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二 俏千金的魔的尋寶記

第六章 阿魏勒

《今天開始做魔王》 · 喬林知 · 1.9萬 字

在確定艾普莉上了火車之後,DT終於停止他丟臉的舉動。

老師說,他能用的招術也已經用完了。

至於戈壁另一個混亂,想當然爾是法籍醫師帶頭跟士兵爭吵。

他還用非德語的陌生語言朗誦詩詞,讓處理的士兵感到很困擾。

醫生

他豎起大拇指往後指,做出快點閃人的暗號。還不死心的市民們則湧向櫃檯,或者擠到售票口要求退票。

拼了老命撥開迎面而來的人羣,好不容易從那個隊伍擠出來以後,兩人才總算會合了。

好、好可怕的騷動哦。

那是當然的啦!總是隻晚一天也會陷入更加危險的絕境,爲了活下去,他們當然要努力拼啊!

嗯?他們爲什麼要這麼急着逃離柏林呢?難不成是股票大跌?

雷江邊笑邊撕毀二等席的車票,反正也不可能退票了。

你實在有夠悠哉耶。不,我不是訝異,我說的是真心話喲!我終於明白海瑟爾會這麼喜歡你的理由了。

這句話怎麼聽都像是在損人,不過DT這時候卻不覺得生氣。

其實跟艾普莉搭檔的這兩年,他真的變得很有耐心。

不過老婆卻認爲他變遲鈍了,這點倒是沒辦法辯駁。

不過我們那位千金大小姐到底要不要緊哪?她剛剛是被陌生的男子拉上車的喲而且還是惡名昭彰的SS將校耶!真是的,她什麼時候變得那麼隨便啊?

不,DT,最起碼對方不是什麼陌生男子。昨天我們不是在飯店前見過他?而且

雷江一面穿過被提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擠成一團的咖啡廳,一面將巴拿馬帽戴上。

他眼鏡後的黑色眼睛轉動着,開始努力的回想,但在此同時也覺得很迷惑。

他的眼睛那雙淡棕色又散發着異樣光彩的眼睛,我總覺得好像曾在哪兒見過。是波士頓嗎?還是戰爭的時候?如果是在戰地遇到過的話,應該不會是他纔對不,時間或許還要再往前推呢。

這裏沒有沙塵的味道,只有水跟綠野的清香。

總之,我們要儘快隨後跟上。如今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搭車了,不過那樣只會拉開雙方的距離。DT,搭計程車是出不了柏林的喲!

不過開心的時光到此爲止。

隨便你,反正好球帶的範圍很廣呢。

那些在機場待機的飛機是不會起飛的,幾率很高啦,不過那是因爲它們是客機的關係。不過機場卻有許多不是用來搭載乘客的飛機,不僅座椅堅硬,坐起來也容易暈機,連整個人也會暴露在飛機外,有時還會玩命呢。而且運氣不好的話,就只能搭載兩個人。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完美的城牆呢!裏面真的有人在生活嗎?該不會是隻有白天才營業的觀光場所吧?

當身穿軍服的都特走過時,店門就有人開始小聲地交頭接耳。

想像都特被德州周邊的景緻嚇到的樣子,艾普莉就忍不住竊笑。

本來打算等到早上在柯不林茲(注:德國地名,Koblenz)找車子的,結果附近連個基地或中古車行都沒有。都特用訝異的眼神看着嘆息地表示:早知道就在法蘭克福買一輛車。的艾普莉。

是克魯納。

在經過雷瑪根(注:德國地名,Remasen)的時候,她被周遭的景色所吸引,幾乎忘了自己的任務。

你要自己開啊!?

你很羅嗦耶,我有在注意啊。不過如果有看到跟你穿同樣制服的夥伴在河裏漂流,我大概會當作沒看見。

DT指着遠遠的鐵絲網,以及其後面的天空。寬敞的水泥地上停放了好幾架小型機體。

因爲有些木造房屋是歪斜的。可是,這值得你那麼感動嗎?很多地方性的小城鎮不都是這樣嗎?到底你們美國人是住在什麼樣的地方啊?

纔不是呢。其中一個原因是我早已有了美麗的嬌妻,所以她覺得我是安全牌吧;另一個原因就是那個。

劫機這種事情,雷江也不擅長。

你自己想的還不是跟他們一樣。啊~不過食物的味道真的好香哦。

隨便你啦,就算你想對他丟石頭我也不會阻止萊茵河對你來說真有那麼稀奇嗎?

你不覺得交由我拿比較妥當嗎?而且理查,我覺得你那身服裝似乎太引人注目了。

你是怎麼跟他交涉的?

那爲什麼找你跟她搭檔呢?因爲她未成年嗎?

不。

哦~原來你有這麼棒的特殊技能啊等一下,這麼說你是負責開飛機,那我就得負責劫機囉?

我不是對河川感到稀奇,美國的山水景緻不輸德國不過這塊土地又有截然不同的美感,我不曉得該怎麼形容耶。

這點就是鮑伯的專業領域了。

說到DT擅長的領域,他只想到一樣而已。

原來如此。

美國人突然緘默不語,因爲連她都知道這國家的情勢並不安定。

但泉水被發現不過是九十多年前的事。雖然無法確定盒子的製造年代,但應該不會是這麼近代的物品。

至於葡萄園後方,則聳立着石塊堆砌而成的城牆,那裏就是阿魏勒。艾普莉發出感嘆的聲音說:

我之所以跟她搭檔,並不是爲了幫助她或是教育她,那丫頭根本就不需要這些。我是不知道艾普莉自己是怎麼想的,不過海瑟爾從一開始就對自己的孫女有很高的評價,我也認爲不可能會有老師比海瑟爾厲害。根本就沒有人教得了那個孩子,因此剩下的就是讓她自己累積經驗。

就算艾普莉只逛商店沒買東西,也不會被他們特別關切。

別再提任何關於美食的話題啦!而且阿魏勒的清澈之水,到底是在哪裏啊?是在教會嗎?

因爲城門旁邊停了五輛吉普車跟附有車蓬的卡車、士官用的黑色轎車。

咦,有嗎?之前曾見過他嗎?其實我這個人很不會認人呢。

那當然。哈哈,你這下應該知道海瑟爾爲什麼會這麼喜歡我了吧?

阿波里納的泉水就位於穿過市區之後的葡萄園裏。本隊似乎已經聚集在那裏了,因爲他們的進駐,讓當地居民的氣氛變得很緊張。

都這種時候你還想到早餐的麪包!?所以我纔不想跟女人或小鬼搭檔!這樣的程度就讓你覺得香的話,那我勸你早上還是別靠近麪包店的好!

有時間欣賞河川的話,不如好好注意看有沒有軍用車輛。

雖然很想快點同志都特,可是又不能大聲嚷嚷。

葡萄的嫩葉把這一帶渲染成黃綠色,就連藍色的天空看起來都帶着綠色。

不會吧?他不是在柏林嗎?

