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鬼迷心窍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距离野营地有些远的地方，莱姆=拉缇靠在树上自言自语着。

他的头发比在罗兹嘉尔德的商会工作时留得更长。他时不时玩弄头发，脸上的困惑之情若隐若现。

（真是的，我肯定哪里出了问题。这样下去仿佛真的在和她组队啊。）

莱姆自从在洛雷路联邦和勇者响一起救了陷入困境的巫女琪雅以来，就一直和她共同行动。

在最初，他当然是为了完成巴的命令，收集情报。

可是不知为何，现在莱姆却融入了她们的队伍，陪着响一同完成洛雷路正式委托给勇者的任务。

他现在一个人位于荒无人烟的夜晚森林，但无论是野兽还是魔兽都没有靠近过来。

因为这座森林的所有生物，都将这位一眼看上去只是叼着烟草靠在树上的男人认作了强者。

野兽们的野性直觉，在彼此之间划出了安全距离。

（……老实说待在这里很舒服。感觉就像和相处了数十年的同伴在一起一样。）

他会有这种和老同伴待在一起的感觉，是有理由的。

虽然不到数十年，但响的队伍之前还有一名剑士。

是位名叫纳巴露的女性。

莱姆也知道这个情报。

也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她的位置上。

而且他还知道，自己在战斗时偶尔感受到的『如同齿轮啮合一般的感觉』，就是这种熟悉与亲近感造成的。

不仅如此，莱姆对纳巴露这名女性是怎样的存在，知道得或许比响更为详细。

（那个纳巴露竟然成了勇者的伙伴啊。她有段时间也待在齐格……复仇鬼看样子变得温柔了不少啊。为了让同伴逃走甘愿一死，我还觉得这是她绝对不可能会有的死法。算了，我也没资格说别人啊。）

在莱姆记忆中的纳巴露，如同一把朝向魔族的憎恶之刃，是复仇心的聚合体。

「令人遗憾……我过来，是跟明天的事情有关。」

「嗯，拜托你了。」

「所以呢？你只是过来帮我散心的吗？」

「很好吃。就算以后不当勇者，你估计也不会失业吧。今天的也是巫女小姐和响你一起做的吗。」

他从那个方向感觉到了响的气息。

谁也没有损失。

莱姆再次陷入烦恼，对他来说，夜晚仍显漫长。

响的态度，让莱姆觉得似乎她想今后能一直看着他。

（响是名副其实的勇者。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个女人既是故意在扮演这种形象……也是因为众人期望她能这样。在理解了自己必须成为希望容器这一职责后，还能心甘情愿接受，这不是常人能有的精神。我也能理解，老爷为什么会这么认可她了。）

「到了连动物都来不及逃亡的程度吗。有点严重啊。」

确实，响相当精于算计。到了连莱姆看了也会啧舌的程度。

莱姆回了一句后，默默地开始吃起料理。

（勇者，以众人期望的、勇者应有之姿行动，到底有哪里不好？有人会因此受害吗？……说的也对。她真是有胆识啊。）

「那种事不如去对贝尔达老哥做吧。我们商会以澪大姐为首，很多人都喜欢料理。这种程度还是抓不住的。」

「想抓住你的胃倒是真的哦？」

莱姆的视线上下游移，没办法冷静下来。这时将脸转向一侧。

不过，如果莱姆和自己在一起时心意有所改变，那自己会重新试着对真提出请求，响也这么说过。

伴随着这道声音，响从树木的阴影处现身。

「啊啦，回答正确。虽然是蒸菜，但蒸菜也不全是难做的哦。也有几种方便运用的料理方法呢。」

他就是因此动摇了。

「……因为我是不相关的人吧。」

她露出笑容，递出手上的木碗。

「我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消除了气息啊。真是敌不过莱姆你。」

莱姆也不是一两次看到她那显眼的白发被魔族鲜血染成一片赤红的模样了。

莱姆从响身上感觉到与真不同的气场，是那种自己想要伸出手协助她的氛围。

莱姆一边对响愿意陪自己改变话题微微觉得感谢，一边开始品尝接过的料理。

随后，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一开始，莱姆认为这会不会是为了欺骗大众而做出的行为……

