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墓場街收穫祭

噠嗒嗒嗒嗒，車在行駛。

那是一輛在墓場街周遊的[斯庫提亞運輸]的車。製作簡單，座位只供兩人乘坐，或者一位體系巨大的種族。

不過毛絨座椅很舒服，車輪的質量很高不會顛簸。格倫舒服的坐在車上看着拉車的緹薩莉亞。

「莎妃和阿拉涅已經逛了一圈了？」

「嗯。沒待太久…但玩得很盡興。」

面對緹薩莉亞的提問格倫點頭。

和莎妃一起看完店鋪後喝了幾杯慶典上的雞尾酒。和阿拉涅一起聽了樂團的演奏。雖然和她們的時間不是很長，但格倫覺得這是一段無比珍貴的時光。

然後，現在是緹薩莉亞。

這也是格倫和婚約者在一起的度過的時間之一。

「話說回來，那個，感覺怎麼樣了。」

「很好！已經聽不見奇怪的聲音了，感覺太好了！真不愧是醫生，把墓場街奇怪的東西都消滅了！」

「哈哈哈…」

奇怪的聲音，其實是飛蟲的振翅聲。

神經敏銳的人馬能夠聽到這種聲音。聲音消失之後，緹薩莉亞的不安也就消除了。

這比什麼都好。還在糾結收穫祭結束時是否告訴她真相——但緹薩莉亞能夠高興的工作讓他很高興。

「現在平靜下來看着這條街道…重新感受墓場街的風景。明亮的燈籠、骷髏和鬼魂的裝飾…和水路街的華麗不同，有一種寧靜的美。」

「是啊。」

墓場街位於林德沃姆北部的小山丘上。

人馬車的周遊路線是繞山丘一圈。慢慢離中心的亡巫旅館越來越遠，在森林中越來越深。

南瓜做的燈籠被鬼魂點亮，在夜晚的黑暗中散發出柔和的光。

沒有發出聲音。格倫抱起頭。

即便是格倫曾拒絕她的愛慕時，也沒有流淚。

「還沒，診所目前負債累累。短期內無法還清。等還清後，我想正式舉辦婚禮。請相信我。」

裏面是一枚白金做的戒指。

但是。

「有什麼不好的，偶爾讓緹薩莉亞高興一下也好。」

這名高傲的人馬公主，留下了喜悅的淚水。

「第一個拿到戒指的，是我哦。」

「怎麼了？感覺怎——」

細長的身影得意的說。

「我知道醫生你…最喜歡的還是莎妃。」

然後打開。

她抱了一會後放開了格倫。

緊緊的擁抱，向格倫傳達了她的感情。

即便是自己最後的決定，那也是痛苦的。

隨着馬車行駛，看見了熟悉的臉，格倫終於理解這地方是用來幹什麼的了。

周圍沒有人。

「那個，緹薩莉亞小姐——其實，我有話要說。」

「我太高興了…我、我…沒想到醫生會說出這種甜蜜的話…」

緹薩莉亞沉默沒有回答。

「荷弗塔爾已經允許了。現在，我正式成爲了緹薩莉亞小姐的婚約者。所以我想成爲和你相配的人類。」

「…？」

格倫斥責自己不是做好覺悟了嗎。現在難道僅僅是乘緹薩莉亞的車嗎。

「嗯，是我讓美美的工房做的。口頭上的婚約我無法接受…也許會給緹薩莉亞小姐你帶來麻煩——但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唔唔！」