但可惜的是,艾普莉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雖然沒仔細想過自己比較喜歡哪一種美,但光是第一次目睹,那種感動就令人難以形容。

隔着一段距離觀望的艾普莉看到主人終於沮喪的搖頭,然後把銀色鑰匙交給入侵者。

遇到紅燈而停下來的司機,再度確認他們是否真的要去機場。對於DT那簡直像在碎碎唸的答覆,雷江顯得有些不耐煩。

艾普莉對找尋交通工具的方式感到相當氣憤。

但是隨着那名男子往這邊走近,她的眼睛就瞪得更圓。

不過這時卻有張熟悉的面孔進入她的視線。

你這個冒險家的度量真狹小耶。

在往艾普莉這邊上下打量之後,都特看看自己的將校服。他那個體型怎麼可能穿得下女裝啊?被他打敗的艾普莉垂下肩膀說:

只不過,每面高掛在馬路的旗子上全都有卐字的圖案,原來這塊土地的人都支持獨裁者。

牆壁裏面都是一般人家。

阿魏勒果然被盯上了。說到清澈之水,不是這裏,不然就是多瑙興根(注:德國地名,Donauesgen)了。

其實看到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到處晃來晃去的,並不會讓人覺得特別奇怪,人們心裏想必都在猜測原來盒子的研究也算是SS的管轄範圍呢。被午後的陽光照的閃閃發亮的金髮,就某種意義來說就像是制服一樣,並不顯得特殊。

他們雖然都支持希特勒,但似乎不歡迎黨衛軍。

阿波里納(注:德國地名,Apollinaris)的泉水在葡萄園裏被人發現,而且至今仍不斷湧出。喂,那個你還是帶在身上,要是遇到攻擊的時候,光靠那個塞在胸部裏的玩具是無法應戰的哦!

DT攔了剛載完客人的白色車子,隨即坐了上去,然後簡短地告訴司機到最近的機場就一臉不爽地靠在椅背上。

我看還是用美金解決吧。

我們不是纔去過機場嗎?空路是中斷的,而且我不知道你竟然會將德語!

我不叫理查難不成你要我穿那個?

接着一輛小貨車從小倉庫開出來,載貨臺上還堆着稻草。

天哪可是我怎麼覺得頭好暈哦。

咦?

你用搶的!?真教人不敢相信!你居然做出跟惡劣檢察官同樣的行徑!我的天哪你真不愧是惡名昭彰的黨衛軍,就是這樣我才無法跟SS將校相處。使用過後你應該會還人家吧?會把油加滿還他吧?我先跟你聲明,東西借了不還算是犯罪喲!

沿着萊茵河往下走約六十公里,開過了好幾座美麗的橋樑。

但是地點必須在德國不可。

屬於天空的男人把手繞到後腦勺悠哉地說:

兩名站哨的士兵無聊地打着哈欠,他們倆爲了不被發現而躲到麪包店的角落。

只希望如此美景不要遭到破壞。

我可沒有叫你跟我交換衣服哦,只是提醒你會不會太引人注目而已。給我吧,我看還是讓我拿好了,起碼還可以用觀光客的身份矇混呢。

交涉?根本不必做那種事,我只是命令他把車子交給軍方使用而已。

其實只要稍微有點地理常識,任誰都猜得出來吧。

他從稻草堆裏拿出兩把槍跟有點舊式的步槍,然後把口徑較小的槍丟給艾普莉,她則是把那把槍放進稻草堆裏。

雷江猜的果然沒錯。他說爲了打開盒子,那些人絕對會來阿魏勒。

我就是因爲這樣才受不了你們這些有錢的美國人,你是要需要用車時就花錢買嗎?要是照你那種做法,不曉得你會變成擁有數十輛車的車王之王。

這時候穿着黑色制服的都特走進某戶農家,他跟那兒的主人似乎在商量什麼。

如果是以一副權威者的態度走在路上,想必連當地人也會覺得不舒服吧。從一旁看着都特板着的臉孔,艾普莉這才終於瞭解。

德語?你錯了,我根本就不會說!這種事用世界的語言就能通哦!像你們就算不會說中國話,也會講出中國菜的菜名吧?道理是一樣的。

會飛的。

譬如說夕陽西下的大平原景緻很美,但是把古城染成橘色的黃昏又是另一種美。

你同意個什麼勁啊!

可是客機停飛了喲。

坐在副駕駛座的艾普莉把頭伸出窗外,讓臉頰感受從山嶽地帶吹來的涼風。

赫魯姆克魯納帶着一貫自信滿滿的笑容大搖大擺地走着。

車子往北走並左轉,漸漸駛離了車站。這跟往機場的方向是相反的。

這男人吵起架老是輸給一個十幾歲少女,但不知爲何只要一提起她就顯得特別開心。

都特拿出那個樂器盒,並確認金屬扣確實鎖上。他該不會想帶着鑰匙到處跑吧?

與萊茵河會合的河川景緻漸漸映入眼簾,放眼望去,兩岸的丘陵滿滿都是葡萄園。

舊市街排列着可愛的木造房屋,每戶人家的窗口都擺放着盆栽。

你太沒禮貌了吧!我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胸部耶裏面纔沒有墊東西呢!

不過穿過城門後的景象對艾普莉來說並不平常。

被誰破壞?

她曾試着對碰巧往這邊看的他比手劃腳,但是他好像完全沒看懂,只是唸唸有詞地問:

他們倆在沒有被發現彼此是同伴的情況下,平安地通過步兵哨。

那是我最後的逃亡手段。只要是有翅膀的東西,我都有辦法駕馭自如。從滑翔機到雙引擎飛機,還有戰鬥機。只要能讓我進入駕駛艙,客機也難不倒我。只不過劫機就不是我擅長的領域了,所以一直都沒有機會駕駛客機。

坐在駕駛座的都特看到艾普莉這個樣子,愁眉苦臉地說:

普通士兵對於同黨的將校完全不曾起疑,甚至還精神抖擻地敬禮。

如果說文字跟記號是後世複製裝飾上去的話,將無法由此推算出主體的製作年份。

都特確認過站哨兵的裝備之後,便把手伸向小貨車的載貨臺。

無論如何,都非得在德國不可。被神選爲神聖的物品,是不能存在於其他國家的,無論是被選上的水或人民都一樣。很遺憾,現在就是這種時代。

但是從金屬腐蝕的狀況來判斷,應該是可以推測出裝飾部分被鑲上去的年代。

等你來美國的時候,我會把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的。

光是後來才鑲上去的邊緣部分都不只一兩百年了。爲什麼出現在近代的泉水會被認定爲鑰匙呢?照理說世界上還存在着更古老的湧水處

足球怎麼了嗎?不是足球,是克魯納,克魯納,但還是沒用。

艾普莉像小動物般用小跑步的方式橫越馬路,然後抓着都特的手,把他拉進附近的店裏。

因爲他們是觀光客跟軍人的奇妙組合,要是跑到紀念品專賣店閒晃會顯得很奇怪。

最後只好從頭到尾假裝是不認識的陌生人,然後站在一塊,避免直視對方的眼睛。

不要往這邊看!往前看,暫時保持這個姿勢!

想不到你會在大庭廣衆之下跳那種怪舞,與其說是引人注目,我倒覺得很丟臉呢。

你、你以爲我喜歡做那種手勢啊!?纔不是那樣呢!來了喲!那傢伙來了啦!

冷靜點,那傢伙是誰?小鬍子嗎?

哇!好勁爆的發言!啊,不要往那邊看啦!纔不是的,我這個人再怎麼強勢也都不會用那傢伙稱呼獨裁者。不是啦,是那傢伙啦!赫魯姆克魯納喲!

克魯納中尉?那個男人怎麼會

艾普莉抓起手邊的民俗藝品,像在鑑定似的握住。那是做成希特勒模樣的胡桃鉗,未免太不吉利了吧。

至於在他們視線正前方的微胖男店員,則渾身不自在地轉動身體。

他該不會是爲了追我而跑來的吧?傷腦筋雖然我還是單身

他應該沒那麼閒吧?

回答得還更直截了當。

克魯納比他們還早到達,由此可見他在執行跟盒子有關的任務。

因爲他隸屬於文化部,又負責籌劃美術品的拍賣會,所以也被奉命負責保管、移送從出境者手中奪來的物品吧。

這麼說的話,鏡之水底算是文化部管轄的物品囉?

