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1 競技場的半人馬
《魔物孃的醫生》 · 折口良乃 · 2.7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百度魔物孃的醫生吧
(!注:基於英翻版本二次翻譯!)
錄入:魔物孃的醫生吧 天才wise
翻譯:魔物孃的醫生吧 天才wise
校對:Sakuya Itachi
「嗯……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那是一個小房間,用厚屏風隔開,內部是無菌的白色。從牀單到牀的所有東西都準備的十分充分,房間裏充滿着新鮮乾淨的空氣。裏面一男一女面對面,那個女人腰部以上已經沒有衣服除了一件她穿的牛皮胸罩,她用手遮住了她豐滿的胸部。狹窄的房間裏,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奇怪的氣氛,她託着胸脯,身材誘人,但看起來很沮喪。那個男的溫柔的和她說話。
「是的,我需要你的幫助來完成治療。」
「但這實際上十分尷尬……」
這個女人說話緩慢而拉長,但她的焦慮可以從她的聲音中聽得很清楚。
「是的,夫人,但這是每個個人必須做的事情。」
「但是我的丈夫……」。
「如果我能正確完成治療,那麼我相信你的丈夫不會擔心這個的。」
女人想了一會,最終似乎下定了決心,放下手臂露出乳房。在某種程度上她低頭的樣子給人的印象是她很害怕。
「嗯,如果可以的話,請溫柔一點。」
「請不要擔心——它不會痛。」
這個男人儘可能冷靜地把手伸向那個女人性感的胸部。當他觸摸到一個並托起時,他感覺很重。
「啊……!」
「我弄疼你了嗎?!」
「沒關係,只是突然嚇到了。」
「後續觀察是必要的,但胸痛不久就會消退。如果有時疼痛真的難以忍受,請將這種草藥煮沸,然後喝下湯劑。」
「不,醫生,沒有任何事」
「既然這樣,那我繼續可以嗎?」
她猶豫了一會兒,耳朵抽搐着,顫抖着。最後,她好像做好了準備。突然把頭轉向那個男人。她在他面前展現了她充滿活力的耳朵和彎曲的角。
最後
「是的,我明白,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你關於丈夫的思想放到一邊。」
這個男人很可能不知道她在對誰道歉,其實她在向她的丈夫喊道。儘管如此,這個男人繼續檢查她的耳朵,故意忽略她說的話。他把它們拉上拉下,讓光線穿過它們,如果有人一直盯着他們兩個,他們會很難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莎妃戴特的目光冰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病人治療的一部分,所以格倫認爲沒有什麼好羞愧的,但是……
那個人轉移了注意力再次行動。
「啊,啊,啊…!」
「如果是要道歉的話,我希望你可以採取更合適的行動。」
那個男人道歉了,但他的手沒有停下來。同時在他慌張的時候,他繼續正確認真觀察着這個女人。
「對不起,但這是必須的,我可以繼續嗎?」
米諾陶是一種魔物,有許多與牛相似的獨特特徵。雄性米諾陶的頭和公牛的頭一模一樣。他們的身體一般都很高大強壯。雌性米諾陶的臉和人類非常相似,但她們的角和耳朵就和牛一樣,據說她們中很多人的乳房都發育的十分好。
胸口一陣縮緊,伴隨着疼痛。有些日子,劇烈的疼痛足以使行走困難。因爲胸部的問題,這個年輕的米諾陶西爾莎.特斯修斯來到診所,她一天的門診就要結束了。
面對女人的呻吟,皺眉的臉,所有他能做的只有道歉。這是一家專門治療魔物的診所。作爲一名檢查非人類病人的醫生,這裏就是格倫.利特拜特工作的地方。他非常認真對待他的職責。
他十七歲,雖然膽子小的性格使他看起來更年幼一點,但他有着非凡的個人成就。雖然他最初來自在大陸的東部邊緣的人類領地內的主要大都市,他仍對魔物感興趣。由於他對這門學科的熱愛,他已經轉到了魔物學院,在哪裏他在魔物學權威克蘇里的指導下學習醫學。即使在克蘇里從大陸上各地收集的才華橫溢的男孩女孩中,格倫也表現出非凡的天賦。莎妃戴特爲自己在製藥方面的天賦感到自豪,但格倫遠在自己之上。魔物不僅形態、生態多樣,這些背後的聯繫更是多樣。
莎妃戴特說着,把入口處的標誌變成了「關閉」,
不管是爲了掩蓋自己的尷尬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她的尾巴在來回擺動。雖然格倫過去常常這樣稱呼她,但自從開設診所以來,他就使用了更正式的稱呼方式明確他們作爲醫生和助手的身份。然而莎妃戴特一直不喜歡他這樣稱呼她。最終,這似乎是她今天主要心煩意亂的原因。然而,她一直稱格倫爲「醫生」,他覺得不公平。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被一個比他年長的女人稱爲醫生,但莎妃戴特沒有表現出任何跡象說她會改變。
「啊…哼!」
「額……」
「真的嗎?那是很好,但是嗯——」
「是的…我知道.我會更努力的。」
「你說的對,我很抱歉。」
那個女人誇張地向空中一躍。她的肩膀抽動着,抽搐着,她絕望地試圖掩蓋即將溢出的狂喜的呻吟。
當他開始徹底撫摸她的胸部時,他表情十分嚴肅。
聽了格倫助手平靜的話語,特斯修斯夫婦——現在她和她丈夫坐在一起——都驚呆了。當妻子開始感到疼痛時,丈夫已經對這是否是更嚴重疾病的跡象做出了越來越糟糕的結論,因此檢查結果對新婚夫婦來說是一大解脫。
「對了醫生。」
雖然他們統稱爲「魔物」,但生理結構完全不同,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物種。因此,他們面臨的疾病也是一樣不同的。僅僅治療和檢查單一種族的人類就需要大量的知識,然而格倫不僅研究了各種不同種類的魔物,而且還可以在必要時對病人進行治療和手術。在一個人類和魔物共同生活的林德沃姆小鎮上,曾經說他是一個不可或缺的人才,但是…
「誒,我的耳朵,你不是已經摸完我的胸部了嗎?」
「抱歉,你沒事吧?」
不幸的是,格倫忍不住想他還是一個沒有生活經驗的菜鳥。他是一個膽小而不可靠的男孩,他的助手莎妃戴特自然會爲他擔心。也就是說,他其實挺能幹的,自從診所開業以來,他給鎮上的魔物們做過無數次諮詢,並診斷出他們的疾病。但最大的問題是格倫自己仍然沒有正視這個事實。
「你還好嗎…?」
「原諒我,我很抱歉,請再忍耐一會兒。」
「好的,那麼,請忍受一下……」
那個女人向那個男的瞥了一眼。
他把臉靠近牛耳朵和她可見的血管,仔細的檢查着。雖然這個男人已經撫摸這個女人的身體有一段時間了,但他仍然認真、細緻地注意她對他觸摸的反應。
今天已經沒有病人了,所以他們一天的工作結束了。格倫開始打掃檢查室,這小部分用窗簾隔開,但診所本身相當寬敞。更重要的是,由於它用於醫療,清潔和消毒是重要的工作。說白了,僅僅兩個人是不能夠處理的,所以——「該收拾了!」
「請……」
「那啊……我的丈夫……」
「可?」
「我——我受不了了…我…不行了!」
即使在這個時候他們仍然扮演着醫生和助手的角色,但最初,他們倆都是學院的學生。在醫學教授克蘇里.斯克勒的指導下,兩人在各自的領域都取得了良好的成績。他們的導師也在幫助他們在林德沃姆鎮上開設診所方面發揮了重要的作用。莎妃戴特是第一個在克蘇里手下學習的人,因此與格倫相比,她是一名高年級學生,他們倆一起經營診所,但說實話在他們的關係中權利真的沒有一點變化。格倫經常被莎妃戴特責罵和訓話。
「是的,謝謝你。接下來,我會需要你給我看看你的耳朵。」
「我的耳朵,但它們有一點小敏感,所以……」
「那是……嗯……對不起……」
「從現在開始,我一定把事情做好」
她沉重的呼吸開始聽起來既像是高興地喘息着,又像是忍耐着痛苦。男人進一步按摩她的乳房,似乎在檢查女人對他觸摸的反應。
那個女人尖叫了一聲。這種叫聲與她被撫摸乳房時發出的聲音非常不同——以至於那個男人本能把手從她的耳朵上拿開。
他說,表達他的感激之情。
「我明白了,莎妃。」
「啊!」
「什麼?」
「對不起,請原諒我,讓我們看看這裏,疼嗎?」
***
「給你,現在醫生,我們要爲明天做準備嗎?」
「打掃時間!」
她的銀髮幾乎是透明的,通過它格倫可以看到她看向了他。她那雙鮮紅的眼睛穿透了他,向他露出兇光。
「哦,是嗎…」
「哦,是的,謝謝你堅持通過了我的檢查,我已經找到了疼痛的來源。」
「如果疼,請告訴我。」

「我——我會盡量忍受的。」
「當然,明天是競技場的健康檢查,這是克蘇里小姐強加給我們非常重要的工作,所以無論如何,你都需要堅持到底。」
「作爲一個人類,醫生,你是唯一能檢查和治療魔物的人類,你知道的。」
他凝視的焦點是那個女人的臉。從她沙色的頭髮中伸出來的是又大又彎的角和一對尖尖的,像牛的耳朵一樣。
「老實說,如果事情這樣發展下去,離開那個八爪女——對不起——離開克蘇里小姐就沒有意義。是的,我們一開始是向她求助,但這是格倫醫生的診所,你需要成爲一個每個人都信任的醫生。」
放在布袋裏的藥是由莎妃戴特從藥園裏採的,她有全面的藥學知識,並在診所監督免費處方的配藥。莎妃戴特不知道特斯修斯夫婦是否真的在聽她說話,夫婦兩擁抱在一起分享着喜悅。格倫也很高興在不導致某人患重病的情況下結案。格倫和莎妃戴特爲這對夫婦送行,他們帶着藥離開了診所。帶着喜悅的心情,這對米諾陶夫婦滿臉笑容地從視野中消失了。
