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1 扭傷的半人馬
《魔物孃的醫生》 · 折口良乃 · 2.8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魔物孃的醫生吧
(!基於英翻版本二次翻譯!)
翻譯:魔物孃的醫生吧 天才wise
錄入:魔物孃的醫生吧 天才wise
校對:Sakuya Itachi
傾斜的道路與林德沃姆的磚塊鋪成的街道完全不同。它是經過漫長的歲月形成的,人們在它上面來來往往,把它踩在腳下。格倫-利特貝特只是坐在馬車上,但隨着馬車的劇烈顛簸,他不由自主地用手支撐這自己,身體顯得很僵硬。
他對鋪在座位上的豪華羽絨墊心存感激。有了它們,即使是在山路上的長途旅行也不會讓他感到艱難。
「你喜歡這段旅程嗎,醫生?」這個問題是從馬車前面的窗戶裏傳進來的。
「是的……謝謝你。它非常令人愉快。」
「請不要對我撒謊。這條山路有點……陡峭,在某些地方,即使是像這樣的頭等馬車也不是很平穩。」
格倫把頭探出窗外。
拉着馬車的是一個女半人馬。緹薩莉亞-斯西提亞很好地利用了她的大塊頭,她用堅定而穩重的步伐拉着他們在山路上行走。
然而,這是一條陡峭的道路。不管她的身體有多硬朗,格倫確信,在這樣一條傾斜的道路上載着一輛客運馬車對她來說很困難。她的疲憊在她的聲音中流露出來。
在緹薩莉亞面前的是她的兩個隨從,凱和洛娜。她們兩人把石頭踢到一邊,撇下樹枝,引導馬車安全前進。她們倆身上都有相當相似的氣息,但格倫能夠正確區分……在某種程度上。
「麻煩你了,爲我們準備了這麼豪華的馬車……」
「沒有什麼困難是我不願意爲你承擔的,醫生!」。「嗯……這是我想說的,以示炫耀,但實際上,城市的馬車在這樣的山路上很快就會散架。我只是準備了我們擁有的最堅固的高質量馬車。」緹薩莉亞回答說,她的呼吸越來越費力。
半人馬原本生活在草場上。雖然他們在穿越平地方面很出色,但攀登山路比他們習慣的負擔要大得多。
「儘管如此,無論在哪裏,塞西亞運輸公司都將安全、可靠、迅速地把我們的顧客送到目的地!」「我們很快就會到達哈比村。所以,醫生——哦,還有莎妃小姐——請再忍耐一下吧。」
「謝謝你的關心,」莎妃在馬車內說,感謝緹薩莉亞的辛勤工作。他們兩個人通常會互相爭吵,但莎妃並不希望在她渾身是汗、拖着她上山的時候與緹薩莉亞爭吵。
格倫和其他人繼續沿着山坡往上走,來到薇薇爾山的山頂。
「你的願望確實很美好,但是……」
離他們到達哈比村還有一段距離。格倫認爲,如果他們能以某種方式把凱安全地帶到村子裏,就會很好,但是——
「看起來他們在期待你,格倫醫生。」 在格倫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莎妃已經下了馬車,在他耳邊低聲說。「哈比正在努力工作——他們在指望你的技能,醫生。」
就在她身邊的是凱和洛娜。特別是凱平躺着,緊緊抱着緹薩莉亞。
在等待的過程中,格倫撓了撓頭,脫下了外套。他不能把一切都交給哈比。他拿起一把鏟子,和他們一起清理廢墟。
「地震了!」 緹薩莉亞喊道。「醫生,快趴下!」
「我找到他們了!他們在這裏!」 就在格倫擔心的時候,一個聲音落在他們頭上。
在他對面,莎妃也把身體壓在馬車的底部,馬車隨着大地的隆隆聲和呻吟而劇烈地來回搖晃和撞擊。一陣哭聲從外面響起。格倫不確定是凱還是洛娜的聲音
甚至不需要別人提醒,格倫已經在馬車內蹲下了。這是塞西亞運輸公司的高質量馬車之一,因此,它不會輕易被打破——或者說,格倫是這麼認爲的。然而,這對他來說不是安慰,因爲顫抖的大地足以讓馬車彈到空中。
哈比用他們事先準備好的一大塊亞麻布製作了一個臨時的布質擔架。
「我,我知道。」
自從格倫醫生阻止了一個涉及販賣魔物蛋的奴隸販子陰謀後,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作爲一個醫生,格倫不可能親自打敗強盜,但在許多人的幫助下,包括緹薩莉亞和盧拉拉,被俘的哈比安全獲救。
「但還是……」 緹薩莉亞表現得一反常態地不安和慌亂。看來,由於她長期服務的女僕受傷,她無法保持鎮定。
「我沒事!。這是我炫耀的機會,讓醫生同意贅入到我們家!」
林德沃姆的人們並不習慣地震。格倫在一個衆所周知有很多地震的地區長大,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因爲顫抖的大地的力量而變得緊張起來。他想知道緹薩莉亞在馬車外是否過得很好。雖然半人馬用四條腿站立可能是真的,但格倫覺得震盪太大,連他們都無法保持站立。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讓她不要站起來,但是……」
然而,他們的目的地不是山頂,而是通往山頂途中的哈比村。他們將在一天結束前到達,所以半人馬公主和她的兩個隨從都感到非常疲憊。格倫希望他們到了村子後能好好休息。
「……凱?」凱的搭檔洛娜皺起了眉頭。
「沒關係的。這根本不是你的錯。」
「我們將在這裏停留片刻。」
「是的,主人。」
「你能走嗎,凱小姐?」
「也許是因爲最近發生的地震?」 緹薩莉亞喃喃自語。「我聽說這個地區經歷了相當多的地震。」
「凱,」緹薩莉亞說,「我很抱歉,因爲我……」
當格倫等待地震消退時,他希望馬車不會翻倒——而地震也不會造成另一次山體滑坡。很快,地震和大地的隆隆聲平靜下來。
「扭傷了,也可能是骨折了。」
「我們是來接你的,格倫醫生。塞西亞運輸公司的女士們也是如此。」
這是一次奇怪的地震。一次大的震盪,一次類似呻吟的隆隆聲,然後就停止了。格倫想知道這是否只是一個預兆,預示着更多的事情即將發生。祈禱這不是事實,格倫迅速走出馬車。
「伊莉……是嗎?」格倫問道。「那個女孩的名字。」
「嗯,那時候挺忙的。我不清楚她叫什麼名字,但是……這應該就是苦無小姐所說的。那個輸卵管受影響的哈比女孩。」
「我當時正處於墜落的邊緣,但他們兩個人保護了我……」
「根據庫託莉芙老師的說法,她的羽毛正在掉落。掉的太多了,以至於她已經無法飛行了。」莎妃說。
雖然旅途很輕鬆,但格倫確信,一旦他們到達村莊,工作就在等着他。除了伊莉之外,還有很多人需要醫生——或者說,他毫不懷疑,只要大家聽說有醫生來了,整個村子都會急着向格倫抱怨他們平時的各種病痛。
之後的一切都進行得很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隻長着深棕色羽毛的雄性哈比。這名男子一直充當先鋒,一些哈比很快就跟在他後面下來了。格倫想知道它們是否一直在頭頂上盤旋。他們中既有男人也有女人,而且都很年輕。
「這是個大……地震!」 莎妃呻吟着說。
這比格倫所希望的還要多。
「我們小組中的一個人在剛纔的地震中受傷了。你能先把她帶到村子裏去嗎?」
在緹薩莉亞和她的兩個隨從凱和洛娜的幫助下,格倫得以順利走上山路。
「這……將是一個巨大的幫助。」
「當然,醫生,這沒什麼……唉!」
「如果那是真的,那麼我們必須做點什麼。」格倫說。「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到村裏去做常規檢查。即使沒有庫託莉芙醫生的命令,我們最後也可能會爬到這裏來。」
這時,馬車搖晃起來,彷彿要跳到空中。
「年輕的紳士真的會樂意讓你渾身是汗的爬完這座山嗎?」
「…?!」
「我們會讓凱小姐乘坐馬車……莎妃和我可以走路。」
「是-是的……我很好。」
像他們這樣的合作,他認爲在林德沃姆這個來自大陸各地的魔物和人類聚集的城市中是缺少的。它作爲不同物種和種族的熔爐,意味着生活在這個城市的人們出乎意料地互不相干,這反過來又讓奴隸販子和其他犯罪團伙溜進這個城市。
緹薩莉亞把格倫作爲一個可能的婚姻面試人選,但格倫自然沒有這樣的打算。如果他接受了她的提議,他不知道這會讓莎妃多麼生氣,每次半人馬的談話轉向這樣的方向,她都會用她那蛇一樣的目光瞪着他。
馬車外,緹薩莉亞躺在地上。
凱仍然倒在地上。她試圖用她的後腿站起來,但很快就跌倒了,好像她是一隻新生的小鹿。
正是考慮到這些目標,他們纔有了村裏的這次體檢之旅。不過,他們很幸運地得到了塞西亞運輸公司的幫助。
「可能就是這樣,」格倫說。「我也要幫忙。」
他們就在山路的中間。除此之外,他們的前路被岩石和碎石擋住了。格倫將能夠進行緊急急救,但必須等到他們到達哈比村時才能對她進行適當檢查。
公司領導的獨生女緹薩莉亞-斯西蒂亞本人向格倫和莎妃伸出援手,表示願意帶他們去村裏。她告訴他們,她在那裏有自己的生意要做,而且,「把醫生和莎妃小姐也帶過來,這很簡單。哈哈哈!」
畢竟,自從他們清晨出發以來,只有緹薩莉亞一個人在拉扯。
「嗯?」向上看,他看到了一副大翅膀。
「我也一樣喫驚,你知道。她就這樣告訴我們去哈比村,並像這樣突然給他們檢查……」
對於那些熟悉道路的人來說,在一天內完成往返是可能的,但那是因爲他們有專門的設備和訓練來做到這一點。那些上山頂取冰的小販幾乎是衝上山路,但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這是一個極其古老的聚居地,在人類和魔物之間的戰爭開始之前就已經存在。從哈比的角度來看,相對較新的林德沃姆城很可能像是外來者在他們的土地上建造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凱露出了一個不安的笑容。格倫認爲,既然她不能動,她肯定不知道該怎麼辦。
