至少用自己的力量試着打破這個結界吧。這是參考了某個叫獻花冰牢的強力結界製作出來的。不過比原版要低劣些。如果做不到這種程度的事情,想要拯救別人簡直是癡人說夢。」
真不理解伊歐突然的舉動,歪了歪頭。
打算離開謁見大廳,準備行動的響一行人,這時才發現了一件事。
響伴隨充滿氣勢的喊聲,朝結界放出一閃。
不過,結界依然沒有被破壞。
「再有……更多的……力量。我還可以,我還辦得到……!」
響含混不清地低語,身體失去力量,跪坐在地。
就這樣失去意識,安靜下來就好。
識再次失去對她的興趣。
◇◆◇◆◇
「這裏……是哪?」
響環顧四周。
自己正在星空中漂浮。
既沒有墜落,也沒有上浮。
她並沒有因此而慌張。
她一邊保持警戒,一邊努力想要弄清楚現在的狀況。
「雖然跟被女神叫過去的時候很像……不過感覺有些不同。」
在她的印象裏,最爲接近的一次經驗,是自己在日本被女神叫過去的時候。
不過,現在有些不一樣。
這最多隻是直覺,但響對此相當在意。
就是依靠這份直覺,她才能和伊歐交鋒,將銀帶以及矮人長老的貝倫先生打造的劍的真實價值激發出來。
『歡迎你。轉移世界之人。』
聲音直接在腦海裏響起。
果然,跟女神那個時候很像。
這意外的顏色讓響不禁反問回去。
「最上位?說明結果很好嗎?」
——法律與感情,遵從哪邊纔是更好的人類?
「我說……回到過去這種事,辦得到嗎?」
「哈!?」
「那個白色的。那傢伙,連這種事情也辦得到嗎!?」
「你能快一點嗎?就算說時間不會流逝,但心情總會焦急的啊。你說過顏色之類的事吧。快點告訴我。」
「……你知道我是勇者吧?」
「時間連續體……也就是說,按照原本模樣回到過去的能力,代價會很大嗎。即使限制使用次數也不行嗎?如果不是同一世界的話,只是回到世界的過去也沒有意義啊……」
『跟巨人戰鬥的那個孩子。他就可以使用解咒魔法。這個能力已經有人會用了,說得更具體點,按照你今後的努力程度,也是可以獲得的力量,難道你不覺得這種能力很無聊嗎?明明好不容易獲得了黑色的結果啊。』
『無論是憐愛還是憎恨,無論是憧憬還是嫉妒……唔,跟你說話時,總容易說些多餘的事情呢。』
響聽到這個,表情染上一層陰霾。
被說成是他的同類,自然讓人不怎麼好受。
響又默默地陷入沉思。
『這就要看你的資質了。答案只有是。好,開始吧。結果會是什麼顏色呢……我很期待哦。』
『沒錯。這並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哦。也有不少轉移者在來到這裏之前就死去了。粗略來說,關鍵就在於要強烈地面對自己內心的意識。對自身的執着以及渴望。嘛,具體是正向的還是負向的都行。』
『你要是想解咒的話,拜託他不就行了?如果是你的請求,他說不定會聽哦?』
『好,辛苦你了。呼呼呼,響,你的結果出來了哦。』
「那麼,壓制世界之力,這種也是可能的嗎?」
『你不用那麼慌張。你的身體依然在那個結界中哦。在這裏的,只是你的精神而已。而且,在此處流逝的時間,在那邊甚至不滿一剎那。你可以放心。』
也就是說,應該認爲他現在擁有了某種特別強大的攻擊力纔對。