格倫感到她的話語背後有一種刺痛。莎妃戴特也開始清理,用她蜿蜒的下半身收拾文件和醫療用品。她的靈巧令人印象深刻,如果沒有她診所的運作會很困難。然而…莎妃戴特的紅眼睛沒有盯着格倫,而是盯着遠處某個地方。格倫和莎妃戴特待在一起很長時間了,他能感覺到她什麼時候心情不好。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請不要叫我莎妃戴特,叫我莎妃,就像我們在學院裏一樣。」
「嗯……啊!哈……」
這個男人被這個女人的極端反應弄得心慌,在一段時間裏她只能深呼吸,但是她用帶着溼潤的眼睛看向那個男人,她仰起的目光足以讓任何一個活着的男人的心因爲她而膨脹。
「我去翻一下牌子,醫生。」
格倫點點頭。
「沒錯…醫生,即使我聽到了像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做愛的淫蕩的聲音從檢查室裏傳來,即使在一次「檢查」中,醫生用下流可恥的方式觸摸了一個可憐病人,這並沒有給我任何理由感到不高興。事實上我只是擔心診所的未來,僅此而已。」
「額..哼!」
「我沒有生氣,沒有不高興」
「啊……!」
「沒錯…我理解了,我會確保把它做好。」
那個人又摸了摸女人的耳朵。
「胸痛是懷孕的症狀,恭喜了。」
「現在,然後……」
莎妃戴特伸出她的滑尾巴,拿走了格倫手裏的那捆草藥。她看起來很低落。
「我很好,只是這種刺激有點太大了……」
他的話十分禮貌,但他看起來很緊張。當他觸碰到她的耳朵時,他的臉比他觸摸她的胸部更僵硬。
「我很好,所以,嗯……」
「不是……疼,但是——嗯…啊,哈哈,啊-啊!對不起,親愛的…」
格倫的助手莎妃戴特面帶微笑祝福了他們。莎妃戴特.內克斯有着白皙的肌膚和紅色的眼睛,給人以冷漠的第一印象,但看到她溫和友好的微笑後,很快就明白她看似不友好的外表是在誤導人。她是個拉米亞,也是一位優秀的助手。當她對這對夫婦講話時,她來回擺動着尾巴,完成了交給她的各種任務。
格倫把檢查的重點放在病人的胸部和耳朵上,通過觸摸她的乳房,他能斷定她沒有腫塊或腫瘤。另一方面,她的耳朵有點紅,變大了,好像還有點腫。格倫認爲腫脹是她耳朵敏感的原因,女性米諾陶的耳朵變紅髮炎只有一種可能的症狀即「你懷孕了。」
「…我爲我的行爲感到羞恥,請原諒我。」
那個女人轉移了目光,看上去很不安。她的耳朵抽動着,好像在回應她的不安。它們的皮膚很薄,甚至肉眼都能看到裏面的血管。它們與牛的耳朵有驚人的相似之處,生動證明了她不是人類。
「你畢竟是一個醫生,所以請你檢查的時候行爲能不能更端莊一點,如果你那麼慌張我也會很尷尬。」
「對不起——請再忍耐一會兒。」
一羣小精靈輕手輕腳地跑過地板,幫助他們打掃。小精靈受僱於診所,一天的報酬是一份牛奶。不管他們如何盡力,格倫和莎妃戴特都無法應對,所以他們僱了小精靈來處理日常瑣事。這些小生命不能幫助任何醫療,但是當涉及到各種各樣的雜物時,他們是十分擅長的,因此是一個非常方便的羣體。
女人用手捂住嘴,拼命忍住疼痛,不讓自己的聲音漏出來。在她忍受檢查的時候男人仔細觀察着。最後,一切結束了,他把手從她的乳房上拿開。這位女士穿的高品質牛皮內衣似乎是爲身材小得多的人準備的,已經滑落讓她的乳房尖從下面漏了出來。她仍然呼吸粗重,女人整理着自己凌亂的衣服。她穿上了自己的外套,但臉頰還是通紅。即使她現在穿好了衣服,房間裏氣氛還是不正常。
他們送走了那對夫婦,莎妃戴特爲一天工作的結束鬆了一口氣。助手是一個披着白色鱗片的魔物,作爲拉米亞,她下半身像一條蛇的尾巴,散發着迷人的光輝。她是一個白化病人,皮膚的鱗片因而變白,她有一雙像紅寶石一樣閃閃發光的紅眼睛。加上她銀白的頭髮,把她塑造成一個神祕的人物,但因爲她在一家診所工作,她美麗的白色外表使她看起來是這項工作的完美人選。仔細觀察,可以看到一種略帶粉色和紫色的顏色在她白色的鱗片深處發光。它是一種神奇的顏色,它增強了她的神祕感。自從診所開業以來,她一直是格倫的助理。她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對他來說是不可或缺的。
「啊,啊!那裏,好痛!」
她的話像匕首一樣直入——格倫.利特拜特的心裏。
「接下來是你的耳朵。」
「嗯……出什麼事情了,莎妃戴特?」
「謝謝你的辛苦工作」
「啊,不!那是-哼!」
最後直視格倫,他看到他出色的拉米亞助手在微笑,她的表情很僵硬但比之前柔和很多。
「是的」
「救命!」
「我們的牛奶呢?」
小精靈四處飛舞,薄薄的翅膀拍打着,他們的服務價格便宜,但正因如此他們對他們的服務合同很嚴格。如果他們被迫完成超出預定的工作,他們就會非常生氣。這就是他們的條件。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牛奶,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做。」
「好的」
小精靈們和格倫一起說道。在林德沃姆這個小鎮上,幾乎沒有人能夠診斷和治療魔物的地方,利拜特診所又忙碌了一天。
***
一百多年以前,人類和魔物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戰爭,微微爾山脈穿過大陸的中心,成爲人類和魔物的邊界。人類憑藉優秀的指揮、科技和數量與魔物抗衡,魔物們雖然數量較少,但卻擁有多樣的能力在戰場上用人類無法應對的戰鬥方式去征服人類。
戰爭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已在歷史中遺忘。有許多看似合理的解釋,但沒有一個有足夠的證據來支持它們。可以肯定的是,戰鬥孕育了更多的戰鬥,成爲雙方災難的源頭。長期的持續戰爭開始逐漸消耗人們的意志,親人朋友的死亡讓怨恨揮之不去,但隨着戰爭規模的逐漸變小,感受這種痛苦和敵意的人數開始減小。最重要的是隨着戰爭持續時間越長,領主和那些貴族擔心他們的財富會白白損耗。隨着戰爭進入最後階段,偶爾出現的戰爭只在偏遠地區的小規模戰鬥——這些戰鬥甚至沒有造成任何傷亡。最後人類和魔物達成了協議,條件是雙方不會侵犯對方的領地,那已經十年前的事了。
「我是說…無論如何,沒有理由讓戰爭繼續下去。」
當格倫向後搖晃低聲說道。他坐在馬車裏看着外面的城鎮,從馬車上他可以看到市集的景象。一個賣水果的小販正在向拉米亞的孩子們買蘋果。一位獨眼族工匠引起一位家庭主婦的注意,向她推銷他的產品說他的菜刀很鋒利。這個人類和魔物一起生活的小鎮就是格倫當醫生的地方——林德沃姆。它位於微微爾山腳下,是一座繁華的城市。即使是現在停火協議簽署後,一般城鎮通常魔物住在城鎮的魔物區,人類住在人類區,像林德沃姆這種魔物和人類和平共處的城市是十分難得的。
「怎麼突然提出了這個話題?」
「哦,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戰爭結束了,和平來了,各種各樣的人都生活在了一起,僅此而已。」
作爲一名專攻魔物醫學的醫生,格倫坦率地說出對和平的到來感到高興。事實上,格倫當時乘坐的馬車就是那種寧靜的象徵。馬車的側面畫着一個由兩把交叉長矛組成的徽章——賽西亞運輸公司的徽章。賽西亞家族是一個享有盛譽的半人馬家族,所以換句話說,格倫現在正在一個用半人馬拖着的馬車上。
「我們的馬車旅途怎麼樣,醫生?」
「很舒服,謝謝你。」
「沒錯——很棒,不是嗎?」
充當着馬和車伕的半人馬發出了一聲大笑。格倫心想,這年頭半人馬的日子一定過得不錯。半人馬曾經是著名的傭兵,在草原上衝鋒作戰,現在是馬車司機。對他們來說,在運輸公司工作的新職業完全符合他們的技能。
「一切還沒有解決好,你知道的,格倫醫生」
莎妃做了一個有些痛苦的表情。在哪裏被殺的戰俘是魔物,這意味着在哪裏死去的人中肯定有其他的拉米亞。
自從格倫和莎妃到達後,混亂的氣氛消失了。在凱和洛娜的指揮下,無組織的戰士門排成一排,像是訓練過的士兵一般。
「好的。」
「不管怎樣,那不是我想說的意思,我想讓你看的是這個。」
「我知道,但你不必說成那樣,畢竟克蘇里醫生也很忙。」
莎妃說着從馬車裏探出頭來。
緹薩莉亞注意到了格倫的視線,咧嘴一笑。
「老實說,讓我們今天關閉診所,送我們到這個地方…那個八爪女根本不考慮我們的情況……」
隨着戰爭結束,戰爭中使用的設施已經達到了它們的目的,而且變得沒有那麼必要——連同整個林德沃姆。駐紮在那裏的部隊開始撤離,突然使那裏的商販陷入困境。有許多人向士兵出售食物、碗和其他日常用品。競技場中的戰俘也陷入的麻煩,即使他們回到魔物領地,作爲士兵他們也不會再有工作。
莎妃看起來好像不接受格倫的辯解。雖然他們都是克蘇里的傑出學生,但莎妃和老師相處的並不友好。就格倫而言,他樂觀的認爲越親近的人,就越容易吵架。
「莎妃戴特.內克斯」
他還沒有來得及提出更多的問題,莎妃的長尾巴就抓住了他的手。在她的催促下,幾乎是拖着格倫進入了競技場。
「畢竟克蘇里小姐推薦你來做這項工作,我指望你來確保每個人在比賽中能保持健康。」
「我們的工作是檢查戰士,發現他們表面上表現出的任何傷口或疾病跡象。」