「天空是我們的家。這算不了什麼。」 哈比給了一個大大的、自信的微笑。「那麼現在,我們來清理這些碎片。在醫生前進的時候,我們不能有任何一個意外發生!」
「它……結束了嗎?」
「凱?」
「呃!」
「你也會很忙的,莎妃。」
「是的,最近的山體滑坡使這條道路無法通行,所以我們認爲你們可能遇到了麻煩。村裏的長老命令村裏的年輕人親自帶你們上去。請允許我們引導你去那裏。」
格倫立即衝到她身邊。她美麗的腿上覆蓋着光潔的栗色毛髮,但她似乎無法將自己支撐起來。只用了一秒鐘,他就判斷出發生了什麼。
兩個優秀的隨從已經從裝在馬車上的貨物中取了一把鏟子出來。幸運的是,在他們面前堆積的並不是大量的土。看來,如果每個人都幫忙,根本不需要花那麼多時間。
她剛想站起來,就疼得齜牙咧嘴。她裝出一副勇敢的樣子,但她的狀況根本無法行走。
「看來你的腿扭了,凱小姐。」
她站不起來了。
發出了同意的喊聲,哈比都開始清理瓦礫了。他們得到命令來指引工作,並且很有秩序地一起行動。格倫認爲,一定是他們居住所處的惡劣的山區環境孕育了這樣的合作水平。
「我們有點小麻煩……哦,好吧。凱! 洛娜!」
「我只是需要再堅持一下……哦?」
即使不能協助戰鬥,由於格倫作爲醫生的技能,他也能處理其中一個哈比的輸卵管問題,並安全地協助她產下卡住的蛋。據格倫的老師庫託莉芙說,那個叫伊莉的哈比目前正遭受着不同的疾病。
格倫把頭探出來,想知道出了什麼問題,這時他看到一個山體滑坡把他們前面的路堵住了。緹薩莉亞把她的手從馬車的把手上拿開,撐起車輪。看來他們要在那裏停滯一段時間了。
「我不能讓你這麼做,醫生。請休息……」
「我聽說她被村裏人收留了,因爲她無處可去。」
這輛大馬車的貨物很重,上面裝着格倫的醫療工具和其他必要的物品,這意味着它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走上這條路。
「醫生?」洛娜問道。「凱的腿是……?」
「凱……」 緹薩莉亞仍在仰望天空,她的目光鎖定在她受傷的隨從被帶走的方向上。格倫心想,她真是個極好的領袖,竟然如此擔心她的女僕的安危。
「不過,」莎妃補充說,「我不敢相信那個八爪女的無理要求最後會走到這一步……我已經直接跳過了憤怒——現在我只是對她的膽量感到驚訝。」 莎妃把她的紅眼睛往下看,發出一聲嘆息。
哈比是一種魔物,它們的手臂就像鳥的翅膀。它們不像人類那樣有五個手指,所以格倫認爲它們會缺乏必要的靈活性——但看來他的擔心是沒有根據的。哈比彎曲了翅膀,把布掛在上面。由於無法使用五根手指來完成工作,它們有時會熟練地運用它們的嘴來把必要的結打在一起。
看來她的腿在保護緹薩莉亞時受到了太多的壓力。如果只是扭傷,那還好說,但格倫心想,如果骨頭斷了,恢復起來就更難了。
「即使需要三個人去做,他們能把一個半人馬抬到那麼高的地方,也是相當驚人的,」格倫觀察到。
馬車停了下來。
村裏的哈比有時會飛到林德沃姆,去獲取他們只能在城裏找到的東西,並把它們帶回村裏。反過來,他們也來出售只能在山上收穫的動物肉和野菜。由於城市和村莊之間的這種互利關係,哈比和林德沃姆城之間保持着良好的關係。
「主人,我們要和你換一下嗎?」緹薩莉亞的一個隨從說。
哈比村沒有醫生。似乎有一個草藥師,也充當助產士,但他們沒有可用的人才來處理更嚴重的傷病。在哈比中,有一些人會飛到林德沃姆去看病,但對於那些得了重病的病人,格倫或庫託莉芙必須直接到村裏去治療他們。
「緹薩莉亞小姐! 你沒事吧!」
「我找到醫生了!」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翅膀的主人猛地下降,直接落在了格倫的面前。
格倫脫下他的白大衣,想從馬車上跳下來,幫助半人馬清理瓦礫,但是——————。
先下來的那個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看來我們一到,事情就會很忙。」 莎妃咯咯笑了起來。他們在林德沃姆也很忙,但如果哈比對格倫的到來有足夠的期待,來這裏見他,那麼莎妃所說的很可能是真的。他有點擔心事情會如何發展,想知道到底有多少病人在等着他。
「哦,主人——你出了這麼多汗…… 」另一個說。
「接我們?」
緹薩莉亞站起來,鬆了一口氣。洛娜在她之後迅速站了起來。
「非常樂意。把那個帶過來!」
哈比族人在薇薇爾山的中部建了一個村子,他們現在就住在那裏。
「當然。」 她平靜地點點頭。
緹薩莉亞和洛娜利用她們天生的體力,將凱放在擔架上。然後,哈比把布的繩端綁在腳上,開始扇動翅膀,迅速把凱抬到樹線以上。
***
哈比村在半山腰上。
在這裏,厚厚的山堆積雪融化,誕生了一條河流。這條河一直流到林德沃姆城,在那裏成爲著名的默羅水路的運河。然而,即使是在羣山之中,在河水旁邊有一個定居點是很自然的。
這個村子在一個山溝裏,很可能是在很多很多年裏被河水的流動從巖壁上鑿出來的。兩側的懸崖似乎很難攀登。如果要從地面向山頂進發,唯一可用的道路是沿着河邊的緩慢而漸進的道路。
峽谷底部的那些懸崖之間藏着的就是哈比村。
「歡迎你,感謝你的到來。」一位留着長鬍子的哈比長者拄着柺杖向格倫打招呼。他是村裏的首領。他手臂上的兩隻翅膀已經因爲失去力量而低垂,它們看起來幾乎就像他身上的袍子的袖子。似乎他早已失去了在天空中自由飛翔的能力——就像那些引導格倫和其他人到村子的年輕哈比一樣。這是在老年哈比身上經常看到的一種情況。
然而,他從皺紋下探出的眼睛裏的光芒卻像鷹一樣銳利,它揭示了將村裏的哈比團結在一起的存在和尊嚴。
「看來你的一個同伴受傷了。」
「是的,她現在在哪裏?」
「在我們爲客人準備的一座建築裏,從村子裏搬出來。我們聽說你要來,就爲你準備了一個臨時住所。如果你把你的設備帶到那裏,你就可以迅速開始你的檢查。」
這對格倫來說都是一個很大的幫助。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村裏,長者對醫生來住也很熟悉。村裏沒有醫生,意味着酋長知道要以禮相待,迎接像格倫這樣有能力的魔物醫生。如果是他的老師庫託莉芙來拜訪,他相信等待她的將是更熱烈的接待。
「我們的村子不像林德沃姆城那樣由堅固的岩石構成,所以你的住所和牀鋪可能與你習慣的不一樣,但我懇請你在逗留期間能忍受一下。」
「一點也不。這對我們來說肯定是綽綽有餘的。」
據格倫所知,村子裏的大多數房子都是用木頭建造的,屋頂是草和草皮。這在林德沃姆是聞所未聞的事情,但一旦他抬頭看了看沿河陡峭的山壁,就會明白爲什麼哈比不用石頭做房子。
有許多小木屋建在懸崖邊上,彷彿被粘在了巖壁上。這些木屋是用從懸崖上突出的小突起作爲地基建造的。哈比在建在懸崖邊的小木屋中輕鬆地飛來飛去,但任何沒有翅膀的人都會發現不可能進入任何一所房子。這座村莊建在懸崖邊上,顯然是爲那些能在空中飛行的人建造的。
格倫隨意地瞥了一眼他旁邊的莎妃。
她的表情和往常一樣嚴肅,但她的雙臂交叉在胸前,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肩膀。格倫想象着,從山頂吹進村子的寒風對她這樣的冷血體制來說是難以承受的。如果他們的診所建築也是用木頭做的,格倫想象他們的臨時住所會比在林德沃姆的時候涼快很多。
格倫脫下他的白大衣,一言不發地把它披在莎妃的肩上。
「醫生?」
「沒事,穿上就好。」
「哦,當然了,對不起。」 在凱的哭聲中停了下來,格倫慌忙把他的手從她身上拿開。
「……你很受歡迎——嗯,醫生?」 隨着哈比們一個接一個地來跟格倫打招呼,莎妃的心情現在似乎更糟糕了,她跟他說話的時候,她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在安撫莎妃的心情中,格倫結束了他們臨時診所的第一天的工作。
「醫-醫生……! 那個——那個地方……很疼!」
「我只是扭傷了。你不需要擔心。」
緹薩莉亞對工作的熱情與格倫相似。
正如莎妃所說,通過診所的人流已經逐漸減少了。有了它,格倫就有了更多的機會來休息一下。然而,即使如此,格倫肯定也沒有進行任何形式的長時間放鬆休息。
「的確,是這樣。」
僅以第一天爲指標,格倫已經可以看出,病人比他預期的還要多。也就是說,妥善處理任何緊急病人是他作爲醫生工作的目的。疾病和傷害並不是只有在格倫方便的時候纔會發生。
「如果你能在溫泉裏泡一泡,就這麼做吧——它應該能加速你的康復。現在,請你休息。」
哈比身上的羽毛都有一種光亮的光澤。與它們被囚禁的時間完全不同,在格倫看來,它們都非常健康。
即使沒有精靈,只有他們兩個人也可以自己管理診所,這主要是因爲莎妃的能力。
隨着黃昏的臨近,一羣年輕的哈比族女孩來到在診所裏。
「看來對韌帶沒有任何影響。可能只是關節的問題」
格倫認出了她們。這些是被默羅水道上的奴隸販子帶走的年輕哈比。在所有被釋放的哈比中,這些女孩是沒有任何家可回的人,她們被村子收留了。那時,她們都看起來病怏怏的,在恐懼中顫抖,但現在這些年輕的哈比女孩都帶着明亮、健康的笑容看着格倫。
「明白了,主人。」
「你感覺怎麼樣,凱?」洛娜問道。由於她的同伴受傷了,她一直帶着茫然且毫無變化的表情陪着格倫和莎妃。
