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帝國戰場
《月光下的異世界之旅》 · ぁずみ圭 · 2萬 字
「雖然有點累了,不過現在還沒到說累的時候呢。」
澪向前伸出左手。
她往其中注入格外強大的力量,不是從手,而是從袖子處,將具有解放印象的魔法釋放出來。
以她爲中心,不可視的魔力高速向四周擴展。如果看得見的話,便能看到數重魔力重疊在一起,形狀如同一個巨大的蜘蛛巢。
澪在獲得人形姿態之後,爲了彌補不擅長感知的缺點,開發出了這種術式。
「灑家很期待哦,澪。」
站在旁邊的巴架起手臂,朝澪那看了一眼。
「嗯,巴你就盡情期待吧。我要上了。」
克琉涅翁。
過去這裏曾有個人族小國。
聽從深澄真——不對,聽從葛葉商會的代表雷道的命令的人們,現在正聚集於此。
以巴和澪爲首,魔物們列成堂堂之陣。魔物即曾經居住在荒野的高地半獸人與迷霧蜥蜴。魔物數量加在一起雖然不到百名,但全都是能以一當百的猛者。
所有人都完全武裝,在月光的照耀下,武具不時反射出昏沉的光芒。
他們彷彿與澪的話語相呼應,發出「噢噢!」的感嘆聲。
「蛛網雷達嗎。實在是便利的法術吶。周圍的情報簡直觸手可得。」
巴滿意地說到。
上一瞬間,澪剛剛將自己的感知領域與其他人共享。
範圍大概有二十公里。以這次作戰的區域來看,已經足夠廣闊。
實際上,她的感知區域能夠比這更大一些,但她判斷共享更大的範圍也沒有多大意義。
作爲例外,巴共享了全部的探知範圍,但半獸人和迷霧蜥蜴只共享到包括作戰區域在內的限定範圍。
從亞空出現的部隊當中,每個人現在的腦海裏,都類似有一個雷達在表現周圍的情報。
在魔族支配的土地下駐守要塞的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想象到,自己會被世界盡頭來的強力魔物組成的軍隊進攻。
防衛部隊自然無法得知,現在自己面對的對手可是相當兇險。這羣人能夠在世界盡頭的惡劣環境自如地生活,而且還受到上位龍、災禍黑蜘蛛,以及『魔人』的鍛鍊,可謂無堅不摧。本來就已經是強敵,但這羣人現在的士氣也位於頂峯。
駐守的軍隊在緊閉的大門上施加防禦力強化,在外壁上配置弓箭與魔法師部隊,把握敵人位置,立刻開始迎擊。
身材高大的阿加雷斯,將不遜色於自己體型的巨大狼牙棒用雙手舉起,朝前揮下。他的身軀難以撼動,與之相對,大門卻被一擊撞開。
拿着巨大開刃狼牙棒的高大半獸人戰士,阿加雷斯高聲喊到。
雖然視野還未清晰,但在場衆人明白,保護要塞的堅固大門已經化爲了一片廢墟。
魔族們朝着高速接近拱形大門的高地半獸人,釋放出密密麻麻的攻擊。
實際上,如果讓巴或澪轉移到要塞內部,半獸人和迷霧蜥蜴們就沒有必要從外側突破城門。但他們特意希望從正面發動進攻。
「防禦壁強度如何!」
澪露出自信的微笑。
不過,他們的對手太糟糕了。
考慮到內部有澪在四處大鬧的話,他們的反應速度確實值得表揚。
對想要消滅大獵物,從而向真進行報告的澪來說,這正是理想的狩獵目標。
巴所說的雷達,確實形容得很貼切。

「強度足夠!無論是重新釋放還是補強都能立即對應!」
他們無論是誰,都想着自己也要跟上腳步,用力握緊拳頭。
巴確認完澪的目的地後,臉上浮現笑容,轉身向部隊喊話。
她在往單身突入敵陣的阿加雷斯身上附上極爲強力的強化魔法之後,再次開始防禦從外壁射來的攻擊。她鬥志昂揚,英姿颯爽,從平常從事文案工作的樣子上很難想象得到。
「搞不清楚名字的話,之後不就沒辦法報告,我對誰做了什麼嘛。這樣會很困擾的。」
怒吼一般的吶喊響徹四周,乘着氣勢,魔物們噴吐出各色吐息。吐息劃過天空,光輝閃耀。
「啊啦,龍族的突然變異,真少見。我一開始還以爲是條小蛇呢。」
不過,結果是殘忍無情的。
蜥蜴人們在澪的恩惠下,能夠正確把握住敵人的位置以及實力情報,以三人一組的最小單位分散,撕破逐漸集結過來的敵軍部隊。
無論是箭矢還是魔法,朝着他們釋放的攻擊全部被阻擋下來。
「遵命!!」
他們所有人都理解戰況。
就算盡全力抵抗也只是徒勞,最後只能落得被蹂躪的下場。
他們的目標是位於克琉涅翁的魔族根據地。魔族將那裏剩下的城鎮進行一部分改造,作爲要塞來使用。
連一隻箭矢都無法射進去。
「唔,澪!……已經欲罷不能了嗎。灑家也與你同感吶。小的們,灑家不知道今晚還能不能手下留情,澪大概會在要塞深處,灑家則會前往奪取,能夠開啓亞空之門附近的土地,短時間內不要接近灑家我們。」
開心得不得了。
澪咯咯地笑着,回答這名男性的話語。
「你說你叫澪。沒有進行宣戰佈告就突然進攻……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半獸人和蜥蜴人組成部隊,怎麼看也不像是人族的軍隊。」
在他踏向大地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發出紅色的光芒,如同要撲殺位於前方的一切,朝着空中高高躍起。
潛伏在大房間深處的影子開口說道。
在那裏駐守的魔族軍隊的規模,按照巴在事前進行調查的結果,大概有兩千。
明明部隊還沒有與敵人接觸,這邊卻已經明白接下來將要攻入的據點當中存在多少敵人,而且連敵人的戰力也能完全把握清楚。
「這是獻給少主的戰爭吶!所有反抗之人!將被我們!徹底蹂躪!!」
她即使理解自己位於戰場當中,卻也沒辦法剋制綻放笑容。
「進軍!!」
對魔族來說與噩夢無異的戰鬥,這纔剛剛開始。
只憑不到百人的部隊,而且還是分散開來,對抗保衛要塞的兩千士兵。
這是迷霧蜥蜴的傑作。
如同一道驚雷落下,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夜間的要塞。
他們雖然被先行潛入內部的澪擺了一道,不過幾乎也是馬上就察覺到外側逼近而來的魔物混編部隊的存在,迅速開始對應。
「嗯,可以啊。我叫澪,你又是誰?」
亞空部隊撬開了要塞的大門,向二十倍以上的防衛兵力正面發起挑戰。
守城的魔族們察覺到半獸人打算攻破城門,立刻做出反應。
亞空軍隊如同雪崩一般湧入要塞之中。
澪巨大的反應已經傳達到了這邊,巴正向着目的地以驚人的速度奔赴過去。
駐紮在此地的軍隊,實力雖然比不上前線部隊,不過同樣也是擅於軍團戰鬥的精兵。
爲了阻止敵人侵入要塞,數個影子趕向大門,朝半獸人戰士發動攻擊。
