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話 噴出
《不可逆性加虐》 · 野水はた · 5264 字
!!注意!!本話有極其殘酷的描寫,並涉及強吻和被迫脫衣情節。下一樓提供本話概要,如果覺得自己接受不了就直接略過或者看概要,不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43話概要:
館羽被中谷施加身體暴力,被反町強吻和脫衣。在極端的身體與心理壓迫下,她回憶着自己與瑠莉約定,抗拒着疼痛帶來的快感。反町試圖以鉛筆刺館羽的大腿,但發現自己下不了手,於是慫恿瑠莉去做。看着猶豫的瑠莉,館羽堅信瑠莉會信守和自己的約定,然而瑠莉最終刺了下去。瑠莉一邊道歉一邊用自動鉛筆一次次刺入館羽的身體,強烈的疼痛喚醒了館羽久違的記憶,讓館羽重新崩壞,並第一次從中體驗到了快感。
頸骨嘎吱作響,震顫從背部傳遞到腰間。
電流般的刺痛,如閃爍的燈光,在身體各處忽隱忽現。中谷勒緊的指甲深深嵌入脖頸薄如蟬翼的皮膚,一股熾熱的感覺滲透開來。
記憶深處中的亡靈攫住我的四肢,試圖將我拖入無底的深淵。我拼命掙扎,卻因缺氧而無法思考。視野裏一片空白,甚至無法判斷自己所見之景是否真實。
被迫擡起的臉部,感知到了某種熱源的逼近。
鼻尖捕捉到一陣吐息,隨即,微溫的觸感落在雙脣上。那種觸感像是被室溫放置過久的刺身,強行將我的嘴脣頂開,侵入其中。
除了牙刷,這種牙齒表面被緩緩劃過的感觸,我還從未體驗過。那炙熱觸碰到牙齦時,彷彿融化的巧克力,緩緩堆積於脣內。而這堆積的熾熱,又被在我口腔中肆虐的某個物體翻攪着。
「嘿,淺海竟然會露出這種表情啊」
壓迫口腔的某種東西剛剛消失,反町的聲音便從耳畔而至。片刻之後,那東西又一次強勢闖入,比剛纔更加粗暴地蹂躪着我的舌頭與牙齒。
纏繞在一起的那一瞬,儘管眼前什麼也看不見,但那影像卻在我的腦海躍然浮現。鮮活的粉色內臟,發出溼膩的咕唧聲,攪動着泡沫。
我的臉別無他處可轉。伴隨着勒緊脖頸的力道加重,壓迫在背上的重量也愈發增加。
當視線稍稍恢復清明時,反町的臉赫然就在眼前。這時,我才明白自己的處境。我被迫趴伏在牀上,脖頸被中谷緊緊勒住,而口腔則完全被反町佔據。我努力地轉動眼球,試圖找到瑠莉醬的身影,但映入眼中的只有房間的牆壁。
啊,不對。不是左邊。
失去光明的穿孔在刺痛。試圖驅動已不復存在的部分,只徒勞地讓肌肉更加疲憊。
「這次仰躺着,淺海」
中谷鬆開了手,空氣頓時湧入渴求不已的喉嚨。我拼命地咳嗽,雙手沾滿了唾液、淚水與鼻涕交織而成的粘稠液體,反射着光澤。
「我說,仰躺着!」
低沉如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完全不顧我的意志,我的身體被翻轉過來。衣衫被撩起,露出的肚臍被手指探入。
瑠莉醬坐在我張開的雙腿之間。我們的視線短暫地交匯,但我移開了目光。
反町拉着瑠莉醬的手,朝我走了過來。
反町也一樣吧。她將臉貼在我的大腿上,舌頭緩緩向腿根遊走。我的喉間溢出如蒸汽般的熱氣,呼吸虛弱不堪。想要用鼻腔呼吸,但淚水和鼻涕湧入氣管,幾乎要將我溺死。
看到甲蟲或金龜子聚集在樹木上吮吸蜜液的情景,我從不會覺得那味道美味誘人。我只覺得,它們只是爲了攝取養分而必須這麼做罷了。
尖銳的指甲猛地壓入我的大腿,推入皮膚,直達表層附近的血管。火辣辣的刺痛感,隱隱透出某種前兆。
「啊,真棒啊,淺海。剛剛說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真對不起啊。看着你這麼痛苦的樣子,我真的超級興奮。果然,淺海,你真可愛啊」