格倫忙得不可開交,他認爲自己的眼睛會直接從腦袋裏跳出來。
「我……如果沒有骨折,那我就可以走路……啊,嗷!」
一隻幾乎準備排卵的哈比,看起來肚子已經很膨脹。一個年輕的哈比從天上掉下來,摔斷了他們的右臂。一個抱怨背部疼痛的老婦人,還有一個患了感冒的孩子,他的感冒正在四處蔓延。僅僅在第一天,病人就一個接一個地來了。
凱睡在爲格倫的臨時診所收治的病人準備的一個房間裏。但她並沒有睡在牀上。這張牀對她的高大身材來說似乎太小了,所以她側躺在鋪在地板上的一些稻草上。他們進來的時候她醒了。
隨着她的腿被抬高,格倫讓她的四肢保持原狀。他把她的裙子稍微掀起來,如果有人看到他們,他們無疑會誤解正在發生的事情——不,不,格倫心想。這只不過是一次檢查而已。他的工作方式沒有任何問題。
建在懸崖上的住宅是哈比的居住地。因此,建在峽谷底部的住宅是爲兒童、老人或生病無法飛行的哈比準備的。在那裏也可以找到供客人使用的建築,爲那些不能飛行的來訪物種準備。
「怎麼了?像這樣獨自站在這裏……」 據格倫所知,洛娜從來不是一個人。
她堅定而果斷的表情和往常一樣,但格倫認爲她肯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顯得如此冷靜和沉着。
這座建築很寬敞,有一間臥室和一個簡單的廚房。看起來他們在那裏生活並不困難。此外,還爲病人準備了一些牀位。這個空間沒有什麼可抱怨的。
雖然她的腿扭傷了,但她感到的疼痛程度仍然過重。格倫認爲,它一定是得到了相當嚴重的扭傷。她最終沒有骨折的事實是一個幸運的安慰。
***
「哦,是醫生! 你好!」
「打擾一下,」格倫說着就進了屋。
「醫生,說實話,你太誇張了……嗷!」 凱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但似乎還有些疼痛,因爲她的表情很快就變成了猙獰的表情。
她們尖銳的叫聲在診所裏迴盪。哈比的聲音本來就能傳得很遠,但她們現在的叫聲比正常的還要高。
格倫慢慢地開始在她的腳踝上施力。她的腿上長滿了有光澤的栗色毛髮,她的外衣讓人想用手穿過它。格倫毫不懷疑,她很注意適當地梳理自己的腿部,一直到她的底部。
回到林德沃姆的診所,目前在門上掛着一個牌子,說他們不在的時候不接待任何病人。它通知他的老病人,在格倫去哈比村旅行的時候,他們應該去林德沃姆中心醫院。那裏的院長是格倫的老師,庫託莉芙,他覺得他不在的時候,把病人交給她照顧也是可以的。
格倫希望他能在不久之後對她進行檢查,但在那之前,他只能在村子裏瘋狂地奔走。
「好的……嗯,請輕輕地,醫生。」
「對我們來說,這可能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居住地,格倫醫生,」莎妃說。「我們兩個人可以安靜地呆在這裏,而且沒有庫託莉芙醫生在身邊干擾……」
「啊!」
鑑於她的狀況,格倫開始認爲他離開診所的行程可能要持續更長時間。她的腿這樣,凱就不能下山了,他們也不能把她留在村裏。這只是一個開始,但似乎格倫的訪問已經有許多困難橫亙在前。
除此之外,她還善於指導和指揮精靈,比格倫的工作效率高很多倍。從引導病人到檢查室到處理他們的最後付款,一切都在她的控制範圍內。
「幸運的是,目前村裏的溫泉似乎很活躍,」格倫告訴凱,給她的前腿貼上了敷料,並在上面纏上了繃帶,這樣她就不會給它帶來任何不必要的壓力。
「看吧,就在我告訴你之後,也是如此。」
人們可以看到緹薩莉亞在村子裏瘋狂地踱步,也是如此。格倫最初以爲她有某種工作要爲塞西亞運輸公司做。然而,在與村裏的長老交談並與村裏的每個領導人會面後,她會立即盯着懸崖峭壁上的哈比的小屋。
「那麼,」莎妃說,「看來我們要馬上開始工作了。不是嗎,格倫醫生?」
之後,格倫、莎妃和洛娜都建議凱好好休息一下。如果她強迫自己走來走去,只會讓她花更長時間來完全康復。然而,如果她呆在牀上,敷藥和止痛藥將足以治療扭傷。
洛娜深情地笑了笑,說:「你不在的時候,凱,我一定會照顧好我們的主人。」
「我們有病人在林德沃姆等着我們回去。你知道我們不能這樣做。」
漸漸地,格倫開始向左和向右彎曲她的腿。
「我有些事情需要和村裏的長老討論——是關於我們的一樁生意。」 她的話意味着這次談話將是隻有他們兩個人的私人談話,她向村長老使了個眼色。格倫看着村裏的長老向緹薩莉亞深情地點頭致意,心想他們兩個人之間一定有某種事先的談判。
格倫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他面前的工作上。
因此,格倫揹着他的個人醫療包,在村子裏到處走訪,足以讓他適應這個村子本身。同樣,這只是格倫的性格,他有一種過度工作的傾向,即使別人想讓他停下來也不行。
雖然格倫是有備而來,但他發現自己比想象中的還要忙。處理受傷的人,給病人開藥,格倫處理了大量的工作。
格倫到達村子後已經過了幾天。
莎妃沒有回話給格倫,但微微一笑,她握住了大衣。
「不,我不是一個人。我和我的主人在一起。」
***
「醫生!」
這不需要說,他很疲憊。他覺得這部分是由於他們在長途旅行後沒有片刻的休息就迅速投入到醫療工作中。
「這麼嚴重的扭傷,你肯定需要躺在牀上休息。」
「當然。交給我吧,凱。」
「既然如此,我就把這當成一個休假的機會,好好休息一下。確保你不會失職,洛娜。」
無論他自己是否意識到,格倫是一個工作狂。
「洛娜小姐?」 格倫叫住了那個半人馬,他獨自站在村子裏。
就這樣,凱在臨時診所的一個角落裏蓋着一層稻草睡覺。
「當然可以。」
此外,村子裏流傳着一個醫生來了的信息,這給診所帶來了根本不是病人的客人。
作爲他們此行的第一個入院病人,格倫本想好好照看她,但他不能只把精力放在凱身上。村子裏還有很多哈比在等着他去治療他們。
洛娜把手放在胸前,露出了充滿自信的笑容。
「這是因爲這是第一天,」莎妃告訴格倫。「起初可能會很忙,但會慢慢平靜下來。一旦如此,我們就可以休息了。」
「我要稍微移動一下你的腿。」
格倫輕輕地撫摸着凱的腿。他畢竟是對的。他感到她的腳踝周圍發熱——她的膝蓋和她的蹄子之間的關節。看來這個區域是受影響的。
村裏沒有醫生,這是一個嚴重的情況。他們擁有所有必要的設備,以及像他現在所在的建築,但卻沒有人能夠診斷和治療哈比。
凱的骨骼沒有任何異常。格倫能感覺到熱度,並看到她的腳踝關節處有腫脹,凱自己似乎也很痛苦,但她在移動它時沒有困難。格倫認爲沒有任何理由擔心她有骨折。
「就是這裏。畢竟它看起來確實像扭傷。腿向外扭曲了。」
已經有他們從診所帶來的精靈們在整理設備,在房子裏面跑來跑去。格倫很感激,他可以把清理檢查工具和設備等雜項工作交給勤勞的幫手精靈。這意味着他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檢查和治療病人上。
「那麼現在,我們要去看看凱的傷勢。」格倫說。「你呢,緹薩莉亞小姐?」
「你很受歡迎,不是嗎,醫生?」 莎妃開玩笑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就像在城裏一樣,格倫在村子裏匆匆忙忙,以便他能開始覈實那裏所有的哈比都適當地健康,沒有遭受任何疾病或傷害。他關心的是他一開始來到村子的原因——哈比,伊莉,她的羽毛已經脫落,不再能飛了。格倫曾多次試圖與伊莉見面,但她似乎很沮喪,說她不想見格倫。
「洛娜,」緹薩莉亞說,「跟醫生去吧。我也很擔心凱。」
由於不能輕易到外面去,莎妃留在診所裏爲病人檢查。她擁有廣泛而普遍的醫學知識,已經習慣於在格倫不在時管理診所。即使在村子裏,她(和精靈們一起)也立即被委託在他外出時照看診所。
***
莎妃也和格倫一樣忙。她必須爲不同的病人制作各種藥物,但她能夠同時做幾項工作,用右手寫下病人的病歷,用左手選擇必要的藥材,用尾巴處理研鉢和鐵杵。她一邊哼着歌,一邊完成各種藥物治療。
「我沒有看到她在附近……」
「那麼現在,我將開始我的檢查。」
當哈比爲他們準備的住所終於出現在眼前時,他們仍在跟隨洛娜的步伐。格倫和莎妃乘坐的馬車就停在附近。他們要住的建築是用木頭做的,但它圓形的結實的柱子以及草皮屋頂使它看起來像是經過精心打造的。這是一座輝煌的建築,與石頭做的房子相比毫不遜色。
當緹薩莉亞在村子裏奔波時,格倫並不擔心她——相反,他擔心的是她的一個隨從。
「我知道。」 莎妃噘着嘴,生着悶氣。
格倫的診斷是,她將在半個月內完全康復。
然而,莎妃並沒有表現出旅途中的疲憊,在診所裏精力充沛地工作。雖然格倫知道他需要以她爲榜樣,但他卻無法做任何事來擺脫自己的疲勞感。
「呃,啊!」
「如果能這樣發展就好了……」
「哦,這不是格倫醫生嗎……」
「我不這麼認爲,」格倫說。「當你考慮到半人馬的體重時,摔倒會給身體帶來很大的壓力,而且很可能會骨折。這不是一件可以輕鬆帶過的事。」
此外,病人似乎總是在他開始認爲事情已經平靜下來的時候纔來。如果他沒有準備好應對這種情況,他就無法幫助他的魔物病人。
格倫確信,在看到她的夥伴在這句話之後點了點頭,充滿了信心和決心,凱終於能夠放鬆了。
當來到他的臨時診所的病人數量減少時,他想到可能有病人不能主動行走。這就是他的性格。
有她和他們在一起,格倫感到很放心。洛娜一言不發,開始在前面走,好像她是格倫的嚮導。從她的動作來看,格倫懷疑洛娜以前也曾多次來過這個村子。
通常,她可以被發現陪同她的主人緹薩莉亞,與凱一起工作,或與他們兩個人一起工作。看到她一個人站在那裏,格倫覺得有些不對勁,因此叫住了她。
