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戴一天 其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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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沒錯，這個遊戲對玩家的要求中，也包含了考察。

只是打倒眼前的敵人，獲得經驗值，哇～好耶～等級提升了～……這種單純的打怪升級無法攻略的謎團……不，不是謎團。如果要用言語形容的話，就是存在着「未知」。

例如「有一座吊橋。這座吊橋的繩索連接着兩岸，繩索已經快要斷裂，作爲踏腳處的木板也有幾塊腐爛，呈現缺損的狀態」。如果想都不想就全力奔跑通過，光是能想到的就有三種墜落結局。如果要攻略這個情境，就需要謹慎地走，避免繩索斷裂，或是確認缺損的木板等方法。

而這就是「考察」。從一無所知的狀況中尋找線索，思考散落的拼圖碎片原本是一幅什麼樣的畫。

那麼進入正題，這個特殊劇情EX「人類啊，仰望深淵吧，世界將反轉」的考察材料是什麼？

「……總之，進入城堡後不會馬上發生什麼事嗎？」

「……是啊。」

除了整體都是青色以外，大廳的裝潢算是普通……不，或許不算普通，但總之並沒有脫離“城堡”這個概念。我原本還小心翼翼地提防着會不會有什麼變化，但等了幾分鐘都沒遇到任何敵人，我和零氏都放鬆了下來。

「那麼……看來那隻章魚想讓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裏又有一個迷宮一樣。」

「要說我想表達什麼，就是從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喜歡跳傘的人來說，會回答「有做好防範避免變成跳樓自殺」，而且「你們沒資格插嘴」。

「呃，等等！什麼！？全員準備戰鬥——！」

「我就直說了，如果維持現狀去挑戰庫塔尼德，100％贏不了。」

再透露一個設定，「庫塔尼德的膚色不是黑色」。

雖說後悔莫及……但既然有這麼麻煩的機關，那我應該第一天就衝進城裏啊，可惡！

「唔，這應該只是裝飾吧。」

然而，那隻疑似庫塔尼德的章魚卻連這種壓迫感都沒有，說白了，冥王虎鯨還更有頭目感。是因爲能成爲強力質量兵器的觸手，有半數不知爲何處於無法使用的狀態嗎？如果是這種程度，感覺馬上就能打倒…………什麼的？

我丟下這句話，嘴角卻因爲突破了那傢伙設下的「大前提」而上揚，同時離開地下空間。回頭一看，庫塔尼德的身影在視野中消失前，我的眼睛確實捕捉到了那個。

「非常簡潔的結論，謝了，魯斯特。也就是說，那邊的臭小鬼……直到最近還在牀底下瑟瑟發抖的傢伙看到那個後覺得“能贏！”就已經很奇怪了。」

「對手是特殊怪物，說白了就是不受故事束縛的最終BOSS……明明比我們大得多，卻覺得能贏，這本身就很奇怪。」

我們半拖着NPC們，急忙從這個廣大的空間撤退到入口處。爲了以防萬一，我負責殿後，盯着站在明顯必須扭曲空間才能形成的地下空間最深處的庫塔尼德。

「我覺得現在是好機會！」

是的，我們就這樣毫無脈絡地打開地下門扉，直接看到一隻巨大章魚坐鎮在廣大空間裏，於是我們開始檢查SAN值。

擁有絕技的機械武士，入夜後襲擊而來的黑狼，僅止於傳聞的黃金龍王……和這些相比，它實在是……那個，該怎麼說呢，外表很普通。只是個大章魚，而在我心中越來越懷疑是特殊怪物的瓦修，說起來也不過是人類大小的會說話的二足步行兔子，但它的外表卻能讓人感受到一股彷彿熱風直接吹向玩家大腦的壓迫感。