澪,碰見了駐守在此的魔族當中的強敵——也就是她所說的中大獎。
「很好,我們先從擊潰那隻半獸人開始!」
宣佈戰爭,不對,是殲滅的開始。
稱不上是大軍的部隊,卻能發出與大軍無異的、如同地鳴一般的轟鳴響聲,朝着前方行軍。
巴在此停頓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氣。
「唔呼呼。」
「是呢。啊……我已經忍耐不下去了。巴,我先走一步,失禮了。」
克琉涅翁要塞是他們獻給主人的貢品。
狼牙棒迅速地揮下兩次,朝這邊突進而來的影子,便全被打飛到原本過來的方向上。
要塞內部,在一個原本可能是大型會議室的空間裏。
這都是爲了向在遠方戰鬥的他們的主人,展示自己的力量。
區區半獸人——這個說法其實沒錯。
澪往前踏出一步,身姿便逐漸消失。
「吾名爲勒夫特,變異龍勒夫特。」
一般來說,半獸人還有蜥蜴人在魔族軍隊中的地位並不怎麼高。
以半獸人而言衣着有幾分奢華的、術士風格打扮的女性發出信號。
如果真事後聽報告的話,肯定會爲這無視兵法原則的戰鬥方法,驚得目瞪口呆。
「可別小看了荒野的豬啊。不要因爲我們人少就疏忽大意,用盡全力放馬過來。比我還強的人,後面可是要多少有多少!你們要是太弱的話,我們不就沒辦法使出全力了嗎!」
英勇地發號施令的女性是艾瑪。
他上半身有着與人相近的身姿,下半身是大蟒蛇。真要是看見他,估計會形容他長得像娜迦一樣。
「竟然被區區不到百頭的半獸人還有蜥蜴人殺到了這裏!!」
這看上去魯莽無謀。
下一刻,她拔刀出鞘,高高舉向天空,集中大家的意識。
根本不是能夠應付的對手。
這一兵力差距,通常來講本來連正門都沒有辦法攻破。
「……我問你是什麼人,你能否回答呢,女人。」
◇◆◇◆◇
澪的心情相當不錯。
「宣戰佈告……也沒必要進行。畢竟『已經』結束了吶。少主的意願,灑家這次已經完全理解。」
不久後,濛濛揚起的煙塵中,一個巨大的影子站起身來。
但是。
「別被他們得逞!連名號都未報上的傢伙們,不允許你們再踏進一步——」
他看上去相當有威嚴,力量也不容小覷。手上拿着的長槍,放射出危險的濃厚魔力。
「去吧!」
他們的眼瞳中,宿有難以隱藏的激情。
「噢噢噢噢!!我勢不可擋!!」
巴平常幾乎沒怎麼展現過的、充滿鬥志的表情與話語,讓半獸人和蜥蜴人們肅穆點頭。
襲擊者們已經行動。
亞空軍勢的士氣到現在也沒有任何衰竭。
「大家應該也是同樣的心情吧。高地半獸人啊,迷霧蜥蜴啊,盡情地大鬧一場吧。逃跑的敵人放其逃走也無妨。你們應該明白,這在表面上,是克琉涅翁與魔族的戰爭吶。」
「……吾只是服從魔王大人的一名士兵。你想知道更多嗎?」
「啊啦,得跟巴說聲抱歉了呢,看來是我抽中了大獎。」
「好了,接下來就是夜襲吧。他們究竟能掙扎到什麼程度呢……」
剛一說完,巴便蹬向地面飛到空中。下一瞬間,她便被霧氣包裹,從此地消失。
有什麼不同——當防衛部隊感覺到這次戰鬥的異常時,已經太遲了。
被要塞內的燈火染成赤色的阿加雷斯叫到。
「沒打算回答嗎。抱歉啊,吾偶然位於此處,說明你們命數已盡。就讓吾擊潰你——」
「不對,告訴你也無妨呢。」
澪妖豔地眯起雙眼。
「唔!?」
「我們已經進行了宣戰佈告呢。不過,用的是你們『做過』的方法吧?」
「……你說什麼?」
「我們是克琉涅翁。該從這個國家滾出去的,是你們,是魔族那邊哦。」
「克琉、涅翁?過去位於此地的人族國家嗎?你要報上已經亡國的士兵名號嗎?」
「不是呢。克琉涅翁還沒有滅亡。一直,都在這裏呢。」
「……你瘋了嗎?」
澪略帶恍惚的語氣,讓勒夫特訝異地皺起眉毛。
在他看來,澪的樣子如同服用了致幻劑一般,顯得相當可疑。
「呼呼呼,該說『將在這裏』纔對吧。接下來,藉由我等之手,將其實現。」
澪無論是態度還是話語都沒有發生改變。就算不是勒夫特,說不定也會從現在的澪身上感受到瘋狂的氣息。
「從史緹拉城寨往北的土地,全部都受吾等支配。這裏克琉涅翁也是魔族開拓地的其中之一!吾可沒有閒工夫,奉陪一個胡言亂語之人!」
「……所以說,這樣才正好呢。你們所說的事情,本來就不爲人族所承認。因爲在這……對他們而言的暗黑領域當中,就算說有個沒有被毀滅的國家,也沒有人族會去否定這一點。前提是,如果在那裏真的有一個國家存在的話。」
勒夫特從澪的話語中,感覺出無法斷定這只是受瘋狂驅使之人所說出的妄言的某種自信,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爲何會這樣……我也並不十分清楚。這些事情對我來說,其實怎樣都好。收拾掉你之後,將此地獻給少主。這纔是最重要的事情。無論這裏是曾經爲克琉涅翁的地方也好,還是將要作爲克琉涅翁繼續存在下去的地方也好,我都無所謂呢。」
「你,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澪將手上的扇子指向勒夫特,彷彿在說讓我們開始吧。
「嗯,以前從未聽過有這種能力,但我認爲沒有錯。因此,想要將他逼入絕境就要在白天。以後特意避開晚上發動作戰應該能夠更具效果吧。」
勒夫特舉起手中的大槍,對準澪。
而且,他們並不是不明白其中的分別,而是明白卻故意無視,這讓洛娜尤爲不爽。
「你的話相當消磨幹勁啊。尤其是對手想要知道些什麼的時候。」
另一邊,洛娜也表情嚴肅,目光冰冷,正在整理部下提交的情報,推測戰況。
洛娜開始講述她對帝國勇者的看法。
「……你們兩個,到底在幹什麼?該回去了。」
「應該如此吧。帝國的勇者表現突出,使用風險很大的絕招基本都在晚上。那麼,御劍,回報是什麼?」
索菲亞用空着的左手抓住御劍的脖子將他提起,下一刻,兩人的身姿就當場消失。
◇◆◇◆◇
「索菲亞。你就算適當地搗亂一下也可以哦?憑藉你的力量,就算不與勇者直接交手,也能把這裏攪成一團亂吧,而且帝國的祕密部隊也被你輕輕鬆鬆地殺了個乾淨呢。就照這個狀態繼續努力如何。」
「啊啦,那孩子,似乎注意到我了呢?」
「御劍,她這樣說呢?」
索菲亞發出喊聲,同時拔出腰上的劍。
兩人絲毫沒有掩飾心中的不悅,瞪着洛娜。
索菲亞提到的『那傢伙』指的是誰,在場知道的還有一人。
「看來,僅僅殺了你還不夠,得讓你再多吐些情報出來啊。」
「原來如此~你想把帝國的底褲看光光啊。哼,我明白了。不過,那隻部隊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就算不用我們出手,你們也應付得了吧。他們太過不均衡,弱點太多了。」