「我、我來?」
反町握着的筆尖,觸碰到我的大腿。那冰冷的觸感,比記憶還要清晰地刻在我的肌膚上。
胸骨傳來被向內壓彎的異樣感,肺與胃彷彿失去了棲身之所,開始向身體的中央擠壓逃竄。內臟彷彿要壓碎彼此,痛楚蔓延開來,喧嚷着、咆哮着。這種痛苦不同於皮膚傳遞的刺痛,而是一種讓冷汗涔涔而下的深層折磨,彷彿身體即將被撕裂。
反町的目光現在正注視着我的哪裏呢。瑠莉醬肯定也在看着那裏吧。一想到這裏,我的臉頰就瞬間燃燒了起來。然而,中谷製造的斷續苦痛阻礙着我的思緒。
瑠莉醬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現在只是邊界線,而不是終點。
「你想想,再刺下去,如果連神經都搞壞了怎麼辦啊。就算是傷害,也得有個限度吧。我不行。手一直在抖」
「好了,接下來試試胴纏吧!這可是禁招,正式比賽中是不能用的」
幻想着骨頭碎裂、內臟破裂、身體粉碎的場景,我的下腹開始湧現灼熱的異樣感。不行。我立刻甩掉了這些雜念。
瑠莉醬緊握着自動鉛筆,遲遲沒有動作。
「嗯,總覺得哪裏不對啊」
反町抓住我的內衣,猛地一拉,內衣滑至腳踝,在我掙扎間,不知掉在了何處。
瑠莉醬已經不會再傷害我了。
「啊,這道疤,難不成是深山留下的?」
但唯有心,絕不能折斷。因爲,我想成爲人類。
我伸出手,觸碰着瑠莉醬痛苦不堪、雙脣緊閉的臉龐。
與此同時,反町的手指沿着我的裙襬滑動,將其慢慢掀起。突然裸露在冷風中的大腿瞬間一陣戰慄。
失去了屏障的雙腿,對反町的指尖作出着反應。這是出於生物本能的脊髓反射,與我的意志毫無關聯。而面對這無視內心、擅自顫動的身體反應,我唯有困惑無措。
「反町,瑠莉醬不會這麼做的」
「就算告訴我我也不懂啊」
反町離開了我,中谷立刻發出了不滿的抗議。
我一邊嘔吐,一邊緩緩轉過臉。
反町拿來的,是一支自動鉛筆。
「不是挺好的嗎,深山你最近很久沒做了吧?明明一直都很想刺下去,忍耐得快要受不了了吧?不用擔心,在這個房間裏,沒有人會對你說三道四」
曾經連刀刃都能爲我擋下,如今卻爲何不再拼上性命保護我?
筆尖輕輕一戳,彷彿筷子刺破覆在餐盤上的保鮮膜,皮膚被彈開,留下一個小口。我感受着血液聚集的熱度,擡起頭看向反町。
我已經決定不在那樣了。儘管決心脆弱,但信念必須堅不可摧。
「啊、痛、好痛……反町……啊!不要轉……」
我的手臂被拽起,這一次,脖子被腿壓住,比剛纔更強烈的壓迫感湧入,不再是單純的痛苦,而是某種截然不同的感覺。這不同於感受,而是來自身體的危險信號。
那是我竭盡全力的哀求,但我早已知曉這只是徒勞。向來如此。在廁所內進行的那些對話中,我本人並不存在。那裏存在的,不過是每個個體獨特的鳴叫聲罷了。那是共鳴,而非對話。
視線對上了正坐在地板上的瑠莉醬的目光。
「嗯,果然我還是不行」
中谷的腿從我的脖子上移開。
「這個,當時是刺在哪裏來着?好像是大腿吧?」
反町和中谷滿臉期待地看着她,而只有我知道,瑠莉醬不會揮下那支筆。
「別……別問我」
「哪裏不對?」
反町的手指纖細而尖銳,那特意修長的指甲輕易地劃破了皮膚。
無論有多痛,多難熬,縱然這種苦楚灼燒着我的記憶,我也不能屈服。身體的反應不過是本能,是生物的反射罷了。即使是昆蟲,也能憑此存活。
我想擡手拭去眼淚,卻發現手被中谷的腿牢牢壓住。愈發模糊的視野裏,只剩瑠莉醬的輪廓依舊浮現。
反町一臉爲難地皺着眉,似乎在將自動鉛筆刺入更深處時遇到了麻煩。不對,不是這樣。要讓皮膚綻放出血色,最重要的是果斷,將舉起的手毫不留情地揮下。只有那種欠缺倫理感的強烈一擊,才能觸及最深處。