文化?你是說那盒子是文化部承認的東西?

好有來歷的頭銜啊。

你怎麼這麼笨啊,那時侯怎能畏畏縮縮的呢?你應該要表現出像當初搶人家車子的強硬態度。不過這下子總算也稍微瞭解情況了。盒子的確是在這裏,而那些人鐵定以爲阿波里納泉水就是那個清澈之誰。他們認定這裏的誰就是鑰匙,其實他們搞錯了。

身材魁梧的老闆娘對兩人出聲,他們同時抬起頭來,位於視線前方的男店員已經嚇得冒出冷汗縮成一團。糟糕,視線直視的太久了!

血?

不是還有我嗎?

小姐,你是來觀光的吧?雖然特地跑了這一趟,不過我還是奉勸你最好不要接近泉水比較好。

上次你在波士頓鬧成那樣,這時對我們開槍也沒什麼差吧?不過在攻擊以前請事先警告一下。只不過我這個人是屬於被警告反而會更激動的類型。

先別管那個,眼前最重要的是找盒子。

因爲清澈之水指的並不是水,而是尚未誕生在這個世界的孩童之血。

上次你在波士頓鬧成那樣,這時對我們開槍也沒什麼差吧?不過在攻擊以前請事先警告一下。只不過我這個人是屬於被警告反而會更激動的類型。

你還真敢講這種對上帝不敬的話呢。

小姐,你是來觀光的吧?雖然特地跑了這一趟,不過我還是奉勸你最好不要接近泉水比較好。

爲什麼?

啊?好的。

我們得在他們進行錯誤的嘗試以前把盒子搶過來。萬一讓他們發現真正的鑰匙,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處理的。

而且要趁那些人執着於泉水的時候,讓他們永遠找不到鑰匙。

你怎麼這麼笨啊,那時侯怎能畏畏縮縮的呢?你應該要表現出像當初搶人家車子的強硬態度。不過這下子總算也稍微瞭解情況了。盒子的確是在這裏,而那些人鐵定以爲阿波里納泉水就是那個清澈之誰。他們認定這裏的誰就是鑰匙,其實他們搞錯了。

我不僅僅是隻有一個人,身邊還跟了一個礙手礙腳的小鬼聽清楚了,趁這個時候先跟你聲明,就算接下來順利拿到盒子,我也不諱交給你的。就算你說自己是繼承人或持有者什麼的,那個東西都不能落入任何人手裏。如果你們想帶着它逃往美國,我絕對會毫不留情開槍阻止的。

穿過城門之後,在距離不遠之處可以看見青翠繁茂的葡萄園中央,有個淡棕色的巨型布塊,感覺很像是小時候看獅子表演的馬戲團帳篷。

老闆娘突然把矛頭指向都特,但可能是不習慣跟一般人相處的關係,讓他霎時嚇了一跳。

最後的第五槍是瞄準油箱,但因爲沒打中,讓她忍不住粗魯地咂了一下舌,直到第六槍纔開了個洞。汽油慢慢地流到手足無措的士兵腳邊。

她往都特的手一看,發現他也握着希特勒模樣的胡桃鉗,而且它的配色很微妙。

至於艾普莉則立刻買了一副墨鏡,在確認克魯納離開了以後才走到街上。她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可疑人物。

帳篷前面停了一輛拿掉車蓬的車。很遺憾,載貨架是空的。

都特的眼睛露出強烈的失望感。

我們得在他們進行錯誤的嘗試以前把盒子搶過來。萬一讓他們發現真正的鑰匙,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處理的。

此時聽到吉普車聲的艾普莉,迅速地躲到招牌後面。

什麼?

剛剛不是給你了?

我不僅僅是隻有一個人,身邊還跟了一個礙手礙腳的小鬼聽清楚了,趁這個時候先跟你聲明,就算接下來順利拿到盒子,我也不諱交給你的。就算你說自己是繼承人或持有者什麼的,那個東西都不能落入任何人手裏。如果你們想帶着它逃往美國,我絕對會毫不留情開槍阻止的。

你會用嗎?小孩子怎能拿那麼危險的

經過他們面前的是灰色制服集團。

老闆娘突然把矛頭指向都特,但可能是不習慣跟一般人相處的關係,讓他霎時嚇了一跳。

別發牢騷了,那是因爲裝瓶工廠還在建造中。不過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鬼應該也想像得出來吧。

他們應該不是全都隸屬文化部,而是連陸軍都有參與的作戰部隊。

門必須靠清澈之水才能打開,也只有它才能夠開啓。

兩位,我先生從剛纔就害怕到不行。

昨天白天開始,就來了一堆軍隊,還在湧泉處設了什麼裝置。其實我們也很擔心,如果泉水因此乾涸而無法釀酒的話,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算想看看裏面的情形,但因爲那裏搭了帳篷而什麼都看不到。我兒子倒是有偷溜進去,他是說泉水底下放了一個髒髒的木盒。開什麼玩笑啊?雖然不曉得他們在進行什麼試驗或儀式,但軍方做了那麼不衛生的事情,這下子今年的葡萄酒該怎麼辦纔好啊!我說軍人先生,既然你也穿着軍服,拜託幫我跟他們說一聲,請他們不要亂搞好嗎?

不是啦,照理說不是應該要從岩石之間湧出來嗎?

四周圍着武裝的士兵,還有身穿灰色制服的士官也出出入入。

昨天白天開始,就來了一堆軍隊,還在湧泉處設了什麼裝置。其實我們也很擔心,如果泉水因此乾涸而無法釀酒的話,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算想看看裏面的情形,但因爲那裏搭了帳篷而什麼都看不到。我兒子倒是有偷溜進去,他是說泉水底下放了一個髒髒的木盒。開什麼玩笑啊?雖然不曉得他們在進行什麼試驗或儀式,但軍方做了那麼不衛生的事情,這下子今年的葡萄酒該怎麼辦纔好啊!我說軍人先生,既然你也穿着軍服,拜託幫我跟他們說一聲,請他們不要亂搞好嗎?

艾普莉發現自己握着的拳頭正在顫抖。她在緊張,甚至覺得可以聽到站在身旁、幾乎把她整個人遮住的都特的激動心跳聲。

此時聽到吉普車聲的艾普莉,迅速地躲到招牌後面。

圍觀的羣衆忽然開始騷動,因爲木盒就放在排水閥附近。

因陽光被遮掩而顯得有點昏暗的帳篷內部,跟艾普莉猜測的狀況大不相同。

都特的眼睛露出強烈的失望感。

啊,不是的不是的!別誤以爲我跟他是一起的,這可是會讓我很高難的,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夥伴。

艾普莉燃起莫名的使命感,覺得自己非得設法矇混過去纔行。

經過他們面前的是灰色制服集團。

那個盒子又髒又不起眼,覺得有點小失望。

兩名工兵正把木盒抬過來。似乎是要讓身穿灰色制服的將校過目,但男子沒有特別確認,只是輕輕地點着頭。

說到SS的話~

到底是什麼樣的教育方式培養出你這麼可怕的小鬼

我答應過的。

這時她象棋雷江告誡她的話。

好血腥的說法不過,連風止的鑰匙都是永遠不會腐爛的噁心左手,可見其他盒子的鑰匙也不會美麗優雅到什麼地步。

是陸軍的少校耶,會是這裏的指揮官嗎?可是那種處理方式還真隨便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爲不知道它具有什麼特殊的力量吧你怎麼了,葛雷弗斯?