她一定是情況相當糟糕,纔不想看醫生——或者至少,格倫是這麼認爲的。他聽說村裏的長者曾多次試圖勸說她向格倫展示她的病情,但伊莉自己堅持說她不想見人。
「我只是有點看不到她了,就這樣……說實話,不管我的主人怎麼長大,她還是有一些孩子氣的。」 洛娜笑着說。她的行爲是淑女式的、優雅的。僅從她的舉止來看,她似乎非常正常。然而……。
在現實中,這個哈比村很小。小到很難讓人想到會在那裏迷路。
自然,有許多小屋從懸崖上伸出來,許多哈比在空中來回穿梭。甚至在那一刻,也有哈比在格倫的頭上飛過。它們從懸崖上滑行到懸崖下。格倫幾乎能聽到它們在風中劃過的聲音。的確,村子裏充滿了活力。然而,這只是哈比在兩座懸崖之間飛行的區域。在地面上,事情就比較安靜了。峽谷底部最多隻有20個住所,供那些無法飛行的人居住。兩座懸崖之間的空間當然不夠大,不會讓人迷失其中。
總而言之,這讓格倫想知道,當洛娜總是緊緊地跟在在緹薩莉亞身後時,她有多大可能在這裏 。
「凱怎麼樣了?」 洛娜問道,不理會格倫的不解。
「呃……嗯,還沒有出現什麼特別的問題。她在臨時診所裏睡覺,看書,諸如此類。莎妃一直帶她去泡溫泉,溫泉似乎對她有治療作用。」
凱正在做一個聽話的、適當的病人。
嗯,不完全是,格倫想。偶爾,她會抱怨說她想練劍,或其他類似戰士的情緒,但這些都是少之又少的。似乎凱很明白,放鬆和大量休息是她的傷勢得到痊癒的最好辦法。
「這可能是一個不禮貌的問題,但是——」 格倫認爲這是個好機會,決定問洛娜一些他想了很久的問題。
「你和凱之間是什麼關係?你們不是……姐妹,對吧?」
「你很好奇嗎?哦,醫生,那就來說說吧。」
洛娜給了一個暗示性的微笑。當她在活潑好動的凱身邊時,這種迷惑人的表情是不會有人看到的。
「我們是戰爭孤兒。」
「孤兒……?」
「是的。由於半人馬做僱傭兵的歷史悠久,我們的習慣是收留失去父母的孩子。不過,這些孤兒並不只是像普通孩子一樣被收留——他們被當作隨從和士兵來撫養。人們可能會說我們是戰爭販子,但這是我們繼續存在到今天的原因之一。」
這是一個格倫一無所知的世界,但半人馬中的規則是推崇戰場上的死亡。自然有很多人死在戰場上,爲此,有失去父母的孩子一點也不奇怪。格倫認爲,形成一種孤兒由特定家庭撫養的文化可能是不可避免的。
換句話說,沒有父母的孩子是由大家一起撫養的。然而,格倫想知道爲什麼這些孩子後來被收爲侍者。然後他想到,這可能是爲了避免孤兒被捲入繼承和遺產糾紛中。
「既然我們是作爲孤兒被像斯庫提亞這樣的名門望族收留,爲我們的主人服務就是我和凱的生活目的。」
洛娜的眼睛裏沒有表現出任何猶豫。格倫感到其中有一股銳氣,就像一支箭在空中筆直地飛過。他認爲他在保鏢女僕的目光中瞥見了一些險惡和不祥的東西。
「我們是由塞西亞公司的現任管家親自撫養長大的。他是我們的養父,凱和我隨他姓。我的全名是洛娜·阿爾蒂」
「嗯,我不知道這一點……」
緹薩莉亞挺起胸膛,好像她一直在熱切地期待着格倫的問題。她高聳的乳房炫耀性地搖擺着。
凱不在洛娜身邊。格倫想知道這次事故是否導致他們之間的和諧平衡被打破了。洛爾娜的語氣與她平時說話的方式絕對沒有變化,但還是有一部分讓格倫覺得她很不安分。
洛娜有她良好的教養,有點神祕的氣息。凱有她樸素的、有點調皮和活潑的意識。這兩個人取得了很好的平衡,格倫想象這正是緹薩莉亞信任她們兩個人的原因,也是她們兩個人對她們的主人如此深切關懷的原因。
「看看這是什麼!這是來自我公司的儲備! 最高質量的白葡萄酒,用阿爾羅恩種植園的葡萄釀製!這是一個特別的年份。這是一個特殊的年份——每年只生產十瓶!我把它獻給你!」
「我不生氣!」 緹薩莉亞反駁道。她本身似乎並沒有生氣,而是不確定她應該用什麼來作爲她的情緒的發泄口。
「是你自己去迷路的! 我的眼睛一離開你,你就迷迷糊糊地走了!」
「那只是因爲我每天都爲格倫醫生做飯。如果讓醫生自己來,他很快就會開始糟蹋他的食物了。」 莎妃驕傲地挺起胸膛,但即使是格倫也能切出所需的蔬菜來做像沙拉這樣簡單的東西。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她表現得如此優越。
格倫盯着緹薩莉亞,臉上露出不安的表情。
然而,他們是素食主義者,除了蔬菜和綠葉,他們不食用任何東西。然而,蔬菜是支持半人馬活躍的身體和高代謝所必需的營養物質的低效率來源。因此,他們一次就要喫大量的食物。即使在大型的阿爾羅恩種植園,顧客也主要是半人馬。也有一些其他素食的魔物種族,但總的來說,半人馬是最能喫的喫貨。
格倫立即想到這可能會影響他自己的診所。
「這是阿爾羅恩白葡萄酒!這個機會可能一生只有一次!你不能讓這個機會從你身邊溜走!」 緹薩莉亞說。她顯得很虛弱,但卻相當堅定。格倫認爲,她一定是故意帶着這瓶酒,作爲請求莎妃幫助的一個祕密計劃。正如代表其公司的唯一女繼承人所期望的那樣,她似乎在談判中得到了莎妃的幫助。
「它們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莎妃問道。
這就是哈比出現的原因。在空中飛行,不受公路旅行的限制,他們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輕易地交付包裹。雖然在空中飛行意味着攜帶沉重的包裹將是困難的,但他們可以迅速傳遞信件和小包裹。
***
「在這一切之上,她甚至在給我換衣服的時候也會犯錯! 而且她在我和村裏的長老開業務會議的時候,一直在說一些無關緊要、離題萬里的話。我們的工作絲毫沒有進展! 我想知道,洛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瓶子上粘着一個標籤,上面標有一個徽章,描繪着一朵盛開的大玫瑰。格倫認出了這個徽章,並想知道緹薩莉亞當初把瓶子藏在哪裏。
「真的嗎?」
「等一下,莎妃……」 格倫說。
然而,這並不意味着他有什麼好辦法。他對這種情況無能爲力,所以在此期間,他翻閱了他從診所帶來的每一本與半人馬有關的醫學書籍。在隨後的幾天裏,每當他在檢查的間隙有空閒時間,他就會追着書中複雜的文字和圖表看。
「在這種情況下,你除了等待凱小姐的扭傷痊癒外,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做的……」
他現在可以看到責任感和沉重的壓力壓在緹薩莉亞的肩上。
「我們絕對會幫忙。不,請讓我們幫忙。」莎妃立即回答,她的眼睛被酒精的誘惑所迷惑。
「我明白了……」
「我們真的沒帶多少醫學書籍,是吧…?」
「通過僱用具有出色飛行能力的哈比,我們可以創建一個專門從事快遞和信使服務的服務。有了這樣的補充,我們可以期待有更大的利潤。」
格倫明白緹薩莉亞的意思——如果是在不同的時代,凱最後可能會被緹薩莉亞親手斬殺。格倫甚至無法想象被自己發誓效忠的主人殺死的感覺,也無法想象情況的另一面——殺死信任你的部下。
「洛娜。你在這裏做什麼!?哦,你好,格倫醫生。」
「額……真的是這樣嗎?」 格倫無法想象他所認識的洛娜會以這種方式行事。
緹薩莉亞把手放在頭上,不知道她應該怎麼做。洛爾娜似乎不明白她的主人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表現,反而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空虛和心不在焉。
「你是說……對她進行醫學檢查?」 格倫問道。凱的扭傷自然屬於他的專業範圍。然而,洛娜的情況既不是疾病,也不是受傷。格倫認爲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東西。「洛娜小姐這麼心不在焉,可能是因爲她的搭檔凱小姐不在她身邊……或者說,她擔心凱小姐的傷勢……對嗎?」
「絕對不可能!我不可能在沒有隨從的情況下生活! 直到現在,洛娜和凱甚至還幫我扎頭髮和換衣服!」
不管他們是否得到了昂貴的酒,都沒有改變一個事實,即他們沒有辦法治療洛娜。然而,莎妃似乎並不打算被說服,她已經拿走了那瓶酒,並把她的尾巴盤在上面,這樣就不會有人從她那裏拿走了。
「商務會議?」 格倫說。「既然你提到了,那你和村長老討論的是什麼?」
醫生的工作是密切監測扭傷的進展情況,並確定它何時完全癒合。最糟糕的情況是,沒有受過這方面教育的人決定傷勢已經痊癒,而事實上它還沒有。
「是的,我們的商業談判。這正是我大老遠趕來的原因。在塞西亞運輸公司內部,一直在討論與哈比合作,建立公司的空中運輸分部。」
「你選擇憤怒地咆哮還是喫你的食物。」 莎妃平靜地說道。
沒有什麼比扭傷更嚴重的了——但這並不完全正確。
「你自己來吧!」莎妃斷然表示,以回應緹薩莉亞的撒嬌。
格倫心想——這種情況會不會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她懇切的請求幾乎可以打動任何人,但格倫很感動,因爲這個半人馬的話語中沒有任何別有用心的動機,或者任何類似的東西。格倫甚至認爲,通過這種直截了當的方式,似乎她纔是被欺騙和被接納的那個人。
緹薩莉亞輕鬆地吞下了一大盤溢出的沙拉。上面除了調味品,什麼都沒有。對於像拉米亞和人類這樣的雜食者來說,這是一種非常難以理解的飲食。