格倫看着馬車司機,因爲他拉着馬車所以已經汗流浹背。他們天生就是騎兵,有人說傑出的騎兵就是馬和人能成爲一體,那純粹是就人類而言。從出生起,半人馬就能像馬一樣快,只需要少量的軍事訓練,他們就能出色的戰鬥。戰爭期間,半人馬拿着長矛穿過空曠的平原,這對人類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威脅。雖然賽西亞顯示他們已經融入了交通行業,但作爲戰士出生許多人會在未來選擇競技場這條路也不是沒有道理。
競技場的選手在比賽中不斷受傷,有必要有一個能夠檢查和診斷魔物的醫生防止發生更嚴重的事故。
莎妃扭動着她蛇一樣的下半身,鞠了一躬。
「那麼你今天要爲戰士們做體檢了?」
「是的,小姐」
強大的半人馬因爲檢查好像籠罩在一種緊張的氣氛中,但其中有一個人與衆不同。
「半人馬,嗯……」
「不,畢竟我還只是三級,我是位於中級等級的戰士。
她展示了胸甲上的徽章——兩把長矛交叉在一起,這正是半人馬馬車上展示的同樣徽章。
「現在可以看到競技場了。」
她繼續說道,
這年頭,大家都知道高水準勇士之間的戰鬥座位有多難找,現在競技場以可以看到強大力量和技術而聞名。
「十七。」
「哦,我的天。」
「是的,沒錯。」
「授權進入的入口,嗯?好吧。」
「請向往常一樣排隊,醫生請你來這裏」
半人馬將袋子拿了下來。公主?格倫沒有聽到任何關於半人馬王室的存在,在他要求半人馬解釋一下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拉馬車,朝着大路快速前進。
「不——不,那不是——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們到了,小姐」
「我知道,但還是。」
緹薩莉亞對格倫說話的時候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面對着五十名戰士下達命令。
半人馬問道,從馬車上卸下大包。由於儲存在裏面的一些設備很脆弱,格倫並不特別想把它交給一個陌生人保管——但是半人馬出奇的小心和整潔,他拿起了袋子。
正門有一羣觀衆在圍觀,從哪裏進入準備室相當困難。格倫帶着一部分文件和各種醫療檢查所需的工具,準備從馬車上下來。儘管他們已經從診所走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半人馬駕駛員已經渾身是汗,格倫還是瞥見了他臉上令人振奮的笑容,不禁對半人馬跑這麼遠的能力讚歎不已。最後,他們繞到競技場的後面,停了下來。格倫下車後,立即轉身幫助莎妃下車。然而莎妃用她的下半身的蛇身順利滑下了馬車的坡道,並不需要格倫的幫助。儘管如此,莎妃握着格倫手時,看上去還是有些開心。
「我們馬上就要到了,醫生。我能在正門讓你下車嗎?」
「是的,我知道」格倫說道「你想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隨着快速的增長,仍有一些事沒有跟上……格倫醫生的工作量會隨之增加。」
「好吧。因爲問候耽誤了一點時間,我們開始檢查把。凱,洛娜!」
「誰會想到她是這裏的鬥士,嗯?」他說,
「歡迎!」
***
「除了同意她的要求我們別無選擇。今天的檢查將集中在三級和四級的魔物戰士上,根據我們得到的文件,他們中似乎許多人是半人馬。」
「說真的,我——我沒有那麼入神什麼的。」
他說道。緹薩莉亞在進入隊伍前又發出了一陣狂笑,她一邊移動一邊發出馬蹄聲。她的胳膊和腿很平衡,看起來經過不錯的鍛鍊,她上半身姿勢優美,下半身四條腿披着一層黑色的毛髮,任何瞭解半人馬的人都會覺得很迷人。
莎妃問道,僅從緹薩莉亞的行爲來看,她似乎在戰士中起到了領導作用。但是緹薩莉亞否認的搖搖頭。
伴隨一聲清脆的聲音,一位女士走了過來。她濃密的金髮挽成髮簪,給人一種清新活潑的形象。即使對半人馬來說,她看起來也十分高大,格倫不抬起頭就無法正視她的目光,她青綠色的眼睛直視着他。她穿的盔甲很輕,但由於有其他方格圖案和高超的工藝,她與其他鬥士看起來不同。她胸前的徽章宣告着她的社會地位,她可以花錢裝飾自己的盔甲,這種獨特的設計在競技場上很少見。她的下半身跟其他人馬一樣但皮毛的顏色是黑色的,但就算是格倫也能看出她的黑色皮毛是精心刷過的。就她穿的盔甲來說,她顯然是一名戰士,但無論是金色的頭髮還是精心保管的毛髮,都表明她對自己的儀容很講究,更像是歌劇院的演員。
「是的,結合娛樂和公開處決,這是囚犯被迫殺死動物,甚至其他人的地方。這一切都是因爲林德沃姆是人類領土前線的一個重要要塞。」
「但戰爭結束了,」
「好吧,但是…….即使如此似乎每個人都很尊敬你。」
「看起來任何有這個情況的人都會被送到中央醫院。」
「老實說……我很抱歉醫生,他們覺得人類成爲魔物的醫生很少見。」
在緹薩莉亞的召喚下,兩名都是女性的半人馬來到她的身邊。雖然她們的胸部質量不如緹薩莉亞的高,但她們兩人的胸前有着同樣的盔甲和徽章。據推測,她們可能是緹薩莉亞的女僕兼保鏢。她們出現在競技場也意味着她們很可能是戰士。
發現疾病並在早期給予適當的治療也是醫生工作的一部分,儘管需要大量的知識和技能。如果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症狀,這可能對病人的生活產生重大的影響。
格倫點點頭「是的,那很好,哪裏沒有需要立即治療的人,對嗎?」
「我毫不懷疑你的技術醫生,」
「哦,哦!嗯,我想應該沒有人不會對我女神般的身材着迷。」
然後出現了一條龍,被冠以「龍鬥女」的稱號,以其原有的功能重建了林德沃姆。她鼓勵許多魔物遷移到這個城市,在保護商人和店主生計的同時維持這個城鎮的人口。爲了適應每一個魔物不同的生活方式,她創造了一個新的城市發展計劃。該計劃的實施出色地將該鎮變成了魔物可以輕鬆生活的地方。競技場就是一個完美的例子。她招募戰士併爲他們的戰鬥制定了詳細的規章制度。此外,她確保賭博是在她制定的嚴格規定下進行的。這個曾經用於處決的競技場已經被改造成了勇敢的人用他的戰鬥來取悅觀衆的舞臺。
莎妃接着說,
緹薩莉亞說道,那些戰士們立即回答道「對不起」
金髮碧眼的半人馬的問候以相當驚訝的語氣結束。無論從她誇張的舉止還是她意想不到的聲音,她給人的印象與其說是一名戰士,不如說是一名舞臺演員。
莎妃的措辭沒有任何限制。然而,格倫想到這一點,這個地區現在的樣子——也許——順其自然畢竟這裏不在是人們互相殘殺的地方,而是一個戰士用他們的比賽來贏得觀衆的歡呼。女性選手在競技場上同樣具備着美麗和技術。
格倫沉思着「在戰爭期間,它被用來處決戰爭的魔物對嗎?」
「他說什麼關於……?」
「緹薩莉亞小姐,你的職業生涯很長嗎?」
「這裏有很多體檢,所以我們已經習慣了。」
「沒錯,我就是這個城市唯一運輸公司賽西亞的繼承人,我是代表公司的唯一的女兒,這家公司可以把任何東西帶到任何地方,我們的座右銘是包裹必到人!我得到的尊敬和我的身份是相匹配的。哈哈哈哈!」
「哦,我明白了…..那樣的話,緹薩莉亞小姐是——」
她放聲大笑,手舉到嘴邊,這個手勢很適合她。格倫現在明白了,當時馬車司機提到的公主就是她。賽西亞家族是一個龐大的家族,戰爭期間他們活躍在戰場上,現在他們經營一家在林德沃姆的運輸公司,包括各種各樣的業務——從簡單的送貨上門到運送大量的貨物和載人的馬車,而她就是這家族的獨生女。格倫現在意識到她被稱作「公主」的原因了。即使緹薩莉亞不是皇室成員對林德沃姆的半人馬來說她的確是公主。她挺起性感的胸膛,放聲大笑,儼然一副強迫別人服從她的樣子,成爲管理者很可能是因爲她的個性。
「那樣的話,你很可能會遇到我們的公主,我們都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
格倫無力地抗議着,但任何反對在蛇的怒視下被平息了。
莎妃帶着一個冷靜的表情說道。
人羣中爆發出驚訝和好奇的叫聲。起初,格倫認爲他們對這麼年輕的醫生抱有懷疑,但戰士們好像並沒有這樣。相反,他們都用好奇的眼光盯着他。
「…我不認爲我能和克蘇里醫生相比,但我會盡力而爲的。」
「好吧,那麼——我們開始工作吧,格倫醫生。請認真工作,不要讓自己被胸部迷住。」
「我們將測量他們的身高體重,並進行醫療檢查,調查他們的身體狀況」莎妃又說道「這樣可以嗎?」
「不管怎樣,」
例行體檢的地點是競技場後面的訓練場,戰士們在那裏練習。訓練場表面十分整潔,沒有一點雜草,安放着一些目標假人,供戰士們訓練使用。現在大約有五十名戰士集中在訓練場。他們都是中級的鬥士,可以日復一日進行戰鬥,身上沒有菜鳥那種傷口。他們中許多人穿着一種簡單的盔甲,這種盔甲很難用於真正的戰鬥,恐怕是專門爲了競技比賽而製作的。一部分人拿着他們在戰鬥中使用的木質武器。他們中有各種各樣的魔物,正如之前收到的文件表明的那樣,其中許多人是半人馬。從他們的外表來看,他們比人類高是很自然的——高到格倫不得不抬起頭來看他們。從長度上看,拉米亞種族更長,但因爲他們經常盤繞身體和摺疊尾巴,半人馬顯得更高大。相比之下,肩膀纖細的莎妃顯得更小一點。
「不,請帶我們到後門」
「你們都太無理了」
「我聽說你是克蘇里的學生,但沒想到你這麼年輕……順便問一下,你多大了醫生?」
「很高興見到你,我的名字是格倫.利特拜特,今天我將檢查你們所有人,這是我的助手——」
