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密命的末妹
《魔物孃的醫生》 · 折口良乃 · 3676 字
花街的巴羅梅茨事件已經落幕。
異常發育的巴羅梅茨沒了,但它的種子掌中羊還殘留林德沃姆各處。一部分朝城外逃去,剩下的,阿露露娜決定種在城市裏。
「嗯。」
林德沃姆南部平原上廣闊的大農場,[阿露露娜農場]。
是農場主阿露露娜統治的地方,是林德沃姆食物供給的生命線。
看着羊種子被種在這裏,阿露露娜滿意的點了點頭。
「種的不錯。」
「這麼努力,辛苦你了,阿露露娜小姐。」
巴羅梅茨的種子種了有一畝地,大概有上百顆。
期待發芽的那天。
「嗯。此次騷動影響範圍很大,所幸,沒有出現死者。斯卡蒂的信上說,元兇是人類領地的呆瓜公爵。但她已經解決好了。」
「這是…我的同族造成的麻煩。」
「魔物和人類各種各樣。即便種族相同,以偏概全分成惡人和善人是愚蠢的。」
看着阿露露娜的農場。
除了阿露露娜同族的植物系魔物,還有很多米諾陶洛斯一樣的獸人系魔物。農場需要很多人手,林德沃姆的居民很多在這裏工作。
尤其是旺季,臨時從事農業的居民更多。
「幸好,還有多餘的農場土地。羊如果找到好的土地,自己就會挖洞潛到地下。」
「啊,會動的種子…」
「數十年後就會發芽長成樹木,然後羊的種子又會從土裏生出。」
阿露露娜的神情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樣。
「姐、姐姐,你這是——?!」
「完全不夠吧?還是說,現在爲你織條圍巾如何?冷的時候就能拿出來用了。」
「我知道你是受他命令抓捕把巴羅梅茨帶入城市引起騷動之輩。但是,一開始就讓醫生幫助你不是更好嗎。爲什麼,改變了名字的寫法躲避我們?」
「嘛,這些只是傳說,但對奧加和彌陀陶諾斯來說也一樣…角越長對異性確實越有吸引力,這意味着肉體含有多餘的營養…」
「呃…!今天的早飯快要出來了!」
「不,讓整個城市全都陷入沉睡是生長劑的影響。掌中羊的大量出現可能永遠不會發生。而且對掌中羊的各種研究都在進行,或許能開發出有效的藥物。」
面對蘇的疑問有人回答。
哼哼哼——兩位妖豔的魔物笑了。
格倫苦笑。蘇的臉更紅了。
「哦呀…?那,就是我們二人之間的小祕密了。」
至少,應該把莎妃睡着期間爲他做晚飯的事情說出來。
「獨家合同。當然,也是有代價的。」
不知怎麼惹她生氣了。
「嗯?不、不用了,錢的話已經…」
「嗚…」
「我告訴你吧。生物的角通常是用來誇耀權力和體力。對異性而言——簡單說,就是變得更具性魅力。」
「那是因爲——」
「你說誰慾求不滿。」
阿露露娜臉色更綠了,而且頭部側面的花開了,花粉四散。這是植物系魔物害羞時的樣子。
「…」
她還潛入了巡邏隊,追查公爵手下的行蹤。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利用巴羅梅茨讓[睡眠病]蔓延——儘管如此,還是按照密命,解決了[睡眠病]的問題。
「閉嘴!」
「嗚嘎啊啊啊——?!」
「那、那是索恩兄長的命令…!」
今天負責幫助移動的男性部下們,就這樣帶着鱗莖狀態的她移動。
「這、這是在騙我吧!蘇怎麼可能是淫亂的女人…」
「嘻嘻?是姐姐叫我來的有問題嗎?」
「那、那我很感激,但…」
還是等事情安定下來再說吧,格倫決定再等一段時間。
「怎麼了醫生?難道,你把她睡着期間發生的事告訴她了?」
「話、話說回來。我種植巴羅梅茨可不是在搞慈善事業。而是深思熟慮過的。」
「我、我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
「嗚…爲什麼只有蘇會長出角啊…」
聽了格倫的話。
她這話不知什麼意思。
每當這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看上去就像是密謀邪惡的計劃一樣,但對話內容非常健全。探索巴羅梅茨的有效用途,對城市也是有好處的。
「蘇。我不在乎你的性慾如何。但你最好吐出一些答案。」
「還有,醫生,我還沒感謝你的治療吧?」
「儘管蘇不得不把花切斷,但巴羅梅茨的花還是很美。就這樣種下去,假以時日就能再見到了。」
臉上就像要冒出火一樣通紅。
蘇似乎想要掙脫莎妃的尾巴逃走,但胡亂掙扎抵抗的話可能會過熱的。
「不是說這個。你把你逃跑的理由告訴我。那天晚上喝酒的時候,你還沒回答。」
蘇的警邏隊制服已經染成了紅色。
「可、可愛…!你在和誰說話!我可是要喫盡人、魔所有男性的阿露露娜!像小丫頭一樣對我真是無禮至極!」
因爲治退巴羅梅茨有功,在實力主義的警邏隊晉升了。作爲武力和功績的證明,硃色的隊服很適合她。
生物學上的話題,讓蘇很慌亂。
「嗯!已經不疼了,感覺良好!鄙人的武藝還要多加練習——不過兄長,角,好像還在生長…」
「嗯…不,還沒。」
「角已經沒問題了吧?」
「那…還會疼嗎…」
「哇哦哦哦?!」
阿拉涅呵呵得笑了。
而且。