緹薩莉亞僵住了表情,轉向格倫。「不管怎麼說,很明顯,洛娜身上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照這樣下去,我在接下來的行程中就喫不下飯了!」
在完全吞噬了第二盤沙拉後,緹薩莉亞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她回答時沒有抬頭。「我在聽。這聽起來很艱難,但我希望你能盡力而爲,醫生。」
例如,他可以及時收到需要緊急護理的病人的通知,並比平時更快地趕到現場。另外,如果哈比送信,他可以把診斷結果送到哈比村這樣沒有醫生的地方,並能根據需要直接送去必要的藥品。這種服務對他治療病人時相當有利。
「絕對的美味。你很會做飯,莎妃小姐。」
半人馬的食量很大。
「我明白了。我認爲這是個好主意。」
然而,她將永遠無法擁有這樣一種舒適的關係。對緹薩莉亞來說,她的血統和社會地位是她驕傲的來源。即使沒有人告訴她,把自己的地位放在心上也是強加給她的事情。考慮到她今天早些時候的樣子,洛娜和凱也有一條他們不與主人越過的界限。
然後,當他回想起那天早些時候,也許這並不像他最初想象的那樣難以相信。在這個對任何人來說都小得不能再小的哈比村裏,洛爾娜一直心不在焉地站在自己身邊。在看到緹薩莉亞事後如何責罵她之後,洛娜顯然是那個迷路的人。
「……好吧,我接受。」
「老實說!」她喊道。「怎麼會變成這樣!?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現在處在一個和平的時代,所以這是不需要的東西了。但洛娜非常瞭解這個習俗,這就是爲什麼在凱受傷後她會如此失落。」
「有這樣一個古老的半人馬習俗,」緹薩莉亞說到,「據說在長距離行軍中,有很多人會受傷,變得無法奔跑。對半人馬士兵來說,速度是最重要的,他們必須儘可能快地移動。但是,如果你受傷了,無法做到這一點……那麼,在這樣的時候,地位低下的士兵就會被迫自殺。那些有地位的人也可能被迫結束自己的生命——不過是他們的伴侶,將他們斬首。這就是過去的情況。」
「沒有任何女僕在身邊,你也能應付,不是嗎?」 格倫問道。
「是這樣嗎?」
馬蹄聲從格倫身後傳來。
另一方面,格倫認爲,沒有辦法迅速治癒凱的扭傷。她最好在有能力的時候把自己泡在溫泉裏,然後躺在牀上——這正是凱正在做的事情。
「半人馬做這樣的事……?但爲什麼呢?」
「空中運輸?」
在這些內部事務的漩渦中,作爲公司老闆的代表和唯一的女兒特意來到村裏,推進談判。格倫認爲,既然如此,塞西亞運輸公司肯定對這個想法相當重視。緹薩莉亞甚至已經參與到管理公司的相當詳細、深入的部分。
「從一開始,塞西亞運輸公司就是一個由單一物種運作的公司,公司內部有很多反對僱傭非半人馬的聲音,但是……我已經在平息這種異議了。我相信如果我們能在這次旅行中取得成果,公司內部的反對派會逐漸沉默,同意這個想法。」
緹薩莉亞在格倫和莎妃之間看了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把所有的信任都放在你們倆身上。」
事實上,緹薩莉亞想與她們像姐妹和朋友一樣聯繫。
「在這種情況下,」緹薩莉亞說,「我想我沒有其他選擇。」 隨着 "砰 "的一聲,她把一個東西放在桌子上面。那是一個瓶子。
「洛娜在爲我做,但是……她用錯了調料,當我在喫的時候,感覺味道很奇怪。最重要的是,她用刀割傷了自己,她一般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莎妃並不是簡單地對緹薩莉亞冷淡。只是有些事情他們作爲醫生是做不到的。他們能給一個空蕩蕩的、心不在焉的半人馬提供什麼幫助,她擔心她的同伴?最多,他們可以和她談一談,並盡最大努力照顧她。
緹薩莉亞點了點頭。「很有可能,這就是我認爲的問題所在。」
「這是非常重要的商業談判!」 緹薩莉亞說。「然而,凱受傷了,洛娜變得如此奇怪!醫生,你能不能也檢查一下洛娜?!」
「醫生。」 緹薩莉亞似乎已經意識到,格倫還在猶豫不決。她的目光直接瞄準前方,刺穿了格蘭。「你可能已經聽說了,但凱和洛娜原來是孤兒。」
莎妃沉默不語,但緹薩莉亞還是上前爲自己拿了一份大份的沙拉,又開始喫了起來。這畢竟是事實——半人馬的胃口遠遠超出了正常範圍。
「哼,」他說。「也許我應該開始學習如何烹飪……」
「……嗯?」 洛娜對緹薩莉亞的責罵歪着頭,似乎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哦,不,你說的沒錯。我是來打擾你們喫飯的。」 誠實的緹薩莉亞伸出她的盤子,彷彿她在要求再來一碗。格倫沒有忽略莎妃的眉毛隨着緹薩莉亞的話而出現的抽搐。「那是因爲,你看……最近,我的飯菜都很奇怪。」
「是的!自從我們來到這裏,我還沒有喫過一頓像樣的飯菜! 不過,莎妃小姐的廚藝很好……真的很美味!」 她的回答是如此激動人心,以至於她似乎要流下感激的淚水。
「我只是在向醫生詢問凱的情況,」洛娜說。「但我應該問你,主人。你怎麼會迷路的?」
「由於她之前被收留,凱·阿爾蒂成了我的姐姐,但是……我從未真正把她當作姐姐。她畢竟有一點調皮搗蛋的毛病。」
扭傷往往被看得很輕,但也可能是一種令人驚訝的麻煩的傷害。無論是人類還是魔物,病人對自己身體的感覺都沒有人們想象的那麼正確。隨着扭傷的疼痛消失,人們認爲他們可能已經好了,可以恢復到扭傷前的生活方式。然而,情況並非如此,因爲他們有可能失去之前受傷的肢體的感覺,並摔倒,導致又一次扭傷。
格倫不禁爲之動容。在他看來,這當然是個好主意。
而現在…
那天晚上,緹薩莉亞拜訪了格倫和莎妃借來的小屋。
「在這種情況下,我真的失去了一切!」 緹薩莉亞說。「我不能忍受凱和洛娜都不做他們的工作!」
「我求你了,醫生。請做點什麼吧。」 緹薩莉亞的目光和她的話語都是誠實和直率的。
「更重要的是……」 莎妃把她銳利的目光轉向緹薩莉亞,看起來很惱火。「你和我們有什麼事?我相信你不只是來這裏喫飯的,對嗎?」
緹薩莉亞正向他和洛娜站立的地方衝過去。
「是的……說到底,我也不忍心讓她保持現狀。你在聽嗎,莎妃?」格倫對他的助手說,當時她正歡快地收起昂貴的酒。
「洛娜表現得很奇怪! 非常奇怪!」
通過拉車,半人馬能夠運送人類和大量的貨物。然而,他們根本無法適應新的環境。當他們的任務是快速運送一個小包裹時,他們把一整輛馬車都用來運送一件物品是沒有效率的。
然而,格倫仍然很冷靜,很鎮定。
「我只是在一些生的蔬菜上放了調味品……」儘管這樣說,但莎妃似乎對她的廚藝受到的反覆讚揚感到很高興,她的尾巴慢慢地左右搖擺。這證明了她的好心情。從她的反應中可以看出,她有出人意料的一面,使她的刺痛感很容易處理。讚揚她的家務勞動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哦,是的。前段時間,聽到了一點。」 格倫迴避了這個問題,沒有提到這是他那天下午早些時候偶然問起的事情。他想,如果他告訴緹薩莉亞他在順便的閒聊中提到了這樣一個嚴肅的話題,她只會感到不快。
由於她被酒所吸引,格倫想確保她會盡力而爲。
她來的時間正好是他們把診所的牌子換成今天關門的時候。格倫還沒來得及問她有什麼事,她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所以他提議他們暫時都喫點東西,的確……看來她已經很餓了。她全神貫注地大口吃着莎妃爲女騎手公主準備的沙拉。
「我們三個人幾乎像姐妹一樣一起長大,從我們小的時候就這樣。但歸根結底,我還是她們的主人,而她們是我的隨從。肯定有一些事情,她們不能與我分享,但她們之間有共同點。有一些事情我不能和他們一起。」緹薩莉亞的話中帶着一絲孤獨。
「一項專門針對速度和經濟性的空運服務,」緹薩莉亞繼續說。「爲了實現這一目標,我們正在與村裏的長老交談,目前正在協商是否能夠僱用想爲我們公司工作的哈比。」
「被敵人俘虜是可恥的。而因爲自己受傷而放慢行軍速度也是可恥的。這是一個完全出於半人馬的驕傲天性的不良傳統。留下了許多輝煌的軍官和士兵因爲這種驕傲而在戰鬥中失利和失敗的故事。」 緹薩莉亞笑着補充說「這就是爲什麼現在,這是一個早已被廢除的習俗。」
***
「洛娜!」
格倫已經接受了這個任務。
在不同的時代,這將是一個決定人的生死的嚴重傷害。至少,對半人馬來說是這樣的。
他們帶着這些書是爲了以防萬一,以防遇到他們沒有什麼經驗的病例。然而,他們沒能把很多書裝進馬車,因爲帶太多書會給緹薩莉亞拉車時帶來麻煩。
另一方面,當他想到即使他真的回到林德沃姆,他是否能找到一個好的解決方案時,緹薩莉亞的要求仍然是一個難題。
「如果我可以向庫託莉芙醫生請教,那就太好了……」 他以前的老師,庫託莉芙
她是一個雌性斯庫拉,一種水生物種的魔物。她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智慧外表和由八條觸手組成的下半身,一般來說,她可以處理任何來路不明的東西。格倫相信他的老師會立即處理好洛娜目前的糟糕狀況。
他搖搖頭,告訴自己不能這樣想。
如果他在獨立後依賴他的老師,那就意味着他承認他作爲醫生的個人成長不足。像庫託莉芙這樣嚴格的人是不可能原諒他如此缺乏經驗的。
最初是庫託莉芙命令他到哈比村來的。如果他不能解決他所面臨的困難問題,他來到這裏的意義何在?