但，响还有以琪雅为首的勇者一行人偶尔谈到的纳巴露，总是一位富有人情味的魅力女性。

他感觉在脑袋里打转的浓密烟雾消散了一些，随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

莱姆似为了掩盖叹息一般，，吐出了一口烟。

「跟莱姆相处时，我也不用去特意伪装，很轻松哦。我之前也说过吧？这么做并不包含恶意，演技本身并没有错呀。」

「这类忠告也听厌了。」

「……要是刚才所说的『我们』里包括你，我就不会到这里来了。」

莱姆不和葛叶商会取得联络的原因，就是觉得过意不去。同时，这也意味着莱姆相当倾向于响那一方。

「原来如此啊。也就是说，攻击成员中也要加上我吧。」

「还挺直白的。」

响也并不讨厌沉默，一边时不时地找他说话，一边留在这里。

无论力量还是金钱，所有的一切都是食粮只为杀死更多魔族的——她就是这样的一名女人。

「……」

仿佛在对莱姆诉说，要是事情顺利，大家都很欢迎莱姆。

多少受到响不断增强的人格魅力影响，莱姆也和真一样，开始逐渐认同这名女性。

响没有说过希望他可以长久地加入到队伍中。

「我们队伍中能一边展开风墙一边战斗的，只有我和伍迪。考虑到云的规模和危险性，琪雅妹妹和贝尔达只能在远一些的地方提供援助了。」

响也因为民众支持，获得了更为强大的发言权。

因为骗人所以不对，莱姆觉得这是理想家的发言。

而他的回答，在那一刻也已经决定好了。

「谢谢款待。」

「拒绝得这么干脆！？」

「永不言弃呢，不愧是勇者。」

「不过，你在协助我们。明明你没有必要连洛雷路联邦的委托也来帮忙啊。毕竟跟商会的事前调查没有关系。」

「那明天就拜托你啦。」

「谢谢夸奖，正是如此。」

「为了除去肉类的腥味考虑了蔬菜搭配，也提前腌制过，对吧。明明是勇者，对家务却也这么擅长，该怎么说呢，你不觉得这是在找世上其他女性的麻烦吗？。」

（嗯。是响啊。她会一个人来我这边，还挺稀奇的。）

响认真地注视莱姆片刻后，如此说到。

她的战斗能力日渐提升。不过，她的远距离攻击技术，无论如何都会劣于近战能力。

「有你在帮大忙了。」

「如果符合你的喜好，要不要我嫁给你一辈子慢慢偿还恩情呀？」

「我明白了，我会帮忙的。真是的……响你欠了我多少人情，可要记好了啊？」

「毕竟事态紧急，你们都一起过来了啊。不过一边展开风墙一边战斗这种事，我也办得到哦？」

这说不定才是勇者响最大的弱点。

「我这个人啊，什么女人都来者不拒，但从未希望过结婚。」

她没有否定民众对勇者心怀的印象，反而予以肯定，做出符合他们所期盼的行为。作为结果，她获得了更大的支持，出现了为了响自愿协助国家的民众。

对于响来说，她只能选择后者。

（老爷……）

而此刻。

响露出灿烂的笑容表示感谢。

（我无视了好几回巴大姐头的联络啊。我肯定是哪里不对，但……我能有就这样跟随着响走下去的选择吗。不对……老爷和巴大姐头已经改变了我的生存方式。现在如果又跳槽到响那边，实在是太丢脸了。）

莱姆的烦恼就是这个。

「交给我吧。」

在观察响的过程中，莱姆注意到她在自愿地扮演符合『勇者』的形象，并进行各种行动。

因为从有恩于己的葛叶商会中擅自将职员拉拢过来，让人觉得抱歉——响是这么说的。

（她不是在疯狂的笑声或空虚的复仇中死去……这样就好。而且，那家伙宛若舞蹈一般的剑技，依然在响的身体里活着。）

「你说过今天吃饭要分开吃吧？我得姑且照顾一下协助者才行嘛。」

想要对其发动攻击，当然要有能使攻击触及到云层的手段。或者，接近云层到攻击范围的手段。

「你有什么事吗？」

莱姆在心中划出分界线，如果情况糟糕了只要撤退就好，点头表示同意。

而这次的对手是位于遥远上空的云。

芳香的蔬菜与肉汁交织成诱人食欲的香气，扩散到周围。

莱姆仅对离去的响回答了这一句，便一个人留在原地。

比平常快上三倍掉落地面的烟头，正显示出他对自己应该跟随哪一方的苦恼。

「……那是蒸菜吗？明明没有厨房，你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难得你过来，我就收下了。」

