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例1 花街的愛娜溫
《魔物孃的醫生》 · 折口良乃 · 1.5萬 字
林德沃姆正迎來盛夏。
天氣很好,晴空萬里。在水裏游泳嬉戲就足以讓大部分居民感到涼爽了。除了不耐熱的種族,其他人都認爲這是一年之中最舒適的時期了。
在這個時期,有很多商人從東邊過來。
這是因爲和東邊的貿易擴大的關係。一些商人在會林德沃姆進行貿易,也有經過城市往西走的。之前,斯卡蒂一直致力於將林德沃姆打造成東西方商貿的中繼點。
市場裏熙熙攘攘,擠滿了來自東邊的人和貨物。
城裏的醫生格倫·利特貝特也是在這個時候收到了兄長的信。
距離奴隸商人的騷動,已經過去了一年。
***
「醫生,我查到了。」
莎妃用尾巴尖卷着文件回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翠雨她…把名字的拼寫稍微改了。一個名字用公用語讀作蘇0;原文:スイウ1;的人,是警邏隊的新成員,擅長用劍。」
「太好了,你找到她了。」
「嗯。苦無小姐她在出發前往東邊之前幫我查了下。」
格倫之前收到了兄長的信。
信中提到妹妹得了一種奇病,而且離開東都,來到林德沃姆了。換句話說就是,離家出走。
格倫於是立即讓莎妃調查最近登錄的新居民名字中是否有蘇。莎妃很快就帶着結果回來了。
「議會很忙,沒時間回應。或許斯卡蒂小姐已經出發了吧。」
「嗯。她和護衛團一起去人類領地的帝都了,隨着貿易的擴張,龍鬥女大人一定也很忙吧。」
龍鬥女斯卡蒂去東邊了。
以貿易擴大爲契機,想與東邊的高層進行會談。作爲護衛的苦無和她一起,以防萬一,主治醫生庫託莉芙也一起去了。
林德沃姆兩位重要人物都離開了。
「這、這有什麼意義嗎?」
阿拉涅解釋道。儘管他們此行不是來買娼婦的。
「喂,莎妃,你把他拉得太近了。醫生會痛的。」
「…有隻羊。」
「我不像兄長一樣有經商的才能,也沒有蘇的體能。特別是蘇,一旦有了想法就不顧一切直奔目標。」
「僅限男性。女性如果是作爲見習娼婦的話,就算未成年也可以出入——醫生,你去過花街嗎?」
「大概是走過來的吧。她體力很強…如果說是旅行觀光的話,很容易就能進城…見識到她的能力,人手不足的警邏隊估計很簡單的就僱傭她了。」
素未蒙面的阿露露娜甚至有可能不會和格倫對話。
格倫有一個兄長和一個妹妹。
格倫看着眼前的景象回答。
莎妃是黑色。阿拉涅的基調則是紫色,衣服上都是蝴蝶的圖案。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透明的布料看上去就像是裸體,但實際卻沒有暴露一絲肌膚的不可思議的服裝。
正擔心着妹妹怎麼會做這些。
格倫忍不住喊了出來。
色彩斑斕,但都有共同的蝴蝶圖案。圖案似乎是統一的。
「花街的女人都是遊女、娼婦。嚴格來說還有見習的和老鴇——重點是,見到不認識的女性進入花街一定會引起她們的警戒。娼婦們會認爲是來搶自己工作的。」
拉頓花街承擔着庇護裏面的娼婦的責任。這也是以下一屆議會代表爲目標的阿露露娜的方針。
「朋友?你難道是說…」
「…也沒有其他手段了,不是嗎。」
林德沃姆的娼婦街—也就是風俗街。位於城市南側,街道兩旁都是娼館。名字的由來是這裏就像大花壇一樣開着各色的鮮花,蝴蝶一樣的娼婦們引誘客人們的到來。
「能別一直盯着莎妃看行嗎。通常,我不會答應沒有預約的人…但如果是你的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
「怎麼,你是對我們的穿着有意見嗎?」
並不是爲了轉移話題。
放置不管的話,又會成爲滋生犯罪的溫牀。拉頓花街的娼館都是正規的,議會會嚴厲監督其運營狀況,希望能防止出現問題。但警邏隊的工作還是很多。
它的風俗街也不例外——實際上,這就是這條花街最大的賣點。能滿足對其他種族的興趣,這裏集中了來自大陸各地的男性愛好者。
「從苦無的報告書來看,蘇被分配到——[拉頓花街]。」0;原文:ラドン,直譯是氡,也是東寶三大怪獸之一拉頓的名字1;
自己的妹妹離家出走,來到陌生的林德沃姆。
「我雖然沒去過花街。但我認識的一個人就住在花街附近。」
「被窗邊的魅力吸引的顧客,會向門口的老鴇討論價錢。如果價格合適,就會在房間裏風流一夜。」
「蘇她,是怎麼來到這座城市的?」
「自從警衛的職務被解除後,就來到這裏加入了自警團,嗎。」
「完全無法理解她爲什麼會去那裏…」
老實說,很難移動。
格倫現在正被二人挽着手臂走着。他們的設定是——莎妃和阿拉涅是娼婦,格倫則是帶着這兩個娼婦的有錢少爺。
無論左右,都充滿着色氣。目不暇接。
「哈。」
「醫生,你要好好盯着這邊。不然會顯得很可疑。」
「記住,我們去花街的目的是爲了蘇…可別讓我喫醋啊,醫生?」
非常煽情的服飾。
看着阿拉涅彎下腳在格倫耳邊低語。莎妃像是不服輸一樣挽緊了格倫的手。
「我爲他蹲着身子呢。話說醫生,不用顧慮,可以離我近一點哦。」
涉及到性產業,出現問題是不可避免的。
「我沒那個時間…」
「聽說過…」
這位阿拉克涅的服裝設計師,沒想到住得離花街這麼近。
娼婦們在娼館的窗邊窺伺。拉頓花街是個有意思的地方,裏面的人不僅露出自己的臉,展示着自己的胸部——其他還有拉米亞的尾巴、斯庫拉的觸手、哈比的翅膀等等。