「有辦法解決嗎,醫生?」 莎妃問道,出現時她的尾巴上掛着一個裝滿水果的籃子。村裏的哈比也向他們兩人提供水果、肉類、堅果和山野菜。不管是作爲對他們服務的感謝,還是他們僅僅是在分享他們的食物,看來莎妃收到了一份不錯的禮物。
「不,還沒有頭緒。」
「這是個那麼難的問題嗎?」
「其實也不難……洛娜小姐因爲凱小姐的受傷而心不在焉,不在狀態。由於她擔心凱小姐的扭傷,所以她對自己的各種職責都有所疏忽……但知道這一切並沒有什麼區別。」
問題是,格倫無法擺脫她的問題的原因。
治療凱的扭傷仍然需要一些時間——除此之外,有些事情只有自然的自我恢復才能解決。
「我想知道,如果用一些止痛藥和夾板……凱能不能走路,」格倫說。「即使如此,她還是在診所裏休息,她會癒合得更快。」
「我認爲,看到凱小姐腿上帶着夾板,只會讓洛娜小姐更擔心,」莎妃回答。
「這也是一個問題……」
就凱的治療而言,最好的辦法是讓她像他們到達後那樣一直臥牀在診所裏。
「相反,」莎妃說,「讓洛娜小姐留在凱小姐身邊,照顧她直到她痊癒,怎麼樣?」
「如果我們這麼做,那就意味着緹薩莉亞小姐沒有人照顧她了。」
「她已經是一個成熟的成年人了——如果她不學會變得有點自立,她只會有更多的問題。沒有侍者,她真的可以自己什麼都不做嗎?」
看着他指的地方,疑惑和窘迫開始充滿莎妃的蛇眼。
對洛娜來說,讓凱和她在一起是她是公司僱員的證明,是她自己對自己歸屬地的確認,對她來說,這和爲緹薩莉亞服務有同樣的意義。
「如果她自己沒有意識到,那一定是個嚴重的情況。也就是說,凱小姐即使在與洛娜小姐分開行動時也是鎮定自若的。」
他想象着莎妃用她的尾巴揮舞着雞尾酒杯,就差沒笑出聲來了。
洛娜難以表達緹薩莉亞的表情讓她多麼感激。她的臉上出現了一個不自覺的微笑。
「沒有必要使用,」她說。「如果她對周圍的事物感到擔憂,你只需要隱藏那些環境。」
莎妃不慌不忙地給出了一個不祥的回答。「抹平事實並不能改變什麼。此外,格倫醫生——如果她很敏感,那就意味着需要對她進行相應的處理。」
格倫忍不住對莎妃的狡猾表現出氣憤。
隱藏那些環境…
格倫感到羞愧。莎妃不過是個藥劑師。即使他把藥交給她,他仍然是唯一的醫生。如果他總是向他的老師或老師的更有經驗的學生尋求幫助,他的地位將毫無意義。在這個沒有任何醫生的村子裏,他是唯一能治癒他周圍人的人。
但令她不安的是,似乎凱並不是這樣的。
在騎馬裝備的範圍內,有面具以及掩蓋馬眼的眼罩。它們遮住了馬的頭部,遊行馬和戰馬都在使用。雖然這種裝備表面上是用來保護和裝飾的,但它也被用來縮小馬的視野。
書中有詳細的評論,還有關於半人馬的童年的圖表和圖像。格倫更進一步翻開書頁,閱讀所有必要的信息。
凱受傷了。洛娜對自己因爲凱的受傷而變得如此無用感到驚訝。她無法處理她的家務事或她作爲保鏢的責任。當談判是她最擅長使用的糖果手段時,她甚至心不在焉。洛娜與凱的心與身比她想象的更像一個人。她總是把這種方式強加給自己。
洛娜·阿爾特一直有凱·阿爾特在她身邊。
洛娜可以透過黑布看到緹薩莉亞的臉正對着她。她帶着焦慮的表情,很明顯,雖然洛娜只不過是她的僕人,但緹薩莉亞仍然把她當作家人。
「對不起,但你能不能爲我把你的背伸直……是的,就像這樣。這就對了,很好。」
對於像她這樣的焦慮者,她認爲遮住眼睛是完美的解決方案。
「啊……這很好……這感覺很好……」
洛娜看不到他,但她知道他就在附近。她的半人馬耳朵位於她的頭頂上,可以很容易地確定聲音來自何處。
「呼……」
現在她明白了。解釋很簡單:她爲緹薩莉亞服務,使她保持微笑和歡笑,充滿了自信和自豪感。捂着眼睛,洛娜終於想起了她能做什麼。
然而,洛娜無意將緹薩莉亞交給某個不知來自何處的男人。她希望緹薩莉亞能夠幸福。公司的未來很重要,但緹薩莉亞的感情也需要得到適當的考慮。
束具不僅僅是用來懲罰的。根據格倫的醫學書籍,束具可以糾正身體骨骼的任何畸形,並用於支持良好的姿勢。因此,在一個人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正確地使用它們,半人馬就能在長大後有一個正確的身體形態。
最終,緹薩莉亞將領導塞西亞運輸公司。爲了做到這一點,緹薩莉亞需要立即結婚並生下一個繼承人。
「對-對不起,是不是感覺有點癢?」
「洛娜小姐相當敏感,不是嗎?」 莎妃說。
這正是沒有格倫就不能做的原因。
「作爲刺客知識的一部分,藥物可以在某些情況下鈍化和抑制疼痛,身體甚至在受傷後也能移動。」 莎妃微笑時把舌頭從嘴裏滑了出來。
黑暗並不是不受歡迎的。要說爲什麼,黑暗使她變得平靜。如果她有一些草藥茶,她想自己的心情可能會進一步放鬆。她的思緒不會困擾她,因爲這些想法使她的頭腦保持清醒。她想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
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困擾着她。她的手很小,只能做家務和拿弓。她試圖做所有事,這顯然超過了她的承受能力。
格倫現在正試圖測量洛娜的準確尺寸。
洛娜生命中沒有繼妹在身邊的那段時間,讓她想起了她作爲孤兒的殘酷時光。在戰爭時期失去父母的孩子們所面臨的痛苦是無法用一個詞或一句話來解釋的。
「是的,醫生。」 洛娜點了點頭,緊張地看着前方。
與凱相比,洛娜有一種緊張和高亢的感覺。她的個性是會同時關注許多事情,並插手這個和那個。擁有這樣的氣質實際上使她很適合做緹薩莉亞的女僕,但正因爲如此,她一直在擔心着這樣或那樣的事情。
「你不會……你不是真的說要用藥吧?」
「如果我再緊一點,可能會很疼。」
只有一件事是她能做的。
莎妃的家族世代都是製藥商,同時也是歷史上不計其數的刺客。莎妃的藥理學知識有一部分是源於刺殺的技能和技巧。格倫看着莎妃的笑容和她可疑的蛇眼,隱約感到一種恐懼。
***
眼罩和口塞都是緹薩莉亞隨身攜帶的東西。似乎它們最初是用來在教育期間懲罰兒童和隨從的。當然,用皮帶和帶子束縛住一個人的全身是一種合適的羞辱方式,但是……。
「但你知道,莎妃,如果你一開始就打算接受緹薩莉亞的請求,就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吧。這樣會讓緹薩莉亞更高興。」
格倫指了指頁面角落裏的圖片。
「莎妃,你能讓精靈們傳遞一個信息嗎?」
當格倫把帶子裝在她背上時,洛娜的身體開始有了反應。格倫認爲這會讓她有點疼,但當他完成後,她挺直了背,有了一個看起來很勻稱的身材。
雖然她可能對自己的扭傷感到遺憾,但凱卻在診所的一個角落裏悠閒地修養着。洛娜知道,這就是康復應該有的樣子,但看到凱在看書和打盹時輕描淡寫地無視她的擔憂,讓她同樣擔心。
「好吧,顯然我也想喝這酒。」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應該早點告訴他,格倫想,直到他意識到什麼。莎妃故意以迂迴的方式提出她的建議,這樣格倫就會自己想出解決辦法。這一定是她告訴他自己去尋找答案的方式——她的鼓勵方式。
即使洛娜自己也要如此堅定不移地堅決執行?
格倫正強迫洛娜咬住扣在她薄薄的嘴脣上的皮帶狀咬具。咬具並沒有完全覆蓋她的嘴。這是一條薄薄的帶子,所以她體驗到的疼痛非常小。
作爲一名醫生,格倫必須能夠完成對他的要求。他需要能夠根據莎妃給他的建議,以最合適的方式治療病人。
「嗯!」
格倫心想,這是他的老師的高徒對如何解決問題的一個微妙的暗示。
「一點也不,醫生……我很好。你甚至可以把帶子弄緊一點……」
此外,帶子從她的脖子一直延伸到她的身體,在她的乳房之間穿過,用金屬環固定在各個地方。這幾乎看起來像奴隸主的束縛,但即使所有的帶子都穿過她的身體,她也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反抗。
但對洛娜來說,這很好。「這很奇妙……相當奇妙。」
「我認爲她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人,但她仍然是一個富有的、有影響力的家庭的女兒……如果沒有解決她可能還會來這裏喫飯,你知道嗎?」
格倫繼續思索着這個情況。洛娜沒有生病。如果她有某種精神抑鬱症,那麼她的情況就屬於格倫的範疇,但她所患的是不同的東西。她只是腦子裏有一些東西,並且被它分散了注意力。
她能給她什麼呢?