「这个笑话还真是恶趣味……我才不想当勇者的男人啊，麻烦得要死。」

这也是因为响改变了纳巴露吗。这样一来，她说不定比那个时候度过了一段更幸福的日子——想到这里，莱姆就对响抱有感激之心。

「姑且照顾一下吗……这种话从本人嘴里说出来，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最多只是算不上强求的邀请。

不过，她的算计并不是为了去贬低某人。

「是啊。那个毫无疑问拥有强烈的毒性。至少不是酸雨那种温和的东西吧。从逃过来的生物很少来看，应该是某种更为棘手的物体。」

莱姆在响指出这一点后露出苦笑，挠了挠头。

配合响气息的变化，莱姆也认真地回答。

射程。

「……你小心到时候被人捅刀子啊。」

◇◆◇◆◇

「……服了你了。」

「紫云吗。它似乎一边腐坏森林，一边以相当快的速度逼近过来了啊。」

「唉，被甩了。我这个人不怎么喜欢放弃，以后再找机会挑战好了。」

「会做这些事又没坏处。你不也是，明明吸烟，味觉却那么敏锐。这不也是令人嫉妒嘛？」

在莱姆的视线移到木碗上时，响用如同表演戏剧一般的动作，解开盖在木碗上的布。

「不谢。吃得这么干净让人心情愉快呢。我辛苦制作出来，特意拿到这里也算有价值了。」

与她同行的是魔法师伍迪还有莱姆。

他们一边防御着伴随狂风、向四处不断飘散的各种毒素，还有只要接触到就会对身体产生危害的紫雨，一边尽可能地接近紫云，释放出所能想到的各种攻击，打算将其驱散。

直接的攻击手是响与伍迪二人。

莱姆则对两人进行协助。

对手是巨大的云。没办法接近到一定程度，便只能这样发动攻击。

如果响一个人就能保持展开高强度的障壁，一边操控，一边还能发出不遗余力的攻击，那说不定他们三人之间还能有些别的团队合作。

「这可是我的王牌啊。只是穿孔不行吗……这下该怎么办。只能更靠近一些了吗……？」

响现在位于空中。

语气听上去还有余力，但她的表情相当僵硬。

「这可不能开玩笑啊。已经没办法再接近了。话说，穿孔？将剑压变成那种东西释放出去，完全可以称作怪物级别了吧。你可以再自豪一点。」

莱姆用发自内心的感想回复响。

响之前思考过能不能将斩击产生的风压，如同弹丸一般击发出去，作为远距离的有效打击手段。

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但她成功实现了这一点。

现在还必须借助神器的力量才能勉强办到。而且想要全力释放，还得莱姆在旁辅助。但用不了多久估计她就能独自释放了吧。

堪称异常的想象力，以及将其变为可能的成长性。

莱姆在和响共同行动的过程中，切身体会到真对她评价如此之高的理由，但还是不禁对刚才的王牌感到惊讶。

魔法师伍迪也混着叹息露出苦笑。

「只看针对单点的攻击力，这不是比我还要更上一层吗……真是的，到了这个年纪还要被鞭笞着往上爬。勇者队伍真是对上了年纪的人不友好啊。」

他的攻击也没办法对云造成有效打击。

说得更明白点，他们已经无计可施。

翼人。

莱姆一边说，一边全力提升对周围的感知能力。

（啊？）

「发生了什么吗？」

连他也不明白这一击是从何处射来。

（……中途下车也太划不来了。我可是葛叶商会的莱姆=拉缇啊。）

（怎么回事？到底会发生什么？）

巴的话语，在各种意义上都说对了。

（不行。没有迷惘的时间了。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从时间上来说，我也得回去了。只要这样做能拯救数个村庄的人们，能拯救那些没办法逃离的小鬼们，就没必要犹豫。帮到响只是结果而已。仅仅如此而已。）