「所以，我準備了這個。」

「真溫柔啊。你的嫉妒哪兒去了？」

誓約還沒是說出，就被緹薩莉亞緊緊擁抱。明顯的身高差，格倫被抱了上去。

回想起來，似乎總是給緹薩莉亞惹麻煩。莎妃從診所出走的時候，讓她去做辛苦的辦公室工作。高傲的緹薩莉亞也許會笑着說這是自己的選擇——

「嗯。」

但在這片墓場街的角落，她可以盡情流下喜悅的淚水。

「噗嗚。」

「緹薩莉亞小姐。」

「緹薩莉亞小姐？」

傳出掐喉嚨的聲音，讓緹薩莉亞慌忙停下車。

「醫生生生！」

格倫再次被強烈擁抱，發出奇怪的聲音。

「…！醫、醫生！我不能告訴你！」

「就像我剛纔說的，我絕沒有排序的意思——緹薩莉亞小姐對我來說也是重要的女性。」

這是格倫向美美訂購的戒指。

想看清他們在做什麼，格倫眯起了眼。

「這次收穫祭…不是打着戀人向的宣傳嗎？所以，呃，這附近沒有攤位，人氣也不高…但卻有照明設置。」

「…？」

「嘛，他讓美美製作戒指的事情我事先就知道了。」

「不、沒事，什麼都沒有。」

兩個身影互相伸出手。

在樹木縫隙間，格倫只是偶然看見的。

格倫拿出小盒子。

兩位女性站在樹頂上看着格倫和緹薩莉亞的身影。

「嗯？！」

格倫看着緹薩莉亞的臉，目光堅定。

她的眼淚——無論誰，就算是婚約者，也不想被看到。

「你說什麼，阿拉涅？」

「醫、醫生…你讓我有點害羞啊。醫生你已經是了。」

「醫、醫生？！」

平時的她，是絕不會哭泣的。

手腳多的身影又悄悄地說。

格倫的話語被緹薩莉亞胸部的壓迫下被封殺。

「~~~~！」

緹薩莉亞驚慌失措。車一瞬間搖晃了一下。

格倫下了車。

「嗚嗚嗚…醫、醫生——！」

墓場街森林的另一邊。穿過樹林看到了兄長的身影。索恩正和某人站在一起。雖然天黑看不清楚，但很像他的婚約者紗季。兩人臉靠得很近。

看到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嘴脣貼在一起。

格倫知道這點——所以接受了緹薩莉亞如同柔術技巧般的擁抱。

影子們在竊竊私語。

「能和醫生一起欣賞這景色，我好開心。」

「呃，那個，醫生？」

「那不是必要的吧。你看。」

絕不是受到森林深處兄長舉動的影響。這是自己的意思。

「一定會結婚的證明——結婚戒指。」

「誒、是的。就算沒有這麼想…但也能知道你的想法。我無法追上莎妃和醫生在一起的時間。所以，就算第二也好，我是這麼想的…」

「不、呃，我沒有排順序的意思。」

這附近—也就是收穫祭準備的約會地點之一。看着周圍的人類和魔族們，每對戀人都分開一段距離，享受收穫祭約會的浪漫氣氛。

纖細手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輝。

過了一會才注意到，那是她的眼淚。

深吸一口氣。

緹薩莉亞她。

「但是，你給了我戒指…我…讓我知道能和醫生你創造我們自己的時間…和莎妃不一樣，但也是不可替代的女人，讓我好高興…」

格倫感受到有什麼冰冷的東西濺到頭髮上。

有時負責驚嚇的骷髏和殭屍會跳出來——但這一切都是爲了好玩。儘管是死者的街道——不，但從明亮和快樂能感受到墓場街居民的心意。

不過格倫和緹薩莉亞都沒有注意到。

（到、到底在幹什麼啊——兄長！）

格倫是真的不知道。不明白緹薩莉亞突然生氣的原因。

＊＊＊

對遲鈍的自己感到厭惡。