洛娜沒有追趕兩人,從建築物中走出。
「原來如此。」
洛娜的真實想法,是隻要無法確認兩人與自己利害一致,便不想讓兩人蔘與重要的作戰。
索菲亞的臉上露出兇猛的笑容。
洛娜對索菲亞的話語點了點頭,進一步說到。帝國最近出現的高等級部隊的真實身份,比想象中的要低劣得多。這對她來說是個相當可喜的情報。
御劍傻眼地聳了聳肩。
她短暫停下瀏覽資料,繼續保持着魔將一般的表情,看向兩名協助者。
「帝國的勇者,巖橋智樹是擅長使用對軍武裝的勇者。高火力的武裝,飛龍的機動性,皇室守衛的防禦力,再加上能夠操縱魔像的鍊金術師可以驅使各種擾亂與增強的道具,是那種讓敵人難以近身的種類呢。看起來一味以力量壓制,實際上也經常在動腦子。」
少年身姿的上位龍,御劍,一邊發出嘆息,一邊打響手指。
索菲亞和少年,本來就分不清什麼事情該說,什麼不該說。
「洛娜,再送你一份小禮物。你就趕緊渡過河水,回到安全圈去吧。我……要去和勇者玩一下。」
「呼呼,這可獲得了個好情報啊。御劍,現在回去還不夠吧。」
「你就是這樣將各個快要被擊破的部隊當做誘餌,然後讓我們發動夾擊,進而殲滅人族部隊的吧。我開始的時候覺得是這種作戰計劃,不過實際上不是,對不對?洛娜運用兵力時,經常毫不留情地將部隊當作棄子。我們不是你的部下而是協助者,希望你能夠好好地將情報分享出來呢。」
「我會和你保持念話暢通的,你就乖乖閉嘴吧。那位小少爺到底強到什麼程度,你既然都說到了這種地步,我可就再也忍不下去了……跟女神有關的話,無論是誰,搞不好都會跟『那傢伙』一樣強,我可相當期待呢。」
即使被這種大人物的殺氣覆蓋全身,澪依然眯起眼睛,露出笑容。
「洛娜,既然你說欠我們一筆,應該也要說明一下關於勇者兩面性的事情吧。沒什麼,這邊也準備了相應的回報。」
這把劍的色澤與材質看上去與之前的那把有些共通點,不過大小完全不同。這並不是過去那把大劍,而是一把單手劍,並且尺寸可以說屬於較小的那一類。
這些也出現在勇者的周圍,將飛龍的動作減慢。
她沒有使用僞裝,依然維持魔族的姿態。
「攻擊看起來華麗,威力也與之相符。在夜間會變得更強的情報,看來是準確無誤的。索菲亞,你可別大意了。」
「……不用那麼急嘛。通過這次作戰明白的是,兩面性的開關。大概他會在白天或晚上——準確來說是太陽或月亮,兩者當中有哪個掛在天上時,他的戰鬥方式會發生改變。我想,恐怕他在有月亮的時候,也就是在晚上會獲得某種強力的恢復能力……雖然也有幾次例外,不過那估計只是掩飾。爲了讓人發現不了他白晝與夜晚的轉變的小計策而已。」
他半人半蛇的身體彎曲起來。
「辛苦了。儘管我也不太好說別人,但洛娜你還真是大膽啊。」
與他若無其事的動作相呼應,空中霎時出現無數把光劍。
御劍所帶來的情報,表明戰局將要發生重大變化。
「唔!?這是真的嗎!?」
洛娜彷彿打從心底感到討厭,瞪向那名少年。
洛娜瞥了一眼兩位來訪者,隨即又將視線移到別的資料上。
「……也就是說,他在晚上會更強啊?」
索菲亞將話題甩給那個同行的少年——御劍。
「魔人嗎,確實如此。看這次的氣氛……那傢伙就算登場也不奇怪。雖然現在的你不會遜色於他,但肯定是個強敵。」
御劍小小地嘆了口氣,與索菲亞一同消失。
所以這次,洛娜也沒有讓他們去往利米亞王都,而是與自己同行參加帝都的作戰,洛娜想讓他們的行動處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本來的話,這是該在交涉之前,最先說出的情報。
「等,等等啊……嘁,這兩人太難應付了!不過,沒想到莉莉皇女已經回來,待在此地太過危險,只能回去了嗎。乾脆他們兩個死在這裏,還能多減少一些不確定因素,反而比較好呢……」
「……呼。現在的作戰情況可不容樂觀呀?你們兩個姑且都被交付給了我。要是協助者的話,就請你們老實地協助完成作戰計劃。」
「喔喔,確實有這麼回事。莉莉皇女已經回到這邊來了。準確來說,是已經從羅賓來到距此還有數個城鎮的位置,開始發出指示了。」
「哈哈,就是那個嗎。帝國的勇者大人,看上去好英勇啊。」
「我不需要這種膚淺的評價。」
「難怪完全沒有什麼手感啊。這種只會讓人覺得沒什麼用的分散攻擊,還有讓人覺得沒有進攻慾望的行兵佈陣,這些到底有什麼意義,不禁讓我有點感興趣呢。」
「帝國軍也出現了很大的損傷吧,我的進攻意圖可是很充分的,希望你不要在意這件事呢。還有,無論是索菲亞還是御劍,在帝都被人看見都很麻煩吧?現在這裏的部隊略微受到壓制,你們要是能從後方支援一下就好了呢。」
她穿着的那件斗篷,是隻會分發給魔將的物品。雖然她身處郊外,但在人族的都城中打扮成這樣,可是一件極爲危險的事情。
「這股壓力,實在不像單純的狂人集團能釋放出的東西。沒想到吾能在遇見勇者之前,就能與這種存在戰鬥啊。」
此時偶然駐紮在這個要塞中的魔將之一。
「是啊。我一開始以爲他們可能干涉了冒險者公會的系統,害我焦急了一下,不過沒什麼大問題。四處暴走也是勇者的特性之一呢。不過,他們要是將其傳達給王國,事情可能就變得麻煩了,幸好目前還沒有這種跡象。那邊的伊歐也會用上全力,這次應該終於要結束了吧。」
洛娜的臉上浮現出緊張的神色。
只見她一個轉身,剛纔還完好的建築物便捲入爆炸當中,她也發動設置好的轉移魔法,逃到了帝都的外面。
「帝國的勇者具有兩面性呢。表面上相當具有攻擊性,但偶爾又會變得慎重。這種轉變與作戰的性質沒有關係。我認爲,只要明白背後的原因,就能在之後的戰鬥中獲取優勢,這次只是爲了進行相關調查而已。剩下的,就是弄清帝國培育的祕密部隊實力如何。那邊託你的福,已經將他們全部引了出來,還將一整個部隊全滅了,真是幫大忙了呢,之後制定對策也輕鬆多了。怎麼樣,你們滿意了吧?……我先說好,剛剛那個算我欠你們的。」
她將所有的資料全部燒掉,朝房間入口走去。不過……
是能讓尋常士兵害怕到當場逃跑的魔族幹部。
當然,索菲亞也是用的單手握住劍柄。
索菲亞和御劍並沒有如洛娜所想,與她同行。洛娜對此感到疑惑,歪了歪腦袋說道。
「……真是貪心呢。」
雖然不得不承認兩人的實力,但她沒辦法將背後交給兩人。
「當然,這是毋庸置疑的情報。」
這也是洛娜沒能完全信任兩人的其中一個原因。
「哎呀哎呀。」
依據這燈下黑的情報,洛娜再次從帝都之中,向外部進行帝國攻略戰的軍隊發出指示。