莎妃在她的話語中夾雜着嘆息,格倫淡然一笑。雖然戰爭結束了,大量的魔物湧入林德沃姆,但不意味着魔物醫生的數量會增加。在整個林德沃姆,只有兩個地方魔物可以去就醫。一個是林德沃姆中部的醫院,由格倫老師克蘇里經營,第二個就是格倫經營的利特拜特診所。中央醫院有完善的設備,可以進行困難的手術,但處理如此大規模病人的醫院意味着工作人員,包括醫療主任克蘇里都很忙,病人的等待時間也很長。因此那些不必前往大醫院治療的病人,都會前往格倫的診所。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們不忙,有時他們需要抽出時間對待那些以腿疼爲藉口前來閒聊的老人家,有時他們的老師還會給他們佈置作業。克蘇里無法參加競技場戰士的例行體檢,所以她那天的工作就交給了格倫來完成。
「是的,除了暴力的歹徒什麼也沒有想到」
「競技場,」
「嗯,那顯然因爲我是——!」
「林德沃姆的存在的理由——不僅僅是競技場的原因——受到了質疑。」
緹薩莉亞挺起胸膛。格倫聽說半人馬有大胸部,但似乎緹薩莉亞比一般的女半人馬還要大。跟重要的是,由於她的身高,她的大胸正在格倫的眼前。
她補充道。
「歡迎來到偉大的林德沃姆競技場!我叫緹薩莉亞.賽西亞,我是這裏的三級戰士,我會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爲我們體檢,作爲克蘇里的替代者……哦,作爲一名醫生,你出奇的年輕不是嗎?」
「這要歸功於龍鬥女在過去十年裏對林德沃姆的管理。我聽說許多僱傭兵開始了新的生活,在競技場上成爲戰士。即使戰爭結束,他們作爲士兵的生活已經結束,但在林德沃姆,他們可以繼續作爲戰士。當然戰鬥的時候並不是真的武器所以死亡的風險很小。」
格倫拼命否認緹薩莉亞的話。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胸口。在他旁邊,莎妃的蛇眼強烈地瞪着他。
不管他喜不喜歡,他的視線都被吸引到她的胸部上。
她繼續說道,
***
體檢順利完成,一切歸功於三個半人馬:扮演着和平衛士的緹薩莉亞,以及她的兩個女僕凱和洛娜。所有的戰士排成一排,接受着格倫的檢查,格倫的工作也進行得相當順利。戰士中有很多人馬,所以格倫推測,他們中許多人以某種形式與賽西亞運輸公司有聯繫,這也是緹薩莉亞能像這樣領導這個團隊的原因之一。但在另一方面,在檢查期間…
「醫生,我知道你很年輕,但我想知道你是否喜歡女人馬,比如我?」
緹薩莉亞的話拉開了這一幕,
「誒,『喜歡』,你是什麼意思?」
他問道。
「嗯,我是賽西亞公司的繼承人,最終我將帶領林德沃姆的半人馬,肩負起我們公司未來的重擔。既然如此,首先我必須結婚生子。我父母對我相親很熱情但沒有一個男人是我看得上的。」
格倫讓她脫下盔甲,把聽診器放在她的胸前。雖然還穿着一件薄的衣服,但格倫依舊觸碰到了她性感的乳房——但是也許是爲了體檢,緹薩莉亞似乎並不在意。以此同時,她的閒聊還再繼續。
「我想找一個優秀的人才。雖然我們賽西亞家族是一個著名的戰士家族,但是我對一個強壯有力的男人不感興趣。我,嗯…在教育和文化上有點不太擅長,所以我想找一個能彌補我不足的人。」
從她的話來說,學習似乎是她的弱點。格倫重重的打散他頭腦裏的想法。認爲她下半身是一匹馬,她的頭腦也跟馬的智商一樣。
「沒錯。比如說,某人非常聰明,從小就開始診斷和治療魔物。」
緹薩莉亞斜眼看了格倫一眼,似乎在認識不到一天的時間內,他就被列入她的結婚候選人裏面。如果說有什麼不同的話,格倫對那些不符合她的喜好的男人更好奇。
「請問?」
「啊!」
突然一聲尖叫,原因很明顯:一條尾巴纏住了她的下半身。甚至格倫也被這突然的襲擊睜大了眼睛。罪魁禍首不用說,在場只有一個人有蛇的尾巴,那就是莎妃。
「緹薩莉亞小姐,你腰部的尺寸與上個月相比增加了不少呢!原諒我這麼說,但我建議你減肥。」
「我們在進行很重要的談話,但更重要的是,你能不用你的尾巴來測量我嗎?!而且你該測量的是半人馬的上半身腰部耶。」
雖然很生氣,但緹薩莉亞還是言出必行,炫耀出她上身的腰部。當然,由於人馬有兩個腰部,莎妃在理論上並沒有問題。
「你是說你作爲一名護士,你並不知道那些嗎?」
「我不是護士,我是醫生。」
「這沒有區別!」
格倫回應道。在他的診斷意見中,沒有任何跡象表明緹薩莉亞患有疾病,她似乎也沒有任何傷口。當然格倫經驗還不豐富,所以他可能忽略了一些東西,這也並不是不可能,但是——
「是的,」莎妃說。
「緹薩莉亞小姐,對嗎?」

當她大叫時,緹薩莉亞掀起她的衣服,漏出了她馬下半身和人類上半身的明確界限。格倫不知道該看哪裏,因爲她毫無保留地漏出了自己的肚子。
凱和洛娜顯然對莎妃說的話不滿意,她們目光向下,不安地來回搖擺。莎妃說的是真的——沒有任何發現表明緹薩莉亞生病了。然而,凱和洛娜的表情是格倫多次目睹的表情。這是一個病人或病人家屬在他們所愛的人患有嚴重疾病所表現出的不確定、焦慮的表情。
凱和洛娜點頭表示同意。
「你有時間嗎?」
除了在緹薩莉亞的檢查期間進行的交流外,檢查順利完成。格倫和莎妃在太陽下山前完成了清理設備和填寫必要的文件。在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有嚴重疾病的情況下,他們很有把握地說,總的來說,所有戰士健康狀況都很好。另一方面,他們中有些正在接受治療,有相當多的人是格倫想勸說不要參加任何戰鬥。但他意識到戰鬥是他們的生計時。他無法說服他們不要戰鬥,這是是競技場戰士的另一個顯著特點。舉個例子,有一個半人馬扭傷了右前腿,但第二天他要上場比賽。最後,格倫決定用一個簡單的膝蓋支架來治療他。半人馬傷並不嚴重,但有足夠的理由擔心,畢竟是競技場這個地方,它可能導致半人馬在比賽中受到更嚴重的傷。
「醫生。」
「請告訴我任何事,即使她身體健康…….如果她或她身邊的人擔心她可能真的生病了,那我們也不能說她真的健康。」
「事實上,小姐她——」。
「我們無意無理,但我們有事想和你商量。」
「我明白了……」
「我只用了一點點,再說我們還可以從微微爾山上收集到更多。」
微笑——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斜眼看着格倫,莎妃看起來有點妖豔。雖然她似乎有點取笑他,但是她對他的關心是明確的,格倫無法拒絕她的好意,所以喝了一大口。
莎妃和格倫在診所都有自己的臥室,他們也有自己的住處,可因爲傢俱少,所以很少回到自己的住處。不管他們是還有工作沒完成還是腦子裏有什麼事情,他們都會從診所的窗口盯着外面的月亮。
「那是我想對你說的,我想你應該還在思考檢查的事吧,但像你這樣熬夜對身體不好。」
「這是凱和洛娜送給我們,對進行體檢的感謝。」
「如果這就是全部,那就好。」
格倫認爲不顧醫生的情況送酒表示感謝,也許是半人馬的某種習俗。林德沃姆著名的火龍威士忌——據說是一種蒸餾出來的烈酒,足以讓人噴火。喝那樣的東西肯定會讓人在一瞬間喝醉,果不其然,莎妃只喝了一口,臉頰就變紅了。她的笑容開始變化,變得柔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格倫同意道。如果這是正常的衰退,那他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但是如果是他碰巧忽略她的一些疾病…那可是非常令他擔憂的。儘管他沒有發現那些跡象,但她內心好像潛伏着某種疾病。根據疾病的種類,緹薩莉亞的生命可能會陷入危險。保護他人的生命是醫生的職責。
是那兩個半人馬凱和洛娜。
「你想到什麼好主意了嗎?」
莎妃說着離開了房間。
凱和洛娜面面相覷,同時格倫想起了緹薩莉亞,以及她的隨從都非常愛着她。雖然他才認識她不到一天,但他認爲她真的是一個比周圍人高出一個頭的人——真正的領導者。兩個人點點頭,她們開始說道,
「小姐的身體檢查情況怎麼樣?」
「現在看看,蛇女人!看這華麗的腰線!我敢說它只有一英寸長。」
「但是……」
他喊道。莎妃喝完了她自己的酒。格倫沒有注意到莎妃也喝了一杯,因爲她是用尾巴拿着的,而不是手,當她熟練地舉起光滑的玻璃杯時,喉嚨裏發出一聲大口的吞嚥聲。
「等等——你在喝什麼?天哪,這是火龍威士忌。你爲什麼喝這麼濃的東西?!」
「是——是。」
「當然,可那要兩天的行程。」
「嗯,等一下!」
「很好喝」他說,「謝謝。」
「那是有什麼事是你們所擔心的呢?」
「謝謝你的工作,醫生」
「莎妃…你用冰?!那是用來治療病人發燒時用的!」
「緹薩莉亞非常健康。」
莎妃已經猜到格倫在想什麼了,因爲他們倆在一度過了很長時間,的確——他們倆是青梅竹馬。在莎妃和格倫成爲學院的學生之前他們已經互相認識了,當他們還是很小的孩子的時候,他們就住在一個屋檐下面。後來他們在學院重聚的時候,格倫想起了他對莎妃的變化有多震驚,從一個體弱多病的小女孩成長爲一個聰明有才華的女人。
「哦,有時間。謝謝你們今天的幫助,我們纔可以完成體檢。」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她們出現了。
但另一方面……健康是一種即使看似微不足道的東西也會受到影響。爲緹薩莉亞服務的兩個人,凱和洛娜,肯定是那些知道她是否處於低谷的人,格倫相信她們的話是符合邏輯的。他思考着,也許有一個醫生都可能忽略的主要因素,也許那就是導致緹薩莉亞目前狀況的原因。或許文件中沒有寫的情況纔是真正的原因,她的病本來就不值得寫下來?