「啊、哦，有什麼急事嗎？」

「這是爲什麼呢。」

這片樹林中意外的能看到很多觀光客。

格倫不知該說什麼。

「誒…什麼，要給我嗎？！」

「這附近明明沒有店鋪…爲什麼客人有這麼多。」

「啊，兄長。」

但這不對。

「這好嗎，莎妃？」

格倫明白了。

收穫祭結束了。

「…醫生。」

「…」

目睹親兄長和他戀人的一幕——他們接吻的場面，既羞恥又尷尬，格倫抱起腦袋。

＊＊＊

格倫沒有把話說完。

經過長時間的準備，收穫祭只持續了一天。但這天裏大陸各地的觀光客以及商人都會來訪。

一天的收益非常巨大。

看着墓場街開始慢慢收拾起來，格倫感慨萬千。莎妃她們這些婚約者們，三個人去喝酒了。似乎沒有盡興的樣子。

「…平安無事的，給她們了。」

一直都在緊張。

準備結婚戒指是第一次。在同個診所生活的莎妃眼皮子底下準備太不容易了。還拜託美美在短時間內完成。

收穫祭是送出戒指的絕佳機會，但同時也面臨無法舉辦的危機。通過布拉姆談判、尋找莫莉的身體，最後終於成功了。

儘管最後幫助布拉姆和莫莉治療——但原本的目的和醫療沒有直接關係，像這樣奔走還是第一次。

這一切都是爲了深愛的婚約者們。

「醫生。」

正在沉思的時候。

布拉姆跑了過來。她拉着美美的手。

「喲，怎麼樣？去看我的時裝秀了嗎？」

「沒、沒、沒看吧！快告訴我你沒看！」

不知爲何美美向他逼近。

「啊，對不起。我沒能去看。」

「真假？這太可惜了。我還特意花了時間。算了。」

布拉姆張開蝙蝠翅膀，挽着格倫的手。

「那一起在收穫祭逛逛吧！還沒結束。我有話想和醫生說說。」

「誒？——誒？現在？」

「莫莉…初代的莫莉？」

「格倫醫生是非常忙的！沒時間和小姑娘玩耍！」

啪的一聲和她分開。全身都是莫莉的體組織，斯卡蒂抖動身體試圖甩開。

「莫莉…二代目的本體是修格斯。能夠同時進行多重思考的機械般生命…她的自我是一體的，但也不是一體的。那麼，你到底是誰。」

「生氣的時候還喝酒？！」

「這！怎麼能！不生氣！」

雖然大部分的人類、魔族感受不到——但這個季節是已死的亡魂迴歸現世的時候。

聽到了超出聽力範圍的莎妃尖叫。

「不，那是治療的回禮吧。」

「誒嘿★初代暫且不論，這具身體和名字原本都是我的哦？現在是和小修格斯共用，吶★」

「呀，不好。不知不覺的?醫生，能原諒我？」

很自然地向布拉姆問這個問題。

「不！可！原！諒！」

布拉姆說話的時候，能看到她的舌頭和犬齒。

墓場街的收穫祭。

「嗯？什麼爲什麼★」

「何況都是格倫醫生你的錯！咳、咳！咕嚕。」

「不，我沒有弟子…不過要讓她知道不要對醫生出手，告訴她林德沃姆的規定。」

和歸來的大多數靈魂一樣——初代莫莉也回來了。不管信不信，但這奇怪的語氣毫無疑問是初代莫莉。

初代莫莉。

「吶★不過…爲什麼會在這裏…」

自顧自的說着。

還沒等斯卡蒂開口。

「…性感？」

「歡迎回來…僅限今晚，好好享受吧。」

莎妃在說話間追加了一杯葡萄酒。布拉姆還在尖叫，似乎還挺享受。

「…莫莉。」

當然，和大多數居民無關。

一點也沒變。

「阿拉涅！這是你的弟子吧！好好管教。」

但斯卡蒂自己擁有咒術者的力量，能夠感知到許多的靈魂。

奇怪的語氣，但是個行動派，和二代目莫莉相似但又不完全相似。眼睛仍然是閉着的，可能是生前的習慣。

「什——！」

「…！」

深夜。

「爲什麼——」