「你们待在原地不要动。还有，拜托向下方的两人也传达同样的事情。」

白色翅膀的翼人，抱着黑色翅膀的翼人朝遥远的上空不断上升。

他的自尊早已被真他们碾碎到体无完肤的程度，即使如此，他还是犹豫了。

（……虽然只是假设，但如果响将原来的想法抛弃，就可能成为伤害少主伤害得最深的存在。对待会伤害少主的存在……只有一种做法。）

巴故意在他能察觉到的位置打开了门。

周围还残留着真的魔力残渣。

（大姐头。响本质上将共存共荣放在第一位啊。无论是老爷还是我们，应该都可以好好相处才对——）

但他的脑海里，现在却鲜明地放映出在齐格时的记忆。

巴的话语如同看穿了莱姆心中的想法一样。

巴立刻就予以了回答。

（我，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吗？大姐头……）

「欸？」

（只要和大姐头联络，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办法。这种云估计是荒野产生的某种东西。从过来的方向看肯定是这样。大姐头或老爷说不定知道什么。）

（所以我就想大姐头会不会知道什么破局之策。）

所以他几乎没什么能说的。

（……）

莱姆和巴的念话中断了。

「这下子看来是不行了。先暂时回去拟定对策吧。这才是现在能采取的最佳选择。」

「不好，赶快防御！来不及了！？」

（……隔了很久呐。那边待得很舒服吗？）

响听到了莱姆的提议后，苦恼地皱起眉头。

响与伍迪和位于地面的同伴用念话取得联络，尽力寻找打破局面的对策。

（这是最近的事情呐。你的推测并没有错。）

连莱姆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求助的理由太过自私，其中还包含帮助勇者的想法。

（我被这种『力量』，被这种无论什么不利条件都能二话不说将其碾压撕碎的力量，深深地折服。没错，我……想见证连那个亚空也能拥有的老爷……最后能有多么大的成就。）

莱姆抱着达观的心情，守望着那副光景。

但是，莱姆有一个想法。

不过。

（洒家是这么想的。这番话还没有和少主说，只和你说过哦？洒家只和少主提过，『请他多加注意政治家』而已呐。）

「好了，回去吧。毕竟也结束了。」

莱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翼人这次又停在了莱姆勉强能够感知到的边缘。

自己可是因为被响动摇，而数次无视了联络，这件事对自己来说也太过理想化。

那自己又该说些什么才好呢。

「……回去的话，就会有数个村落不可避免地遭受灾害。」

被强硬撕成碎片的云，逐渐消散。

（……无论如何也必须警戒吗。）

莱姆比响和伍迪的话语略早一些，就注意到了那个。

但会有这种心情，也不过是因为莱姆还没有理解『他』，没有理解那位自己发誓效忠的男人。

「莱姆，你想到什么对策了吗？可以和我们说吗？」

（大姐头，我是莱姆。）

无论是响、伍迪还是莱姆。

不过，莱姆确信，翼人所连接的对象是真。

「——唔！！」

这并不是偶然。

莱姆觉得，如果把响和真相比，那么除去一点以外都是响要更为优秀。

哑口无言。

「唔！？这是什么！？」

不过，考虑到那个的速度，这种时间差并没有什么意义。

「别动！！」

让响与真携手并行——这是莱姆的进言。不过，巴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一道极粗的光之奔流，从远方瞄准紫云，以及响他们飞来。

（欸？）

光芒逼近到响他们的眼前……迸散成无数道，灵巧地避过他们向后方飞去。

而这点，到了如今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老爷……。罢了，若是能被老爷干掉……这条命本来就是那个人捡回来的。这种信赖感真不可思议，即使是我这种人，感觉老爷也会好好地为我处理后事啊……）