「等等,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那傢伙在晚上可是沒辦法對付的啊!?目前那傢伙只使用與自身適性良好的武器,就算用指環封住他的力量,效果也十分有限。以前那樣做的話說不定能擊潰他,不過目前的狀況下——」
洛娜對此並不在意,堂堂正正地坐在室內。從中可以看出,她對自己在帝國內的人身安全相當自信。
以前與真面對時,那種輕佻與女性化的舉止,從現在的洛娜身上完全看不到。
索菲亞難以抑制的殺氣從全身散發出來。
「御劍,我不可能做出那種事吧?我把這當成是殺掉魔人的演習,自然打算全力以赴呢……不過,前提是他配得上纔行。」
突然,房間的門沒有敲就打開了,一名青色頭髮的女性還有一名少年,走進房間中來。
變異龍勒夫特。
◇◆◇◆◇
索菲亞的眼裏閃起妖異的光芒。
她後半句所說的類似自言自語,並不是爲了讓誰聽見。
洛娜再次確信——這兩個人不值得信用。
雖然用了遠處來形容,不過對她來說,這段距離約等於沒有。
她的眼睛,已經捕捉到了遠處乘着飛龍,在戰場上四處疾馳的勇者以及他的隊伍。
她雖然頭上沒角,不過肌膚顏色是明顯異於人族的青色,相當顯眼,身上穿着筆挺的制服,還披着一件上面綴有浮誇裝飾的斗篷。
「只在夜晚發動的恢復能力?」
位於帝都郊外一處不顯眼的宅邸中的某個房間裏,一名女性正在瀏覽記載有數項情報的文件。
御劍插入到洛娜和索菲亞的會話當中。
「索菲亞,你這傢伙真是……」
她是魔將之一,洛娜。
「就是這麼回事。我要上了!」
她判斷已經沒有這麼做的必要了。
「你要是能贏過我的話,自然如你所願……唔呼呼,大門已經被攻破了嗎。那羣人似乎也在爲了將勝利獻給少主,拼盡全力呢。當然,到了今日還不能辦到這種事的人,應該早就不在我們當中了吧。」
洛娜將手中的文件揉成一團,丟在桌子上,抬起頭。
「那孩子的隊伍似乎沒有等級方面的限制。如同養殖一般量產高等級的士兵,感覺有點噁心,不過僅僅提升等級也沒用呢。」
「……嘁,比想象中的行動更快啊。雖然也要看羅茲嘉爾德的現狀如何,不過已經不能久居於此了。目的已經達成,接下來在後方指揮足矣。首先回到史緹拉——」
「……恐怕他們持有某種索敵道具吧。古代的道具中有的具有優秀的感知能力。比起這個,我可是你的搭檔啊。以後別用這種抓貓一樣的動作帶着我。」
在飛龍略微前方的地面上出現的屠龍者組合,因自己的存在被帝國勇者察覺到,而略微有些驚訝。
雖說有些稀疏,不過這裏可是衆多部隊在進行戰鬥的戰場上。能夠立刻發覺突然出現的敵人,並不是什麼尋常的事情。
同時,明明距離能夠用肉眼確認還有相當程度,兩人卻能詳細把握住勇者的動向,這也足以說明他們也是異常的存在。
飛龍周圍存在的光劍,數量一口氣增加。
不必多說,這自然是爲了阻止勇者。
索菲亞沒有放過,帝國勇者隊伍表現出困惑的微小瞬間。
威力不明,術者也不明的光劍魔法,將勇者隊伍自豪的機動力暫時性地完全破壞掉了。
不知何時,索菲亞已經留下御劍,從地面上消失。
咚。
腳步聲輕輕響起後,索菲亞已經站在了飛龍的背上。
「晚上好,帝國的勇者大人。」
「!?是誰!」
這是與光劍交換位置的移動,不過從不知道她能力的智樹視角來看,只覺得她是憑空從上方降落而來的。
智樹全身裝備着堅固的武裝,這身打扮看起來就具有很高的戰鬥力。
過去位於日本時那種憂鬱軟弱的表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的他充滿自信,表情與戰場相稱,是那種充滿攻擊性的英勇面容,正符合勇者之名。
「我叫索菲亞。屠龍者索菲亞。你至少應該聽過我的名號吧?」
「屠龍者……你是屠龍者!那個索菲亞嗎!?」
「我很開心哦,沒想到勇者大人也記得我的名字。你就是帝國的勇者,巖橋智樹吧。」
「啊,嗯。你突然現身所爲何事?是聽說帝國陷入危機,所以特地過來幫助我的嗎?」
智樹終於到達索菲亞兩人制作出的圓環內,唾棄地說到。
「遊刃有餘?還是單純的自大?看你在這種動彈不得的狀態下,究竟能防禦住集中炮火到什麼程度!智樹大人!」
智樹等人在劇烈搖晃的龍背上沒法站穩,另一邊索菲亞卻紋絲不動。
智樹等人聽到索菲亞說出的話語後陷入混亂,不禁屏住呼吸。
「這種程度,對帝國來說算不上危機吧?」
智樹和桂妮維亞,留在原地的兩人身姿逐漸溶解,變成觸手纏繞住索菲亞的身體。
屠龍者索菲亞的名號廣爲人知,但她極少在公會露臉,想要找出來十分困難。不僅如此,據傳她也對公會的召集表現出不願合作的態度,從中能夠看出她與公會的關係並不好。
沒等莫拉說完,納吉就突然失去平衡,往下墜去。
在智樹身旁盯着索菲亞一舉一動的皇室守衛,桂妮維亞,跳到了智樹的身前。
「對我?那還真令人高興。這樣的話,我就招待你來城堡裏吧。之後我們再慢慢地來談。」
既然有確保他人不會背叛的力量存在,使用它便是天經地義的。
「納吉!?翅、翅膀被!你竟然做出這種事!!」
金屬相撞的尖銳聲響徹飛龍的背部。
「怎麼樣?是個值得你全力以赴的男人嗎?」
「我自然明白。忘記說了呢,現在的我還有一個名號。我是魔族客將,索菲亞=布爾加。多多指教,勇者大人。」
他將在史緹拉城寨之前都當作搭檔使用的雙手神槍,從桂妮維亞那裏接過來,加進原先的四把武器中。
「這只是我的直覺而已。還有那隻飛龍,感覺還挺不錯的。可以的話希望能變成我的東西。」
拔劍的桂妮維亞,露出嚴肅的表情向她逼問。
「我聽說勇者大人在晚上會變強,請你務必和我共舞一曲。月色可是很美的哦?」
「我爲了爭取到變質爲止的時間,特地吵鬧了一點,看來沒什麼必要了呢。」
索菲亞被智樹的話逗笑,反過來問他。
話音剛落,索菲亞就拔出單手劍,朝着舉起武器的智樹和桂妮維亞處猛撲過去。
索菲亞從高度還不低的納吉背上一躍而下,一般來看怎麼都像自殺行爲。
智樹將魅惑之力強化到最大限度。
「客將!?」
「呼呼,那種事怎樣都好。我所說的感興趣……」
沒辦法重新恢復姿勢的納吉,另一邊的翅膀也接觸到了光劍,發出烤肉的滋滋聲響以及難聞的氣味。
「……嘿,我竟然看不出來。真是厲害的術式。」
不僅如此。
「變硬了啊,這個想法挺不錯的。」
索菲亞如同注視着某個令人愉悅的事物一般,開心地舔了舔嘴脣。
索菲亞得出結論,雖然看不到納吉的身姿,不過應該在墜落的位置安靜地休息。
「不錯,我也是同樣的意見。那麼,這隻蜥蜴就變得礙事了呢。」
「你竟然把納吉!不可原諒!」