『嗯,回溯時間原本就是爲了返回的能力,而不是爲了再次嘗試的能力哦。如果你能接受返回之後依然循環的話,選擇平行世界那邊,可是低風險高回報哦?』
『好了,響啊。我們來製作能力吧。首先盡情地提出你想要的力量。代價則會由我來告訴你。只要同意,能力便是你的了。這就是轉移者的特典。喔,對了,還有一個需要注意的地方。在同一時間軸被選擇的系統之力是沒辦法創造出來的。剛纔也有提到過的另一位勇者,他已經獲得了攻擊之力,所以你沒辦法再選了……不過,類似召喚星星,再將其轉爲攻擊手段的隱藏路線也是有的哦。』
「……所以呢,黑色能辦到什麼事情?」
「……你,是不是想讓我擁有操縱時間的能力啊?」
「黑色?」
『是啊,他已經來過這裏了呢——唔,他的事到此爲止。你應該知道的是這之後的事。』
這雖然不能拯救現在的王都,但也是能讓一切重來的手段。
『是啊,這是當然。智樹也是一樣的,這次轉移過來的孩子都很優秀呢。』
『就是如此。那麼,繼續剛纔的話題吧。從原初世界前來的來訪者,音無響。』
『嗯。不過解咒魔法這種東西,在那裏的孩子也能使用吧。』
「謝謝你講得這麼清楚。再次嘗試果然接近不可能嗎……」
和巖橋智樹相同。
「你也知道那孩子的事情嗎。」
在這種數量衆多的難以回答的問題上浪費時間,一種莫名的煩躁,逐漸在響的內心中累積。
『沒錯,黑色。是最上位的顏色中的其中一個。』
『當然。我想想……如果是那種力量,代價就是你的全部魔力,以及那個世界存在的所有生靈的八成。雖然沒辦法選擇誰能活下來,不過你肯定會倖存下來。』
這點讓響稍微有些在意。
『是嗎?這樣做戰爭肯定會結束哦?雖然不知道那個女神會說什麼,不過她反正沒辦法處罰你。啊,我又說了多餘的事情了。』
——如果不殺害一個人,便無法拯救自己的朋友。你會選擇殺嗎?殺的話,會選擇殺誰?
「……這也太荒唐了。」
就算聽到最上位,響也沒辦法判斷究竟是好是壞。
「這之後的事……」
『總之,條件這種事怎樣都好。讓我繼續吧。現在需要請你在之後回答幾個問題。』
『噗,啊哈哈哈!!沒有人會在這裏要那種異想天開的衣服啦。嘛,要問我知不知道,那肯定是知道的。他,是人族哦。我想想,應該不會到這裏來吧。』
響爲這範圍太過寬廣,同時又極爲模糊的提議,相當煩惱。
響在思考了一段時間後,靜靜地開口。
「……無論任何魔法都能消除,也就是所謂的解咒魔法,這種有嗎?」
「你能稍微安靜一會嗎?」
『我只是親切地回答你的提問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黑色還有影子的印象,響並不怎麼喜歡。
她在選擇衣服時,也很少選擇純黑色。
「正負……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響太過驚訝,已經變得啞口無言。
「順便一問,代價究竟是什麼?」
黑色雖然是洗練的顏色,不過負面的印象較多。
「是嗎。也就是說,沒有會永久生效的代價嗎?」
聲音輕易地說出讓人震驚的話語。
在這完全弄不清楚任何事情的狀況下,聲音產生了些許動搖,響不知道這對自己有利還是不利。
攻擊之力似乎已經被智樹拿走了。
「特典……能夠增加我的力量嗎?」
「……那就算了。」
——爲了正義,你會選擇違背惡法嗎?
