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在摔下去的那一瞬間，我完全沒想到自己是被人推下去的。

當我以倒栽蔥的姿勢掉進海里，視野變得一片漆黑時，才發現當時站在我背後的只有他一個。

有別於波濤洶湧的海面，海底則是寂靜到聽不見任何聲音，這並不是因爲我的聽覺麻痹了。

漆黑寂靜的海底感覺就像是在電影裏看到的宇宙空間一樣。

就算身體被吸往旋渦的中央，我的心情還是很平靜。

神氣的是我對死亡並不會感到恐懼，只是一徑地盯着黑暗中唯一朦朦朧朧的青色點。

幾秒鐘前，我還站在甲板上想着：要是掉到這樣的海里鐵定沒命。

沒想到我竟然沒死，而且還出乎意料地冷靜。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右手腕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讓我不禁發出慘叫聲，我還以爲手臂就要被拉斷了。

當我張開嘴巴，流近來的卻是取代空氣的海水，那不僅把我的慘叫聲堵了回去，連我的喉嚨跟鼻子都灌進了海水。

現在讓我覺得痛的是右手腕，然後是喉嚨跟鼻腔深處。

一股逆着漩渦的力量把我拉上去。本身的體重跟大自然想吞噬我的強大力量，一口氣全加諸在我的手腕上。我不斷對陌生的神明祈禱：我得撐下去、再撐一秒就好、乾脆把我這隻手砍斷算了！

嘎

當我的臉伸出水面的時候，兩隻耳朵只聽到轟隆隆的聲音，身體則隨着波浪劇烈搖擺。

我把海水吐出來，像只瀕死的魚拼命張開嘴巴，呼吸着混着水花的空氣。

雖然有好幾次略微下沉，但都立刻又浮了上來。

因爲溼透的繩索正緊緊纏住我的右手腕，有人正把我往上拉。

陛下。

我聽、得到。

的確聽得到聲音，這證明我還活着。我的眼睛跟耳朵功能都很政策。

毫無疑問，他是在做確認。

我抓着碰觸着胸口的冰冷石子，然後扯斷皮繩丟在地上。

這也是我致命性的弱點，直到現在還是。

他從進我跟偉拉卿之間，用沙啞的聲音說出可怕的真相。

掉了嗎？

我幾乎是被人抱着越過甲板的柵欄的。生還這個單字還配上加油歌在我腦海裏盤旋，字型還是很白癡的黃色新細明體。

而且是聰明野獸的笑容。

我明明用那麼大的力氣把它丟出去的，可是它居然沒有裂開或破碎。

別觸我黴頭，放心，我只沉下去兩、三秒而已，也沒喫到太多水甚至連龍宮都還沒看到呢。

他身上什麼時候藏了那種東西的？而且還隨時握在手上？他把臉湊近到偉拉卿幾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距離說：

我正準備回答，結果海水跟着咳嗽一起往我的嘴裏倒流。不斷吐水的我開始懷疑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水，整個肺簡直是泡在水裏嘛。

我不能收，我不能拿這麼貴重的東西。

縱使海上波濤洶湧，天空卻是晴朗無比。

小心你的小命！

那刻意壓低的聲音反而顯得可怕。

陛下！

金色的眼睛因爲恐懼而瞪得圓圓的，骯髒的額頭則害怕到冷汗直流。

我一直告訴自己要儘可能冷靜，但卻從來沒有成功過。

我拼命地想把想要的話就給你吧這句話壓抑下來。

冷靜點，約札克我沒事，能夠自己呼吸你沒有鬍子的樣子害我誤以爲你是女的，還滿心期待地等着做人工呼吸呢。

陛下？

你只要拋下我不就得了。

位於視野角落的神族男子抖得非常厲害，還往後退到牆上。

魔石劃出不成形的拋物線後在地板彈了一下，然後掉在被海水打溼的甲板上。

是你嗎？

你應該沒那麼愚蠢吧？

既然這樣那個時候你根本不該救我！

有句話卡在我喉嚨深處很想大叫出來。

是誤會啦，約札克。我不是被推下去的，是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海的。

我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會對你講這種話！

當初我要跳到貨船的時候就不該接住我，大可任我自生自滅。

我們都在等對方講下一句話。

雖然一時還沒會過意來，但是突然聽到這個名字的約札克身體整個僵住，他當然不可能當做沒這回事。

白色的布料還沾有船艙地板上塗的塗漆。

不是啦這是誤會，應該是我搞錯了。

從操舵室探出頭的薩拉列基不斷打量地上的魔石跟我的臉。

不顧長衣會被弄髒的他走到石子旁邊，白皙的手指毫不由於地把它撿了起來。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帥哥了。面紙，給我面紙！