「所以要想進入花街,你必須要打扮得不顯眼,知道嗎?」
蘇也是莎妃的妹妹,她也很擔心。
***
「冷靜一點,醫生。蘇她又不是去當娼婦。」
「嗯。你說的也很對…雖然我們經常從阿露露娜大人那裏收到藥材…但讓她找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娼婦們在這裏能享受保護,在拉頓花街工作感到安心。
斯卡蒂是城市代表。格倫還有院長庫託莉芙作爲後盾。
自大而且喜歡挖苦別人,繼承利特貝特家商貿業務的兄長,蒼炎。
「正因爲是花街,可以預見會出現很多問題。所以那裏的警邏隊也都是女性。」
禮儀端正,雖然修行武藝但沒達到精通的妹妹,翠雨。
莎妃曾作爲人質居住在利特貝特家,所以她很瞭解格倫的兄妹。特別是同爲女性的蘇,兩人的關係很好。
花街是個特殊的場所。很多被壞男人拋棄了的女性成了娼婦。如果一個男人來花街找一個女人,肯定會被警戒。
雖然明面上沒有任何宣傳,但這條花街也是林德沃姆重要的觀光資源。
「醫生你看。[拉頓花街]的大花壇。這就是林德沃姆地下觀光業著名的景點。」
「娼婦的衣服都是在[荒絹縫製]訂購的,我們穿的和真的一樣。」
但這兩人現在都離開林德沃姆去人類的領地了。現在的城市在阿露露娜的領導下雖然沒有出現問題,但她不是一個會聽格倫私人要求的當權者。
在夜幕下,來來往往的行人都看不清彼此的面孔。而且買了娼婦的男顧客們還都在遮遮掩掩,避免自己在花街外的風評被害。
拉頓花街。
帶他們進入花街的不是別人,正是阿拉涅。
雖然沒有打算讓她回去人類領地,但格倫還是想找到她向故鄉的雙親彙報。至於高高在上的兄長,格倫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
莎妃能稱爲朋友的人很少。
「如果在斯卡蒂小姐出發之前就找她談談就好了。」
「在花街,娼婦以外的人會被警戒。所以我們要打扮成娼婦的樣子—呀,醫生,你靠的好近。嗯,都感受到體溫了。」
兩側的手腕都在被拉着。
潛入花街的方案也是她提出的,非常大膽的奇策。
「我知道,不過,花街是阿露露娜在管轄下吧?聽說她對個人信息的保管很嚴密,不知道能不能見到蘇啊。」
特別是阿拉涅,像是絕對不會放手一樣,用四隻手緊緊抓着。
「醫生,不要亂跑哦。小心被拉進娼館。」
「和你的兄長和妹妹真不像呢,醫生。」
「畢竟是花街嘛。要依賴燈籠的光亮,注意腳下。」
「嗯。」
「醫生你的話可真奇怪。能看到很多東西,她們畢竟是娼婦啊。」
「就和小時候一樣呢。」
「可能要忍受一些奇怪的提案,你不會介意吧?」
以巨大的花壇爲中心,街到上隨處盛開着五彩繽紛的花朵。紫羅蘭、矮牽牛、桃、菊和常春藤。其中最大的紅色花,是魔物領地獨有的魔草曼德拉。
這次,一收到兄長的信,莎妃就直奔議會而去。她一定非常擔心蘇。
「誒,花街?!」
穿着蠱惑的衣服的兩個魔物女性,兩人雖然沒有盡全力。但考慮到體格差,被拉着的手腕還是有點疼。
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莎妃把手貼在他的臉頰上,不安的嘆了口氣。
「那你把手放開如何。你這麼高讓醫生都不好走路了。」
「但、但是…阿拉涅小姐,好像能看到很多東西…」
「我覺得…這已經夠顯眼了。」
「我、我知道。」
幸好。
「哼哼,大家看起來都玩得很開心。你知道嗎?因爲這條街可以玩到各種異種族的娼婦,據說不少客人爲此遠道而來。」
莎妃眯起眼睛,格倫如實回答。
「苦無小姐也…走了吧。真無助啊。」
混雜着多種多樣種族的城市,林德沃姆。
絕不想讓認識的人看到當前的場景。
花街裏,也有很多穿着類似服裝的人。
「招牌好多啊…」
格倫雖然和找過警邏隊,但他們也不知道格倫說的是誰。
燈籠用色紙包裹着,發出粉色、紫色或淡藍色的光。這些顏色被認爲能讓人性奮。
「那裏不是禁止未成年人進入嗎!」
格倫確實看到了白色的羊毛。
「別碰,醫生。」
「嗯,我知道。」
「聽說在城南有很多,花街也不例外。」
看上去像是羊。
但和爲了羊毛而飼養的家畜化動物完全不一樣。最近在林德沃姆開始出現的,小到能放在手掌上。不喫牧草,而是成羣結隊,四處遊蕩。
議會嚴命所有人都不要觸碰,因爲碰過羊的人,無一例外都會患上一種名爲[睡眠病]的怪病,無法醒來。
「醫生。羊的怪病還是沒找到解決辦法嗎?」
「嗯…我做了很多調查,但患上[睡眠病]的患者數量太少。而且也不是致命疾病,儘管會陷入深度睡眠,但還是能攝取食物和水分。找到治療方法還需要一段時間。」
「目前只能確定這些羊就是原因。」
「不知道能不能抓一隻弄清楚?」
格倫看着眼前就像是標本一樣,手掌大小的羊。
就在格倫觀察着奇病的根源時,羊以意外敏捷的速度消失在他的視線內。格倫雖然聽說過這種生物,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
「嘛,就算醫生患上[睡眠病],我也會照顧你的。」
「今天的阿拉涅非常積極呢…發生什麼了?」
「怎麼了?說不定是這身衣服讓我大膽了許多吧。」
確實,這身由阿拉涅自己縫製的娼婦服飾,和平時穿的和服不同,賦予了她別樣的魅力。
她沒有因爲是娼婦的服飾而做出任何妥協,爲了讓身體的線條被完美展示出來下了很大功夫。如果阿拉涅和莎妃真的是娼婦的話,買下她們要花多少錢呢?