（——唔。抱歉，我……对响……）

也就是说，现在的状况需要的是黑色翼人那边。

（现在有紫色的云朝洛雷路联邦逼近，已经开始出现灾情。我推测这可能是荒野的气候波及到了这边。）

他对自己的上司巴，放出念话。

「所以……不要动。什么也不用做，看着就好。这样才能有最好的结果。」

翼人飞了上去。

莱姆舍弃了找借口的想法，打算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巴。

也就是说，这是真的一击。

不过巴制止了他，催促他说明念话来意。

『……』

（门打开了！出现的是……两名翼人？）

不过……莱姆心想。

（……呼。看来你陷得太深了呐。）

「伍迪，你没有什么办法吗？」

（就用那个云来展示一下好了。你在原地不要动。而且，让所有人都不要动。）

莱姆看向一丝紫云都不复存在的青空，向仍保持沉默的响与伍迪搭话。

（还有一件事，莱姆。你还不够理解少主呐。）

莱姆毫无留恋地接受自己的死亡，闭上了双眼。

不对，他注意到自己是遗忘了这一点。

莱姆仅仅有某种预感，便呼喊待在一起的两人。

莱姆终于明白，他之前对这一点所具有的意义评价得太低。

「无妨。是洒家询问的方法有些坏心，抱歉呐。不过你还是联络过来了，这样就好，到底所为何事呐？」

莱姆感觉到在自己感知范围的极限位置上打开了雾门。

化作无数细细光束的那道攻击，刺进紫云当中。

「可以让居民去避难。村子也还能再盖起来。……只不过要在别的地方了。」

「怎么了？」

（但只限那家伙没有舍弃掉将其放在第一位的想法呐。）

莱姆在不断烦恼、烦恼后，下定了决心。

莱姆原本打算推测出连接的对象是谁……但答案马上就浮现出来。

值得注意的气息……确实存在。

黑色翅膀的翼人，在飞行高度上劣于白色翅膀的翼人。因此，才有必要像这样被抱上高空，莱姆也理解这一点。

莱姆依然对响抱有某种程度的好感。

而其中的一人，莱姆，他保持沉默的意义有所不同。

他们去往比响或莱姆所在的地方更为高远的天空，比厚重的紫云顶端还要更高。

（我记得……黑色翅膀的翼人中，存在能够和其他人共享情报的家伙……到底是和谁？）

（啊啊……确实如此。）

是亚空的居民。

「响，伍迪。」

「我已经……做出了对策。」

行使如此大规模的法术，却未对身处附近的三人造成一点损伤。办到如此荒诞行径的真的魔力还残留着。

莱姆的脸上浮现出似乎在骄傲，又似乎感到傻眼的奇特笑容。

「……这是，莱姆的王牌吗？」

响终于开口说到，声音微微颤抖。

「……嗯。当然，和神殿那时候一样，当成你自己的功劳也没问题哦。」

「你不能告诉我们做了什么事情吗？」

「我不知道。」

「欸？」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商量了一下而已。和说不定知道那种云的人，商量了一下有什么对策啊。」

莱姆如同甩掉了附身的什么东西，以清爽的表情回答响。

「这是何等……」

莱姆对伍迪没能说完的话表示肯定。

「确实啊。让人傻眼，也只能笑了。」

「葛叶、商会……」

响恐怕已经推测出某种程度的事实。

不过，她现在仅能以这样的呢喃作结。

为了防止不慎重的发言被莱姆听到。

她凭直觉理解到了莱姆心境的变化。

「我差不多也得回去了。那边的事情堆得像山一样高呢。」

「是吗……和你在一起挺愉快的，真是遗憾。他……等雷道阁下来利米亚的时候，请你也务必同行呢。这样就结束的话太寂寞了。」

勇者漂亮地击退紫云，拯救了洛雷路的民众。

后悔之情，仿佛涌到了自己的咽喉。

她理解到了这一点。

一行人从空中返回地面，与琪雅还有贝尔达两人会合。

「老爷要是拜托我，我就这么做。我也挺愉快的，响。」

结果可说相当成功。

响的名望又提升了一层。

（莱姆……我……）

不管怎么说。

这场有莱姆介入其中的响与真的胜负，在真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真的胜利告终。

响咬住自己的嘴唇。

是她的好强心，勉强让她没有发出声音。

响一直注意不让这种感情表现出来，但这次没能做到。

紧紧地。

不过，在和琪雅他们会合不久之前。

响最渴望的事物，

又

从她的手边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