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2 在旅館中的一個房間
《魔物孃的醫生》 · 折口良乃 · 180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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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旅館的房間之後,蒼炎嘆了口氣。
旅館老闆是人類,但對他的態度並不好。這是意料之中,因爲謠言說蒼炎是下毒的黑幕。如果不是議會的要求,蒼炎甚至不可能在這住下。
但只消等到明天,輿論就會反轉,蒼炎會作爲幫助找到真兇的人而受到尊敬。逮捕奧徹羅已經箭在弦上。剩下就是斯卡蒂的事情了。
「歡迎回來,蒼炎大人。」
他戴着頭巾的女僕在房間中等着他。她幫忙脫下了夾克。蒼炎摔進沙發,大聲地嘆了口氣。沙發軟的驚人。
「怎麼樣?" 女僕問。
「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女僕泡了從東方領地帶來的綠茶。蒼炎啜了一口,瞥了她一眼。她好像沒注意到他的目光。
「現在惟一的問題就是格倫了。」
她沒有回答。
「他一直都是那麼軟弱。沒有我在後面推着,他什麼都幹不成。學院那次也是那樣。沒有我,他不可能決定離開家。」
「你的干預同樣讓他和父母關係破裂。」
「可能吧。」 蒼炎又喝了一口。
他不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等真相大白,所有誤解自然會澄清。人們只要有共同的敵人,就更有可能會結盟。譬如格倫和蘇通過這場危機就和他走得更近了。
「當然,這道理林德沃爾姆也是一樣。」蒼炎繼續道。「當他們都覺得我是兇手,就會更加團結起來。」
「這就是你故意讓他們
憎恨
你的理由?」
「你不用擔心這些的。」
「我偏要!你老是這麼魯莽。我簡直擔心的要瘋了。」
「剛剛我說過,不必這樣的。」 蒼炎重複了一遍。
女僕什麼都沒說,只是狠狠地盯着蒼炎。
這房間是完全私密的,在其他人視線之外。也只有在這裏,他們能遠離家庭和爲數衆多的暗哨——
「是爲了把報告給那些
老混蛋
看。估計夠他們喫一壺的。」
然後他也聽見了。是從很遠處傳來的,但無疑是鐘聲。聽起來——是在慶祝。
「蒼炎——」
「那我就等到可以的那一天。」
「知道了,知道了。開個玩笑而已。這件事必須有周密的計劃。如果一步走錯了,得到的結果就會是社會的混亂。」
「聲音可能是從北方來的。」
「什麼意思?」
「你還有時間幹這事?」
咲仍然微笑着,但蒼炎已經害怕得破音了。
「你應該去城裏看看的。」蒼炎說,「這裏的人們對鬼族挺友好。」
「好了,好了,別握着拳頭了……停,停!都是我的錯。咲,我都說了——非常對不起——!」
那天夜裏,旅館的主人聽見蒼炎的房間裏傳來什麼東西炸開的聲音,他也只能當沒聽見。
但蒼炎的感情是真切的。這也是他無論如何也要拿到蘇的病歷的原因。
「蒼炎——你每次說這種話都讓我很不舒服。」
蒼炎從小開始,就從來沒有失去過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次也不會例外。
「墓地街?」 蒼炎意識到鐘聲是爲何響起了。畢竟是他一手促成了這一切。
「有鐘聲在響。」
「我說了很多次了,不要擔心。比起來我更擔心你進來的樣子 被人看到。如果有人發現了我們的關係——」
「有人說,血脈的力量是違抗不了的。」
「沒事的。」 他說。「我還從中央醫院拿了關於鬼化的病理學報告。」
蒼炎嘆了口氣。蘇好像過的也不錯。可能對蒼炎他們來說,搬到林德沃爾姆然後結婚纔是更好地選擇。如果這樣做了,也許就能擺脫在人類領生活的痛苦了。
「打兩下正好修正你的性格!」
「沒事的。林德沃爾姆里長角的太常見了。」
蒼炎從庫託莉芙那裏拿到了蘇的鬼化病報告。鬼化病即使在林德沃爾姆也很罕見。城市裏有很多獸人,但鬼卻很少。所以蘇的病例被特別記錄下來。
當然,嚴格來說蘇沒有生病。她只是流着鬼之血的人類。報告證明了這一點。
(注:第五卷)
他要用上自己的一切權力和財富來保證咲的安全。
「怎麼了?」
她很頑固。在人類領,咲甚至不能在外活動,所以觀光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她能去的地方屈指可數。
但他不能這樣做。鬼族們不僅僅是在蒼炎領地生活的人而已,他們代表着在人類領默默掙扎的魔物亞種。蒼炎的愛人——咲——正是其中一員。她很苗條,卻有鬼族的力量。
「什麼?」蒼炎凝神聽着。
「就算如此——」 女僕摘下了頭巾。她有和蘇一模一樣的角。「等你徹底擺平之前,我也不能和你結婚。」
「我還不確定是要提交論文還是出版一本書。讓格倫寫篇論文應該不錯。讓他起個 『人類還是鬼?』這種標題。我會一直幹下去的……等到人們覺得鬼化不是病爲止。那時我們就能結婚了。」
換句話說,這裏是二人世界。
「我剛剛和你說了,我們不能被人看見走在一起。」
「要去我們就一起去。」
「等等,你想謀殺親夫?」
「好吧。」
「意思是我弟弟和我的口味都與衆不同……一個喜歡蛇,一個喜歡鬼。」
「你在找打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