能被這二位挽着手,格倫感到榮幸——實際已經超越了榮幸,只覺得尷尬。
「醫生,來,再靠近點。」
「結果你們就穿成這樣嗎?以你們的頭腦來說幹得還不錯。」
「!真的嗎!」
「放心。有花街之主阿露露娜大人在。有什麼話就對她說吧。」
拋開老人般的用詞遣句,她的肉體能輕易俘虜任何男性,色氣滿滿。
「藥師和設計師嗎,到這兒有什麼事。這麼大膽,是阿拉涅的興趣吧?雖然我知道你喜歡穿各種衣服,但沒必要穿的像娼婦一樣吧。」
「哼哼哼。彼此靠近的時候都興奮了吧?花街裏也有房間在出租哦,據說是娼婦也需要休息…既然氣氛都到了這個程度,不如…」
阿拉涅顯然很喜歡戲弄莎妃。
「嗯、嗯。我是格倫。非常感謝你爲我們提供藥材。」
「退下吧。他們不是闖入者——孩子們,已經很晚了,讓隊長送你們回孤兒院好不好啊。」
孩子們圍着一顆巨大的球莖。球莖伸出藤蔓在教孩子們摺紙、畫畫。種族多樣的孩子們,人類、魔物也在一起嬉戲。
「阿露露露吶大人,我畫了一副畫,你看!」
「等、等一下!阿拉涅,你忘了來這的目的了嗎!」
「你是…?看上去像是見過的樣子…啊,你是庫託莉芙可愛的弟子?」
「最近,有不速之客一直在踩踏花壇。你也看到花壇荒蕪了吧,警邏隊正在四處搜尋犯人。這就是儘管我忙着要代替斯卡蒂處理事務,也要待在值班室的原因。」
不得不抬頭才能看到臉。是一個赤色肌膚的女性魔物,冷酷的視線盯着格倫。額頭上伸出白色的角,肌肉發達的肉體,無疑她是奧加族的。
「我還以爲在和阿露露娜大人說話前就會被警邏隊趕出去呢。」
奧加的隊長說。
「阿露露大人,有人來了」
看上去年齡在二十歲上下。由於是長壽種族,外貌並不能看出真實年齡。一副慵懶婀娜的表情。豐滿挺拔的乳房被葉片遮蓋,非常妖豔。纖細的腰身,途中開着紫色的花朵。
阿露露娜撓了撓頭。
甘甜的香氣充斥着整個房間。
「我們是想和阿露露娜大人談談,但覺得不能就這樣大搖大擺走進來…」
「哇,畫的真好。畫的是我嗎?真棒真棒。」
「那是我唯一能喘口氣的時間…那些孩子都是來自我的孤兒院。」
議會的二把手。
她的手腕上,戴着花街警邏隊的腕章。
「叫我阿露露娜就好。別那麼拘謹。莎妃是瞭解我的,不管診所的年輕負責人說什麼我都會聽的。」
「但剛纔你不是在和孩子們玩嗎?」
看見格倫,她吩咐下去。
聽到阿露露娜的話,孩子們都走出了房間。奧加的隊長轉頭看着格倫他們。
***
「醫生?」「該不會你被她迷住了?」
花香撲鼻的街道。情愛的街道。
「喂?!」
格倫開始覺得阿拉涅只是想找個藉口穿娼婦的服飾。也許他們當初找錯了人幫忙。
她不在這裏,沒有看見蘇的身影。但她一定在花街的某處。
莎妃切出笑臉討好阿露露娜。
當螺旋狀的花瓣綻開時——中間出現了綠色肌膚的女性。擁有花的特徵的魔物,阿露露娜登場了。
警邏隊的成員無論人類還是魔物都戴着腕章,在她的號令下,將格倫他們圍住。
已經打扮好了的花——阿露露娜平靜的回答。
「其實——」
是花粉。
「提心吊膽?」
「啊,玩笑,只是個玩笑。阿露露娜工作有多努力我是知道的。嗯。」
「我只是被拜託潛入,其他的可沒說。」
「該怎麼辦?格倫醫生。」
「因爲爭風喫醋而吵架嗎?這在花街是不允許。跟我到所裏來一趟。」
「花爲什麼要穿衣服。花本身就已經打扮好了。」
「還是老樣子是個隨心所欲的人。」
不對,如果沒有阿拉涅,他們在花街入口就會被攔下。喬裝成娼婦和客人也許不是個壞主意——
阿露露娜取出一把扇子扇動。她的花朵搖曳。
「好。」「阿露露吶大人,再見!」
莎妃小聲說。
手腕被同時向兩側拉,這是莎妃和阿拉涅第一次達成共識。
「嗯。蘇的事情我知道。」
不過,格倫從未實際見過她——直到今天。
「…什麼目的?」
格倫在眼前的警邏隊當中尋找着妹妹的身影——但是。
阿拉涅似乎真的忘記了。
頭髮似的花瓣伸出,遮住了眼睛。透過花叢可以看見她那又黑又大的眼睛,和動物的完全不同。
其主人到底是個怎樣的魔物,現在正是機會好好見識一下。
阿露露娜揮舞藤蔓,趕走了奧加的隊長。
球莖上長着巨大的紫色大花,花心長着人類的上半身——據說是阿露露娜的本體。
原本是一名在魔物領地靠出售房地產獲得莫大財富的女性。在農業和教育方面擁有豐富的知識,承擔着林德沃姆糧食生產的任務。她藉此機會將[阿露露娜農場]擴大成大農場,進一步增加了財產。
「娜露露大人,教我摺紙吧。」0;*此處爲小孩子的口齒不清,下面也是1;
球莖一樣又圓又大的下半身。在這之下長着根鬚。根鬚用來移動,有着相當的速度。
莎妃想解釋,但不能暴露他們是診所的人,只能張大嘴巴愣在原地,她想不出該怎麼解釋。