「哼哼哼，長點肉真好啊。雖然不太一樣，但讓我想起生前還是個性感修女的時候。」

斯卡蒂十分驚訝。

「呀，真不容易啊。從死者的國度讓小修格斯無數意識產生舉辦收穫祭的想法，這樣才能復活。只不過是今日限定★這是一場難得的經歷★」

布拉姆沒有理會。

沉默了下來。

平靜的說着。

「咿咿咿咿？！」

「何況收穫祭是我拜託爸爸舉辦的。難道我不應該得到褒獎嗎？」

＊＊＊

斯卡蒂的全身在被初代莫莉撫摸着。

莫莉（？）還在微笑。睜開眼睛，上揚的嘴角沒有改變。平時的莫莉是絕不會露出這種表情的，但是——

「真是的★瞞不過你呀。」

墓場街的森林中。

布拉姆突然被蛇尾捲了起來。

回來的先祖之靈，是比鬼魂的存在還要稀薄的狀態。沒有慶典的狂熱和混沌就無法保持存在。斯卡蒂和每一個稀薄的靈魂說話，讓慶典結束。

「真熱心啊，龍鬥女斯卡蒂。本來判斷你終於有時間了。」

雙重意義上，格倫成了布拉姆最喜歡的東西。

死過一次的骷髏復活，然後昇天的初代莫莉她——就這樣輕鬆地回來了。即便是慶典上歸來的先祖之靈，也沒有能像她那樣這麼精神。

收穫祭的特別之處就是模糊了生死界限的儀式。祭祀歸來的先祖之靈，暫時撫慰他們——等待天明，這些亡魂就會回到冥界。

沒有人煙。

收穫祭的收拾已經結束，觀光客們已經離開。除了原本的居民外，其他人都離開了墓場街。

「這條墓場街…原本只是一座廢棄村落的時候，村裏就流傳着這樣的習俗…」

「…等一下。」

「雖然是修女卻有着淫蕩的肉體，驅使着惡魔等等。然後就在魔女狩獵中被處刑了。咕★真是不講理呀！不過死後和小斯卡蒂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莎妃不爲所動拉開了布拉姆。布拉姆不停尖叫，但無法掙開她的尾巴。

少見的閉上了眼睛。

「布、布拉姆！這可不行！醫生可是有三個婚約者！而且就要來了！」

緹薩莉亞有些疲憊的看着他。

墓場街經理，墓地守護者，旅館管理者，統御死者的人——但除了這些稱號，本人還是個開朗的人。

「真假？糟了！太糟了！那我就是第四位了！」

布拉姆發出悲鳴。

雖然格倫已經以戒指的形式向莎妃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但莎妃身上還有太多他不理解的地方。

「呀★暴露啦★」

「是啊。收穫祭快結束了！」

「因爲，我。能喝的血種類有限。不知什麼時候我會再次想吸血呢？所以，要和吸血的人打好關係。比如成爲我專用的兼吸血的男朋友，提前做好記號。」

「你當然是你…但，莫莉總是稱呼自己爲[我們]…如果要假冒，也要認真一點。」

慶典的夜晚還沒有結束。今天的格倫不是作爲醫生，僅僅是作爲參加者來的。

不知道二代目的莫莉是否知道——收穫祭會在墓場街舉行的真正原因。

莫莉就緊緊擁抱斯卡蒂。膠狀的身體壓在鱗片上，發出奇怪的聲音。

莫莉出現在斯卡蒂面前。

格倫想錯了。

也許對於修女來說，生死的界限實際上是非常模糊的。

斯卡蒂嚴厲的目光看向莫莉。

「但是…」

「這、這語氣是…！」

「你，是誰。」

「這次慶典大獲成功。多虧了龍鬥女的許可以及議會的批准。對我個人而言，這個慶典也是非常重要的——」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在意格倫醫生的！」