由於這個裝置是用細帶子做的,所以並不妨礙她能夠說話。
現在,她擔心的是公司的未來。
然而——
洛娜走着走着就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她的腦子裏空空如也,只想着緹薩莉亞,因爲她的煩惱和憂慮越來越嚴重了。
然而,洛娜發出的聲音並不是痛苦或任何類似的聲音。作爲治療她的人,格倫鬆了一口氣,這並不難忍受,但是……他想知道洛娜對治療的享受是否只是他的錯覺。
「嗯……嗯。」
「……洛娜?」 緹薩莉亞說。「你還好嗎?」
莎妃強調地歪了歪頭。看來,即使她明白需要什麼來幫助洛娜,她的思維過程還沒有延伸到足以知道他們會用什麼方法來實際對她進行治療。
她能爲緹薩莉亞做什麼?
「你感覺怎麼樣,洛娜小姐?」 那是格倫醫生的聲音。
世界變黑了。洛娜對她視野中逐漸消失的亮度深吸了一口氣。
「嗯……嗯!」
「嗯,我當然知道…」
他想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打開她珍藏的瓶子。他確信她不會打開它,除非是爲了某種極其盛大的慶祝活動。
「處理……?」
***
「醫生?」莎妃從他的肩膀上看過去。「半人馬的成熟、教育……可能出現的障礙以及如何治療它們?醫生,你到底打算怎麼做?洛娜小姐已經是個成年女子了。」
「嗯?可以是可以,要傳遞給誰?」
「注意你的說法,莎妃……有人可能會誤解的。」
莎妃的臉色顯示,她顯然不喜歡這個主意。看來,被迫充當緹薩莉亞的侍者是讓她感到不爽的事情。格倫認爲莎妃更適合做一個高端酒廊的老闆,而不是在某個小鎮的水屋做服務員。
「你能看到你前面的情況嗎?」他問。
目前,緹薩莉亞喜歡的對象是格倫-利特貝特醫生,洛娜誠實地認爲,他將是她合適的結婚對象。他是一個合適的人,可以和緹薩莉亞一起承擔起公司的責任。當然,這一切都與格倫在這件事上的感受無關。
「不過,我看到洛娜小姐時,她似乎很平靜。」格倫說。
莎妃現在是一個出色的藥物學家。如果在做手術的時候沒有她的麻醉劑,格倫甚至無法進行手術。
這籠罩着她的令人平靜的黑暗要歸功於一塊非常薄的黑布。這並不是完全的黑暗,她可以通過布上的小孔看到外面。即使是這樣,也不能改變她的眼睛被隱藏的事實,她的視野受到很大限制。
帶子貫穿了她的全身,但她的胳膊和腿一點也不受約束。它們從半人馬的上身腰部結束。
「總之…… 」他說,翻開他的一本醫學書的頁面。「現在,她在哪裏,我們要去找她。」 他終於找到了詳述半人馬童年成長的那一頁。
格倫帶來的醫學書籍中也記錄了一個類似的病例。書中描述半人馬是勇敢的,精通武術,但也提到他們也有緊張和膽怯的部分。格倫認爲,這種敏感可能是洛娜的特徵之一,而且是一個主導的特徵。
「啊哈! 啊哈! 這很好!」
然而,毒藥和藥物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然而……。
據說,馬是動物王國中比較脆弱的成員之一。它們有三百六十度的視線範圍,當未知的東西出現在視野中時,它們會感到震驚或意外。通過縮小他們的視野,它們只注意到它們正前方的東西。實現這一目標的設備被稱爲遮眼罩——或者,如前所述,眼罩。
「給緹薩莉亞小姐。我想問問她,她是否帶着這些工具。」
在診所內,當她坐在他面前時,他已經給她戴上了眼罩。它是由一塊薄薄的黑布製成的,她可以透過它來觀察她面前的東西。它縮小了她的視野,防止不必要的東西進入她的視野。
把所有東西都裝在她身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聽到這些話後,格倫覺得這一切都很有意義。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出現了。他想知道莎妃是否只是假裝被高質量的葡萄酒吸引住了——也許她早就知道了適當的治療。
除此以外——
她心想,我的夥伴真的能接受這一切嗎?
「哈恩……哈恩,啊!」
「我想這是她們性格上的差異。」 即使她們身上有相似的氣息,但她們畢竟還是獨立的個體。
「啊! 是的,醫生,就在那裏……!」她的反應好像是在接受按摩,但格倫知道這不應該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這畢竟是束縛用設備。
「我不介意。不,實際上……這可能更好……」
「啊!哈哈——!」
格倫不知道是誰製作了他給洛娜戴上的束具,但他猜想可能是精通半人馬骨科的人。通過調整長度,它們既可用於兒童,也可用於成人,這是一個很好的特點。
對格倫來說,緹薩莉亞有這種設備並把它帶到村子裏來,這有點令人喫驚。
「…孩子…」 緹薩莉亞說。
「嗯?」
「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如果我做了淘氣的事,我媽媽就會把這些東西戴在我身上,然後罵我。她甚至現在還告訴我把它們帶在身上……儘管我不可能使用它們。好吧,我想我在洛娜身上使用了……」緹薩莉亞低着頭喃喃自語道。對緹薩莉亞來說,這很可能不是一個她喜歡提起的過去的故事。似乎這些東西不是用在凱和洛娜身上的,相反,它們似乎是緹薩莉亞自己的私人物品。
無論如何,對格倫來說,這些束帶在剋制洛娜過度敏感的心和思想方面會起到一定的作用,這一點是不會錯的。
最後,格倫就快把束帶穿好了。洛娜在他面前挺着上身,蒙着眼睛,堵着嘴,帶子穿過她的身體,打出了一個美麗的身影……
「感覺怎麼樣,洛娜?」 緹薩莉亞擔心地問道。
然而,對於她的問題,洛娜回答說「很好……我感覺非常放鬆。我不需要考慮任何不必要的事情,或者真的什麼都不用想。」
「是,是這樣嗎?」
「是的,我的視野很狹窄,我的胸口很緊……而你是我唯一能看到的東西,主人。」 洛娜靦腆地笑了笑。從她的表現來看,很難相信她是被束縛的。
即使隔着薄薄的布眼罩,她似乎也在正視緹薩莉亞。
「那麼,它的效果很突出,」緹薩莉亞說。「當我被迫戴上這個時,對我來說是如此痛苦,雖然……」
「這——這只是一個猜測,但是……很多時候可能是由於洛娜小姐的個人性格和品味……我想。」 格倫說。
注意不要給洛娜的身體帶來太多負擔,格倫開始給她繫上剩餘的束具,但是……從半人馬的反應來看,他覺得他給她的身體施加的壓力越大,她就越高興。
「所以被綁起來讓她很開心?」緹薩莉亞不解地問道。
「我-我不完全認爲是這樣,但是……嗯,這很難解釋,呵呵……」 格倫想,也許他只是在幻想她喜歡這樣。洛娜當然看起來很享受這一切,但這並不一定意味着她真的喜歡被捆綁。
即使是他,也只有在莎妃盤在他身上時才感到過疼痛。不,等等,他想。莎妃在施加壓力方面非常出色,所以他確信那不僅僅是疼痛。她冰冷的鱗片輕輕地包裹着他,這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是——不,不,不,他想。當莎妃真的把自己包裹起來時,有幾次他真的認爲自己的生命有危險,但是
格倫的思想開始向一個奇怪的方向發展。
我倒是沒打算這麼做,格倫心想。
「一點也不。我們這邊也有一些事情要表示歉意。」 格倫瞥了一眼診所角落裏的莎妃。她正專心致志地在精靈們的幫助下製作一劑藥。既然她收到了酒,她就不能做什麼,只能負責任地把事情做到底。
「當然,主人。你的幸福就是我們的幸福。」
「我不介意你趁機嚐嚐鮮。」
「你也麻煩了醫生,不是嗎?」
「在我們的文化中,僕人是他們主人的財產。」
「她真的不適合於小心思,對吧」 洛娜反問道。
「嗯,緹薩莉亞……不會生氣嗎?」他絕望地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緹薩莉亞小姐……她要帶着洛爾娜小姐這樣到處走走,對嗎?通過哈比村,和村裏的長老談判?」
她總是在緹薩莉亞身邊,就像他們上山之前一樣。她不再一個人空洞地盯着,緹薩莉亞也不再需要到診所來喫晚飯。
「那就用我的劍練習揮舞吧?」
嗯,他想,有一個小問題。
凱的乳房比緹薩莉亞的略小,但從人類的角度來看,它們已經足夠豐滿了。
雖然她的扭傷已經好了很多,但如果她還在疼痛,格倫覺得她還是繼續臥牀休息比較好。
如果有人看到這種情況,勢必會引起誤解,而最討厭這類事情的人就是莎妃。格倫確信她正在診所的一個單獨房間裏給另一個病人傳藥,但是……他們仍然在同一棟樓裏,所以他知道她會很快注意到發生的事情。
「也許我可以去偷看一下,看看我的主人怎麼樣了——」
「僕人成爲丈夫和妻子的共同財產…」
他們兩個人說的都是謊言。洛娜的手腳完全自由,即使戴着眼罩,她也一直在照看緹薩莉亞。不管有沒有束縛,洛娜都會毫不猶豫地懲罰任何來對她的無禮的小人,或者進行反抗。然而,她們仍然在對格倫說這些話。
她畢竟是蒙着眼睛走來走去,這使她像個疼痛的拇指一樣突出。帶她走的緹薩莉亞也是如此,村裏的長老在迎接這對主僕時,臉色顯得相當僵硬。
「嘿……嘿嘿嘿。」
這很糟糕,格倫想。
「我將陪伴您到任何地方,主人,」她宣佈,她強烈的忠誠感在她的胸口跳動。
「沒錯,我身上有這麼多束縛——你知道嗎?」
「不可能的。」
***
例如,格倫認爲,就像現在這樣
「對一個受傷的人來說,這真是居高臨下,」洛娜說。
「來吧,凱——不要太打擾醫生,」洛娜說。