智樹被索菲亞彷彿在取笑自己的態度激怒,大聲喊道。
「這種盤外戰術是沒用的。我說,你不如用那把槍試着戰勝我如何。要是辦得到的話,我就是你的了。就算沒有那種眼睛,我也可以向你獻上我的一切哦。」
當然,所謂的協助,是他使用了魅惑之力之後的『協助』而已。
「嗯,我不會封印那個的啦。就讓我來試試,自己現在的力量吧!!」
「不行呢,勇者大人。那個對我不起作用。要是想要魅惑我的話,至少也得到能夠瞬間魅惑上位龍的程度。不過,也有更簡單的辦法哦。」
「反應速度真不錯。巖橋智樹要扣分,不過作爲騎士的你要加分呢。這股氣味,你好像獲得了龍的力量吧。從格隆特……砂浪那裏。」
除了與索菲亞交鋒的桂妮維亞之外的兩人,作爲龍召師的少女莫拉,還有鍊金術師幸夏,紛紛將她視作已經深入腹地的敵人,做好戰鬥準備。
「無論是魔族還是人族都照殺不誤嗎。你們兩個真是瘋了。」
她通過光劍製作出的導航路線確認到御劍的位置,回到了搭檔的身邊。
「嘛,雖然莉莉不在,不過帝國還有我。帝國確實不會因爲這種程度,就被魔族的攻擊幹掉。」
「是嗎?我不認爲這是什麼堅固的材質……!?」
「勇者大人真勇敢,這下子就能好好期待了呢。」
兩人停下腳步正在悠哉地聊天,實在不像處於戰場正當中的樣子。
「上當了吧!泥人束縛!」
「等級雖然還是你比較高,但戰鬥可不僅僅由等級決定!就讓我來告訴你這一點!!」
同時,他又提到了同樣是上位龍的『紅璃』的名字,但僅從這模糊的說法中,看不清他背後的意圖。
「……獵物越多越好嗎。你高興就好,飛龍這種東西,有『紅璃』就足夠了吧。」
「魔族的!」
「我可是擁有女神加護的勇者,區區屠龍者可別小瞧我了!」
索菲亞和御劍看向位於他們前方的智樹等人。
納吉再次發出悲鳴,高度急劇下落。
這些不是藉由女神的加護,而是他自己持有的、與自身能力適性相吻合的強力武裝。
「……無論你是什麼人……唔!!」
「——!?」
獨自闖入敵陣當中,索菲亞竟然還有餘力品鑑飛龍的品質,讓御劍不禁覺得傻眼。
「吼,聽說帝國的勇者極少一個人戰鬥啊。」
在智樹的指示下,因爲搭檔受傷而怒不可遏的莫拉大吼到。
「您到底想幹什麼,索菲亞閣下。向貴爲勇者的智樹大人拔劍……您不可能不明白此舉意味着什麼。」
智樹僅僅睜大雙眼,沒有任何動作。
這是擅長操縱人偶的幸夏發出的聲音。
長柄短劍(Gradius)、錐騎長槍(Ahlspiess)、決鬥細劍(rapier),還有單手火槍(Handgun)
女性,而且很強。
他還在祕密地努力增強自身的力量,爲了有朝一日能夠讓其對王國的勇者,以及洛雷路的巫女也有效果。因此,如果對手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就連魔族甚至也可能使之一擊『墮落』。
彷彿在回答她的疑問,從遠處傳來聲音。
索菲亞爲了確認打算移動手腕,不過拘束物轉眼開始硬化,轉變成黑色閃耀的礦石狀物體。
至今爲止,這股力量沒辦法發揮作用的對象很少。而且,隨着智樹使用得越來越熟練,力量的威力也在不斷變強。
不知從哪落下的攻擊,還有過於興奮朝這邊衝鋒的士兵們,全部被御劍自如操縱的大量光劍收拾掉了。
滿足了這兩個條件,對智樹來說,她就成了有朝一日一定要去拜訪,尋求協助的存在。
「不用手下留情呢,放馬過來。那邊的小姑娘也是,說不定以後再也見不到那條飛龍了哦,抱着殺了我的覺悟上吧。」
他們就在這飛濺的血液造出的圓環內,聊着些無足輕重的閒事。
索菲亞反過來藉着智樹發動魅惑之力的事情,特意擺出強調胸部與大腿的姿勢挑釁他。
被光劍包圍而停留在半空的飛龍納吉,突然發出悲鳴。
他現在將這把神槍當作副武器來使用。
索菲亞話音剛落,便再次發出一記劍閃。
與莫拉的攻擊相配合,智樹操縱的五種武器同時發動。
人族也爲了擊退魔族拼盡全力。儘管兩人正在聊天,但索菲亞和御劍並不是沒有在受到兩軍的攻擊。
兇刃擊中了勇者與近衛騎士。不過——
「智樹大人!危險!」
說完,索菲亞裝模作樣地行了一禮,動作類似微微提起自己的裙襬。明明處於被敵人包圍的狀況,她卻完全沒有任何害怕的樣子。
「?」
四肢即使被牢牢束縛住,索菲亞依然表揚了幸夏。
這些就是支撐他通常火力的武器。
因此,就連貴爲勇者的智樹,也沒想過會和她在這種時候相遇。
「連使用那個的必要都沒有呢。就算來幾個,不對,如果一個個地上,都是些可以輕鬆取勝的對手。照感覺來看,他一個人的時候根本不強。」
索菲亞訝異地看向兩個僅僅舉起武器沒有防禦,受到斬擊的兩人。
雖然魔族不會朝兩人發動攻擊,不過只要位於戰場,就很有可能被流彈命中。
「……女人,你可別太得意了。就如你所願!」
另一邊,動彈不得的索菲亞卻大放厥詞,讓他們不用手下留情。
「去死吧——!!」
「再見咯,我就在下面等着你們。和夥伴們一起過來也行,一個人也可以。不過,如果對我拔刀相向,無論是孩子還是傷者,我都不會在意。你可要做好相應的覺悟再來哦。」
「我對你有興趣呢。」
「你怎麼知道魔眼的事——」
「啊啦,我們只是將那些向我們發動攻擊的人,平等地當做敵人看待而已哦。好了,讓我們開始吧。你要是輸了的話,無論是帝都還是帝國都會面臨巨大的危機哦。好好努力呢。」
索菲亞露出豪放的笑容。
「幹得好,幸夏!以防萬一,桂妮維亞採取防禦態勢。莫拉,和我一起給索菲亞一點顏色瞧瞧!到不會死的程度就好!」
「人偶的意識是從本人那裏飛過來的,很精巧吧。我先說好,想要解開那個可是不容易的!」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會來帝都?我以爲你一直在世界各地流浪,就算想與你見面,也見不到啊。」
「什麼!」
不過……
「跟那個的用途並不一樣啊。啊啦,他們已經過來了呢。飛龍已經倒下了嗎,之後再找可就麻煩了。」
左手持火槍,右手持神槍,其他的三把武器浮在空中,在智樹的周圍漂浮。
三把武器即使不用手握持,也能發揮出最大火力。這也是他會選擇這三種武器的理由。
武器擁有強大的威力,能夠施放對應屬性的魔法攻擊。
他手上的火槍擁有光屬性的力量。這原本被嚴密保管在帝國的某個城市裏,後來在皇女的旨意下交給了智樹。
莉莉皇女曾考慮過能否將這把槍,用於自己正在推進的火器開發事業當中,不過在判明這是特化擊出魔力的魔道具之後,就沒有怎麼寄希望於它。
形狀雖然很像,但槍械內部的構造與火藥式的槍完全不同,沒辦法作爲參考。