格倫對兩個女僕說道,他認爲她們會保持沉默所以繼續說道
「哦……」
「嗯,如果她不在這裏,那你也無法跟她說話。我們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工作,所以隨便告訴一個人就完事了。」
莎妃的話很尖銳。格倫確信,她之前與緹薩莉亞的爭吵,包括與她的婚姻詢問的事件,對她情緒的影響仍然揮之不去。格倫同意了莎妃的說法,他需要做的就是讓人給緹薩莉亞傳遞一個消息。他只要找到一個與她親近的人,就像之前她身邊的兩個隨從,但是——
「格倫醫生,我已經清理完了,」莎妃說,
「我猜,嗯。緹薩莉亞很可能沒有生病,但仍然有可能是什麼東西——」
「越早迎娶半人馬越好。!」
「那麼……醫生」
***
「冰冷的香草甜酒可以幫助你理清思路,只是用了一點點,格倫醫生。請不要這麼嚴格。」
「嗯……?說喝酒嗎,是烈酒嗎?」
她們低下了頭,正如人們所想象的那樣,緹薩莉亞.賽西亞的女僕似乎有這不同別人的氣場。她們頭髮剪得十分均勻,栗色毛髮看起來非常相似。格倫不知道哪一個是凱,哪一個是洛娜。她們看起來不像是姐妹,更像是故意複製對方的氣場一樣。爲了符合競技場的穿着,她們穿着盔甲,但毫無疑問女僕的圍裙更適合她們。
當格倫在診所凝視月亮時,莎妃對他說。
「這一點我不確定。」他說。
「我真的不能說有什麼明顯的,而且克蘇里醫生的檔案裏沒有任何記錄,這就是我認爲這不是病的原因。」
「但事實如果不是那樣纔是可怕的。」
「我們主人一場比賽也贏不了。」
「如果你不喜歡,我會給你準備一份香草做的藥酒,它度數很低,我想它能幫助你思考,也不會影響明天的工作。」
「現在,讓我們告訴你……」
說話的是莎妃,
「她是不是患了某種疾病?」
「嗯,咕咚,咕咚!」
「喝。」
被格倫醫生要求收集各種文件。儘管擔心病人,格倫也剛剛收拾好他們的東西,準備返回診所。
在診所裏,他們從山頂上刮下來的冰會被保存在地下室的一個冰室裏,以備不時之需。當然他們也可以從賣冰的小販哪裏購買,但只能在必要的時候,不能用於他們的日常生活,更不要說用來喝酒了。
聽到緹薩莉亞的兩個女僕說這些話,格倫的臉上自然出現了複雜的表情。畢竟,以薩莉亞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堅定,很難相信她可以笑出來,因爲她比任何選手更可能處於低迷期。然而,根據凱和洛娜告訴格倫的,在過去的幾個月裏,她的勝率明顯下降。緹薩莉亞不是那種放棄日常訓練的戰士,出生在一個戰士家庭意味着她的戰士天賦很高對任何看到她戰鬥的人來說都是顯而易見的。對凱和洛娜來說,緹薩莉亞很可能在遭受什麼嚴重的疾病——不然戰鬥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格倫不太會喝酒,可他覺得這可能比抬頭茫然的看月亮更能有效清理思路。他做出決定,格倫向她要了一杯。
然而。賽西亞家族的公主說她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並進入了競技場,可格倫沒有勇氣跟隨她進入巨大的建築物。留在訓練場的戰士很少,爲了檢查他們聚在一起,現在檢查完,所以大部分人都去忙自己的事了。
「到那時我就老了。」格倫抗議道。
「當然。」
「如果你問我,」莎妃說道,「勝率下降是任何人都可能發生的事情,沒有一個戰士是不敗的。陷入低迷並不罕見,對嗎?只要它不是由某種邪惡引起的。」
薄荷的清爽在喉嚨蔓延,它幾乎沒有酒的味道,而且清新的甜味讓格倫覺得他的大腦變得興奮。
當格倫抬起頭時好像瞥見了某種光,有一隻伸出的手裏拿着一個透明的玻璃杯,這是林德沃姆製造的高級玻璃,裏面裝滿了冰和液體。
「給你。」
「沒有記錄的東西……嗯?」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凱小姐,洛娜小姐,緹薩莉亞小姐對你們來說是一個重要的人,對嗎?」
「我想我應該以她爲榜樣……」
「病……?」
「是啊。凱和洛娜似乎真的很擔心,我一直在想我能做點什麼。」
格倫的想法被突然的聲音打斷了。
格倫在等待的時候,藉着月光緊張地看着文件。紙仍是一種有價值的商品,但在診所裏它是必需的。這些是克蘇里醫生給他的醫療檔案,它們包含了所有的細節,從緹薩莉亞定期檢查開始到現在的。簡而言之,她的狀況很正常。在緹薩莉亞身上沒有發現任何疾病的症狀——如果這是克蘇里的判斷,那麼格倫幾乎不會認爲這是錯的。畢竟,這也符合他自己的診斷,緹薩莉亞沒有生病。此外,沒有任何嚴重疾病和受傷的記錄,也沒有任何其他的特殊記錄,可以肯定地說,她現在和過去都很健康。
「商量……?」
「我們主人也很高興。」
「既然如此,請告訴我一切。如果之後,我作爲醫生,我再次向你們保證她沒有生病,那麼我相信這會讓你們心安。」
「她的體重沒有明顯的變化,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我相信這是因爲她有一個健康的生活方式,習慣鍛鍊身體。至少從我們的角度來說,沒有絲毫跡象表明她病了。」
「我們能做些什麼?」
「從今天下午開始,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莎妃……你可以去睡覺了。畢竟已經很晚了。」
「不好意思。」
林德沃姆鎮坐落在微微爾羣山腳下,從山上不斷吹下的山風,所以即使白天溫暖,夜晚也會冷的出奇。儘管晚上寒冷,在微微爾陡峭的山峯間賞月還是很有名的。寒冷的空中散發着銀白光芒的明月,使這裏成爲大陸上最美麗的地方之一。他們說沒有什麼比得上龍城秋月的黃色光輝了。從林德沃姆來看羣山總是清晰可見,鎮上的所有人都可以欣賞到皎潔的月光。
「格倫醫生仍然是一個新手,離談論任何形式的婚姻面試都還早了30年。」
格倫邊說邊抬頭看月亮。她以爲莎妃會說他杞人憂天,但她只是嘆了一口氣。他想她可能受夠他了,她生氣是不可避免的,但是——
除了克蘇里醫生的名義,格倫也認爲這是符合邏輯的行動方案。
「別擔心我」她說,「你知道緹薩莉亞小姐的病因了嗎?」
這是真的,可能是由於她的習慣性訓練和規律性作息,緹薩莉亞的腰部肌肉相當結實和緊密。結合她驚人的胸部,格倫認爲她的身體曲線相當迷人。
「我看你還醒着。」
「好的,謝謝你……我想適當地感謝緹薩莉亞小姐並跟她說聲再見……」
「既然如此,請稍等片刻。」
「你想喝酒嗎,醫生?」
直到一個月前,克蘇里醫生一直在負責體檢。從她保存的記錄來看,她沒有過多的干涉戰士們的生活。她給了受傷者最低限度的治療,只有幾個例子,她告訴病人取消戰鬥,所有這些病人明顯是遭受到嚴重的傷或疾病。
「在這種情況下——」
「但即使不是病」格倫說,「醫生也應該行動。」
莎妃把頭偏向一邊似乎不明白他的推理。她的蛇尾巴把玻璃杯放下了,抓住了格倫的胳膊,開始纏繞。莎妃是一個既喜歡喝酒又喜歡讓別人喝酒的女人,她喝醉是總是這樣,在醉醺醺的狀態下把別人包起來。莎妃的壞習慣就是把她蜿蜒的下半身纏繞在別人身上。
「明天我需要去一個地方」格倫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競技場看緹薩莉亞,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莎妃戴特?」
「說實話」她說,「帶我一起去見另一個女人?你在想什麼?」
「我很確定我是想問這個問題的人,但是……」
當莎妃把自己更深地纏繞在他身上時,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的蛇尾鬆散地纏在他的右臂上,這不足以阻止他喝酒,她蛇肚子貼在他的皮膚上的感覺是令人愉快的涼爽。她的尾巴繼續纏在他的脖子上,隨着力量的逐漸增加,它開始擠壓格倫。由於它通常是盤繞摺疊的,莎妃身體的真實長度經常被忽略——但事實上,它有相當的長度。把自己纏繞在一個人的整個身體上很容易。藉助酒精的力量,她毫不猶豫做出來平時不會做的事情。
「我拒絕,」 她說 「畢竟,你將再次被招募參加婚姻面試。」
「即使如此——」
他抗議——
「也許那個半人馬對你拋了媚眼之後,你變得有些得意忘形了?你真是一個沒有原則的人,是嗎,醫生?更糟糕的是,我甚至被克蘇里警告說,叫我不要打你的主意,否則不會原諒我。」