阿露露娜呵呵的笑了。
「真是的,我纔剛和孤兒院的孩子們開始玩。」
「嗯?」
愛娜溫族的阿露露娜·露娜。
「嗯。也有這個可能。因爲最近的惡作劇,每個人都有點提心吊膽。」
格倫全都對她說了。
莎妃一臉愁容。她不喜歡被人嘲弄。
以及苦無給的情報,妹妹可能在花街所屬的警邏隊任職。
「就跟他們走吧。」
「全裸的阿露露娜大人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是去找警邏隊談話!不過首先要去見阿露露娜大人…」
「莎妃,你抱着醫生的樣子看上去不也很開心嗎。」
「大將,闖入者我帶進來了。」
「葡萄酒可不會再給你了哦,莎妃。」
「你說什麼?!你是認真的嗎!」
房間裏。
就像是一朵巨大的花的雌蕊變成了人形。
「如果不是三個人的話就更好了!」
「你們。」
兄長的信。妹妹的出走。
「…是認識的人。別擔心。」
「你只是喜歡小孩子吧。對我這個不知道多少歲的老阿姨有點保護過度了吧。快走吧。」
帶着甘甜的香氣,花粉飄向格倫。
「大將…阿露露娜大人是林德沃姆最仁慈的人。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會親自砍了你們。」
球莖的頂端長出花蕾。
植物系魔物的一種——愛娜溫。其姿態表現爲花中長出的人形。
「啊,疼。」
「不、不是…我們。」
「嗯?好啊,首先把它折成袋子,在翻過來。」
格倫對自己感到意外。曾經也被美人迷得神魂顛倒,但從未像這次像是被奪走心臟一般。一般情況下,他只會用醫生的角度看待魔物的身體。
莎妃平時是很嚴肅的,但嗜酒是她的弱點。阿露露娜似乎對此瞭如指掌。
一朵桃色的花開在她的左側頭部。每當阿露露娜的手指觸碰到,就會飄出一些閃着金色光輝的東西。
由於是採用光合作用的種族,肌膚的顏色是濃綠色。從不穿衣服,葉片形狀的器官覆蓋在胸部和私處。
如果她能帶他們直接去見阿露露娜,也省去了和警邏隊溝通再見面的時間。
左側頭部綻放的赤色花朵,和阿露露娜自身的美貌相稱,就像插着豔麗的頭飾。
巨大的影子,擋住了三人的去路。
阿露露娜平淡的回答。
「真的。最近才加入的新人,水果都喫得很優雅,看起來確實有點可疑。原來是離家出走的小姑娘啊。」
她沒有對格倫所說的表示任何懷疑。
再說,自己的支持者,庫託莉芙老師。格倫作爲被她認可的醫生,還參與了斯卡蒂的手術。這些事實足以讓阿露露娜信任自己。

阿露露娜拍了拍手,送完孩子們已經回來的奧加隊長進入了房間。她在阿露露娜耳邊嘀咕了幾句。
「——蘇現在在外面巡邏。很快就會回來,在等她的時候你們換身衣服吧。」
「真是太感謝你了。」
「沒事。家人最重要。家人就是一切。」
運營着孤兒院的阿露露娜,她的表情充滿着慈愛。
「要說的已經說完了。如果要換衣服的話,旁邊的房間是空着的,請隨意使用。」
「非、非常感謝。」
雖然沒有明說,但莎妃一定對穿着這身露出過多的衣服感到非常羞恥。
莎妃急忙移動到隔壁的房間。阿拉涅跟在後面。房間裏自然就剩下阿露露娜和格倫了。
「那麼,我就在外面…」
「等等。」
格倫剛想站起來準備離開,就被藤蔓纏住。
失去平衡就在要摔倒的時候,四方伸來更多的藤蔓支撐着他。愛溫娜族可以自如伸縮藤蔓,就像手腳一樣活用。
「我還有別的事情想和你說。」
「別的事情?」
藤蔓讓格倫再次坐到阿露露娜面前。
漏出的花蜜香味,甘甜濃烈。
嬌聲越來越大。如果在外面聽到,肯定會覺得這是一個娼婦的房間。
「不錯的味道吧。我引以爲傲的。蜜對花是不可或缺的。你知道爲什麼嗎?」
掀開蓋在胸前的布,隨着布被掀開,隱藏在下面的部位露了出來。
不過格倫不會拒絕。
「花蜜的增多讓我胸口發疼。想想辦法吧。」
「這件事我只能拜託城裏的醫生。」
「失禮了。」
「——是診察吧。」
「啊嗯…拜託了…!」
「啊啊…嗯…?」
「再一次…失禮了。」
「也就是說,因爲任由它們授粉,我的花全開了。蜜的增多讓我很困擾。」
阿露露娜用藤蔓纏住格倫的手腕。
「嗯?很好…?」
「現在,要開洞了。」
疼痛讓阿露露娜發抖。
「哼哼,你抖什麼,連你都動搖該怎麼辦。你該不會是童貞吧。」
***
花蜜在開花時期自然地在體內生產,在全身分泌。阿露露娜豐滿的乳房,乍一看和哺乳類的一樣,實際上是花蜜生成、儲存的器官。
開洞讓花蜜流出對阿露露娜來說刺激太強了,她不斷髮出聲音。
「啊、嗯?哼哼,本以爲你只是個學生…不過…?」
格倫對這強烈的香氣感到一陣目眩,令人窒息一般的濃度。愛溫娜族通過這種花蜜引誘其他種族。儘管通常只是像植物一樣利用昆蟲、動物來授粉。