不過,如果作爲勇者擁有的強大神器,倒是足以發揮實力。
智樹放出的五種攻擊,與莫拉的攻擊同時向索菲亞傾注而下。
轟鳴聲,以及爆炸。
如果朝着敵軍釋放,恐怕僅憑這一擊就能奪走近千名士兵的性命。
如果將餘波導致的損害也考慮進去,可以將其看作相當強力的攻擊。
而這次攻擊,在極近的距離,集中於一點被釋放了出去。如果桂妮維亞的防護壁沒有保護到智樹等人的話,說不定連他們也會受到傷害。
正是接受了上位龍中也是以最高防禦力爲傲的『砂浪』的力量的桂妮維亞,才能以一人之力,擔任整隻隊伍的盾牆職責。
「嘿。照這樣看,估計沒辦法將她帶回去變爲我的女人了啊……」
智樹確信自己的勝利,咧嘴說到。
「大哥哥!那可是對納吉做那種事的女人哦!?我反對!」
「智樹大人,我也反對。那個人的思想實在太過危險。」
「就算你想把她加進來,也要先問問莉莉大人的意見比較好吧。」
在夥伴們全都反對智樹意見的時候,只有幸夏選擇保留意見。不過,她的表情也帶着幾分苦澀。
「喂喂,你們這就悠哉起來了啊。現在可是在和索菲亞戰鬥中哦?不再多釋放幾次攻擊疊加上去嗎。」
在那裏,已經誰也不在了。
『魔人』,也就是真。御劍與之戰鬥時,差不多有一半的力量還未恢復。
雖然也有消滅目擊者這一名目,不過更多的,是他爲了確認自己現在實力而做出的行動。
只是索菲亞沒有殺掉任何一人而已。
即使如此,在他眼睛中寄宿的意志,依然與在納吉背上時沒有什麼不同。
是那個之前站在索菲亞後方的少年。那名少年,以與樣貌不符的老成態度,朝勇者一行人加油鼓勁。
「你說、什麼?」
即使受傷也能在瞬間得到治癒,限定於夜間的不死性。擁有這種特性的智樹,突然做出驚異的動作。
衆人下意識地對難以理解的現實做出否定。
「可惡,可惡,可惡啊!!」
因此,在確認到三名隊員還有氣息的事實後,他就想裝死度過這次的危機。
索菲亞看着瞪向自己的智樹,一邊在內心感嘆,一邊開口。
莫拉的雙腿從膝下被斬斷,右手被切得四分五裂,整個人無力地跪趴在地面。幸夏的四肢被光劍貫穿,如同凌遲一般被釘在了大地上,鮮血染紅地面,身體一動不動。
索菲亞似乎理解了智樹只一味謾罵卻不反擊的奇怪舉動,點了點頭。
另一邊,智樹的臉卻微微抽動。
事實上,桂妮維亞就反應了過來。
御劍環顧四周,點了點頭,重新看向索菲亞曾大鬧一場的地方。
不過,也得先從這裏逃掉纔行。
攻擊捲起的濛濛塵煙深處,響起一道聲音。
莫拉和幸夏也與之類似,不對,比桂妮維亞防禦力更低的她們,所處的情況更爲悲慘。
不知何時來到索菲亞身邊的御劍,看到索菲亞又犯了老毛病,不禁發出嘆息。
沒錯,正如索菲亞所說,他還擁有王牌。
本來應該保護他的近衛桂妮維亞,現在也受到了瀕死的重傷,正躺在稍遠一些的地面上。
「不過,還是沒到能夠創造一片湖水的程度呢。我對這種放出系的攻擊多少有點經驗。我們兩人對這種攻擊的對策都很完善哦。」
御劍搖了搖頭。
索菲亞朝着沒辦法正常回答,只能趴在地上不斷呻吟的智樹,毫不留情地斬了下去。
◇◆◇◆◇
這種可能性幾乎沒有。智樹可能明白,也可能不明白,但他在發出不知第幾次的慘叫之後,尖叫着站了起來。
周圍很安靜。
「索菲亞!你打算拿他們怎麼辦?殺掉勇者的話,就能給魔王賣一份恩情。我覺得動手也可以哦?」
這也沒有辦法。
「唉,索菲亞沒聽見嗎。」
「……哼,是不是有什麼條件啊?啊,那幫小姑娘們成了你的枷鎖嗎?」
作爲守護智樹的最強盾牌,她很好地完成了自身的職責。
不過,索菲亞卻糾纏不休地繼續攻擊智樹。
「厲害啊。你看,剛纔的拘束魔法也被打成粉末了。」
夜晚給予了他不敗的身體,給予了他不死性。
索菲亞彷彿打從心底覺得有趣,露出笑容。
索菲亞露出洋溢的笑容。
腹部,胸部,手臂,雙腿,脖子,頭顱。每次受到斬擊,智樹的身體都會抽搐,不過並沒有別的反應。
因此,他才一直等到現在。
狀態相當危險。
當然,他也和索菲亞一樣受到了直擊,或者說,受到了與之威力相近的攻擊。不可能平安無事。
將手中的纖細長劍指向智樹。
被看透的智樹只能驚訝。
「啊啦,真令人開心。你還有什麼東西嗎?喂,智樹弟弟?」
如果莉莉位於能夠得知此地情況的地方,會不會打出更爲有利的計策,將戰鬥往好的方面發展呢——他雖然這麼想,不過馬上又搖了搖頭。
「……並不是誰都像那傢伙一樣誇張嗎。我的鬥志才被點燃到一半就結束了。喂,你不是勇者嗎!?應該還有什麼別的招式吧!?站起來!跟我戰鬥!」
「讓我稍微想起那時的事了。我想先用五成力量陪你們玩玩,如果撐得住的話,就再往上加一點好了,來吧!」
不過,只要對手不放棄,極限不久就會到來。
「好,周圍都收拾乾淨了。像這樣狩獵,增加的劍也僅有兩把,真是殘酷。看來,不能以等級高低論英雄這句話,還是有待商榷的啊。索菲亞那邊……唔姆,已經結束了嗎。」
「開什麼玩笑!!」
自己的隊伍,目前還沒有打倒這傢伙的手段。
因爲每次被砍都會馬上再生,所以智樹的身體依然保持完好,不過這幅光景實在不堪入目。
「智樹弟弟,給我看看嘛。你們擁有的,能證明自己是勇者的力量。應該還沒結束吧?畢竟你的眼神還沒放棄呢。」
在索菲亞與勇者認真戰鬥的時候,御劍在她的後方,將視野可及之處的人全部殺光了。
「來吧!智樹!向我展示勇者之力吧!可別在熱身階段就結束了啊!!」
不過,現在還沒到能夠使用的時候。
雖然她們受了很重的傷,但帝都的治療術士無論是數量還是能力都是首屈一指,目前還是有救的。
如果她還有意識的話,說不定會發生什麼奇蹟,使她趕往智樹的身邊,不過她的身體與本人的意識無關,只在不停地抽搐,向她尋求這種奇蹟實在過於殘酷。
索菲亞的身姿突然消失。
不對,並不是消失。只是快到以常人的反應速度無法跟上而已。
飛龍背上瞬間出現過的、如同猙獰猛獸一般的眼神,再次寄宿到索菲亞的眼睛中。
「喂喂……」
這瞬間再生的場景若是被別人看到,肯定會覺得無比殘忍,不如死了更好。
在他喫盡苦頭之後,花費大約半年時間,終於將作爲上位龍的自己的力量完全取回。
因爲他發現,這並不是那麼容易打倒的對手。
「這不可能。」
因爲以前差點被索菲亞殺掉,他的力量自那之後削弱了許多。
就算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人的精神肯定也早就崩潰了。
「我們確實命中她了吧?」
索菲亞佇立原地。
智樹如果還能保持理性,他的心靈肯定會發生明顯的變化,獲得異常的堅韌性吧。
不對,這種方便的奇蹟不可能發生。