從臉上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

完全是狀況外的船員們決定繼續旁觀下去，而從船底帶上來的神族男子則是害怕自己會遭受池魚之殃。

肯拉德不可能想殺我的，對吧？

但偉拉卿沒有露出任何笑容，只是輕輕地搖頭否定。

好！

但是國王對那名發抖的男子看都不看一眼。

但壓抑怒氣的約札克居然笑了起來，是我曾經見過的野獸般笑容。

經過漫長又沉重的沉默之後，他低聲說了我幾乎聽不到的話。

而且我還感到類似金屬音的耳鳴。

你想要取陛下的命？你的良心是被狗喫了嗎？

對了，這個不錯。這個是隻有小西馬隆才挖掘得到的珍貴寶石喲，是兒時就跟我分別的母親送給我的紀念品。

偉拉卿你聽清楚！我警告你，不准你再接近陛下。要是你不把我的警告當一回事

我要往上拉了，準備好了嗎？！

一股從太陽穴快燒起來的痛楚雖然很快就止住，但惟獨瞬間爆發的心跳就是快得停不下來。

我硬擠出聲音。

他脫下戴在無名指上的淡紅色戒指想遞給我。預期說是紅色，不如說是淡粉紅色。

拜託你點個頭啦。無論是真的或假的都無所謂，拜託你點頭。

偉拉卿則諫告目前的顧主說：

不是自己掉的。

太好了，我還以爲救不了你呢。

我硬撐着又溼又重的身體站了起來，剛好看到站在我斜對面的他們兩人的表情。

海水又跟着咳嗽一起湧上來，嗆住我的喉嚨跟鼻腔。

爲什麼？這是友情的證明喲！

這艘船還沒平安脫險呢！他們明知道我是低國的人，卻還是冒險來救我。

繞在腰部的繩索被拉緊之後，我的身體開始慢慢往上升。這段期間我撞了好幾次船腹的外殼，腰部跟背部的撞傷也持續增加中，但這時候不能抱怨什麼，只要能平安回到船上，就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掉在波濤那麼洶湧的海上還能活着，實在可以算是奇蹟了。

海浪把甲板打得溼漉漉的。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緊握雙手，並縮回原本要踏出去的雙腳。他的下巴微微緊繃，背部則靠着牆壁。

還有遭到戴面具的士兵們突襲的時候，如果你沒在那個教會里挺身而出的話，左手也不會被砍斷，也不用老是爲了我而受傷。

我正心想約札克那三步並做一步的速度快到令人咋舌，沒想到下一秒鐘他就拔出銀色小刀抵在偉拉卿的臉頰旁邊。

我的手漫無目的地尋找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現代生活奢侈品，但是我只看到眼前的那雙淡棕色眼睛。

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我們三人雖然想各自逃離這裏，卻又等着看誰會先開口而互相牽制。

撐着點！把繩索固定在身上緊緊抓住！纏在腰上！

被陽光照射的石子閃閃發光。

薩拉就像在挑選遠足時要帶的零食一樣，不斷地往胸前跟懷裏摸索。

幾名幫忙救助的船員一面抓着欄杆跟繩索，一面盯着我看，而且在船開始傾斜時就趕快讓身體平衡。

這時候連約札克都忘了用平常開朗的語氣，粗暴地抓住我的下巴。我則用不會痛的那隻手摸着他那溼答答的橘色頭髮。

既然這樣

陛下少爺，呼~

把海水照得閃閃發亮的陽光，惟獨那雙熟悉的眼睛顯得暗沉、渾濁，連散發着銀光的虹彩都看不到。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總覺得它的顏色比戴在胸前的時候還要白。

雖然小西馬隆的船員，以及從船底帶上來的神族船員正在看者我們，但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年輕國王一臉天真無邪地說道，他那宛如花瓣的嘴脣浮現跟小孩子一樣的慾望。