「嗚…!呃…!不、不要摸角…!」
遠處,莎妃正看着這裏。她很早就來到農場整理工作人員給她的草藥。
雖然只是格倫的推測——阿拉涅似乎越來越擅長隱藏自己了。就像是被蛛網捕獲卻看不到一根絲線,非常的恐怖。
***
「如果你還想繼續住在林德沃姆。兄妹之間就不該有隱瞞的事情。」
莎妃用指尖撫摸蘇的角。
上品的絲線入手渠道增加的話,今後阿拉克涅陷入[喪絲症]的可能性也會降低。
真誠的笑臉。
蘇·利特貝特。從家裏離家出走——看上去是這樣,實際是受長兄索恩密命的少女。
蘇畏縮了一下。
這話讓格倫感到緊張。
「那時候,[睡眠病]又會再次出現吧…」
「我知道了。」
「蘇。你來這裏幹什麼?」
農場裏,吵鬧的客人增加了。
「抱歉,在做新的隊服所以來晚了!」
「姐姐!你自己慾求不滿的話不要拿蘇出氣。」
也許是想起前幾天的治療了。
遠處莎妃的視線好痛。
「等庫託莉芙回來我有很多話想說。我很期待你哦,年輕的醫生。」
「哼哼。我很期待。」
「也就是說,角一直在生長的你,性慾沒有得到滿足。」
「等、等等。」
「皮層已經破開,我想沒問題了。也不會長到影響生活的程度,必要的話可以磨掉。只是銼掉頂端應該不會疼的。」
「不、那個,男性的經驗可不是值得吹噓的。」
「不、不是,我會告訴她的…以後。」
變成鱗莖還在說的阿露露娜。
「哦哦哦!」
阿拉涅抱着的,就是之前引起騷動增加的羊。她交給了路過的阿拉克涅族的工作人員。
「哦。交給那邊的工作人員吧。」
「給,阿露露娜大人。掌中羊已經抓到了。」
「可愛的想法呢。阿露露娜小姐。」
腰間沒有掛着刀,也許是在研磨保養。
因爲草藥不足,莎妃於是拜託阿露露娜。不過隔了這麼遠,莎妃的視線還是刺了過來。
「是是,阿露露娜大人。[荒絹縫製]正爲找不到絲線而煩惱。用巴羅梅茨制的絲線代替具有研究的價值。」
用食指抵住嘴脣,阿拉涅小聲說道。
「彼此互惠互利。」
說了多餘的話,蘇被莎妃的下半身緊緊纏住。雖然可能手下留情了,但格倫還是希望蘇能改改說話不經腦子的壞習慣。
很難想象這和用淫靡的花粉誘惑,試圖和格倫交配的女性是同一個人。阿露露娜有着不同的面貌,花街的、農場的。
「嗚~~~~…!」
「用這些羊的羊毛做成的紗線非常耐用,[荒絹縫製]打算想買一些。」
阿拉涅突然出現。
「哈!說了又有何妨,這是光明正大!自以爲是的小鬼!」
莎妃悄悄走到她身後。從身後抱起蘇——然後,用蛇的下半身把蘇的身體捲起來。
就像最初見面時那樣,阿露露娜把自己的花全合上變成鱗莖一樣的姿態。一定是在害羞吧。
「~~~~~!」
不知什麼時候操縱絲線飛了過來。身體巨大卻能做到神出鬼沒。
「來吧,快說吧。」
「大概是剝皮的原因吧。關於鬼的相關資料很少,也許一生都會持續生長。」
「好的。」
「其、其實…這和兄長有關,是家族的話題…」
「嗯,我?」
「關於結婚的事情。」
莎妃愣住了。
結婚?
格倫也沒想到這個話題。
更何況,這和蘇溜進林德沃姆有什麼關係?
「這是母上和蘇說的!來看看發生了什麼!所以一接到索恩兄長的命令就跑出去…」
「等、等一下。我,不是和家裏斷絕聯繫了嗎。結婚是怎麼回事。」
「他們知道你和姐姐在林德沃姆開診所的事情。所以讓蘇觀察兄長,有沒有相處得好的女人。」
莎妃還是僵在原地。
蘇掙脫了她尾巴的束縛,視線轉向阿拉涅和阿露露娜,以及對面的墓場街。
「看樣子…除了姐姐之外,還和很多女人有交流。」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
格倫想抗議,但莎妃瞪着他。
「哪裏不對!你都和多少女性產生關係了!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這都是誤會!」
「那要我告訴你,在我睡着期間,你都對阿拉涅做了什麼?」
「給我做了晚飯!——你都知道了!」
「都在同個診所!食材啊餐具的位置變動我都知道!」
「喝——!別找藉口!兄長的情況,都會向家裏如實報告的!」
阿拉涅也豎起耳朵聽着。格倫忙着經營診所,根本無暇考慮結婚的事情——但從蘇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是認真的。
與悠閒寧靜的農場風景不同,格倫的身邊發生了騷動。
阿拉涅強忍着笑意。
氣氛變得危險。
「蘇知道這座城裏有很多人!就由蘇來爲兄長找一個相應的妻子!」
莎妃瞪着格倫,一絲笑容都沒有。
格倫被莎妃和妹妹瞪着,畏縮了。雖然沒做什麼壞事,只是給城裏的人們治療,結果卻被指責了。
看樣子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展開。
看着完全沒聽進去的妹妹,格倫抱起了頭。
「兄長真令人失望。還以爲你對姐姐是一心一意的。」
不知道格倫感受的羊,好像認定這裏的土很好,在他腳邊挖開一個洞把自己埋進土裏。
「你在說什麼啊!」
「說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