格倫知道必須要阻止她,但他無法把目光從阿露露娜的動作上移開。
格倫讓阿露露娜仰面朝天。因爲附近沒有牀,阿露露娜改變下半身的花瓣角度,橫躺了下來。
「嗯…怎麼了,嗎…?」
「今年夏天的蜜蜂真多啊。農場裏的養蜂場也比往年多了很多。」
「嗯哼,這個反應…?哼哼哼,我說錯話了?別在意,請繼續。」
「呀?」
擠蜜的行爲顯然刺激到了她。
阿露露娜的身高只比格倫站起來稍微高一點。當然身高的大半部分都是下半身的球莖根部。從這個位置上,可以清楚看到阿露露娜的美貌和豐滿的胸部。
植物系魔物的異常,可以通過葉、花的樣子判斷。
「嗯,拜託你了。」
蓋在阿露露娜胸口的布已經被浸溼了。格倫拿來新的布,蓋在她的胸上。
「我弄疼你了嗎?」
阿露露娜的吐息誘人。
變化出現了。
格倫繼續揉搓阿露露娜的胸部。
青春都在學習中度過,後來又成爲一名忙碌的醫生的格倫,沒有失去童貞的機會。
加上阿露露娜自身的妖豔,這些聲音對格倫的臉頰有着十分強大的威力。考慮到這是花街,這更加嚴重了。
更多的花蜜溢出。
「不光是要有美麗的外表。一朵好花,不僅是要好看、好聞,還要有好的味道。吸引五感,纔是愛花的正確做法。」
如果花蜜過多,就需要排出到體外。
她說着,能吸引蝴蝶的濃烈而甜美的氣味,撲向格倫的鼻子。
但花蜜的氣味,讓格倫的頭腦無法思考。
「大概三天前…啊、嗯哼?」
「不不…!我沒辦法…!啊,感覺真好?啊…?」
滲出的液體慢慢的讓布顏色變深了。
和人類含有脂肪的不同,阿露露娜的乳房就像橙子一樣更有彈力。格倫爲了避免引起疼痛,像是畫圓一樣,溫柔地揉搓阿露露娜的胸部。
愛溫娜有着被稱爲花精靈的美貌。
「好、好的,拜託了。」
「這些…花蜜…?」
愛娜溫將乳房的花蜜在全身循環,在頭部和藤蔓上盛開的花朵中分泌出花蜜。和人類直接用胸部給孩子授乳不同。
「以前都是拜託庫託莉芙,但她現在和斯卡蒂一起到東邊出差了…讓她的弟子代替不也說得通嗎?這病不會傳染,不用害怕。」
「那、那個,失禮了。」
斯卡蒂的政務,現在是由阿露露娜代行。
阿露露娜看上去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吸水性強的毛巾能有效吸收花蜜。此外,即便是醫療行爲,觸碰異性的胸部也想可能避免,實際上這是用布蓋住的主要原因。
呼呼呼呼。
乳房的彈力依然還很強,這表明還要擠出更多的花蜜。
畢竟她是患者,只能順從她——
胸部聚集的花蜜,只需要用針刺開一個洞,就能排出到體外了。
享受什麼?——格倫不知道,他只知道完成治療是自己的使命,更加用力地揉搓她的乳房。
愛娜溫族的花蜜會吸引昆蟲和動物。
「確實,花蜜的積聚非常嚴重。什麼時候開始疼的?」
阿露露娜看着格倫的反應笑着。
如果格倫的技術再熟練一點就不會疼痛了——但也可能是對針刺的恐懼讓阿露露娜顫抖了。
一聽到開洞,阿露露娜的身體就繃緊了。
愛溫娜的花蜜營養豐富,特別是對女性來說,含有大量美容的成分。如果阿露露娜願意,這些蜜很快就會售完。
格倫沉浸在阿露露娜的氣味中,就像是阿露露娜在從頭開始喫掉他一樣。
不斷流出來。
這個姿勢很自然地強調了她的乳房,看上去蜜都要流出來了。
阿露露娜她。
放聲大笑,阿露露娜的肩膀都在抖。她本該是接受幫助的人,爲什麼治療的主導權現在掌握在她的手裏呢。
忙到沒有時間去中央醫院。所以請碰巧出現在這裏的格倫來診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格倫沒有料到會這樣唐突的請求。
「啊…嗯…好?很好?」
「呃…」
0;氣味…好濃…1;
「我明白了。那麼…那個,想做什麼治療?」
「現在,胸部…那個,失禮了。」
視線開始模糊。
鮮豔的葉子沒有枯萎的跡象,濃綠的肌膚也充分沐浴在太陽光下。一隻蜜蜂圍着她頭上的鮮花飛舞着,大概是被花粉吸引了。
「啊?」
「而且,你很喜歡這個香味吧…?很好…」
觸摸阿露露娜豐滿的乳房。
「嗯…這…?」
格倫有些茫然。治療行爲本不會對他產生影響,但現在渾身發熱,也不能集中思考。
「出來了。稍微要在用力一點。」
包括莎妃在內,雖然和美女見面的機會增多了——但那是不一樣的。
阿露露娜看起來很享受。
如果格倫能平靜點,就會注意到阿露露娜的熱情高漲——
阿露露娜舔着嘴脣,嫵媚婀娜的樣子不像是一個患者。
醫療用的針非常細,穿過布後刺穿了她。
「那、個…阿露露娜、大人…」
「嗯哼哼?」
「不是,嗯…更多…?用力點?」
格倫的身體燥熱——這是爲什麼?