「……我纔不想被明明是個人族,卻站在魔族那一邊的你教訓!」
索菲亞沒有追擊,僅僅注視着站在自己正面,肩膀不斷上下起伏的智樹。
就算已經趴伏在地,她也並不在意。
沒辦法舉起武器,沒辦法發動術式,他能做到的,只有大聲叫嚷而已。
智樹明白三名隊友的性命已經危在旦夕,相當焦急。
「因爲我不覺得你已經動彈不得了呢。跟那羣女孩子不同,你明明還可以行動,卻想裝作不行,想糊弄過去吧?是不是還有什麼隱藏招式呢~,我僅僅想着這個而已哦。啊,還有,喊一個妙齡女子怪物,是不是有點失禮啊?」
類似伸展運動的動作結束後,她緩緩將右手舉起。
這是御劍的傑作。
現在,就是迫在眉睫的時候。
對消除了痛覺的智樹來說,索菲亞持續不斷的斬擊,給精神上帶來的苦痛應該也是難以承受的。
「可以啊。只要我先殺了她們就好了吧?還是說,你試着求我救她們一命?」
「騙人的吧。」
三個人都還剩了口氣。
智樹因爲計策被對手看破,而在內心咂舌。
儘管如此,身體一直遭受斬擊,精神上的疲勞會一直積累。女神賜予他的銀靴,能夠去除身體上的疲勞,卻無法去除心靈上的負荷。
他的聲音中帶着疲憊。
堪稱奇蹟的是,四個人都沒有死。
這一兩難困境越發讓他焦急。
就算鮮血流進了眼睛裏,她那圓睜的雙眼也沒有眨動。全身四處是傷,側腹的傷勢尤其嚴重。從大開的傷口裏,源源不斷地有鮮血溢出。
「而且,明明混有那麼多種屬性,彼此之間卻沒有影響到威力呢。真是一次藝術般的攻擊。那邊的小姑娘的配合也十分完美。明明中了魅惑那種愚蠢的東西,結果還是能夠辦到這種精彩的團隊合作嘛。」
她現在正看着四名落敗者。
「你這……混蛋怪物。竟然朝着無法動彈的對手,反反覆覆,反反覆覆!」
索菲亞如同在做熱身運動,扭響肩膀,將劍揮了一下。
智樹罵到。
他擁有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準確理解隊員情況的道具,準確把握住三名同伴現在的狀態。
智樹以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煙塵散盡之處,並沒有遵從御劍所說的繼續攻擊的建議。
「但是啊?」
確認到自己終於恢復全盛實力,御劍滿足地點點頭,朝索菲亞喊話。
他的表情疲憊又困頓。
「……她們要是死了的話,我即使是死,也不會把底牌展示給你看。你想看吧?要是這樣,就把老子的同伴先送到帝都去。你們應該辦得到這種事纔對。」
「哇,我猜對了一半呢。你說得對,看不到大招可就困擾了。沒能聽你親口說出救救她們還是挺遺憾的。御劍,能拜託你嗎?」
索菲亞看向御劍。
「……好吧。將那幾個將死之人送回帝都就行了吧。」
「送到城堡前。」
「要求真多。厚顏無恥也是當勇者的必要條件嗎?」
「隨你怎麼說。」
御劍朝着露出瘋狂眼神的智樹投以輕蔑的笑容後,接受自己搭檔的請求,爲了將三名重傷者送回帝都的城堡大門而消失了。
「我遵守了你的約定。好,快讓我看看吧。女神加護的真正實力!」
「可惜啊。」
智樹靜靜說出的話語,讓索菲亞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險峻。
「……你說什麼?」
「接下來我要展示的,不是女神的加護。這是在穿越世界的人當中,也只有滿足條件的極少一部分才能使用的,極其稀少的能力。連響也沒辦法使用。」
智樹將之前御劍朝向自己的輕蔑視線,返給了索菲亞。
「響……王國的勇者啊。哼,我聽說勇者是從異世界過來的,在這當中還會分等級嗎?讓我嚇了一跳呢。不過這種事情無所謂啦,快來吧!」
「……好啊,你就仔細品嚐吧,品嚐這過去曾將我的國家焚燒的屈辱之光。就讓我將其再現於這個世界吧!這可都是你的錯,給我做好覺悟!!」
「別說大話了。到底來自異世界的人是魔人,還是魔人來自異世界,如果能讓我確認清楚的話,怎樣都好。」
智樹將雙手伸向前方。
索菲亞默默地等待智樹編織出從未聽過的詠唱。
她舉起了手中的劍。她也已經展開了她所能準備的最大限度的防禦,等待智樹的攻擊。
御劍和索菲亞朝着同一方向的天空看去,低聲說到。
(想確認具體範圍的話,之後過來看看這裏的環形山就明白了吧。在此之外也有相當大程度的損害,應該可以確認大致的效果範圍。)
「是啊,絕對沒錯。從這次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利米亞的王都吧。現在力量已經恢復,應該可以飛行了吧,御劍。」
閃耀得令人目眩,甚至無法直視的光球。
部下似乎有些難以啓齒。
一名收劍回鞘,全身包裹着青色光芒的女性,佇立在原地。
雖然沒有波及到帝都,但智樹放出的這一擊,留下與真過去那創湖一擊更爲嚴重的破壞痕跡。

◇◆◇◆◇
這並不是出於念話妨礙。感覺更像她突然閉上了嘴。
御劍聽到智樹王牌的詳細情況之後驚愕不已,走到索菲亞的身邊。
(真是不講理啊。術式的基本概念對勇者來說根本沒關係呢。所以呢?勇者現在怎麼樣?你收拾掉他了嗎?)
洛娜對索菲亞話中的一個詞敏感地做出反應。
「而且還是會一定程度削減使用者壽命的瘋狂技能。不過,真正恐怖的似乎不僅如此。」
平常的話,她肯定會切斷念話再發言,這對她來說屬於相當少見的失誤。
「魔人,你可要等着我。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
索菲亞的念話突然停止。
不久後,智樹的兩手前端產生出光芒。
當然,其中有些細節被刻意帶過。
應該不會出現多大的時間延遲,他就能夠馬上抓住王都目前的狀況。
現在,正有一道金色的光帶朝利米亞墜落而去,在中途失去了光輝。
(索菲亞?)
(開始報告。)
「勇者……估計有些不同呢。說不定是智樹弟弟自己的意志。」
「連我也被附上了嗎。抱歉,拜託你了。」
「嗯,時間挺長啊。這個東西有這麼強大嗎?」
「呼呼呼,這完全不像勇者該使用的力量呢。稱這個爲毒之炎比較好嗎。過來,讓我給御劍你也治療一下。」
「不分敵我嗎,那個叫核子什麼的術式,確實跟你的喜好很像啊。我明白你爲何會叫他智樹弟弟了。他的攻擊將飛龍也捲了進去,我還怕會不會害你心情不佳,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索菲亞對立刻接過念話的魔將洛娜慌慌張張的樣子,一邊咯咯地笑着,一邊向她說明事情原委。
(王牌!?到底是怎樣的?)