好

不，我不是自己摔下去，而是被推下去的。

當我們倆視線交會的時候，他嘴巴還輕輕動着，並抬起一隻腳準備往前跨出一步。

我在加班邊緣行走，又只顧着凝視旋渦的顏色，所以就算會出事也不意外。

可惡！

我希望是用面紙，不然衛生紙會溶掉而變得黏呼呼的。不過我怎麼會摔下去呢？明明身邊有肯拉德竟然還

不能曉得我身上有什麼裝飾品可以跟這顆美麗的石子媲美？

這時，打破沉默的是開門的咯吱聲，還有掛着跟這慘狀完全不搭軋的笑容的薩拉列基。

麻痹的右手腕因爲撞擊到物品而發出刺耳的聲音。

有利，搖晃的情況似乎有些趨緩了，或者這就是類似颱風眼的狀態

那爲什麼好美，真的好美哦。我說有利，要不要拿它跟我交換？

只要那麼做就可以了啊。

可是爲什麼現在才！

白皙纖細的指尖把散下來的頭髮塞到耳後的動作還是那麼優雅。

他吐了好大一口氣。

啊~少爺你看看你，鼻水流了滿臉都是，壞了你這個大帥哥的形象呢。

前一秒鐘纔剛瀕臨垂死邊緣而已，腦子裏怎麼會有這種反應呢？

看來他應該知道這名全身散發着高貴氣息的少年，就是把他們監禁在船底的罪魁禍首吧。

謝謝，託你的福我才得

薩拉列基歪着頭說道。身處於如此糟糕的態勢，他美麗的頭髮還能順着臉頰披在肩上。

想平息這場風波的我，於是全身溼淋淋地抓住密探的衣袖。

後來，當他看到自己眼前的右手之後，綻放出花朵般的笑容。

不能交換。

怎麼了？

當下我覺得所有通往腦子的血管全都膨脹起來。我的臉頰發燙，眼前也變得一片鮮紅。

沒關係，我想給你。

哇~好美哦，借克里葉摸摸看好嗎~

好啊。

用女人的語氣插進我們之間的男子，做出雙手和掌擺在下巴旁邊的動作。

可能對於有人能瞭解戒指的價值感到很開心吧，薩拉列基便把簡直放在約札克寬大的手掌上。

真的好美哦，只可惜對克里葉來說實在太小了。

他在很短的時間內摸遍戒指的內外圍，爲的是要確認上面是否有什麼機關。

這不得不讓我再次佩服他果然是名優秀的軍人。

薩拉列基並沒有發現那種成人世界的想法。

他那沒搬過重物的美麗手指，輕輕摸着我的右手。

磨得像櫻貝般的指甲抓着小小的圈圈，我發現它們都是同樣的顏色。

戒指內圍好象還刻了什麼文字，不過因爲字體太細而看不清楚，戒指外圍則刻着糾纏的薔薇藤蔓及好幾個太陽。

他握着我長滿繭的手指，想把粉紅色的戒指戴上去。

好痛！

戒指卡到無名指突起的關節而擦破了皮，讓我感到一陣疼痛。

國王的戒指尺寸根本不合我這打棒球的用的粗手。小西馬隆望俏皮地哼着鼻子說：

看來只能戴在小指上。畢竟你跟我不一樣，你的手看起來勇猛多了。

纔沒那回事呢！

如果我真是個勇敢的男人，就不會因爲落海而嚇得半死了。

你在發抖嗎，有利？

幹掉的頭髮一直在搔着我的鼻子，連我都知道自己現在已經累弊了。

我直接在潮溼的地板上攤開航海圖，跟舵手們盯着一起看。

村田，你是不是在新橋附近遊蕩的醉漢啊？還有，標題上的那個導遊也是個謎。

雖然說已經進入短暫的平穩狀態，但尚未脫離危險地帶。叫我待在船艙裏慢慢忍耐這是不可能的啦~

我要待在船艙喲。

那件事我也

不同的保姆必須各自回到自己所要照顧的孩子身邊。

因爲是我把他帶離夥伴的身邊、來到把他們視爲努力看待的人們這邊。

他驚訝地聳聳肩膀。

結果你只是想加蒸氣瀰漫這一句嘛

可能是覺得有點冷吧，薩拉一面摩擦雙手一邊抖着身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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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我是小丑啊反正我的角色就是當小丑啦。

你知道什麼是○○嗎？！流傳在蒸氣瀰漫的飲水處之血染○○傳說的悲劇！

怎麼說？那個色眼鏡是誰啊？我認識他嗎？

哎喲~意志別那麼低落啦涉谷，一定有女生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人啦！舉個例子，比方說經常往返馬戲團的人。

倒是我支撐體重的右手腕有點痛痛的。

是嗎~那還真的不方便呢~

我的密探輕輕點頭，很乾脆地把劍手起來，然後轉身詢問我接下有什麼打算。

記得用手比劃喲！

咦，色眼鏡？太扯了吧，那是誰啊？我猜一定是就連在職場也會毫不在乎地性騷擾女同事，愛講黃色笑話的歐吉桑。那種人最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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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哭？！我哪會爲了這點小痛而哭啊！

這種痛楚大概不管用什麼藥都止不住吧，我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我已經受夠被海水打溼身體的感覺了，我要回房間抱着枕頭以防身體再受到任何損傷。我會派人送溫熱的飲料給你，有利。你也不要太勉強自己哦。