她的手在來回轉動,隨着她的抱怨,她用來擠壓格倫身體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大。據說嫉妒是拉米亞的特徵,但是莎妃比平時更嚴重了一些。格倫確信無疑,是她喝下烈性酒的問題。
「我不會再允許競爭對手增加了!」她說。
「你說什麼莎妃戴特……?」
格倫反駁道「你知道我們只是去治療她,對不對?和任何一種婚姻面試都沒有關係。」
「嗯!我不能相信你!」
莎妃勒緊時,格倫搖晃了一下。

他明白莎妃在爲他調酒時大費周章,也明白莎妃在喝醉的時候把他纏起來是她自私和嫉妒的表現。無論他們在一起多長時間,祕密——或者一些說不出口的事情——都會積累到崩潰的邊緣。即使他們的關係通常以她對格倫說教爲主,但仍有一些事情是她無法發泄。也許是因爲那種關係的性質,她不能放鬆。莎妃也很辛苦,畢竟作爲一名助手,診所周圍的一切雜事都交給了她。格倫理解她的壓力。現在,爲了找到一件解決緹薩莉亞低谷的原因,他試圖承擔一份他們實踐上不用參與的工作。
「嘿,莎妃?」
格倫說,不知道他的警告是否恰當地傳達給了她。在他坦率的建議下,莎妃漏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不管她在想什麼,都是不可思議的——即使對一個和她在一起很久的人來說也是如此。格倫不知道怎麼回應她的表情,所以他把杯子裏剩下的酒喝完了,他覺得草藥的味道讓他頭腦清醒了一點。
正是這位年輕的醫生在前一天負責了緹薩莉亞的檢查。格倫.利特拜特站在那裏,臉上帶着溫和的微笑。
「我們今天已經和她們談過穿鞋的事了,並收到了服務費,」
「我們知道你的感受,小姐」
「什麼事,醫生?」
她避開了他的視線。她沒有生病,所以在她的病歷上沒有任何關於生病的記載。一個普通的半人馬的馬蹄鐵是一個由熟悉這項工作的人爲他們裝上的,格倫想知道爲什麼他沒有注意到沒有穿鞋的記錄。如果他把她的檔案和別的半人馬對比,例如,凱和洛娜都穿上了馬蹄鐵,可因爲格倫一直全神貫注於緹薩莉亞的情況,只通過她的文件注意到她沒有關於馬蹄鐵的記錄是很困難的。格倫準備好了劍。
「今天又輸了,」她說着,手上拿着競技場的木質長矛,在訓練場上飛奔衝向假人向它突刺。她贏不了,昨天和前天一樣,她的比賽記錄似乎日益下降。她很久沒有贏下過一場比賽了。儘管她的整個家族和舞臺上的粉絲都在爲她加油,但這場糟糕的表演是她能給他們的全部。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只知道沒有人希望看到她對自己的比賽結果感到沮喪,就像她現在這樣,咬着嘴脣,眼淚快要流出來,這種表情實在不適合賽西亞家族的公主。
***
「我們很抱歉——」
「爲什麼…」
格倫拿起一把一直放在他腳邊的劍,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劍,是一把巨大的,鋒利的刀片——完全不符合格倫紳士的形象。它的尖端彎成一個銳角,使它看起來更像一把鐮刀而不是一把劍,雖然它很大,但對農業生產沒有幫助。
「這樣啊」
「小姐…」
「我——我怕疼!它太可怕了!」
有人站在附近——她能看到他們的影子。奇怪緹薩莉亞想,現在這個時間訓練場不應該有人。所以她才選擇這個時間來祕密訓練。爲什麼有人站在哪裏,好像一直在等她?是誰?
公主是一個高貴而自豪,揹負着家族未來的人。公主絕對沒有哭過,沒有退縮過,沒有屈服過。這是緹薩莉亞想要成爲的樣子,這也是她現在在訓練場上獨自揮舞長矛的原因。她不想要任何一個人看到她的眼淚。鑑於她一貫的強勢,她不想表現出任何懦弱。這既是公主又是戰士的緹薩莉亞的決心。
「啊!」
「嗯,現在…我想我已經被發現了,不是嗎?」
「你是在告訴我們去做馬車嗎?」
「你們把一切都告訴他了嗎?凱、洛娜?」
「嗯?」
緹薩莉亞說。
「我——我是賽西亞家族的公主。我的身體是珍貴的,是祖先賜予我的。即使只是我的蹄尖,不必要的損壞也是不可能的!」
然而簡單地通過改變稱呼她的方式,莎妃漏出了輕鬆的微笑。格倫想知道用她的暱稱稱呼她是否真的讓她那麼開心。他還想知道她喝醉是爲了讓格倫叫她暱稱——還是這都是因爲她喝醉了。
「小姐!」
「不要說這樣幼稚的話!」
公主哭了,她的眼淚開始流下。很明顯,她討厭穿鞋。
「哎呀……」
緹薩莉亞說。
***
「那麼,緹薩莉亞小姐,讓我們開始吧。」格倫說。
「請不要責罵她們。」
緹薩莉亞的眼裏沒有任何絕望的感覺,但是格倫很快意識到她是在強迫自己往這邊看。她隱藏自己的感情,只給別人看她想讓他們看到的東西。緹薩莉亞是一個傲慢專橫的,但她是一個能控制自己的人。
「讓我把你的馬蹄鐵穿上。只要做一點小小的改變,你在比賽中的動作就會明顯變好。」
握着長矛的手在顫抖。凱、洛娜、她的父母和賽西亞運輸公司的辛勤員工都對她有信心,她不能讓自己困在這裏——如果她想回報他們,並展示賽西亞的榮耀,就不會放棄。然而…
咻,長矛直直地穿過目標並撕裂,木質靶子一分爲二攤到在地上。但是總感覺不對勁。她說不出那是什麼,但在她揮舞長矛的那一瞬間,有些東西消失了。當她全力以赴,伸出四條腿,用她鋒利的武器瞄準時,有一種不適在她的體內升起,在她快要抓住它的時候消失。像緹薩莉亞這樣優秀的戰士能夠在比賽前就預測到比賽的結果。在她目前情況下,她知道這一點,即使她變得完美無瑕也不會有任何改變——贏不了的事實。
緹薩莉亞喃喃自語,仍沮喪地咬着嘴脣。她的父親很成功,這是非常好的。事實上,作爲一家之主的獨生女,她總有一天會繼承賽西亞運輸公司。但她這樣做了,賽西亞家族會感到自豪嗎。找到和平年代生活的方式,就這樣輕易放棄過去沒問題嗎?雖然都已過去,但他們的歷史和榮耀就沒有必要了嗎?完全不是,緹薩莉亞想要珍惜他們曾經的榮耀。賽西亞是一個武藝高強的家族,她要讓賽西亞家族這份榮耀響徹整個林德沃姆。
「我們是你的隨從。」
凱和洛娜滿足了格倫想見緹薩莉亞的意外要求。自然,兩人明白緹薩莉亞對她的訓練損失的感受,但她們覺得格倫的治療更重要,所以她們沒有表現出任何猶豫帶着格倫來到了訓練場。
緹薩莉亞驚呼道。一看到這把唐突的劍,就連她也忍不住退縮——但這還不是全部。緹薩莉亞的猶豫不覺背後還有另一個原因。
她的父親爲家族開闢了道路,並在此過程中展現了他卓越的領導能力。雖然他們不再打仗,但將他描述爲一名優秀的軍事將領也不爲過。
「但是……」
緹薩莉亞害怕疼痛,但一個經驗豐富的鐵匠可在讓病人在感受不到疼痛就將馬蹄鐵裝上。有許多魔物需要馬蹄鐵,所以格倫在治療魔物時就學會了這項技能。即便如此,緹薩莉亞還是含着淚但似乎她理解了穿鞋的重要性。
他向她保證很快就結束了。如果你不動,一點也不疼。」
緹薩莉亞說着,嘆了一口氣。兩個女僕向她道歉,但她不在繼續追問下去了。
她又瞄準下一個目標,緹薩莉亞最大的武器就是以最高速度射出長矛。她一遍又一遍的練習,仔細檢查發現她的問題。下定決心,她的蹄聲迴響着,她把它們更有力地推向地面。
「這樣做法是不對的……在一個女人的腿之間。」
「別擔心,」
格倫說着拿出了馬蹄鐵。最基本的想法是,鞋子是根據蹄子的形狀製作的,用釘子固定在蹄子上。這保護了蹄子,並使馬保持穩定的步態。簡而言之,它是家養馬的必備工具。當然,它不僅是半人馬的必備工具,也是任何有蹄魔物的必備工具。在最壞的情況下,缺少馬蹄鐵甚至會使日常生活變成一件苦差事。到目前爲止,她沒有馬蹄鐵在城市裏生活一定很艱難。
「現在,醫生,」
「放輕鬆,好嗎…?」
到了明天,緹薩莉亞還是沒有贏下一場比賽。著名的賽西亞半人馬家族的獨生女,在空無一人的訓練場咬着嘴脣。她是一個驕傲家族的公主。即使在半人馬中——他們通常被認爲是一個純粹的半人馬戰士部落——賽西亞家族也是特別傑出的武術家。他們曾經以傭兵的身份在一個又一個戰場上謀生,不受任何人控制,用鉅額的金錢換取他們的服務。
「緹薩莉亞小姐,你身體很好,」格倫說「
看到緹薩莉亞無力的解釋,他只能道歉。趁她還沒有注意到,凱和洛娜出現在她的兩側,並限制她的雙臂。似乎直到她們靠近了她才注意到,可已經被抓住了。
格倫繼續他的詳細解釋,說實話,他的信息對一個半人馬來說是顯而易見的。很明顯,蹄子生長過長或磨損嚴重都會對運動產生影響。格倫瞥了一眼緹薩莉亞的蹄子。它們顯然長得太長了。她的蹄子上長了多餘的部分。她在城市裏生活,儘管她大部分時間在競技場,但沒有給她提供適當的修整。走在乾淨平坦的城市街道上,要保持蹄子磨損到健康長度是不夠的。