「好吧…首先是,用毛巾蓋住。」
「阿露露娜小姐,聲音麻煩小點…」
阿露露娜用雙手把乳房夾在一起。
故意緩慢掀開的動作,握着布的手指形狀,能看見阿露露娜的谷間以及興奮的吐息,被花蜜的氣味包圍,這一切奪走了格倫的語言能力
「想直接,吸嗎?」
「!不、這太。」
「沒區別吧?不管是揉搓還是吮吸都差不多…如果我被毒蜂刺到了,你會用嘴把毒吸出來吧?這也是治療哦?」
詭辯,但格倫的喉嚨發不出聲音。想反駁阿露露娜,卻沒有說話的能力。
「這算什麼…女方都表示願意了…你卻什麼都不做嗎?」
勾起男人慾望的聲音。
想要保護她。
花瓣的前發下隱藏着的,是蠱惑的眼神。
機關算盡的發言。城裏最有錢的資產家?熱心於慈善事業的高尚人士?都不是,這裏只有一位傾國的美女。
到處是娼婦的花街。而掌管它的阿露露娜就像最頂級的娼婦。
花蜜的氣味,從鼻子傳到腦內,格倫的行動變得遲緩。
「來啊…哼哼、這邊…」
阿露露娜抓起格倫的手。
引導他剝下現在快要脫落的布。阿露露娜的布被全部扒下的時候,格倫的理想也全部被剝落。
「啊…不…」
這已經不是治療了。
就像呼喚蜜蜂的鮮花一樣,格倫被她吸引。儘管作爲醫生是不能做出這種舉動,但阿露露娜的花蜜已經完全佔據了格倫的感情。
想吮吸花蜜。想品嚐味道。
如果能從阿露露娜的身上直接品嚐,味道一定最好——
格倫被用線捲起,從阿露露娜身邊拉開。
「呼呼呼,授乳還是第一次,貼着胸口的男人都像個孩子一樣。來吧來吧,想吸多少都行。」
阿露露娜大發脾氣。
但是,這對思考已經融化在甜美花蜜中的格倫來說,太遲了。爲什麼之前她的治療都是由庫託莉芙負責,答案很簡單。格倫已經無法抵禦她的誘惑了。
源源不斷的花蜜溢出,已經浸透了布,碰到格倫的臉了。
「我希望你能事先告訴我。」
知道莎妃和阿拉涅正在專心吮吸阿露露娜的花蜜,但格倫還是擔心聞到這股味道會讓自己再次意識朦朧。
「咕…你們,以爲在和誰說話!我可是很偉大的!」
「那、個…」
能聽到的,只有阿露露娜胸部的吸吮聲。
「——好了,就此住手。」
甘甜的氣味。
「不要說亂交。這些話讓莎妃聽到她會很生氣的知道嗎?」
愛溫娜有着奇怪的繁殖能力。
「阿拉涅。」
「…是、的。」
「事先說明,想靠毅力逃離花蜜的誘惑是不可能的。它有激發本能的媚藥作用。哼哼…已經,沒力氣了吧。」
「嗯,阿露露娜大人強烈的交配慾望我已經理解了。」
「哦、哦哦…衣服換的真快啊,阿拉涅。」
「咻咻、咻咻、咻嚕嚕嚕。」「啊、啊啊、嗯…!」
格倫掙扎着說出的這句話,已經是極限了。
「交配。授粉。交尾。性。性交。隨便你怎麼稱呼…你知道愛溫娜族既能和植物也能和動物交配吧?」
「哈?那麼…?」
「這樣的交配聽上去不是很棒嗎。就算被看見也好,開花時期很想要和男人結合。我很高興你來找我,格倫醫生。像你這樣的年輕男性…可是我最喜歡的。」
莎妃看着格倫。
實際上,屈服於阿露露娜的誘惑也沒有問題。城市醫生的格倫和誰發生關係都是他個人的自由。現在,選擇抵抗只會更加辛苦。
格倫笨拙的把臉埋在了阿露露娜的胸口。用力抵抗想把布從阿露露娜身上剝下的衝動。
「正如阿露露娜大人你說的,花蜜溢出最好的辦法就是吸出來。愛溫娜族的花蜜對異性具有誘惑、發情的成分,所以對格倫醫生不太合適——所以我來。」
「咳…呃…」
「爲什麼呢?我是藥師,也有資格進行治療。」
「當然了。在決定去見阿露露娜大人的時候,我就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不過,她不是壞人…只是看到男人就會誘惑。」
「啊!啊嗯!哦啊啊!要、要去了———啊啊啊啊啊…?」
「啊,給我留一點。啊,嘛,嗯…啊,味道真好。」
「我會向庫託莉芙大人彙報的,嘛,你說的我也不在乎。」
但,阿拉涅的蛛絲把她完全纏住。自由伸縮的藤蔓也被牢牢抓住。
「唔…不、不行,」
蜂蜜一樣的甜美,濃郁的香味醇厚順滑,非比尋常。彷彿只要舔一口,世界的顏色會更加鮮豔。
「呀…啊啊啊…兩人同時…嗯、啊…!」
「那…時我對那個年輕人出手惹你生氣了嗎?」
朦朧的意識中,聽到了阿拉涅的聲音。
「誒,已經準備好了。」
「呃…謝謝你,莎妃。事前準備好。」
格倫預感到即將發生的事情,轉過了臉,盯着房間的角落。莎妃能在診所指揮大量的妖精,工作也十分認真。是無法從她手裏逃出去的。悲傷的事情。
咻咻咻咻…————
「啊…誒…?!」
「現在?」