「爲什麼…」

「別、別太苛責…」

在格倫的話說完前，輕輕地咬了格倫的脖子。沒有到出血的程度，但也很疼。

本以爲婚約能讓莎妃收斂一下她的嫉妒心。但這位愛慕着格倫的拉米亞少女沒有停止。莎妃作爲已經決定要結婚的女性是不會樂意看到這個的。

「醫生你還真不容易啊…」

「啊—姆?」

美美不知爲何慌了——她大大的眼睛投向正在附近喝酒的莎妃，是在擔心莎妃的嫉妒心嗎。格倫知道莎妃正在用餘光看着他。

「質問的意義不明確。我除了是我以外還要其他可能性嗎。」

墓場街，如同字面意思上一樣和墓場相鄰。

布拉姆的力氣意外的大。

「請控制住你的吸血衝動…」

「——」

收穫祭原本是用來祭祀祖先之靈的。

美美哭着慌忙追上去。她還真是溫柔啊。

祭就是祭祀。

龍鬥女斯卡蒂獨自一人在林中漫步。

就在格倫無法抵抗的時候。

「莎妃，別生氣了。」

收穫祭——原本的起源就是歡迎從冥界歸來的先祖之靈的習俗。當然這是舉辦它的二代目莫莉不知道的事情。

「爲什麼回來。我以爲你擺脫依戀昇天了。」

「沒錯★我想做的還有很多沒有做完，不管是骨頭還是性感修女的時候★因爲林德沃姆已經安定下來就逝去了…★」

骨頭到底那裏性感了。

不，還是別說了。現在修格斯的肉體，和初代莫莉口中的[生前的性感修女]差不多。

「只是有點…不好的預感，嗯★」

「預感？」

「對對。那個人。是叫格倫來着？我很在意。啊，他治好了小斯卡蒂你的病吧★你也很在意他吧★」

斯卡蒂點了點頭。

「格倫醫師…怎麼了？」

「祕密★也許沒什麼…但是，也許會有什麼也說不定？」

誒嘿★地捂着嘴笑着的初代莫莉。

斯卡蒂有些開始生氣了。她以前就是這種性格。不過，莫莉都因爲在意格倫而復活了。

那麼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那就拜託你了。真是幫大忙了啊—我也要把我自己靈魂的情報讓小修格斯記錄一部分★這樣收穫祭結束後也能看到★」