如果,瑠莉醬的吸管和我的吸管重疊交會,越過嘴脣,將那名爲戀愛的東西注入我的體內,那麼我也能將它當作養分消化吸收。
就在更前面。
穿過皮膚、穿過血管,會有無與倫比的幸福等待着我。
我不會再成爲那個渴求痛苦的異端。我和瑠莉醬約好了,要儘可能習得人類的行爲模式。身懷這份約定,我將飛向外面的世界。
那天的地獄已經結束了。我在努力前行,而瑠莉醬也在努力改變。
穿着衣服的瑠莉醬,就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怔怔地注視着我,聽着我的慘叫聲。
「我也留下點印記吧。可以嗎,深山?」
不對,我不需要疼痛。
反町一邊撫摸着我的大腿,一邊竊笑着。
因此,我必須忍耐。
接過筆的瑠莉醬,喉嚨發出輕微的聲音,似乎嚥了一口口水。
「深山你來吧。果然只有你來動手,淺海才能滿足」
畢竟,將一直牢牢抓住的東西突然徹底拋棄,就會本能地想要重新找回。抗拒這種自然的衝動,就如同抗拒呼吸一樣。
「果然,還得是這個吧?小學的時候,最後不都是用這個嘛」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體處於飢餓的狀態。
因爲我和瑠莉醬約好了。再也不會做那種事了。被疼痛的慾望和本能所浸染的生活,已經由我們親手結束了。
或許,我並沒有攝取戀愛的吸管。沒有吸吮那種酸甜汁液的吸管,只有爲了劃破肉食而生的長牙。唯有用於消化的器官,已經在成爲成蟲和大人的過程中發育完善。
「誒?爲什麼啊!」
無論動哪一處,身體都疼得無法忍受。肋骨或許已經產生了裂痕,胃酸湧上口腔,刺痛得讓我幾乎以爲舌頭被灼燒。
而我,也不會再懇求疼痛了。
她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波動的紅痕,脣間逸出的氣息化作白煙,清晰可見。
反町離開我的身體,中谷的束縛稍稍鬆懈了一些。
「看,這就是蟹夾」
彷彿代替世人發聲一樣,反町說完,竟將手中的自動鉛筆扔向了瑠莉醬。
但瑠莉醬有。
「來吧,刺下去吧」
「我們,可是約好了哦」
終於,我覺得自己能夠說出來了。我直視着瑠莉醬的眼睛,呼喚着她的名字。即便如此,羞恥依然讓我的心怦怦直跳。要是被發現了該怎麼辦啊。害怕自己的聲音會映出內心的喜歡,害怕自己的情感被發現。
儘管如此,之所以能開口說出來,或許是因爲腦海中的寄生蟲在作祟。寄生蟲在嘶喊,渴求着瑠莉醬,讓我只爲瑠莉醬而活。這些妄言,我全都贊同。
我們,已經不需要疼痛了。
「瑠莉醬,我相信——」
就在那一瞬間,瑠莉醬的手臂以強勁的力道揮了下來,甚至能聽見空氣被劈開的聲音。
鉛筆的筆尖毫不遲疑地刺穿了肌膚,直達深層。
血管、神經,一切都被突破。無機質的銀色筆尖,深深扎進從未接觸過外界的肌肉纖維。
「啊——」
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背部拱起。
我想看清眼前的景象,但眼球不斷向上翻去,視野不停晃動。
呼吸停滯,全身的毛孔像被電流激活般微微震顫。
被猛然拔出的自動鉛筆,從我的身體裏帶走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原本失去知覺的大腿根部,彷彿被重新喚醒般,開始顫動起來。
瑠莉醬連喘息的空隙都不給我,毫不留情地揮下了第二擊。
「喂、喂深山,已經夠了」
反町的聲音穿過耳鳴隱約傳來。
但即使如此,瑠莉醬依然沒有停下。一次又一次,她將自動鉛筆狠狠刺入我的身體。
「啊啊!痛、好痛!好痛啊瑠莉醬!停下,快停下——!啊啊啊!」