「你問,爲什麼?你沒有從莎妃那裏聽說過嗎。也許莎妃也不想談論真實的我吧。但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本性,也沒關係。」
但是。
就像貪食花蜜的蝴蝶一樣。
「呵呵。甘露一樣…阿露露娜大人的蜜…咻。」
「咕…」
格倫捂起耳朵,無視了阿露露娜的訴求。
莎妃從格倫背後抱住他,摸着格倫的頭。就和之前阿露露娜一樣。也許是燃起對抗心了。
「如果我說了,格倫醫生就會樂呵樂呵地接受誘惑吧。」
「好了,阿露露娜大人。這件事,該怎麼結束呢?」
「你、你們!別這麼用力啊…!呀?啊!咦啊啊啊啊!」
香甜的氣味又飄出來了。
「你說什麼?」
「阿露…露娜小姐…爲、爲什麼…?」
「唔…」
「哦呀,還能說話啊。」
「不—要—啊!格倫!格倫你來啊!」
「不能成爲、偉大的醫生的話…莎妃她、會生氣的…」
阿拉涅和莎妃已經換上正常的衣服了。換衣服的時間顯然並不長,她們只是在等待合適的時機衝進來。
格倫呆呆地,看着連妖精們都會逃走的場面。
「哼哼哼——這樣啊,是這樣啊。我知道了?醉心於莎妃和庫託莉芙,我沒意見,交合過程中,就算喊着其他女人的名字我也不會生氣的。倒不如說我很享受這種感覺?」
「你喜歡多人嗎?和其他種族的亂交我也是很歡迎的哦?或者,把那兩個正在換衣服的女人叫過來吧——?」
「要不我也來幫忙?聽說愛娜溫的花蜜對美容和健康很有效果。」
舔了舔舌頭。太享樂了。
雙手綁過頭頂,現在的阿露露娜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不過絲線綁起來的方式看上去像是強調胸部一樣。
被強迫喝下又濃又苦的藥。
不過,並不能遮斷全部聲音。還是聽到了阿露露娜的乳房裏花蜜被吸吮的響聲。
看着他盡全力抵抗的樣子,阿露露娜呵呵地笑了。她撫摸着格倫的頭。
還在說着不知羞恥的話。
「不是說還在治療途中嗎?」
「你說什麼!是在威脅我不能和男人玩嗎!我可是要和林德沃姆全部的男人交配的!」
雖說對美容有好處,但這樣飲用就像女性的性那樣。
「現在…是治療中,所以…」
「咻咻…咻咻咻咻…嗯,真甜,」
阿露露娜感到意外。
「想想吧。經營農場,建立花街。啊,喜歡小孩子不是謊話哦。我喜歡小孩子——但對創造孩子的行爲也很喜歡?」
「我來了,醫生。我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所以事先準備好藥了。」
「等、等、等一下,莎妃!住手!」
「你、是說…?」
「我也在這,阿露露娜大人。」
從格倫用針打開的洞裏,兩位女性正在專心吮吸着花蜜。
格倫被埋在胸裏。
「我最喜歡的就是交配?」
「等、等一下等一下!我雖然對女人也有興趣,但現在我只想和格倫做各種事情…」
全都喝下去後,格倫的腦子清醒了。
「不過,最後關頭說出我的名字真了不起。」
莎妃走近無法動彈的阿露露娜。阿拉涅也靠近花街之主的背後。
「纔不會這樣!你在擔心這個嗎!」
反射性地想要吐出去——但莎妃捏住格倫的鼻子,沒流出來。
「難、難道說…你要吸我的胸部嗎…?」
咻咻咻咻咻咻咻…——
既是全身的花可以授粉的植物。也是和人類一樣能通過本體受精的動物。脫離生物學的常識,可以在同種異種、植物動物間交配併產生後代。
他們之間好像有一根彈簧一樣,格倫和阿露露娜被分開了。
「嗯…哦哦哦!哼…還在湧出來。」
想知道莎妃現在臉上是什麼表情。
阿露露娜歪着頭。莎妃雖然在微笑,但眼神裏沒有笑意。
啊,後面發生的事情真可樂啊——這樣想着。
「嗯?什麼?準備吸了嗎?」
「這是治療,別嘮叨了。」
「啊、什…?」
「咻咻咻吸——!」
「呀啊啊啊——?」
突然發出巨大的聲音。
格倫提心吊膽回過頭,阿露露娜無力地倒在下半身的花裏,莎妃在用手帕擦嘴。
旁邊的阿拉涅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

「結束了,醫生。」
「啊、嗯…」
想着自己完全沒幫上什麼忙,格倫看向阿露露娜。
阿露露娜已經精疲力盡,但溼潤的瞳孔看到格倫時。她合上眼睛,露出妖豔的微笑。好像還沒滿足。
和斯卡蒂不同。
支撐這花街的巨大花朵,是個無論如何也敵不過的大人物,格倫改變了想法。
花蜜榨取結束後,阿露露娜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笑着。
房間裏還殘留着花蜜的香味,受阿露露娜的蜜的影響,莎妃和阿拉涅的皮膚看起來似乎泛着光。就像蛻皮了一樣。