聲音似乎覺得響的提問相當有趣,語氣中帶有幾分愉悅地回答到。
「你要是和他認識的話,應該也能和他說話吧!?……唔?如果是我的請求,他會聽?那是……」
「剎那……可以當做就是一瞬間嗎?」
響覺得可能是這個人說錯了話。
『是的。你獲得了資格。能夠得到給予轉移世界之人的「特典」的資格呢。』
自己幾乎從未被比喻成黑色。
『好的好的。音無響,你的顏色是「黑色」。』
不知道到底回答了多少個問題。
「……等等。他(注:日語男他女他發音不同)?你知道那個白色傢伙的事情嗎!?難道說那傢伙,是從這裏獲得那套特攝變身套裝的嗎!?」
「……是誰?」
聲音可能也不會給出建議吧,在這段時間一直沉默不語。
『很遺憾,我和他並不認識。只是單方面知道而已。而且,我可不能幫你做到那種程度。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結束。響,決定力量吧。』
『嗚哇。這個能力也太無聊了吧。嘛,是可能的呢。代價也只是魔力而已。對了,即使是現在的你,應該也可以連續用個五、六次吧。』
『黑色,是神絕對沒辦法得到的顏色。在人類當中也是極爲罕見的顏色。別名……萬色歸一。攻擊,防禦,支援,恢復,召喚,還有其他。做不到的事情反而比較少吧。』
「感謝你像這樣將我從那個結界中帶出來。不過,你如果有什麼事的話,能不能之後再說?我現在有必須完成的事情。請你將我送回王都吧。」
『這是當然呢。你,還有另一個人巖橋智樹。你們是被女神選中的,揹負勇者使命的人。』
這道聲音知道自己的來歷,讓響的警戒程度稍許變高。
「……」
聲音的意見,聽起來簡直在勸說響選擇回溯時間的能力。
「資格?」
『如果要回到同一世界的過去,那就僅限一次。而且你會在三十歲時死去。如果是移動到平行世界的過去,那每次移動就會減少一年壽命吧。』
「你想讓我在這種地方猜謎語嗎?」
「萬色歸一……」
『啊哈哈。這項能力也有祕密用法哦。雖然必須放棄做人,不過只要變成不會衰老的種族——不存在壽命的種族,就相當於沒有壞處呢。雖然不是人類就沒辦法獲得「黑色」這一顏色,自然也不能獲得回溯時間的能力。不過實際上只要離開這裏之後再放棄做人,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這個問題可就傷腦筋了。我沒有名字。反正我們只在此處有所交集,以後也不會再相遇第二次,請你不要介意。』
『回溯時間嗎?是可能的哦。在作爲時間連續體的同一世界實現這種事,代價會變得很大,如果再具體一點會更具實用性吧。』
——在高高的懸崖上,現在正有兩個人快要掉下去。左手邊是你最愛的人,右手邊是年邁雙親中的一個。如果只能救一個人,你會選擇放開哪邊的手?
突然,響察覺到這個聲音刻意沒有列舉出辦不到的事情,從中感覺到某種意圖。
『不是的。這些都是沒有正確答案的問題。這種很常見吧?無論哪邊都是正確答案,或者根本就沒有答案。就是那種問題。依據答案,給予你的特典也會改變。』
響在思考。
(那麼,我應該獲得能夠與智樹相對抗的防禦魔法嗎?不行呢,這樣做的話,連拉爾瓦的結界都打不破。那麼要選擇回覆嗎?雖然我覺得很有效果,但不能拯救現在的王都就沒有意義了。類似召喚星星這種,實際上能夠作爲攻擊手段的能力,確實有不少啦……)
「你可以告訴我,除了攻擊系統之外辦不到的事嗎?」
(可以的話,我想能夠多次使用,同時代價也要小一些,要能夠打破現狀的能力……)
但答案是否定的。
聲音以半帶開玩笑的語氣說到。
『並不是沒有意義哦。就算是平行世界,也是世界嘛。因爲你們兩個人類流入進來,現在那個世界產生了龐大的平行世界。你認爲是世界的地方就是你的世界,只要這樣思考就行。嘗試各種世界的可能性,不也挺有意思的嗎?說不定,也能創造出王都不會變成那樣的世界。』
響聽到聲音提及巖橋智樹的事時,聲音微微有些動搖。
『呼呼呼,這個可不能說。你必須從自己心中想出那個希望擁有的力量纔行。這也是規則之一。這件事不常有人問我呢,你還挺聰明的。』
「嘁。明明是你自己提起那件事的!」
聲音陷入沉默。
響再次抱頭苦思。
「……如果這樣的話……」
◇◆◇◆◇
『很遺憾。那個孩子沒有選擇時間能力。而且,她創造了一個以樸實無華行英雄之舉的能力呢。呼呼,不過,確實是第一次出現這種能力。』
在空無一人的空間裏,只聽得見聲音的低語。