魯斯特和摩爾德都半眯着眼，但沒辦法啊，我又不是想從哲學角度解說VR。

面對這樣的對手，爲什麼還會覺得「能贏」？而且，就連因爲是弱者，所以擁有「敢於對抗強者」這種特性的致命兔也這麼想。只要冷靜思考，就能立刻明白。

特殊怪物「深淵之庫塔尼德」在第一階段時，以這個世界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級無法攻略的謎團……不，不是謎團。如果要用言語形容的話，就是存在着「未知」。

「臭小鬼，Shut up。」

「不過，居然連玩家都會受到影響……技術上有可能做到嗎？」

不過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重要的是那些相對聰明的現實主義者主張的「對腦部施加電流」的VR系統構造。

「總之先調查完一樓再決定往上還是往下吧。」

秋津茜，你真的覺得能贏嗎……某種意義上，我很羨慕你能夠如此投入，但這裏要求的是作爲玩家，不，不對。正因爲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才需要第三者的視角。

「桑樂先生！我找到上樓和下樓的樓梯了！！」

「看到的，感覺到的……這些都不是真實。這些都是被送入腦中的電流引發錯誤認知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弦月的弧線……沒錯，那傢伙看着我們，笑了。

話說那只是個物件吧？應該要找到道具之類的東西。話雖如此，遊戲在VR之前，存在於名爲映像管的巨大立方體時，似乎有比復古更像化石的RPG在奇怪的地方掉落最強裝備……但香開大人畢竟是走在時代最前端的，不會在城堡一樓這種只能說是迷宮入口的地方放置最強裝備。

「要分頭行動嗎？」

重新觀察庫塔尼德，它的模樣…………是章魚。軟體動物般的八隻觸手，和花枝不同的光溜溜圓腦袋，聽說那其實不是頭而是身體。它的模樣看起來沒有經過任何設計，只是將章魚型Mob的尺寸放大而已。

「……總之算是『及格』吧。」

「爲什麼！大家一起上就……」

「全員撤退，需要大幅修改作戰計劃。」

「…………愛姆爾，你覺得那個怎麼樣？」

「那麼……看來那隻章魚想讓我們探索這裏。所以要從上面還是下面開始調查？」

哦，不愧是忍者，很機靈地在做斥候該做的事。不過下次調查之前記得先報告、聯絡、商量一下。話說回來，上樓和下樓的樓梯……庫塔尼德肯定就在最上層或最下層的其中一邊。

「……總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練吧」……雖然都是些直接抄襲上個時代科幻小說設定的主張，但也不是所有現實主義者都是笨蛋。

秋津茜、愛姆爾、西古魯、阿拉巴、涅瑞伊斯、斯蒂德……雖然約有一名例外，但幾乎所有人都對我的判斷露出驚訝的眼神。臭小鬼站在他們那邊時，魯斯特和摩爾德似乎就對這股強烈的異樣感有了確信。

面對這樣的對手，爲什麼還會覺得「能贏」？而且，就連因爲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幅修改作戰計劃。」

「摩爾德，你知道那些反對完全潛行VR系統的人，從完全潛行的黎明期開始到現在，一直——在說些什麼嗎？」

「說不定會有攻略的線索，探索很重要。」

特殊怪物「深淵之庫塔尼德」在第一階段時，以這個世界的設定風格來說，就是「反轉自身帶來的威脅感」。而認爲這只是印象的話，就太愚蠢了。

「桑樂，現在的情況怎樣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再這樣下去，我們只能對沒有暴露真面目的庫塔尼德發起突擊……」

說到底，人類這種生物，就連比自己小得多，脆弱得多的蟲子，只要擁有「針」和「毒」這兩個要素就會被視作危險。人類的警戒心與知識和常識成正比，只要擁有任何一點超越「人類」這個共通意識的要素，就會對那個對象抱有警戒意識。