格倫對她們說出了緹薩莉亞輸掉的原因,她們也肯定了他的理論,如果可以,希望他能幫小姐穿上馬蹄鐵。他已經收到他們的服務報酬,必要的工匠也在格倫的身後準備好了。那裏還有一個拿着大鉗子的人,是莎妃。在她旁邊,準備好各種工具的是庫克洛工廠的工匠,這是一個大型的機構,是林德沃姆的驕傲之一。乍一看,他們似乎只不過是一羣矮胖的獨眼人,但與他們的外表相反,他們是優秀的工匠,非常擅長精細的工作。格倫事先得到了庫克洛工作室獨眼工匠的同意,安排好一切,以便他們在訓練場抓住緹薩莉亞後,可以強行把馬鐵鐵裝在她身上。
兩個隨從溫順地向緹薩莉亞低頭。她一直把這個訓練當成祕密,但她的女僕完全知道這種情況,她們無法干涉她的獨自努力,並且一直對此保持沉默,直到她們通知了格倫。
格倫對於干涉緹薩莉亞的祕密訓練感到內疚。緹薩莉亞帶着驚訝的表情盯着他旁邊的兩個女僕。
你過去沒有重大的疾病或嚴重的傷,你的病歷中也沒有任何治療記錄。」
「那麼,緹薩莉亞小姐,」他說,
「你長久以來作爲戰士的夢想在哪裏?」
格倫說「凱和洛娜小姐想要我們盡一切可能做到這一點。」
「嗚嗚…」
「不……!」
驕傲公主的悲鳴在空曠的訓練場上回蕩。
她的表情毫不費力的改變了,這也反映了她精於計算的個性。她把格倫從她的尾巴里放了出來,像剛剛那樣喝酒對身體不好,莎妃她自己似乎也明白了這一點。事實上,她最近根本沒有喝什麼酒,但今天顯然想放鬆一下。總而言之,她是一個迷人的助手。也就是說診所是在克蘇里的支持下成立的。如果她知道她的兩個學生在診所裏面互相說着情話,她會勃然大怒的。因此格倫不能確切的說莎妃纏繞着他的身子是可取的。畢竟,診所是醫療保健和治療的聖地。
「不,你很健康。這多虧你正常的生活方式。」
「穿鞋可以防止這種情況發生,」
格倫非常瞭解做出這張臉的人的性格。作爲一名醫生,這是他所熟悉的。換句話說,她的表情就像是一個孩子,一看到拔牙工具就會害怕發抖,現在想來,他準備的工具是有點嚇人。它們包括一把類似鐮刀的巨大刀片、一把金屬鉗、釘子和一把鐵錘。那裏也有一些大型的鐵器,看起來很粗糙很可怕——足以讓人誤以爲它們是折磨人的工具。
格倫說「作爲一個物種,半人馬本身與馬沒有什麼聯繫,但人們認爲,爲了讓他們以類似與馬的方式奔馳在開闊的平原,他們進化成了類似的形式。所有這些都是老師教給我的。」
「對不起,緹薩莉亞小姐」
「你們兩……」
「我真的很幸運有這麼棒的女僕…那麼,醫生你今天來這裏做什麼?是我的體檢出現什麼問題了嗎?」
她說「我嫁不出去了,爸爸媽媽,原諒我無法成爲一個繼承人了。」
「凱、洛娜,你們好大的膽子!」
「這是什麼意思?」緹薩莉亞說。
她的眼裏噙着淚水,大喊大叫,掙扎着已經屈服於她的恐懼,失去了作爲公主的驕傲。她試圖擺脫凱和洛娜的控制。她最初的恐懼是她迴避這個過程的原因,也是她不願意穿鞋的原因。格倫握這長劍,走近緹薩莉亞,她對這一過程的憎恨帶有明顯的孩子氣。
這正是格倫所期望的回答,證明了他的懷疑是正確的。
「…格倫醫生?」
「我必須更加努力,更加更加努力。」
他繼續說,「但你沒有贏得比賽的原因很明顯,我今天來通知你這一情況,如果有必要,我會處理這個問題。」
「…格倫醫生。」
「很簡單,馬有像人類指甲一樣生長的蹄子。對於那些生活在平原和草原的半人馬來說,蹄子生長的部分會自然磨損。但生活在城市裏,自由奔跑通常不是一個選擇,導致他們的蹄子長得太長。另一邊,競技選手有時會磨損太多的蹄子。」
「如你所知,半人馬的下半身在性質上相當於馬,」
「蹄子……?」
此外,她想擴大她家族的企業並確保他們永久繁榮。確保這些是她作爲家族公主的職責。這是她成爲戰士的原因,她的父母都忙於生意,手裏拿着長矛適合她這樣需要獲得更多經驗和教育修養的人。而且,在競技場中獲勝,上升到最高級別,被納入名人堂,她的名字將永遠銘刻在競技場的紀念碑上——所有這些是緹薩莉亞堅定不移的目標。
她說「我輸掉的原因是什麼?」
「當然,我會跟你到任何地方。」
「對吧,那正是,我總是密切關注我的健康!」
因此,當人類和魔物之間的長期戰爭在十年前結束的時,賽西亞家族被迫做出一個決定。他們要怎麼生活?沒有了戰場就沒有了謀生的場所。作爲族長,緹薩莉亞的父親面臨這個難題。但他已經決定,他們將在新的、仍不發達的城市林德沃姆創業。利用他們在運輸方面的天賦,他們用運輸貨物的服務,使他們的家族的名字廣爲人知。由於這樣的改變意味着扔掉他們的武器,在家族成員有很大反彈。當他們決定搬到林德沃姆時,許多成員拋棄了緹薩莉亞的父親。
「也沒有任何穿鞋的記錄,」
「我想要幫助,」他說,「明天你能幫助我嗎?」
「沒錯,是你的蹄子。」
這只是她父親面臨的批評中的幾個。但最終,她父親成功了。他們載人,拉車,運送包裹,憑藉他們的可靠性和敏捷性,贏得了林德沃姆人們的信任。接着很快成爲了一家大公司,沒有它在這個城市就無法運作。獲得這樣的聲譽,沒有人敢稱賽西亞僅僅是馬車。
***
「不,沒關係的」緹薩莉亞說,「根本沒必要。」
他補充道。
戰爭把他們分散到許多地方,而且——取決於所針對的時期——家族之間也會產生衝突彼此對抗。緹薩莉亞的曾祖父和祖父都死於戰場。就連她的祖母也很兇猛,儘管她是一個女人,還是穿上盔甲,在戰場上衝鋒陷陣。不言而喻,在氏族的漫長曆史中,許多成員都死在了戰場上。但對賽西亞家族的成員來說,着並不是一場悲劇。倒在劍,長矛,箭雨的戰場上並不可恥。對於賽西亞家族來說,在戰爭中結束自己的生命,是理想的死亡方式。
「你還可以成爲新娘的,」格倫說,「這畢竟只是醫學治療。」
首先,他溜進了緹薩莉亞的腿下。不管她是不是半人馬,沒有一個女人會覺得讓一個男人夾在自己的兩腿之間會感覺很好。當格倫開始工作時,緹薩莉亞捂住了臉。開始時,格倫彎曲了她的左前腿,在檢查她的蹄子末端時,格倫發現他是對的——它已經長了很長,他要做的是把它切到正常的長度,爲此他拿起了鐮刀狀的刀片——也就是鐮刀狀的蹄刀——調整蹄的形狀。當刀刃碰到她的蹄尖時,緹薩莉亞害怕的發抖。
「嗯…啊,醫生……那個是一個敏感的領域,所以要溫柔一點可以嗎?」
「別擔心,這個我是很有經驗的。」
「啊…」
這種感覺很像是剪指甲。修剪蹄子末端沒有任何的疼痛,但在更深處有一個神經集中的地方,如果剃掉太多會傷害到神經,引起劇烈疼痛。
「額…哦!我忍受不了了。」
「那個很疼嗎?」格倫問道。
「我——只是有點癢,快點,讓它快點結束。」
緹薩莉亞含淚看着他。他不確定她臉紅是因爲尷尬還是其他原因。的確,她的反應也開始讓格倫感到有一點緊張,他不得不提醒自己這只是在治療。
通常,剃掉一隻蹄子後,他會更仔細地調整它。他不僅使用蹄刀,還使用銼刀來整齊地調整蹄尖,並移除任何卡在蹄縫裏的東西。
「咦!」
緹薩莉亞再次戰慄,格倫和獨眼族的工作都在一定程度上進入她的視野。獨眼男人正在給她做馬蹄鐵。這個過程非常簡單:首先將彎曲的馬蹄鐵放入一個特殊的爐子中加熱,當加熱好後,將馬蹄鐵放在修剪過的蹄子上,進行最後細微的調整。蹄子的末端像指甲,用刀片修剪它們,然後套上熱的馬蹄鐵,但半人馬不會受傷。即使如此,很少有人能被動看着灼熱的烙鐵接近自己的身體。
「這個不會很燙,對嗎?」緹薩莉亞問道「不會有事的對吧?」
「小姐!」
「請不要動!」
緹薩莉亞肯定知道那個很燙,無法消除自己的恐懼。她看着熱鐵,臉在抽搐着。
格倫與庫克洛工場的獨眼族有着良好的工作關係。不管是針頭,鑷子或者是外科手術刀,聽診器這樣需要艱難製造過程的東西,庫克洛工場的獨眼族都有辦法爲他安排。對他們來說調整馬蹄鐵只是一項簡單的工作。他們按下了馬蹄鐵對着蹄子形狀做精確調整。馬蹄鐵調整完成後,終於到來把它們固定到她的腿上的時候了。
「嗯,賽西亞的公主沒有什麼害怕的,我擁有所有的東西!」
但緹薩莉亞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緹薩莉亞小姐,不會有事的!」他說,「這不會受傷的。」
「是的,我們當然不希望導致更大的傷害。」格倫同意道。
是莎妃。儘管半人馬有着巨大的身軀,但莎妃的長尾用不同尋常的方式束縛着她,就像那天晚上束縛着格倫一樣,慢慢的收縮。格倫想,大蛇藏在茂密的森林裏,有時甚至能吞下一匹馬,正是莎妃的白蛇尾巴纏在緹薩莉亞黑色的毛皮上讓格倫產生了聯想。約束病人是治療過程中一個重要的部分,儘管格倫很難理解爲什麼莎妃要把自己尾巴末端塞進緹薩莉亞的嘴裏。