與響還在這裏的時候一樣,到處都看不到其身姿。
『常時發動型,將自身的能力隨着他人朝向自己的思念數量發生改變嗎。畢竟是那個擁有人格魅力的小姑娘,能力最後會膨脹到什麼程度呢?代價也只有削減魔力最大值而已。應該馬上就能彌補回來吧。』
響的推測是正確的。
雖然沒有到非常渴望的程度,但聲音還是想讓她選擇時間移動的能力。
『只要她能讓平行世界爆發式地增長的話,我也就不會這麼無聊了呢……是時機不對嗎……算了。人類的存在僅憑如此,就能成爲限制神明干涉的極好楔子呢。』
微微有些遺憾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
◇◆◇◆◇
「竟然……」
雖然沒辦法看見表情,不過識發出相當驚訝的聲音。
「我打破了啊,拉爾瓦閣下!你得同意放我過去了!」
與之前的威力遠遠不同的一閃,將結界從內部打破。
感覺到勇者原因不明的力量增強,識不禁轉過身來。
「彷彿如同另一個人一樣。這也是勇者之力嗎?」
「這是祕密。你還想阻止我們嗎?」
「畢竟我有主人的命令在身啊。唔……」
「不要東張西望,你的對手可是我吧!?還是說你願意放我去追殺響嗎!」
原本在和使用了薔薇碎片而全身發光的伊歐進行一進一退的攻防的真,對識的話語做出反應,打算與伊歐拉開距離。不過,他沒辦法那麼輕易地逃脫。
他理解到,狀況已經發生惡化。
索菲亞毫無疑問是瞄準自己而來。
即使遭受伊歐的連擊,真似乎仍然有某種程度的餘力,對識的聲音做出回應。
如同利米亞王國的首都,現今終於迎來崩壞之時一般。
「明白了……我估計也會這麼做吧。」
「遵命!……我不會讓這裏被別人看到。依據情況,請您將那套服裝脫下來吧。」
「嘁,我纔不可能讓你去追勇者啊!明明等過了冬天也可以再戰啊!快點撤退啊!」
因爲如果能使用魔法的話,就能將安全範圍進一步擴大。
所以他才讓響離開。
緊接着,真對朝自己逼近而來的拳頭,也盡情灌注力量打出一擊,拳拳相撞,反作用力將真推向後方。
響等人趁着識看向其他方向的一瞬間空隙,從謁見大廳中飛奔出去。
伊歐毫不留情地朝目送從者的真打出拳頭。
無數的光劍以及各色光束,如雨點般灑向王都。
「那兩個人似乎想做些什麼!你要小心啊!」
真恨恨地看向上方。
那是他戰鬥過的對手當中,他認爲最強的那一個。也是將最爲強烈的敵意、惡意以及殺意投向自己的對手。
不過,如果對手進一步增加,情況就不同了。
「謝謝你!那我們就走了哦!」
響注意到那裏什麼也沒有,僅僅是天花板的一塊。
識不禁咂舌,同時向她以及自己的主人真,發出警告。
「完全不理解戰爭的門外漢少在這多嘴!放任不管必將成爲巨大的威脅,我等不得不拼上性命將其剷除!」
光芒與爆炸。
套裝提升直接攻擊力的效果,對現在的他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好處。
下一瞬間,各種類型的拳擊與踢擊的風暴,朝真襲來,將他吞噬進去。
確認到真的回答後,識發動轉移,追趕勇者一行人而去。
只要等待時間結束,真的勝利便無法動搖,自然也不會敗北吧。不過,無法使用魔法的真,便沒有一決勝負的手段,這也是事實。
識在此停頓,將視線從響那寄宿有強烈意志的眼睛上移開,看向空無一物的方向。
真就是有這種奇妙的確信。
他明白正在接近的是什麼存在。
判斷只要讓識跟着她們便沒有問題。
瞬間。
威力提升到荒唐程度的拳頭直接命中,將白色套裝軋得嘎吱作響。
真將界從感知轉回強化,應對這次攻擊。
兩者之間再次留出距離。
套裝除了隱藏身姿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他聽從了識的忠告,意識着不讓自己太過沉迷於戰鬥當中。他在內心思考,最好能夠讓伊歐不會以死亡作爲最後的下場。
「拉爾瓦!這裏沒問題,你和勇者一起走吧!她們就拜託你了……不會吧,到了這種時候,連你也要來參一腳嗎……索菲亞!!」
識擔心自己,特意告訴他即使脫掉套裝也無所謂。這句話對真來說十分難得。
「不對,等等!有什麼東西要來了!主人!」
如果是敵人就要殺害——他一邊戰鬥,一邊注意讓自己的意識不被瘋狂的戰意吞噬,到達瞬間做出這種殘酷判斷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