「你知道嗎,這讓我非常高興……嗯,得到馬蹄鐵對我來說還是有些可怕的,但是……」
「沒錯,」格倫說。「如果她發現了,那就有點尷尬了,不是嗎?畢竟她做的一切都是公平公正的。」
和以前一樣,她在診所一角的稻草牀上休息。格倫已經設法騰出一些時間,正在檢查她的腿。腫脹已經消退了不少,也許是經常泡溫泉的功效。
「主人……」 洛娜的聲音有些顫抖。格倫隔着眼罩看不出來,但她可能真的被感動得哭了。格倫對僕人和主人之間愛的情感展示,自己也快哭了,當——
「哦,是的,這就是治療的要求……」 既然問題出在洛娜的情緒上,那麼她就會一直被約束着,直到她適當地放鬆心態,平靜下來。
「我們也會成爲你的僕人,不是嗎?」
「我很高興你和凱在想我,爲我擔心。」
「絕對不行。」
「我已經收到了緹薩莉亞的付款,實際上……」
在格倫能夠阻止她們之前,她們之間開始悄悄地發生爭執。
「沒有,只是……我很好奇,洛娜小姐要像這樣待上一段時間,對嗎?」
「當然可以。不做劇烈運動。但還要求你儘可能地呆在室內。」
「沒有我在身邊,洛娜變得相當荒唐了」 凱驚訝地嘀咕道。
他朝莎妃瞥了一眼。
「恩……呼。」 氣息來自兩個半人馬中的一個,或者甚至可能是他們兩個,並拂過他的耳朵。
洛娜的恢復很順利。
「醫生,我可以稍微走動嗎?」
「以洛娜現在的情況,她不會有任何反抗,」凱說。
「相反,如果我們讓你嚐到了甜頭……」
「如果你們成爲丈夫和妻子,你們將共同擁有對方的財產。」
「嘖嘖嘖。」
瞥了一眼緹薩莉亞,他看到她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說明這對她來說也是一個盲點。然而,洛娜在擁抱緹薩莉亞時投入了更多的力量,似乎她不打算放手。
「這些腰帶是不是都太緊了?」 凱說。「還是你喜歡這個?」
「那是我們主人的美德,但是……」凱撇了撇嘴。
格倫吞嚥了一下。「那——那是什麼意思?」
格倫被夾在這兩個長相相似的半人馬中間,前後左右都是。
「莎妃?」 格倫說。「有什麼問題嗎?」
林德沃姆的法律給了僕人適當的權利——但在半人馬文化中似乎不是這樣的。在有些情況下,魔物將自己物種的規則置於城市的法律之上——這種偏愛有時會導致爭吵,造成麻煩。
格倫本來希望把他們主人的名字帶入談話中會有好的結果,但這兩個人只對他笑了笑。
「是的,主人?」
他儘量不讓自己內心的動盪表現在臉上,完成了對洛娜的束縛。
「你之前向格倫醫生諮詢過我的蹄子問題,對嗎?」
在他這樣想的時候,他被洛娜從後面抱住了。突然,他發現自己快要被推倒在凱的胸前,而凱就在他的正前方。躺在稻草中的凱儘管受傷了,但他可以很容易地把格倫帶過去。考慮到半人馬的重量,它們支撐一個人的體重很簡單。
「嗯!醫生,那塊地方有點……」
格倫無法相信她要求做的事,考慮到她扭傷的狀況。凱對格倫犀利的回答發出了一聲長嘆。她和洛娜都有一種溫和、謙遜的氣質,但格倫慢慢地意識到一件事:凱通常只是在假裝平靜,她的真實性格其實是很固執的。
「啊?」 格倫說。
「凱,這是醫生爲我做的事情。如果有人9;喜歡9;,那應該是醫生喜歡。」
「而妻子的僕人也爲丈夫服務。」
格倫同意。如果有的話,她的這一方面是她魅力的一部分。她直面她所面臨的一切。
「對嗎?」洛娜說。

洛娜穿着女僕裝,但格倫知道,在這身衣服下面,她被束具緊緊地束縛着。洛娜聽從了緹薩莉亞的要求,至少把皮帶藏在衣服下面,其結果是令人感動。現在,洛娜在工作時更有活力,更活潑,似乎在束縛的情況下,她的感覺比正常人還要好
被夾在兩個競技場的戰士之間,他沒有辦法逃脫。
「嗯,不是,那是……」 談話已經向一個不正常的方向發展了。
「哦,是這樣嗎?」凱轉向格倫。「如果是這樣的話,醫生,你應該告訴我們。」
「公平和公正?」 凱問。
她的外表。
洛娜再次成爲一個敏銳、能幹的僕人,正如她的本性一樣。
「關於這一點。」擁抱着洛娜,緹薩莉亞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也是這樣,你知道。我也愛你們兩個人,我希望你們兩個人永遠幸福。」
格倫自己也沒有想到治療會產生如此巨大的效果。
然而,當他摸到她的腳踝部位時,凱的肩膀驚訝地顫抖起來。
這倒是和緹薩莉亞說的一樣,她身上還是有點抗拒穿鞋。
「我很抱歉讓你做這一切,醫生。」 緹薩莉亞低下了頭。「但洛娜似乎已經好轉了。你真的很可靠,格倫醫生……我很感謝你所有的幫助。」
「我們還沒有感謝你,對嗎,醫生?爲我們治療……」
「我可不想聽那樣的你說,洛娜。」凱回答。
「嘿,洛娜,」緹薩莉亞說。
緹薩莉亞經常要求格倫與她進行婚姻面試。他總是拒絕她,說他的醫療工作太忙了,但她有一種堅持不懈的精神,讓人覺得她最終會實現她的目的。
「這還遠遠不夠……對嗎?作爲感謝,你可以對洛娜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的確,他的手在她沙漏狀的肚子上滑動。他感覺到人類皮膚和栗色毛髮的交替,這種質地在人類的身體上幾乎是不可能感受到的。對格倫來說,他似乎被這種感覺所吸引。
找到了擺脫煩躁不安的方法,她能夠順利地完成她的工作。她有效地處理了所有需要做的工作,即使是在凱不在的時候,她也有精力獨自完成兩個人的工作。
「是這樣的。我們向他尋求幫助。」
「哦。」
她中斷了在研鉢中研磨草藥的工作,盯着兩個半人馬,臉上的表情難以形容。
洛娜曾爲凱的態度責備過她,但似乎看到洛娜被束縛住的樣子,對凱來說畢竟是一種痛苦。格倫想知道她看到夥伴的身體被這麼多皮帶和帶子包裹着會怎麼想。
「我們的主人會生氣嗎?」
「很疼?嗯……看來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痊癒。」
「是的,在戰鬥中,」洛娜回答。
格倫換掉了凱腿上的敷料,用繃帶緊緊地纏住它。他這樣做是爲了使她身體的輕微運動不會干擾到受扭傷影響的部位。當他考慮到凱的個性時,他認爲她有可能溜走,並試圖用她的劍進行練習,所以爲了確保即使真的發生這種情況她也會沒事,他對她的腿進行了過度的包紮。
格倫沒有想到這麼遠。
「還有在愛情中,」凱補充道。
他發現這兩個僕人的爭吵在某種程度上很迷人。如果她們有體力相互爭吵,那就證明她們的身體狀況良好。
「如果我們的主人……如果她和你結婚,醫生……」
緹薩莉亞微笑着,握住了洛娜的手。緹薩莉亞的額頭幾乎接觸到她的額頭,洛娜應該可以通過她的眼罩看到她的臉。
「換句話說,我們遲早會成爲你的財產,醫生。」
在她的話之後,凱拉起了格倫的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的手從她的衣服下面塞了進去。他感到絲般光滑的皮膚和柔軟的毛髮發拂過他的指尖。他想這一定是她的肚子。
「我們的主人會不會很認真地對待這個——一個普通的醫生對她的一個僕人動手動腳?」
「哦,我可以看到,看到我們遲來的主人這樣做。」
「沒錯,如果我們製造一個既成事實的局面,那麼如果有的話,格倫醫生就沒有選擇,只能娶我們的主人。」
兩個僕人的話一個接一個地從她們的嘴裏流出來,不斷蠱惑着。
她們的身體靠着他,感覺有點熱,這並不奇怪。半人馬的平均體溫是37.5°。因此,對於像格倫這樣的人類來說,感覺有點熱。擠在這兩者之間,他感覺自己要發燒了。
「所以你看,醫生……」
「這其實都是爲了我們的主人着想。」
格倫遇到了嚴重的麻煩。考慮到這一點,他反射性地甩開了她們,從站在他身後的洛娜那裏逃了出來。他本以爲她會把他按倒在地,但她卻簡單地讓他離開。
看到她們兩個人都在傻笑,格倫一下子就知道她們是在逗他玩。
「這只是個玩笑,醫生。」
「是的——請不要把它當真。」
「……那是一個有點惡劣的惡作劇,」他說。
「我們很抱歉。」
「我們不會再這樣做了。」
「我希望如此。」他說,不知道他能在多大程度上信任她們。
緹薩莉亞只做公平公正的事情,但他不能對她的兩個隨從說同樣的話。她們都顯得很淑女,但凱出人意料地活躍,雖然洛娜是個愛操心的人,但她的思考能力很快。格倫現在知道她們並不像表面上那樣安靜和乖巧。
「但請不要忘記,」凱說。
「爲了我們的主人,我們會做任何事情,你知道嗎?」 洛娜說。
格倫想把頭埋在自己的手裏。
他已經爲躲避緹薩莉婭的強硬、咄咄逼人的婚姻面試邀請而感到緊張。如果她的兩個僕人也加入進來,他將完全沒有辦法逃脫。
格倫可以想象,現在凱和洛娜在他面前說,如果他不能再當醫生了,那麼他終於可以入贅到斯普希亞家族。
看來,主人並不是唯一對格倫感興趣的人——她的僕人們現在似乎也很感興趣。這一事實本身讓他很高興,但是……。
「醫生,你對這種情況的發生感到興奮嗎?」
「總有一天,你成爲我們主人的時候會到來的。」
格倫看着面前兩個女人微微笑的臉,只能給出一個抽搐的、被迫的微笑。
他想知道他是否有可能在一開始就逃脫這三個老牌競技場戰士的追捕。也就是說,如果他真的同意接受婚姻面試,他不知道莎妃會有多生氣。如果消息也傳到了庫託莉芙那裏,診所的繼續存在很可能會有危險。
格倫認爲,至少,他應該試着問問緹薩莉亞——請她牢牢抓住她僕人的繮繩……儘量不要鬆手。
雖然她們看起來很聽話,很安靜,但格倫確信這對非常不守規矩的隨從不會輕易被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