兩人接着用匍匐前進的動作,將下半身也爬進來,然後躲在人們看不到的建材後面。裏面有幾名武裝士兵,至於其他幾名下屬則正在進行搜索,唯獨士官閒閒沒事地到處晃。但是令艾普莉感到訝異的是,他們竟然允許比她想像中還要多的居民進入其中。虧她還在腦中拼命想像奉行祕密主義的特殊部隊,一定會拒絕讓旁人蔘觀,並展開機密作戰的景象呢。

艾普莉撞了一下都特的側腹,改用進入備戰狀態的口吻說道。

啊,不是的不是的!別誤以爲我跟他是一起的,這可是會讓我很高難的,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夥伴。

放心,我也會毫不留情反擊的。

是嗎?那真是抱歉。因爲你們剛好站在一塊,又對同一件物品那麼感興趣。

真不敢相信!居然有一發失誤了!

是嗎?那真是抱歉。因爲你們剛好站在一塊,又對同一件物品那麼感興趣。

要是順利拿回鏡之水底,就要把它埋葬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那是人類絕對不能觸碰的東西,也不能讓人類碰觸到它。

雖然沒有打死它,不過當我們四目交接的時候,那傢伙的確是這麼說的它說小妹妹,你挺行的嘛!不過用的當然是熊語。

我真是的,居然把他跟我叔父搞錯了。不過這個人不是黨衛軍的嗎?他當然會打從心底敬愛這個玩意兒呢

毫不畏懼的老闆娘,以同是女性的輕鬆態度跟她說話。

當時射擊的是一頭巨大的灰熊,據說它已經殺了三個人了。

我跟一個人沒什麼兩樣。

理卻爾都特苦笑着,將視線落在那隻皮製的樂器盒上,然後用低沉、溫柔的語氣,低吟着對那孩子的命運表示同情的話語。

我跟一個人沒什麼兩樣。

他們趁衛兵的注意力集中在卡車的時候,跑到帳篷後面。不久後,那些衛兵就會開始到處尋找外面的敵人吧。他們捲起沉重的防水布把頭伸進去,呈現出只有下半身在帳篷外面的難看姿勢。

艾普莉燃起莫名的使命感,覺得自己非得設法矇混過去纔行。

她不禁害怕地想像剩下的兩把鑰匙到底又是什麼東西。

很好笑嗎?這又不是什麼多有水準的笑話。

或許吧。

這時她象棋雷江告誡她的話。

當初有好幾個人都很想得到它,他們應該都很捨得花錢吧。

我看是不用了。

她往都特的手一看,發現他也握着希特勒模樣的胡桃鉗,而且它的配色很微妙。

說到SS的話~

哎呀,你不是一個人吧?

我不要那種,我要機關槍或是步槍。

我真是的,居然把他跟我叔父搞錯了。不過這個人不是黨衛軍的嗎?他當然會打從心底敬愛這個玩意兒呢

至於艾普莉則立刻買了一副墨鏡,在確認克魯納離開了以後才走到街上。她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可疑人物。

工兵兩人組搬來的是一隻平凡無奇、有蓋子的木盒。表面顏色已經黑得有如炭化似的,金屬邊緣也生鏽了,尺寸則大約是兒童的棺材大小。如果是一名普通的成年男性,就算力氣不是特別大,也應該能獨自抱起吧。

毫不畏懼的老闆娘,以同是女性的輕鬆態度跟她說話。

啊?好的。

在數到五的同時她扣下扳機,接下來的四槍則命中卡車的輪胎。

放心,我也會毫不留情反擊的。

這次一定要防止那種事情發生,然後儘快把它埋葬在安全的場所,不要再讓人隨便濫用

把槍給我。

當初有好幾個人都很想得到它,他們應該都很捨得花錢吧。

不是還有我嗎?

泉、泉水真的不是鑰匙對吧?

從地面冒出來的粗水管連接着巨大的銀色水槽,末端還裝了調節水量的排水閥,而水就是從那裏流進托盤裏。

哎呀,你不是一個人吧?

爲什麼?

這就是泉水?怎麼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她從講話吞吞吐吐的對方那兒硬把步槍搶過來,然後跪了下來,利用葡萄酒的空木桶固定槍身。

你打算躲在類似貴婦篷裙這種戒備鬆懈的地方潛進去嗎?

艾普莉小心翼翼地瞄準,然後在喉嚨裏開始數到五。

我已經十八歲了,況且我早在十歲的時候就曾在阿拉斯加射擊過巨獸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葛雷弗斯?

是誰用那麼可怕的方式教育你啊!?

該去人這件事的人應該是我纔對吧?

工兵辛辛苦苦地把蓋子打開,女性居民則發出近似慘叫的聲音。

你、你們想做什麼!?怎麼可以隨便把蓋子打開?

不要吵!只要破壞鎖頭就能把蓋子打開了。盒子裏有着難以解釋的空間,該說是空間呢也可以說是牆壁或門感覺就像是平穩的龍捲風。如果要讓它平靜下來併成功連繫其中的空間,就必須要有鑰匙。

雖然說是連繫特殊空間什麼的,大家也只能夠從字面上來理解。早知道應該先看奶奶最愛的儒勒凡爾納(注:法國作家,JulesVerne。《海底兩萬裏》的作者)的作品,雖然光看封面的畫就讓她打退堂鼓了。

你曾看過盒子裏面嗎?

不,沒有,但我的祖先好像就是封印那股力量的人物。這是我們家族一定會傳給下一代的傳說。

窺視其中的工兵,發出聲音蓋上蓋子,然後雙手捂住口鼻,彎着腰拼命咳嗽。

他們是不是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還是裏面設有會噴出毒氣的機關呢!?

結果現場的人全都往出口移動,連站崗的士兵跟疑似指揮官的將校也一樣。真是一支不負責任的部隊。

沒、沒事的!

可憐的犧牲者一面被嗆得眼淚直流,一面揮着一隻手。雖然人們都鬆了口氣,但又立刻露出不悅的表情。因爲帳篷內部瀰漫着一股像是被潑過糞便的惡臭。

裏面的空氣好糟哦!

啊偶該始幕想歇收臘個盒死了,拉上一個午人烙裏耐裏面放了什麼通西啊(我開始不想接收那個箱子了,它上一個主人到底在裏面放了什麼東西啊)?

結果出現了一個不確定的答覆。

是!雞蛋嗎?

服用回拿得樂麼認恩啦(不用回答的這麼認真啦)!

還好有幾名無法忍受臭味的下士官跑到外面透氣。再也沒有比敵兵變少的事更好了,只要所有人都像這樣跑到外面透透氣,屆時就能大大方方地把盒子帶走。不過前提是她自己必須能夠忍受那股惡臭,這應該可以算是忍臭大作戰吧。

被迫做這種喫力不討好工作的工兵,決定再把蓋子打開一次。在鉸鏈發出嘎吱聲之後,古老木盒的內部這才整個露了出來。

接着,士兵準備把它直接推到排水閥下方。雖然明顯可以看出他的舉動有些搖擺不定,但可能是因爲想早死早超生吧,所以推的力道非常強。

因爲她把那隻皮箱藏在多餘的鋼筋與防水布的縫隙裏。

等一下!阿波里納的泉水並不是鑰匙哦。

哼,原來如此。

要趁活着的時候享受痛的感覺!

那不然,你說鑰匙是什麼呢?

他佩帶着少校的階級章,臉上沒有多餘的贅肉,一副槁木死灰的樣子。

可是委託雅各巴普氏保管的,並不是別人,而是我的祖母。

死神少校威脅瞳孔顏色較淡的都特,但是他的態度依舊沒變。

我說中尉,這繩子綁得太緊了啦!這種綁法不用多久就會血液不通的!