「我——我討厭這樣!我再也受不了了!」
「哦,是的…沒錯,那是有點累人。」
幾天過去了,格倫和莎妃再次前往競技場,這次不是去體檢。爲了感謝他們的治療,緹薩莉亞親自爲他們準備了在競技場觀看比賽的門票。他們的座位是頭等座,能更清楚的看到比賽的過程。格倫想知道如果他自己買頭等票會花多少錢,但緹薩莉亞已經安排好了,這也能看出她對格倫有多麼感激。比賽就要開始了,公主站在競技場的中央,她似乎在集中精力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嗯…嗯…」
「不會的,別擔心…」格倫說。
「好的,那麼……」
「那樣的話……」
他回覆道。
在比賽區,緹薩莉亞與她的對手對峙。她沒有穿在訓練場上的那件輕便服裝,取而代之的是,她戴上了頭盔,胸前圍上了更多的盔甲。格倫看不到她的臉,但他感覺到她的威嚴神情透過頭盔直抵他的座位。他繼續說
似乎她的忍耐到了極限,她開始激烈的掙扎,她的腳不斷亂動很可能踢到格倫的頭。隨着她的掙扎,穿鞋是不可能了。事實上,作爲一名競技場的戰士,緹薩莉亞無疑已經與衆多對手展開過對抗。雖然他們用的是木質武器,但他們像戰場上一樣互相戰鬥,也帶來了某種風險。格倫對一個在比賽中表現良好,但卻害怕穿馬蹄鐵的人感到費解。
緹薩莉亞似乎要擺脫凱和洛娜的控制了。穿鞋過程本身沒有什麼危險,然而如果工具處理不當,它們很可能會造成傷害,緹薩莉亞的掙扎可能導致她受傷。
緹薩莉亞舉起雙手向這喜歡她的人們致意,她用她整個身體來表達自己的喜悅。一條蛇尾巴纏繞在格倫的手上,盤繞的蛇鱗給人以涼爽的感覺。
「醫生,」她說。
「嗯!啊!」
現在一切結束,緹薩莉亞在不斷喘氣,似乎莎妃的尾巴末端含在嘴裏對她來說相當難受,她的臉仍然是通紅的。

緹薩莉亞已經失去站立的力量,所以格倫安慰她,繼續他的工作。
「你變得相當的吵呢!緹薩莉亞小姐。」
「我想知道…」
「這太野蠻了,你要對我做那樣的事嗎?來人呀,有沒有人呀!」
「你沒有任何實際的計劃去參加緹薩莉亞的相親對嗎?」莎妃問道。
如果格倫誠實的說,他眼前的景象讓他想起完全不同的東西——與任何醫療都無關的東西。當唾液從緹薩莉亞的嘴裏滴下時,她還在不斷掙扎搖動着她的脖子。
「你工作很努力呢,格倫醫生。」莎妃說道
是的,他們用自己的方式處理了緹薩莉亞的問題。
「哈…哈…哈…哈…」
緹薩莉亞似乎在說些什麼,但格倫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除此之外,她笨拙的嘴巴動作讓莎妃的尾巴浸在口水裏,甚至滴到半人馬的大胸脯上。
「…那是什麼意思?」
「看來她已經恢復了狀態。」
比賽開始了,緹薩莉亞的對手是蜥蜴人,顧名思義,看起來像蜥蜴和人的混合體。他的動作敏捷。緹薩莉亞用她馬的下半身,在地上拍打着她的蹄子,在衝鋒的時候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格倫知道他給緹薩莉亞穿的馬蹄鐵很適合她。
雖然緹薩莉亞的意願很重要,但他們也必須適當考慮凱和洛娜的感受,他們很擔心她。格倫和莎妃有必要像克蘇里一樣明辨是非,但即使如此,他相信他可以通過更多的實踐來獲得更好的平衡。人羣在沸騰着,緹薩莉亞用長矛一揮,給了蜥蜴人一記重擊。她的對手跪下了,他試圖用假劍支撐自己,但這一擊擊中了他的胸腔,他似乎不能站起來了。比賽結束了,沒有公主擔心的失敗,站在場上的是一名獲勝的戰士,就連格倫冷漠的助手莎妃也在微笑,她看着緹薩莉亞說
「是的,但這種情況不同。緹薩莉亞小姐實際上被她的連敗所困擾…而且不穿馬蹄鐵可能會導致更大的傷害。」
莎妃從來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人,他假裝對緹薩莉亞的遭遇一無所知。
***
看着莎妃的紅眼睛,很明顯她在撅嘴。格倫知道,在他們回診所之前,情況會更糟糕,莎妃的情緒肯定會變得更不穩定。緹薩莉亞還在揮手,她的臉上洋溢着笑容,她終於獲得了她的榮耀。然而,因爲格倫顯然不知道緹薩莉亞之前的感受,他不知道緹薩莉亞爲什麼這麼感激他。
在緹薩莉亞掙扎的時候給她穿上馬蹄鐵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格倫幾乎不可能在獨自情況下爲緹薩莉亞穿鞋。凱、洛娜、莎妃和庫克洛工場的工匠們——多虧了他們所有人對他的支持,這才成爲可能。
「嗯…嗯!」
「小姐!」
「啊?啊!嗯!」
「我們成爲嘮叨的醫生不就好了,對嗎?」他說,「我們不必模仿所有的東西,克蘇里按照她的方式,我們按照我們的來不就可以了。」
緹薩莉亞的比賽結束了,她摘下了她的頭盔,擦去額頭上的汗水,與格倫對視。他和莎妃坐在競技場最高的位置上,能夠清楚地看到下面的動作意味着戰士們也能清楚看到他們。面對格倫的目光,緹薩莉亞向他揮手,臉上綻放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她的臉微微泛紅,也許是贏得比賽的喜悅。她有着如此迷人的魅力,胳膊下夾着頭盔,在競技場上蹦蹦跳跳,以至於格倫都被她感染,他也能理解爲什麼她有那麼多的粉絲了。他向她微微揮揮手。
格倫確信,莎妃以自己的方式一直在擔心緹薩莉亞。毫無疑問,她們相處的不好,但儘管如此,格倫理解莎妃的溫柔——他認爲這種溫柔使她適合當醫生。
格倫想知道他能對這種情況做些什麼,但除了用繩子捆住她,好像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就在他得出結論的時候,一個像鞭子一樣的東西劃過,繞這緹薩莉亞旋轉。
「主人……請不要動了!」
格倫認爲,如果有人碰巧看到他們,他們可能會產生錯誤的想法,於是他迅速着手工作。他用六個釘子固定馬蹄鐵,格倫第一隻蹄子工作完成了,其他蹄子的工作同樣如此。雖然這是一項危險的工作,但是一個熟練掌握的工匠可以在不引起事故的情況下完成這一過程,不會給病人帶來任何痛苦。對一個具有專業知識的醫生來說更是如此。
「看起來我的尾巴很可能被咬掉,」莎妃說「請快點工作,格倫醫生。」
「請再忍耐一會兒,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我…做不到…我沒有…站立的力氣了。」
緹薩莉亞喘息着。
「這些是用來固定馬蹄鐵的」
「啊哈…啊哈…現在結束了嗎?」
緹薩莉亞的臉似乎已經鼓起了她所有的勇氣但還是因爲害怕而抽搐。格倫拿出釘子和用來敲打的錘子,馬蹄鐵要裝六個釘子,如果一個不熟練的鐵匠操作,就會有損傷到神經和造成傷害的風險,可格倫已經度過了那個階段。
「那個章魚女…我是說克蘇里醫生似乎變得遲鈍了。如果她知道緹薩莉亞小姐沒有穿馬蹄鐵,她來幫她穿上會更容易,有了她的八條腿,我肯定她能控制住緹薩莉亞的掙扎。」
每當她跳起來的時候,她的蹄子在乾燥的土地上發出聲音,並在競技場中迴響。據說馬蹄鐵是好運的標誌,緹薩莉亞.賽西亞戰勝了對馬蹄鐵的恐懼,現在可以大膽面對任何形式的競技比賽或艱難困苦,堅定走在繁華的道路上——當然對她來說,這仍是一段很長的路。
「我想克蘇里醫生認爲干涉過多不是一個好主意。」格倫說。
「咦!」
「不,下一個是右腿。」
「騙人,你想襲擊我,不然你拿那麼多釘子幹嘛?」
「畢竟,如果一個戰士生病或受傷了,那麼他們在任何比賽中都不能上場了——對嗎?這顯然對他們不利,所以我認爲克蘇里只給了他們最起碼的建議。」
莎妃問道。從本質上來說,格倫他的老師是不會過多幹預病人的人。克蘇里意思肯定在緹薩莉亞檢查的時候就發現了她精神的萎靡,這意味着,最終克蘇里決定,直到病人或她的家屬告訴她這樣做,不然治療是沒必要的。事情就是這樣發展的,緹薩莉亞一直反對,所以克蘇里沒有給她穿鞋。然而,對格倫來說,如果她把信息寫在緹薩莉亞的檔案裏,他會更容易接手。不管怎樣,醫生過多插手干涉任何事情都是不好的。考慮到他的老師的性格,對她來說,沒有必要治療一個不想自己接受治療的病人,格倫覺得這可能有些道理。
「這和你剛剛說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