約札樂對薩拉列基使了這是他求只不得的眼色，因爲這樣就能順便趕走偉拉卿。

你解放了奴隸？！

真可憐！你一定很冷吧，還是快點進房間取暖吧。

知道了，知道了啦。請幫我拿衣服跟毛毯過來，我們一起窩進操舵室，仔細看他們這麼駕船吧。

別這樣，約札克！他

不是哦，是白眼鏡跟黑眼鏡，另外色眼鏡也會視情況加入呢。

村田之龜山村田之加茂川大家的棋盤好嗎？我是村田，也是同時加入了新組合眼鏡仔S的村田健。

不過，既然還能動的話，就表示那並不是扭傷。我還真是好運，這點程度的痛楚只要貼個痠痛膠布跟繃帶就可以了。

爲了測試到底有多痛，我用拇指跟食指在手腕摩擦好幾次，然後稍微勉強自己前後左右晃動，只要力道有點失控，強烈的疼痛就會迎面襲來。

薩拉列基突然抱住我，他似乎比外表看起來還喜歡肌膚接觸呢。

不用了啦！又不是小狗，就算舔了也不會好的。

所以我有責任照顧他。

什麼叫棋盤好嗎，應該是沒人會當它是問候語吧而且我問你，龜山是誰？

感謝你在無意間鞭策沮喪的我，所以你的新組合是類似導遊協會嗎？

聽說在人類的土地是同魔力會有危險，更何況這裏還是接近神族的國家呢！村田跟沃爾夫還千叮嚀萬囑咐叫我別太勉強，我已經聽到快煩死了。

現在還不行，我在船底的神族裏找到有航海經驗的人，而且那個人有度過這個海域的經驗。

要是隨便找個地方試的話，就會淪落到跟你一樣的從沖水馬桶前往異世界！的下場，那可是會成爲一輩子都擺脫不了的恥辱呢！

村田親眼目睹！~漂浮在蒸汽瀰漫的花嘴鴨池的眼鏡。鮮紅的錦鯉是殺人的預告？~

劇烈的疼痛讓我淚水盈眶，但是我並沒有對任何人說出這種情況。

那就好。不過那有一半是我害的，讓我幫你舔一舔吧！

然而，對於只要一開口就會哭出來的我來說，多虧了他現在採取的舉動。

我就是想那麼做，現在的我寧可立刻躲進被窩裏。我希望泡個熱水澡沖掉身上的海水，然後立刻躺在柔軟的牀上好好睡一覺。

不知何故，薩拉列基正屏息等我把話說完，只是我的喉嚨痛得好象腫起來了。

我的手腕好痛，這時如果有沃爾夫拉姆或吉噻拉在就好了~

約札克則是用背把操舵室的門關上，如此一來室內就變得有些暖和了。

那個人是小西馬隆王的虎威，也是大西馬隆大使者。我不想爲這點小事引起國與國之間的緊張。

怎麼都是鍋子？

村田健的導遊宣言

拜託~我可是運動員喲！是棒球小子喲！這種小傷對我來說就像是家常便飯。我的身體本來就很耐操，不用理它自然就會好的。好了，準備問那個神族人吧。

我之前的一個女朋友。

有什麼關係呢，你還會有氣球捏出貴賓狗呢，雖然我是比較喜歡吉娃娃啦。話說回來，要是吉娃娃愛好者起爭執的話，不就成了娃娃大戰。

光在腦中想象爲了任務而男扮女裝的密探露出紅色舌頭的模樣，就讓我不僅苦笑起來。

不曉得這船上有沒有止痛藥？

可能是扭到筋了吧，從外側肌肉的神經到小指指間都一直是麻痹的。

不是的，薩拉。他不是奴隸，是經驗老到的船員。他能夠幫忙掌舵的哦！因此我得待在旁邊看着他，畢竟我有責任照顧他。

身穿長袖圍裙的忠貞密探，用刀尖抵住想想靠過來的偉拉卿的喉嚨。

不過我拼命忍住開始發作的肌肉痠痛，然後離開薩拉列基纖細的身體。

不告訴我就算了。晚安，我是被村田健喫得死死的涉谷。沒錯，反正我老是任人丟棄、宰割、落海，根本無法提供什麼正面的話題。

不是叫你別靠近嗎？

○○是什麼啊？到底要不要講就說一聲嘛！

你沒辦法自己治療嗎？少爺，你的魔力不是很強嗎？

你怎麼那麼愛問是誰，好象傳染到馮比雷費魯特卿的口頭禪了。反正，有關備受矚目的眼鏡仔S新角色，將在下一集的終將成爲魔の○○公開真實身份哦！

你真是白疼他了，色眼鏡。

這很簡單啊。爲了能夠到異世界自助旅行，我可是用了許多方法練習呢。像是炒菜鍋啦，燉鍋啦，單柄鍋啦，還有牛奶鍋。

你不會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