現實主義者們的主張，說穿了就像對喜歡跳傘的人說「模仿跳樓自殺有什麼好玩的」。對喜歡跳傘的人來說，會回答「有做好防範避免變成跳樓自殺」，而且「你們沒資格插嘴」。

我想各位應該已經察覺了，深淵之庫塔尼德這個怪物的設定，強烈受到某財團收容的超常存在，以及某神話中削弱理智的超常存在的影響。

好，我知道了，這可真糟糕。

他們的主張大多都是「在高聲疾呼完全潛行的危險性之前，先去醫院接受一下現實與虛構的區別訓練吧」……雖然都是些直接抄襲上個時代科幻小說設定的主張，但也不是所有現實主義者都是笨蛋。

如果硬要無視尺寸，舉出它和普通章魚的不同之處，那就是它全身漆黑，以及八根黑色觸手之中，有四根被鎖鏈之類的東西固定在地面上。

「他們主張『完全潛行VR不過是換個形式的電椅，對腦部施加電流，隨意散佈名爲夢境的噪聲，對生物來說不可能是健康的』。」

雖然現在完全潛行VR已經廣受大衆接受，但並非所有人類都舉雙手贊成，將其視爲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拒絕虛擬現實，認爲真正的現實才是正確的，對自稱「現實主義者」的人們來說，完全潛行VR系統本身就是他們強烈排斥的對象，這也是事實。

其中確實有人以確切的知識爲基礎，主張讓意識飛到虛擬現實是有害的。

「要說我想表達什麼，就是從技術角度讓玩家產生“誤解”並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打倒眼前的敵人，獲得經驗值，哇～好耶～等級提升了～……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考察，沒錯，這個特殊劇情EX對玩家的要求中，考察也是其中之一。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吧？不理解對方的主張就無法反駁，那樣說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魯斯特瞥了一眼腦袋發出「砰！」的清脆聲響，昏厥過去的斯蒂德，接着我的話繼續說道：

「啊！確實如此！」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魯斯特的提議，判斷只要不走到最上層或最下層就不會發生什麼劇烈變化，於是決定將隊伍分成兩組探索一樓。雖然感覺進入這座城堡後，行動的每一個步驟都像是被要求擲骰子的遊戲，但這是特殊劇情，也就是故事。

不不不，都準備了這麼盛大的舞臺，打開那扇門後竟然遇到敵人！應該要再稍微醞釀一下，例如從前方感覺到邪惡的氣息……要存檔嗎？繼續前進就不能存檔了——像這種RPG最後大魔王的固定系統信息之類的啊！

「快看！蠟燭是青色的！！」

「看到的，感覺到的……這些都不是真實。這些都是被送入腦中的電流引發錯誤認知的結果，簡單來說，就是在夢中發生什麼都不會覺得不可思議……啊，不行，我自己說着都混亂了。總之剛纔說的臺詞忘掉八成吧。」

章魚特有的橫一文字瞳孔，恐怕是因爲喜悅而劃出下弦月的弧線……沒錯，那傢伙看着我們，笑了。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思考、驗證後，在剩下十小時多一點的限制時間內正確地認識庫塔尼德，打倒它。

冷靜想想，用電腦操作意識，就生物而言算健康嗎？答案是「很不健康吧」。這會動搖分類的根基。

哦，不愧是忍者，很機靈地在做斥候該做的事。不過下次調查之前記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主張就無法反駁，那樣說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而目前所知道的，庫塔尼德擁有「遠超人類的巨體」和「超越人類智慧的現實反轉」這兩個人類無法比擬的優勢。

「你還真清楚呢。」

按照常識來想，擁有那種巨大觸手的怪物不可能被關在西式城堡的最上層，應該在地下才對，但很不巧，對方是鰓呼吸和肺呼吸可以同時存在的作弊怪物。也有可能用某種能力在最上層遇到它。

「這感覺就像是在迷宮裏又有一個迷宮一樣。」

經過多數決，我們「不共戴天」小隊決定先從地下開始調查，於是走下秋津茜發現的通往地下的樓梯………………