伊歐雖然說過他不擅長念話,但他的部隊裏不可能一個會念話的人都沒有。
(遵命!現在我們正位於王都進行勇者討伐作戰。伊歐大人已經與響開始交戰。戰鬥處於我們的優勢地位。)
(部隊損耗激烈,我們正與王都的部隊交鋒。但是——)
而且,在隕石坑的外側區域,所有草木全部倒伏在地,滿眼望去都是悽慘的破壞光景。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活物,只留下相當異樣的光景。
(魔人,你可要等着我。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是嗎。不過,能逼他使出王牌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果了。辛苦你了。)
她繼續默默地聽部下傳來的報告。
(是啊,絕對沒錯。從這次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利米亞的王都吧。現在力量已經恢復,應該可以飛行了吧,御劍。)
沒想到,最大的不確定因素,那個魔人,竟然既不在羅茲嘉爾德,也不在帝都,而是出現在魔族最希望作戰成功的王都。
「怎麼?」
光球不僅貪食智樹的魔力,連他的生命力也一併吞噬,那災禍般的光芒逐漸增強。索菲亞看到那個後,表情染上喜色。
「正是如此。索菲亞,走吧。我們去殺了他。」
報告情況不錯。洛娜在心中默想,既然已經開始交戰,而且這次是伊歐負責,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少許間隔之後,索菲亞的聲音和念話重合。
洛娜拼命抑制想發出聲音的念頭,靜靜地切斷念話。
(我感覺到了驚人的魔力啊!?念話被切斷,部隊那邊也沒有聯絡。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智樹弟弟啊。連你也被魅惑了?」
(謝謝。我馬上派部下過去。你們要先回史緹拉一趟嗎?)
「!?」
洛娜一邊思索着新添加進來的情報,一邊等待那一刻到來。
不過,從索菲亞泄露的念話內容聽來,在利米亞的王都正開展的作戰,肯定增加了什麼不確定因素。
(似乎是相當大範圍的火屬性魔法。不過範圍超大,火力也超猛呢。範圍與威力兩方面都很厲害,所以挺難處理的。)
「不過這卻會侵蝕生命,將身體的本質扭曲,產生變異,是相當兇猛的東西哦。不分敵我,似乎只將他自己除外。這份力量太美妙了,智樹弟弟好像喊過核子什麼來着。」
他老老實實地讓身體接受索菲亞發出的青色光芒。
「連你也中招了,完全承受爆炸的人,運氣好被救下的人,甚至是那些逃到範圍外沒有受到直接攻擊的人,都會被附上特殊的毒,或者說詛咒。」
他的胸部正在有規律地上下起伏,可以認爲性命並無大礙。
已經回到史緹拉的洛娜,不禁抱緊腦袋。
洛娜問完,索菲亞將視線朝向躺在腳下的失去意識的智樹。
「怎麼會。這個術式——搞不清楚是不是術式了,總之是極爲強大的火屬性力量哦。」
「火啊。」
「看來是個相當兇暴的王牌啊。」
智樹喊出術式之名。
之前已經準備好通過念話源源不斷地獲取王都情報的手段。
「現在並不覺得有什麼不適,外表也沒有什麼改變啊……」
洛娜覺得奇怪,呼喊索菲亞,但並沒有反應。
光珠以兩人爲中心炸裂,產生出撕裂夜空的巨大半球形光焰。
「是啊,連我自己也沒有完全去除。以防萬一,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這才發現被擺了一道。真是服了。」
洛娜屏住呼吸,等待她的下一句話。
在離帝都有些距離的戰場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洛娜大人。)
「嗯,確實看見了。肯定是那傢伙。」
(洛娜,聽得見嗎?)
「誰知道呢。不過……在宿願達成之前殺了他,這可是絕無僅有的機會了。」
「御劍,你看到了吧?」
(我和智樹弟弟戰鬥時,他用了王牌啊。那龐大的魔力就是他那一擊所引起的。傷腦筋了,現在的狀態實在沒辦法去推測其他部隊的情況。還有一件事,那個夜晚的恢復能力確實沒錯呢,如果硬要訂正的話,那個不是恢復,而是近似於不死。)
——來了!
畢竟忘記切斷念話的索菲亞說不定會泄露什麼決定性的情報,洛娜如果回答,說不定會被她發現這一點。
「可以,不到三十分鐘就能到達利米亞。因爲人族的困境而再次出現了嗎,那傢伙果然是人族的守護者嗎?」
不知道前往了何處避難,御劍此時輕輕地降落到隕石坑的邊緣,朝中央的索菲亞以及躺在她腳下的勇者瞥了一眼。
御劍自然沒聽說過世上還有這種毒、或者說是詛咒,但他相信索菲亞的話。
(誰知道呢。不過……在宿願達成之前殺了他,這可是絕無僅有的機會了。)
雖然目前還沒有特別的報告傳來,不過馬上應該就會傳來詳細情報。
「御劍。很不錯,比那個時候魔人的箭矢還要兇惡得多呢。如果那個時候我喫了這一招,肯定就死了。」
瞬間——
(嗯,我也相當累了,就讓我休息——)
洛娜沒有弄懂兩人究竟在說什麼事情。
洛娜雖然想回答這句話,不過一瞬間考慮過後,決定暫時作罷。
洛娜保持今日最爲集中的注意力,應對報告內容。
索菲亞大大伸了個懶腰,舒服地閉起眼睛。
爆炸中心有一名男性倒在地上,失去意識。
(很遺憾,被他跑掉了。抱歉啊。)
不同的,是參與者,以及最後的結果。
「還不能,是吧。嘛,看你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這傢伙應該成不了什麼阻礙。我無所謂。」
雖然和兩人過去見到的並不完全相同,但還是喚醒了那次苦澀的記憶。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
「那兩個怪物如果能當魔人的對手,最優先的目標,抹殺響,應該還有不少達成的可能。而且,伊歐的部隊應該也能馬上收到這次的情報。這樣的話——」
怎麼會有這種事。
因爲她確信,這一招具有凌駕於曾經快要殺掉她的『那一擊』的威力。
「吼,你既然說到這種程度,看來勇者還不賴啊。」
「飛龍嗎,雖然可惜,不過見識到了好東西,就算了吧。接下來……將中斷的念話重新接上。啊,御劍,不要對那邊躺在地上的勇者大人動手哦。那孩子挺有趣的,還不能殺他。」
(御劍,你看到了吧?)
(繼續說。)
(遵命,我們確認到一道迷之光芒刺中了王城。據伊歐大人的側近報告,金色的光芒被類似暗影的東西包裹,看不清其中到底有什麼。之後從光芒當中有人闖了出來!)
(人數呢?名字是什麼?他們有表明自己的所屬與立場嗎?)
(一名擁有格外強大魔力的巫妖,還有一個純白色的人型存在,一共兩名。報告中說,除此之外一切不明。)
(人型存在!?不是人族嗎?)
洛娜爲這模糊的報告焦急不已。
巫妖這一詞彙雖然也讓她有些在意,不過最讓她在意的還是那個人型存在。
如果相信索菲亞她們的話,人型就是那個魔人——也是現在最爲糟糕的不確定因素。
(不知道,我們如果也能參與那邊戰鬥的話,應該可以獲得更詳盡的情報,不過這邊抵抗太過激烈,均衡很難打破。)
(唔……好吧,辛苦你們了。希望你繼續援助伊歐將軍。)
(遵命,即使獻出生命,我們也必將達成任務!)
念話結束。
與巫妖一同現身的白色人型存在。
那是魔人嗎,還是別的什麼。
不對,比起這個,他到底是敵人,還是友軍。
洛娜站了起來。
她的表情彷彿在述說着,她已明白史緹拉並不是什麼堅不可破的要塞。
原本結束對帝國的進攻,只等着伊歐順利結束作戰的洛娜,對城寨裏留下的少量士兵發出指示,開始朝王都準備發動轉移。
現在可不是在意第二次出擊帶來的疲勞感的時候。
對她來說,不對,對整個魔族來說都極爲重要的作戰能否成功,現在正是關鍵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