這個鏡之水底是我們德國的國有財產。隱藏在這個盒子裏的強大力量,全都是爲了總統閣下與我們國家而存在的。

金髮藍眼、與黑色制服十分速配的男子,慢慢把雙手叉在胸前。

穿着複製軍服的小小愛國者,更加神氣十足地回答:

謝了,不必。

什麼嘛,我想要的不是這樣近距離欣賞就可以耶!還有什麼榮幸啊,你別講這種口是心非的話了!

是嗎?理卻爾都特中尉。對了中尉,前幾天我的部下去接收那條左手臂的時候,聽說早在前一天晚上就被某人闖入帶走了。雖然職員說那是晚上發生的事情所以他不清楚,不過你心裏應該有個底吧?

那不是很好嗎?反正你從以前就很想看看實品,更何況能夠讓小姐你親眼看到也是我的榮幸。

低頭看着俘虜的赫魯姆克魯納揚起嘴角露出譏笑的表情。

指揮官冷冷地哼了一下,交互打量着排水閥跟俘虜,然後把剛剛負責抬盒子的兩名士兵叫來,讓穿着小SIZE軍服的孩子站在盒子前面。

艾普莉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悄悄地往建材放置場看了一眼。

就算那麼做也沒用喲!

雖然這時候替這件事有點扯,不過克魯納還真的猶豫了一下。

艾普莉不斷地扭動兩隻手腕,跟背對自己的男人說道。她似乎打算找都特當出氣筒,因爲現在的她實在很想解一下悶。

你雖然年紀還小,但已經是個了不起的帝國軍人,而且等到明年應該就能加入總統閣下的少年部隊了,但是我們非常需要你的協助,而且不是明年,就是現在。怎麼樣?愛國少年,能不能請你爲了總統閣下及第三帝國奉獻自己的生命呢?

都特忙着蠕動肩膀,巴不得繩索能夠松一點。因爲他們的雙手都被緊緊綁在一塊,坐在離排水閥與盒子不遠的地方。

要是在這種狀態下連手臂都被搶走的話,不曉得會被都特罵得多慘。

你對我失望的最後一個原因,我倒是有點不太明白呢。

於是工兵把整個敞開的木盒移到不斷冒出水流的正下方。就在這個時候

了不起!年輕的鬥士呀,實在太感謝你了。那麼,就用你的血當作打開盒子的鑰匙吧。等順利將盒子打開,成爲我軍的戰力時,弟兄們都會歌頌你的名字,把你的應用的事蹟永遠流傳給後世好,動手吧!

都特唸唸有詞地說:現在終於承認了吧。當然,她把這句話當耳邊風。

忽然間有隻槍口指着少年的太陽穴,讓他細瘦的四肢都僵住了。看來他們爲了讓孩子的血流進盒子裏,所以打算轟破他的腦袋。

疑似指揮官的男人抓着艾普莉的下巴說道。

唉~我真是有夠好運,居然能這麼近距離看到盒子

你是在主張其所有權嗎?

還在狀況外的少年,因爲自己的雙手被大人們抓住而嚇了一跳。他的臉不再紅咚咚的,然而臉上的雀斑也因此變得更顯眼。

死神少校轉身走下臺階,退離盒子一步遠。

但好像出了什麼差錯,盒子就像沒有打開蓋子似的一點變化也沒有。即使明知他們是不可能成功的,但艾普莉一樣在心裏默默祈禱。

他們說清澈之水不是阿波里納之泉,好像是小孩子的血什麼的。這些是他們在我們家的店門口說的!

沒錯。其實也不用主張,它現在的主人就是我。

好了,愛國少年。

不然讓給你好了。

死神少校把半哭喪着臉的少年趕到一旁,命令幾名部下跟克魯納道:

小姐,這可不是在踢足球喲。

是!

指揮官微微皺着眉,對她所說的小孩是否存在一事大感疑惑,很明顯就是懷疑的表情。

穿着疑似指揮官的灰色制服男子,跟造成如此悲慘結果的孩子,一同走了過來。

你說那個亞洲人?

是長舌公赫魯姆克魯納中尉。

明知道抵抗是白費力氣,但仍試圖掙脫的艾普莉,還試着跟克魯納說:

都特回答Ja(是真的),克魯納則回答Nein(不是真的),然而指揮官接受的是克魯納中尉的回答。

背後的都特跟眼前的克魯納都同時做出反應。旁人實在不曉得指揮官到底是在叫哪一個將校。

不過當時的他被在場所有人包括居民用槍瞄準,想當然爾也只能夠乖乖舉雙手投降。她從沒想過街上會有那麼多的獵人,即使想放手一搏跟軍隊來個槍戰,但是她不忍心傷害無辜的大叔大嬸。

等一下!等一下啦!死神少校,告訴你一件好康的事情,其實應該說要是你不聽的話,可是會後悔莫及的。聽到了沒有?把耳朵挖乾淨抱歉,失禮了。你仔細聽清楚啦!所謂的清澈之水啊~並不是指隨隨便便一個小孩子的血就行喲!那個小鬍子的預備軍小鬼似乎是沒聽清楚,其實啊,那個孩子還沒誕生在這個世上呢。那指的是尚未誕生在這個世界的孩子的血啦!

我不叫理查

而且他的兩眼凹陷,想必周圍的人都叫他死神少校吧。

看來那個上校也跟都特一樣是個討厭鬼。

這位小姐說的話是真的嗎?

不,那個盒子是猶太人企圖帶走的國有財產,不可能屬於美國人的。

艾普莉不忍地把視線移開。這麼小的孩子懂個什麼呢。

是誰?哪個傢伙這麼大嘴巴?

我實在無法想像你們兩個爲何會湊在一起而且Frau葛雷弗斯,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想不到你非但沒有選擇我,偏偏找上這個怪人。而且天哪~而且你居然還是單身!

帳篷的門簾被大大掀起,午後的陽光整個照了進來。一道黑影正背對那陽光站着,而且還帶着一名嬌小的愛國者。艾普莉突然很想抱頭捶胸。

正準備扣扳機的士兵訝異地抬起頭。

沒錯。

他直到現在還很不甘心的扭動着左手。自己的背部被他的肩胛骨撞得很痛,這個男人怎麼還不死心啊。

看來因爲少校跟克魯納的關係,這些來看熱鬧的居民並不曉得事情的來龍去脈。

如果他真的是個優秀的軍人,照理說是不會這麼簡單就被制伏的。

別費心了。

但不可思議的是,現場並沒有出現任何騷動。

別再動了啦!一直撞到我的肩胛骨,很痛耶!

過去早就耳聞休魯茲上校的部下都很目中無人。

少年既驕傲又興奮,一張臉仍然紅咚咚的。

你說還沒誕生在這個世界的孩子?

都特一面咒罵,一面規則地扭動左手。

艾普莉詢問跟自己背貼背的夥伴。他當然沒有回應,因爲連他都很不屑自己隸屬於那個組織。

年約十歲的男孩因爲極度緊張而顫抖着嘴脣,並且生硬地舉起一隻手。

你們那支部隊叫顧人怨部隊嗎?

這點倒是很抱歉,小姐,很遺憾我不能順一的意哦!因爲跟你背對背的那個男人雖然愚蠢,卻是名優秀的軍人。如果用一般的綁法,馬上就會被他掙脫的。因爲只要說到理卻爾都特中尉,可是從人稱插翅難飛的敵陣裏,數度平安生還的男人。

那不然把我跟這個人分開綁嘛!我會介紹DT給你認識當作謝禮的。

中尉!

哪個人用力勒住那男人的脖子好不好?用力一點!

真正的鑰匙並不是泉水!所以就算把泉水裝進去,強大的力量也不會因此甦醒!