格倫無法掩飾對這強大的美容效果的驚訝——不過,也看到了執着於它的女性恐怖的一面。
「阿露露娜大將,蘇已經回來了。要帶她進來嗎?」
「哦,來了嗎。帶進來吧。」
房間外傳來聲音。
之前的奧加隊長進來,看到房間裏的景象似乎沒有驚訝,對房間裏漂着的蜜的香味也毫不在意,就這樣進入了房間。
「…大將。玩鬧也要適可而止。」
「我一直都是認真的。」
奧加的隊長,交叉着手看着蘇。
正要走的蘇,咚的一聲,臉撞到了牀上。阿露露娜下半身的球莖機動性不足,但有伸縮自如的藤蔓彌補。
「身體很燙,可能是中暑了。」
「…啊。」
「啊、咦咦…!」
白色的熱氣從蘇的角的頂端升起。
「我知道。」
「該從何說起呢,蘇。首先請你冷靜下來…」
阿露露娜鬆開了藤蔓的拘束,格倫抱起蘇,感受着她的熱。
沒時間感受再會的喜悅。
「噢!」
蘇的腳被伸出的藤蔓絆倒。
長長的黑髮、上揚的眉毛。和格倫離家時相比成長了許多,但毫無疑問是蘇。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認真,頑固不知變通。
被藤蔓抓住,蘇還在試圖逃跑。據說愛娜溫的藤蔓進化得和食蟲植物的觸手一樣發達,不過真假待定。
「咕嗚嗚嗚…!」
格倫想追上她,但速度完全趕不上她。
蘇她。
「呃…?!」
必須要救助變成鬼的妹妹——格倫下定決心。
「好久不見——蘇。」
「不對,今天沒這麼熱…但還是要給她降溫。阿露露娜小姐,能借點井水嗎?」
「你在說什麼啊…!」
0;角在…冒煙?還有、熱氣…?1;
「咕!你們騙了我吧!兄長!姐姐!」
「誰都沒騙你。只是拜託阿露露娜叫你過來。好久不見了,蘇…應該說,氣色還好嗎。」
「呃、呃…!」
「無論你割斷多少藤蔓我都不會痛的,你還是擔心你以後會怎麼樣吧。現在。你的上司就在這裏。把刀對着議會成員真的是明智之舉嗎。」
奧加隊長後退一步。
和龍的角不同,是骨質的角。就像是頭蓋骨變形、隆起一樣,頂端有些圓。包裹着皮膚,長着絨毛。和成長中的鹿角一樣。
奧加的隊長什麼都沒對格倫說,只是向阿露露娜鞠了個躬。
「啊,等、等等,蘇!」
「過來問候大將,蘇。」
人變成鬼的奇病,在東方曾見過。但作爲魔物醫生的格倫,人的病是專業外的。
她的額頭,長出了兩隻角。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
二哥的體力被妹妹奪走。妹妹的智力被二哥吸收——這是長兄的評價。
「咕…」
「停下。喚你來的是我。」
「以前就這樣。像頭野豬。」
「咕、嗚…!」
就算不是魔物,也要用盡全力。
「沒事的。我還能工作,即便是人類,我的妹妹。」
「那個…這孩子是個笨蛋嗎?」
拍了拍臉頰,格倫集中精神。
不過。
格倫快速觀察。
一副慘敗的樣子,收起短刀。但依然在嘗試從藤蔓中掙脫出來。
話雖難聽,但事實確實如此。
慌亂中一邊說出支離破碎的話,一邊想要逃走。
顯然她一直在訓練。
「啊,是。阿露露娜大人,我很榮幸你能召喚我。我是蘇·利特貝特…咦咦咦咦——?!」
「…蘇?」
對別人的妹妹,阿拉涅和莎妃並沒有往好處說。可悲的是,她們說的還是真的。
這就是鬼的角。
剛纔大塊頭的她一直在擋着,蘇現在才注意到房間裏的格倫。長長的黑髮,以及過分禮貌的舉止。
「可惜她只是格倫醫生的妹妹,是個人類。」
「是、是的。」
數年未曾見面,但毫無疑問。
臉色煞白,蘇張大嘴巴。
被藤蔓束縛逃不出來的蘇,臉色通紅,汗也隨之流了下來。
「哼哼,真的好嗎。向我拔刀。」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應該是[鬼變病]的影響。
「醫生。」
之前看上去並不在意,但當蘇拔出短刀後,用銳利的眼神盯着她。
蘇拔出腰間的短刀。無論阿露露娜的藤蔓多麼粗壯,也不能免於切斷。蘇握着短刀的動作,和警邏隊的新人不同。
格倫摸着蘇的額頭。被表皮包着的她的角,像中暑一樣燙。
發出一聲,蘇失去意識。
「啊,兄長…我不是你認識的人!蘇只是蘇而已!」
「她是奧加族的女兒?」
「…失去意識。得趕快行動。莎妃,幫忙。」
樣子很奇怪。
[鬼變病]。回想起信中寫着的病名。
「嘛,看起來不妙。」
但是。
蘇的目光沒有聚焦。
但只持續了一瞬間。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蘇轉身就逃出去,比格倫上次見到她時更加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