果然——初代莫莉和二代莫莉是一體的，也能讓二代目繼承記憶。

模糊了生死界限，輕鬆跨過的初代莫莉。

模糊了自我界限，稱呼自己爲我們的二代目莫莉。

死者的尊嚴也好自我同一性也好，都在今天崩潰了。生物是必須要活着這點，被初代和二代目所動搖。

「要和格倫醫師談談嗎？」

紗季似乎在林德沃姆過的很開心。無差別自由出行的城市，讓[鬼變病]的紗季感到十分舒適。知道東方的蘇勸她留下來——但紗季微笑着搖了搖頭。

「我會陪着你的，格倫醫生。」

斯卡蒂嘆了口氣。

「對啊★得把這具肉體還給小修格斯纔行★如果有機會，我還會再回來的。」

「纔不會高興！帶着三位婚約者…在那裏這是重婚，絕對不會理解的。」

龍比骷髏長壽。

「？」

收穫祭夜晚剩下的時間。

當初哀悼莫莉逝去的心情，說不出口。

「別把我當小孩子。」

看着兄長在遭受懲罰，格倫也還悶悶不樂。

問題不是這個。

莎妃用戴着戒指的手，握着格倫的手。

格倫呻吟。

「我會擔心索恩大人的，所以一起回去。慶典很有趣哦。我希望在東方也能有類似的慶典。」

「兄長要回家嗎！父上母上會很高興的！」

該怎麼說呢。

「這、這…」

先祖之靈只會在收穫祭那晚回來。就像莫莉說的，這是無法撼動的規則。

「不，不要。我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而且時間也。」

「呃、嗯，我知道了。」

「堂堂正正就好！蘇對姐姐們都很喜歡！不好害羞告訴他們你們是真心相愛的！」

索恩的眼睛，看着莎妃手上的戒指，摸了摸下巴。

「誒。」

不是對蘇說，而是對格倫。

有些事只有死者知道，所以纔會告訴她。管理着城市的斯卡蒂，不能忽視這個警告。

必須要好好留意格倫

兄長索恩還是挺着胸膛。

＊＊＊

「…？你不知道嗎。修格斯的記憶。」

不知寫了多少信，但還是沒寫好。和魔族的女性結婚這件事，不知該怎麼寫讓家裏同意。

「什麼？」

「讓我思考一會…回去的話，診所的工作就要找人處理。」

「被愛着呢，索恩兄長！」

「？」

「…你不也是被愛着嗎，啊？」

雖然只有一晚，也許是收穫祭的奇蹟——但能和初代莫莉說話是多開心。

「纔沒哭。」

格倫愣住了。

「記憶只是單純的情報★我想和寂寞的龍說說話。我走的時候哭了嗎，小斯卡蒂★」

蘇拉着紗季的手問她。

林德沃姆的居民們都不知道。

看上去就像真的姐妹。

索恩有公務在身不能久留。格倫、莎妃、蘇三人從診所遠道而來爲他送行。

「索恩大人。」

「絕對不要。」

能捉弄龍鬥女斯卡蒂的，只有初代莫莉。這就是斯卡蒂對初代的信任。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都和姐姐說吧★」

儘管格倫已經從本家離開了，但關係沒有完全切斷。和拉米亞、人馬、阿拉克涅三位女性結婚的消息，該怎麼向家裏說。

「爲什麼要替弟弟君做主？」

她的婚約者紗季禮貌的低下頭。

莎妃知道利特貝特家，所以沒有抵抗。

不想告訴她真心話。

「都說了沒哭。」

「他自己不不會做的。這就是身爲兄長插手的原因…住手。快住手。哪有妻子會毆打丈夫的。」

「我已經把格倫會帶着妻子回家的信送了出去。你沒有否決權。找個機會回家一趟。」

「死過一次的女人回來了，會造成混亂的吧？我會適當篡改一下小修格斯的記憶，知道我的只有小斯卡蒂你★」

這一定是警告。

「哦！」

「這裏就有一個。」

「你、你在說什麼啊。」

「醫生？」

但是——

旁若無人的索恩，被他的婚約者盛大的毆打着。雖然有手下留情，但還是發出聲音。

紗季平靜地對索恩說。

相比之下，蘇顯得很興奮。

「大家，好好保重。」

「信…送出去了？你在幹什麼啊啊啊！」

「那回家一次怎麼樣？」

胃疼。

「只是打招呼而已。去吧。」

格倫·利特貝特和莎妃站在城門口。

一天結束，初代莫莉的靈魂就要回去了——斯卡蒂和她的友人無話不談，一直聊着。

「告訴我吧★我不在的時候，城市發生了什麼，說說小斯卡蒂你的病吧。」

收穫祭的第二天。

「紗季小姐，就能多留一會兒嗎。」

「那麼★離天明還有些時間。」

「太亂來了…算了…所以你今晚就會消失嗎？」

「真的不知道嗎，你。」

「你要向父上報告。」

「嗯——是啊，我會盡力的。」

斯卡蒂鼓起臉頰。

索恩還是一幅俯視的表情。

但莎妃就在面前，沒辦法反駁。莎妃摸着天真的蘇的頭，等待格倫回答。

這對寂寞的龍來說—每一刻都十分珍貴。

稍微湧現出去東方的勇氣——我還真是單純啊，格倫如此想着。

面對蘇的揶揄，索恩有些不高興。

「還請適當…」

「時間不長但感謝你的照顧。」

「那要我替你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