關於那個盒子

都特繼續扭動着身體。

後面還跟着一名身高不到他的腰際,年約十歲的小孩。他做了在柏林常看到的迷你軍人的打扮,連這種鄉下地方都有崇拜獨裁者的少年部隊。他那頭剃得短短的柔軟金髮,和帶有一點綠色的藍眼都非常美麗。等他臉上的雀斑消失時,一定會志願加入黨衛軍吧。他催促着克魯納,紅咚咚的臉配上一副高音男童聲:

很好,還沒有人接近那裏。

我也抱持相同意見,但是這位小姐提供的情報也讓我很感興趣。因此克魯納中尉,何不也把剛剛到手的新情報也一同列入參考,完成找尋真正的鑰匙之任務呢?

十之八九討厭小孩的都特喃喃自語着。而疑似指揮官的灰色制服軍人,則興致勃勃地詢問那名少年:

接着,他用那又細又白的手,筆直地往這邊指。

爲了阻止這毫不人道的行爲,艾普莉扯開喉嚨大叫:

而你們卻被什麼都不懂的人講的玩笑話耍得團團轉,未免太偏離德國人保守又實事求是的遊戲規則吧?

受不了你,其實他根本就不當一回事!對吧,理查!

指揮官滿意地點頭,然後對兩名士兵示意。

如果只是個美國女孩說的話,我們當然不會相信。因爲那不過是個觀光客講的玩笑話而已,我們只會巴不得你快點回國去。但如果跟你講話的對象是理卻爾都特中尉,就可另當別論了。他是這個國家唯一持有類似鑰匙的人物,也因爲這個原因,他纔會得到總統的器重,甚至讓他晉升到黨衛軍的將校階級。只是很遺憾,看來泉水並不是鏡之水底的鑰匙既然那個男人都相信你說的話了,我們當然不能不重視。

只因爲我們說泉水並不是鑰匙,你們就真的全盤相信啦?問題是我是連盒子長啥樣都沒見過的美國人,也是個涉世未深的千金小姐耶!

各位,她說鑰匙是尚未誕生在這個世上的孩子的血。不曉得你們是否瞭解我心中的意念?如果明白的話就立刻帶來這裏!

而艾普莉不讓他有機會插嘴,又滔滔不絕地說: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吧?葛雷弗斯。真是的,跟小孩子扯上關係鐵定沒什麼好事。

或許這麼做讓你很不舒服,不過今天就請暫時忍耐一下吧。倒是小姐,你將成爲第一位接受從盒子中冒出來的聖水淨浴之人,如此至高無上的榮譽可是絕無僅有的!你真好運,我真的好羨慕你呢!

啊,懷疑我嗎!?沒關係,反正信不信隨便你啦。如果你因爲這件事是出自美國富家女之口而嗤之以鼻的話,小心會得不償失喲!因爲富家女只是另一個身份,其實我是那個盒子的主人呢!

等一下,你們在幹嘛!?居然要做這麼可怕的事情

這是我的榮幸!

搭在扳機上的手指微微移動着。

雖然她驚訝地想挺起身子,但是因爲跟都特綁在一塊,讓她想站都站不起來。

是嗎?

當自己的肩膀被抓住,嘴巴還被成年士兵的手捂住時,男孩開始蒼白着臉,冒着恐懼的冷汗。

現場開始進行起借東西比賽。

士兵們跟克魯納小跑步離開帳篷,幾分鐘後便氣喘吁吁地回來,還帶了兩名年輕女性。

剛開始艾普莉以爲他們會帶小嬰兒過來,正準備把自己所有想得到的話都搬出來臭罵他們,因爲不那麼做她會無法控制自己的理性。

當然,就算事情真的走到那個地步,她也會盡全力阻止的,再怎麼樣她都會設法拯救小嬰兒的性命。

雖然沒想到什麼具體的方法,雙手還被綁住,不過一旦事態緊急,她決定就算卯足勁站起來揮動那個與自己背貼背的德國人,也要救出被當成活祭品的孩子。

不過事情並不如她所料,年輕女性的手上並沒有抱小嬰兒。

這是什麼

少校轉動着看似冷酷的眼睛。當他斜眼看着下方的艾普莉時,那佈滿血絲的眼珠看得更清楚了。

如果清澈之水是指尚未誕生在這世上的小孩的血那是不是指這樣呢,小姐?

一名女子戰戰兢兢地把手伸到腹部,這下子艾普莉總算明白了。站在一步之後的那位也是大腹便便的女性。

她們都懷孕了。

兩名女性都是當地的孕婦,肚子裏懷着尚未出世的孩子。

這個冷酷的納粹黨想把腹中的胎兒當做鏡之水底的鑰匙使用。

一想到這裏她就反胃想吐。

指揮官得意洋洋地點頭對士兵示意,然後簡短地說出下一道命令:

剖開她們的肚子!

在場所有人都像是聽到什麼陌生的單字似的,剎那全嚇得目瞪口呆。

後來是克魯納最先理解這句話的殘酷意義,隨手拔出閃着暗光的軍刀。

女子沒有被即將發生的事情嚇到,反而被那把鋼鐵的光芒嚇到發出可怕的慘叫聲。

住手!你錯了,住手啊!不是這樣的

葛雷弗斯,把樂器盒給我!

又長又響的槍聲響起,一名壓着活祭品的士兵應聲倒下。

媽的,葛雷弗斯,槍裏還有子彈嗎?

平民百姓到外面去!葛雷弗斯,你有沒有受傷?

艾普莉聽到背後傳來尖銳的聲音而回頭,正好看到黑色將校服踢倒灰色制服,還趁對方倒下的時候拔出他腰際的配槍。

脫臼不行、不行,我光是想像就覺得快昏倒了。

你說他是虛構的人物?

幸運的是有一顆子彈從兩人的中間掠過,把前後車窗都打破了。

不管是吉普車還是卡車附近都有士兵守着,而眼前又沒有閒工夫去避開他們的耳目。

沒錯正因爲如此,不管我是生是死都只有一個人。

雜貨店老闆娘眨了一下眼示意:就讓我這麼做吧,如此一來,事情過後她也不會被責怪。

當手槍從槍套拔出,並在最短距離內流暢地畫出圓弧線,保險也在同時間接觸,然後往灰色制服的腹部開了一槍。接下來還分別對準正打算轉身對自己開槍的士兵、還在監視居民的士兵的腿,以及抓住孕婦手臂的年輕士兵的手腕開槍。

都特頭也不回地點頭,然後舉起整捆的炸藥。那可是比槍還要危險的獵物呢。

可能是疼痛的關係,他咬緊牙關,拿着別人的槍對着在地上打滾的指揮官說道。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通通不準動!

沒有,我能跑能跳呢。

援軍沒來嗎?援軍呢?

在我數到九十以前,你們都不準動,要是讓我發現你們提早動了的話,我就會把這玩意兒點燃丟進來的。

可能是發現我們沒有繼續開槍了吧,追兵開始縮短距離追上來。

原來她是愛國少年的母親啊。

都特的左手以不自然的姿勢下垂着,但是光靠右手也照樣把帳篷裏的德軍全部擺平。

迎面而來的是位於葡萄園裏的單行道,這下子已經完全沒有退路了。

正當艾普莉好不容易掙脫繩索的時候,中槍者正按着傷口蹲在地上,而其他人也紛紛丟下武器趴在地上。

知道了!

知道了。

理查,你要去哪裏

難不成是爲了完成一件件必須豁出性命的任務,就必須做好跟同胞互相殘殺的心理準備,甚至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那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纔不會掉呢!你別瞧不起人行不行?我從十六歲就學會開車了!

都特發出痛苦的呻吟,並按住依然脫臼的左肩。

我的手脫臼了。

至於最後一發則打穿始終握着軍刀的克魯納右肩。

什麼事?