喉嚨痛得像被撕裂,我用嘶啞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瑠莉醬的名字,可是我的乞求根本無法傳達。溼漉漉的劉海扎進眼睛,刺得生疼,可是就連擡手撥開的餘地,瑠莉醬都不給我。
我已經,無法忍耐了。
「館羽,館羽——!」
真的。
「這是爲了館羽,是爲了館羽啊!要把髮夾取回來!館羽,再忍一下!拜託了!」
那麼,不管是什麼東西,就這麼放置不管,都會腐爛。
誰來救救我。
臉龐滿是淚水和鼻涕,肆意張大的嘴巴中,發出近乎尖叫的嬌聲。
反町也好,中谷也罷,她們都到達不了的未知領域,究竟藏着什麼?如同秋風捲起枯葉,這疼痛將沉睡的某種存在喚醒。疼痛疼痛疼痛疼痛。
「館羽,忍一忍!就快好了,馬上就好了!」
腐壞的神經已經變得鬆軟不堪,脆弱得一觸即潰,輕輕碰觸便會溢出膿液。
這肯定不是現實。痛苦得快要窒息,讓我漸漸忘記所謂的正常生活究竟是什麼。視野像喝醉了一般旋轉,劇痛源源不斷地供給。
「瑠莉醬,瑠莉醬——,哈……啊!嗚……啊啊啊」
一種令人害怕的感覺,從身體深處竄了上來。
我的腦袋,正被疼痛灼燒。
就像油脂或黴菌一樣。
「啊……不行!不要,不要!」
「好痛,好痛啊!啊啊,被刺穿了……!不要啊啊啊!」
可卻又想起來了。
「對不起,館羽」
速度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對不起館羽!對不起!」
啊,糟糕。
「啊!? 怎、怎麼回事……!? 啊,啊啊」
在強烈的一刺之後,她把深入體內的鉛筆用力攪動着。
「瑠莉醬,不要!這樣下去……是無法成爲……人類的……啊!」
「啊——啊哈,啊哈!」
刺入體內的自動鉛筆,拋棄了倫理,肆意破壞着我的身體。
看着噴湧而出的水珠,我伸出的手無力地垂到地面。
「啊……瑠莉醬……不要,啊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這不正常。
無論如何,都沒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這樣的感覺,以前從未有過。不論是小學時,還是與瑠莉醬重逢之後。
「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啊啊!」
彷彿墨水一般的液體,不知是從自動鉛筆還是從傷口中噴出。
在這頹廢的空間裏,我的慘叫聲迴盪開來。透過那撕心裂肺的聲音,我想象着自己現在的模樣——狼狽不堪、滑稽可笑,像個野獸般發出嘶吼。
明明,好不容易都快要忘記了。
翻着白眼,背部弓起。口中流下的涎水,連擦拭的餘裕都沒有。
「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瑠莉醬,不要……!」
我已經無法抵抗了。
原本持續的疼痛供給,被突然中斷。
還沒來得及反應,那種感覺已經堆積在眼眶深處。
可如今會變成這樣,如果要找線索的話,大概是因爲一直在忍耐着。
太舒服了,快要瘋了。
「啊,啊」
如果這種地方,被尖銳之物猛烈刺入的話。
好痛。
太痛苦了,太難受了,太可怕了。
「對不起!館羽!對不起!」
對我來說,疼痛不過是某種寧靜,是好奇心的終點罷了。我從未從疼痛中感受過俗稱的快感,也從未因爲疼痛而激發任何生理上的興奮。
啊,不行了。
忍耐的反噬,如洪水般沖垮了我。
太痛了。
「……這、種……事,啊…………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