艾普莉把方向盤切向左邊,沒有減緩速度就穿過城門。

還有。

設法站起來的艾普莉被鬆開的繩索絆倒而倒在地上。而原本跟自己背貼背的支撐突然消失,所以還纏着繩索的她整個人往後倒。

由於每一發的間隔時間都很短,所以連輪盤迴轉的聲音都沒聽到。

你再多告訴我一些內幕吧,後來你們怎麼辦?大家又是怎麼活動的呢?

如果真有援軍的話,我早就叫來了。

理查,搬好了。

理查用拳頭擦拭冷汗,露出難得的開朗笑容。

倒是你的手!你的手怎麼了!?我看你額頭冒了不少冷汗耶!

不是還有我嗎?

奶奶,我或許會跟你走上相同的命運。只不過她的心情意外地平靜、祥和,恐懼感還逐漸變淡。

她制止都特開車並繞到駕駛座坐下,接着用飛快的速度穿過市中心。

謝謝你,可是爲什麼你要這麼做呢?

那傢伙想把我老婆

艾普莉把防水布捲起來,然後從當初他們進來的地方離開。

這麼說你的心不屬於納粹黨囉?你也不會舉起一隻手向納粹黨致敬吧?

真是不可思議!

我要把盒子放在車上,有沒有人手啊?

眼看被追上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且就算能夠成功逃離車子的追逐戰,也不可能永遠躲得過子彈的攻擊。倒黴一點的話,還可能會被打中油箱而爆炸,屆時就等着跟車上的貨物一起被火焰吞噬。

不會吧,你們德國的九十秒也未免太短了吧!?

所以他才能掙脫綁得那麼緊的繩索啊?

從黑色賓士車探出身子的士兵摔到地上,還有一輛吉普車因爲爆胎而衝進店鋪。

都特用這時候還講這種話的眼神看着司機的側臉。她拼命猛踩油門,然後鬆開一下後又繼續踩。

我們分別潛入各種集團及各種不同的場所,像是文人聚集的沙龍或財經界、教育界等等,當然連軍部各單位也都有我們的同志。平常大家都是過着戴同樣面具的生活,不過一旦眼前發生只有自己才能解決的事情,就會毫不猶豫地行動。而阻止軍方濫用鏡之水底的最佳人選就是我了。休魯茲上校是爲了方便像我這樣的人行動,由在高層臥底的同志們在文件上虛構出來的人物。只要說是替上校執行任務,就能夠騙過大部分的士兵,不過根本無法與他取得聯繫,因爲根本沒有這個人,他是不存在的。

更何況,同是德國軍的你們爲什麼要互相爭鬥啊?話說回來,從一開始問題就出在你身上。在博物館的時候你也在躲他們,還有剛剛也是,剛剛你不僅讓好幾個人受傷,現在還跟對方展開槍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背叛德國軍隊了嗎?那個叫休魯茲上校的,是看到自己部下背叛軍隊也無所謂的長官嗎?

艾普莉反射性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當地居民一個板着一張臉的中年男子拿着狩獵用的步槍。

很好,你去準備車子。聽好了,不必特地用錢買。兩分鐘,兩分鐘內立刻回來哦!

從槍口冒出來的煙正慢慢地消失。

雖然艾普莉猛踩油門,但軍用車跟中古小貨車的馬力畢竟不同。

該道謝的人是我,是你們救了我兒子,對吧?

可能是他們太笨了,所以只數到十呢。

這個國家的所有人民對現狀並不是沒有抱持過疑問,也沒有如此崇拜或盲從那個獨裁者。其中還有像我們這些憂心德國的未來,想要修正國家軌道的人。如果被黨內知道的話,就會以叛亂罪處刑,但我們還是做好心理準備,願意爲理想戰鬥到底。而且無論要冒多大的危險,都得阻止這輛失控的列車不可。或許會因此失去性命,也可能讓家人遭遇危險。但就算如此,就算是如此

炸藥!?你從哪兒弄來這種東西

我是被逼來幫忙的,是她威脅我的!

什麼!?

理查,你的手怎麼

拿到沉重的鐵器,都特隨即朝後方開了幾槍。

只是她驚險萬分的開車跟踩油門的方式,讓副駕駛座的乘客發出抗議。

艾普莉突然想起祖母臨死前的模樣,而露出淡淡的微笑。

回到帳篷後,都特用無法使力的左手跟牙齒,把從一堆建材中拉出來的棒狀物綁好。不過他右手的槍依舊指着少校。

對方想用步槍狙擊嗎?

這時候子彈劃破車內的空間,他們同時縮起脖子。這一發子彈的攻擊相當危險呢。

剩下的兩輛車則繼續保持距離緊跟在後,對方打算拉開射程距離。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熟悉的小貨車突然停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雜貨店的老闆娘從駕駛座探出頭來說:

我幫你們開來了喲!這是你們的車吧?

沒錯,所以不管等再久都不會有援軍出現。即使同志知道我有危險,也沒辦法出手救我,因爲不能讓一個人的失敗而連累其他人。雖然這麼做很殘忍,但他們也只能夠見死不救。我們都是這麼撐過來的。

可能發現事情的嚴重性了吧,男子突然垂下肩膀。這時一名慘叫的女性跌跌撞撞地衝到丈夫身邊。

因爲原本在帳篷內監視的衛兵,一起把槍口對準那名男子。

艾普莉抱起皮製樂器盒,還幫都特用帳篷的布包起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

站在附近的老人連忙把他們兩人壓在地上。

接着他一邊開始數,一邊往小貨車跑去。

開車中的艾普莉,視線離開了前方一下子,她看着情緒低落的理查說:

趴下!

當子彈用盡,他從倒地的士兵身上拿走配槍後,又連續開了三槍。

一定要有人站出來阻止這個國家,不能讓所有的人都變成納粹黨。

也才兩年而已啊。

肩膀撞到貨車車門的都特,看了照後鏡之後咂了一下舌。第一發子彈掠過車身,兩人連忙把頭低下來。

不是的。

不過把骨頭推回去就此脫臼要來得可惡,已經追來了。

不要晃那麼用力!不然會把盒子晃掉啦!

這時候的他已經沒有閒工夫去理脫臼的手了,只是拼命剋制想笑的衝動。

問你一件事情。

要命的話就把武器丟掉!外面的人也不準進來,否則下一槍就不只是瞄準側腹哦!

艾普莉跟她一起把盒子抬到小貨車的載貨臺上,還在上面鋪上乾草掩飾,但還是無法遮掩住它的不祥感。

手壓住肩膀癱在椅背上的都特,因爲艾普莉問他話而抬起頭來:

他似乎想利用疼痛來掩飾即將脫口而出的重大祕密,最後他終於忍不住,用不輸給槍聲的聲音大吼:

這也太奇怪了吧。你跟我們不一樣,應該是聽軍方的指揮行動,不是嗎?既然你是奉那個休魯茲上校的命令行動,只要向長官報告說你遇到危險需要援助,上校應該會派援軍來幫忙吧?更何況

理卻爾都特仰望着天空。

上校根本就不存在!從一開始這世上就沒有什麼休魯茲上校的人物。那是像我們這種在軍中從事祕密活動的部分人士捏造出來的虛構人物。

追兵是兩輛吉普車跟黑色的賓士車,死神少校與克魯納鐵定也在上面,而且對方仗着人多勢衆對他們開槍。

艾普莉停頓五秒後,訝異地說:

我跟一個人沒小心!

他們的車子突然被追撞,原來是黑色賓士車從後面撞了過來。

看來他們好像停止把我們打成蜂窩的作戰計劃,接下來極有可能想把我們跟車子一起毀掉。

好不容易剋制笑意的都特,用生硬的聲音繼續喃喃說道:

葛雷弗斯,慢慢把速度放慢下來。

什麼?不是要猛踩油門甩掉他們嗎?

別問那麼多,把速度放慢下來吧!然後算好適當的時機跳車,這點小事你應該辦得到吧?我會負責善後的餓。

因爲他從懷裏掏出了相當危險的東西,讓艾普莉連忙又加快車速。

等一下、等一下,你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你明明無法自行開車還說要負責善後,該不會是想用炸藥自我引爆吧!?

我是還沒有考慮到那麼絕望的做法啦,只是我絕不能讓辛苦拿回來的盒子又輕易回到他們手上

你忘了嗎?理查,那盒子是我的喲!

祖母的語氣雖然優雅卻很嚴肅,而且還帶有不讓對方回嘴的威嚴。現在,艾普莉一面祈禱自己能遺傳到祖母說話的方式,一面堅決地說:

我可不准你擅自炸燬它!

就算你這麼說

這時,遠方傳來像是劃破空氣的聲音,使得兩人同時沉默了。

三個大小不同的螺旋槳分別發出不一致的節奏。他們察覺到那個聲音從背後一直追上來,自然而然也加快小貨車的速度。

葛雷弗斯,後面!注意後面!啊,你還是別回頭得好!我收回剛剛說的話,全力踩油門哪!否則會被那架飛機壓扁的!

壓扁難不成是DT?

救兵從天而降了。

是援軍喲,理查!那是我的援軍!

你也太誇張了吧,不過是一箇舊木盒而已,沒必要動用到這種重量級的運輸機吧?

艾普莉我們要降落了,你們要離遠一點喲!

DT!

隨着轟隆隆的聲響正在做超低空飛行的銀色機體,正準備要滑進這條單行道,而且還從上空對黑色賓士車跟吉普車投擲物品。物品發出咚的巨響往車頂擊去,只見車子就這麼被壓毀了。

嗨,艾普莉!一切順利嗎?

喂,你怎麼往葡萄園衝!

她不顧同車者所發出的不滿聲音,大膽地把方向盤切往葡萄園猛衝。銀色運輸機飛過貨車之後,做長長的滑行,好不容易纔停了下來。至於害怕爆炸的士兵們,則紛紛從被砸毀的賓士車跟吉普車中四散逃開。

DT一腳搭在運輸機用的登機梯,揮着手說:

雖然才兩天沒見,她卻非常想念他那天真無邪的笑容跟開朗的言談。

動作快,艾普莉!咦?那一位還好吧?

這次連眼淚都流下來了。

運輸機的雙翼橫穿過葡萄園,彷彿在收割尚未結出果實的Spatburgunder(注:葡萄品種之一)似的。

基本上在這種情況下是聽不到飛行員聲音的,但是艾普莉卻覺得自己聽得很清楚。

接着,小貨車不顧後面那些士兵又開回馬路,往停在前方的機身衝去。艾普莉這時非常渴望跟夥伴見面。

亞洲人敲了銀色機身兩下,將手掌對着大開的艙門說:

哎呀~抱歉、抱歉。因爲交涉花了些時間啦,不過我可是找到很讚的運輸機哦!

看來今年的紅酒,只能對外發表歉收了呢

都特按着無力下垂的左手喃喃地說:

如果有任何物件要送,請交給DT空運吧!就算只有一個盒子,我們也會準時幫你送達到目的地的!

什麼嘛,DT!不過沒趕上一班火車而已,你也來得太晚了吧!

這時候,雷江從飛機裏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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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1 從今天開始魔之自由業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第七章
  9. 09第八章
  10. 10第九章
  11. 11第十章
  12. 12後記
  13. 13泡溫泉的閒聊

第二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2 這次是魔之最終兵器!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第七章
  9. 09第八章
  10. 10第十章

第三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3 今日是魔之大逃亡!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村田健的下回預告

第四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4 明天將吹起魔之大風暴!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第七章
  9. 09第八章
  10. 10第九章
  11. 11第十章

第五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外傳一 閣下與魔之愛的日記

  1. 01第一天
  2. 02第三天
  3. 03羅梅洛與雅兒葉

第六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5 這次必是魔的旭日東昇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後記

第七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6 來日將是魔的黃昏日落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後記

第八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7 滿天飛舞魔之雪花片片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10. 10第十章
  11. 11第十二章

第九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8 遍地散落魔之星光點點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第十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9 目標乃是魔的海角天涯!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10. 10第十章
  11. 11後記

第十一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10 此乃邁向魔的第一步

  1. 01第二章
  2. 02第三章
  3. 03第四章
  4. 04第五章
  5. 05第六章
  6. 06第七章
  7. 07後記
  8. 08番外 魔王陛下優雅的一天

第十二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外傳二 俏千金的魔的尋寶記

  1. 01
  2. 02第一章 一九三八年·春·波士頓
  3. 03第二章 中國城
  4. 04第三章 柏林
  5. 05第四章 東站
  6. 06第五章 前往法蘭克福
  7. 07第六章 阿魏勒正在閱讀
  8. 08第七章 林島
  9. 09第八章 一九八零年代·春·波士頓
  10. 10村田健的插花宣言
  11. 11後記

第十三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11 終將成爲魔的一首歌

  1. 01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村田健的失蹤宣言
  10. 10後記

第十四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外傳三 愛子踏上魔的自由業!

  1. 01愛子踏上魔的自由業!
  2. 02真魔國再相逢
  3. 03弟弟
  4. 04村田健丟臉的過去與訣別宣言
  5. 05後記

第十五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12 寶藏深埋魔的荒土之下

  1. 01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第七章
  9. 09第八章
  10. 10第九章
  11. 11第十一章
  12. 12第十二章
  13. 13眼睛仔們+F
  14. 14後記

第十六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13 盒子沉入魔的湖水之底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後記
  8. 08番外附錄 — 魔王陛下的新娘是誰!?

第十七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外傳四 王者之路!?

  1. 01插圖
  2. 02魔王后宮
  3. 03因爲正值青春歲月
  4. 04迷途之花
  5. 05星星的名字
  6. 06失去最重要的人
  7. 07歲末紅衣傳說的村田健

第十八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14 沙漠即爲魔之路途終點!

  1. 0100
  2. 02第一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10. 10第十章
  11. 11第十一章
  12. 12第十二章
  13. 13村田健的再會宣言
  14. 14後記
  15. 15墜入Q網

第十九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15 掌舵啓航魔 返回故鄉

  1. 01作品相關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第五章
  8. 08第六章
  9. 09第七章
  10. 10第八章
  11. 11後記

第二十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外傳五 來自真魔國的愛

  1. 01一、穿過森林往前走
  2. 02二、早雷
  3. 03三、就好像你的瞳孔顏S
  4. 04四、只會叫你村田
  5. 05五、直到他成爲魔王
  6. 06六、魔夏的海邊是戀愛的季節
  7. 07七、他還沒回來
  8. 08八、老鳥搭檔·村田健
  9. 09九、暴衝家族馬尾肌禸男
  10. 10後記

第二十一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從今天開始變魔王短篇

  1. 01魔王陛下的新娘是誰!?
  2. 02沒有蓋子
  3. 03Night Night 晚安
  4. 04聖誕特別編 - 魔王的聖誕

第二十二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16 前方就是魔的鐵柵欄!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後記

第二十三卷今天開始做魔王 17 後方便是魔的石牆壁!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第五章
  8. 08第六章
  9. 09第七章
  10. 10第八章
  11. 11第九章
  12. 12第十章
  13. 13第十一章
  14. 14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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